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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下手为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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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不是你干的。”余胖子想起这小子昨晚半夜跑出去,今早从马棚侧的狗洞爬进来时被抓个正着。

    “不、不是。”莫辰海咬紧牙关,忍着脸上的剧痛,说道。

    “还嘴硬。”余胖子显然不信,甩手又是一鞭。

    “啪——”地一声,这鞭却没有打实,而被人抓在了手里。

    黄然出手将余胖子的鞭梢拿在了手里,说道:“此事与他无关。”

    余胖子见黄然一出手便拿住了他的鞭子,不禁恼怒,但是手底使劲力气都无法把鞭子抽回,脸上一白总算知道黄然的武功在他之上。

    余胖子强自嘴硬道:“你说与他无关便是与他无关了么?”

    黄然说道:“昨晚他偷出门去,是将银钱送回家给她母亲治病的。”

    余胖子不屑道:“他只是个低贱的小二,何来多余的钱银要他半夜去送。分明是他收了离魂的好处,暗地里捣鬼害了刘光头又毒死了我们的马匹。”

    “钱是我给他的。”黄然淡淡地说道:“刘光头也不是他杀的。至于马匹,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毒死的?你不是住在马棚么,怎么还让马匹遭了毒手。”

    余胖子见黄然话里总针对于他,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骂道:“小子,你三番四次针对你家胖爷,是何居心?我看你必也是离魂派来的杀手,如此偏帮这店小二,你们是一伙的吧。”

    余胖子正想登高一呼,叫齐兄弟们拿下黄然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庞镇山忽然开口了。

    “他不是。”庞镇山直视黄然,神情复杂,说道:“他绝不是什么离魂派来的杀手。我信他。把这店小二也放了吧。”

    “镖头,可是我们的马……”边上的赵八斤此时插口道:“即使不是他们所为,至少也要仔细看管他们。”

    庞镇山淡淡地说道:“所谓离魂也不过如此,杀个人还要如此拐弯抹角,我庞某人领教之后甚为失望。马死了,就去镇里收购驽马和驴子,最不济买几头牛来拉车即可。今晚我们既续住这里。坐等离魂接下来的手段,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卑劣的招数。”

    黄然扶起莫辰海便往后院柴房走去,余胖子见了正要拦阻,庞镇山却甩手示意放行。

    “镖头,这两个小子很可疑啊,为什么不细细拷问他们,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也说不事实上。”陈半年静立在庞镇山左前方一步半处,对庞镇山的做法也有些许疑惑。按他想来,为防万一,最好还是暂时圈禁了这两人较好。

    庞镇山瞪了陈半年一眼,喝道:“莫多嘴。”

    陈半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庞镇山目送黄然等两人离去,便吩咐众人道:“天快要亮了,想来白天离魂不敢嚣张行事。余胖子,你去市集上收购民家驽马等牲口。”余胖子应诺出去了。

    庞镇山继续说道:“陈半年,你去再详细查看那些死了的马匹,弄清楚死因,若真是被毒死的,择地葬了。”

    陈半年拱手应诺,向马棚走去了。

    庞镇山说道:“其他们各司其位,今天莫随意出门,做任何事最好是结伴而行。一有异状立即报告于我。”

    三四十人齐应诺散去了,庞镇山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找那三位女子仔细谈谈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本以为这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是冲这三个女子去的,但细细想来,这一路上三个女子毫发无损,而自己的弟兄却是锐减了一半。这一趟镖自己除了保卫这三位女子去纵剑门之外,其实暗地里还保着一件宝物,同样是送往纵剑门的。

    庞镇山虽然不聪明,却绝对不笨。这三个女子是他的主人硬要他保送上纵剑门的,那么主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还兼带着一件宝物呢?托镖这件宝物的是一个年轻的剑客,以五千两银子的巨额代价请庞镇山将宝物送往纵剑门。庞镇山刚接下镖的第三天,主人就将这三个女子带了过来。这是巧合还是主人的刻竟安排?

    庞镇山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想和那三位女子谈一谈,也好借机探探虚实。庞真山当然不敢小觑这三位女子,虽然看起来不胜娇弱又风骚入骨的样子,但庞镇山知道若真有人想占她们的便宜,只怕会死得很惨。这三个女子的来历,主人并没有详细和庞镇山说起,只是偶然提了一句,这三位女子似是与纵剑门四大家族有所关联。

    庞镇山上了楼,走到三间清静上房的最外那一间,敲了敲门。

    “请进。门没插栓。”门内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虽然是请人进来,但这冰冷的语气倒更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庞镇山微微一愣,这女子怎么的不问敲门的是谁就请人进门。不过庞镇山此时心里有事,也就不在这细枝末节上思虑太多,于是推门而进。

    只见一个年约三十许的青衣丽人正坐在桌前,眼神清冷地望着庞镇山。

    “不知道庞镖头,清晨造访在下居室,有何要事?”青衣丽人丝毫不想寒暄,直接问道。

    庞镇山也不想多说废话便问道:“井夫人,不知昨晚你有无感觉到这客栈的异常。”

    青衣丽人答道:“没有。昨晚我睡得很熟。”

    庞镇山也是不擅言词的人,何况盘问他人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见这青衣丽人如此回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再问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多扰了。不过在下得事先告诉夫人一声。因为我们的马匹出了些许意外,所以行程可能耽搁了。”庞镇山缓缓说道,眼角却在细察青衣丽人。

    青衣丽人神情不变,依旧冷淡道:“无妨。”

    “杀人者离魂已然盯上了我们,请夫人多注意安全,有事可大声叫唤我等。”庞镇山说道。

    “可以。”青衣丽人言简意赅,不多一字。

    庞镇山自讨没趣,于是告辞带上门走了出来。

    庞镇山喃喃自语道:月姬冷华,默凤寂崖。赵家晴柔,井中风花。按年纪来算,想来这女子必是月姬井风花无疑了。

    井家的女子,虽然并非全是修仙者,但这个井风花显然是修仙者,为什么非得装得凡人托庇于我这小小的镖队呢。

    是钓鱼的饵么?谁是蝉,谁是螳螂,谁又是隐藏在深处的雀呢?



………【第二十章 了却旧魔障】………

    第二十章了却旧魔障(求收藏。)

    “庞镖头,如何有空来小妹这里小坐呢?”一个糯腻柔媚的女子,正闲倚在庞镇山的对面,一双如电媚眼正眨也不眨地盯着庞镇山看。

    饶是庞镇山久经江湖,也被这赤裸裸的渴求肉…欲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庞镇山压下身体里忽然暴起的某种冲动,故作轻松地说道:“无事,只是行程被琐事耽搁了,今日是无法赶路了,所以特来向韩小姐告罪。”

    此女子名叫韩杏儿,虽然自称是良家女子,但身上的那股风尘之味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只要有一时不注意,心神说不定就会被这荡漾的风情所慑,情难自拔,仿若吃了几斤春药似的。庞镇山怕她惹出事来,便要求她坐在马车里不准抛头露面。

    “这倒无妨呢,不过庞镖头你总要奴家坐在室内,不怕憋坏了奴家么?杏儿向来良家,不会惹事的。”韩杏儿语带幽怨,仿佛是在向主人抱怨恩宠不够的小妾一般。

    “韩小姐,不知你前往纵剑门所为何事呢?”庞镇山直接无视韩杏儿的眼神和怨妇似的语气。

    韩杏儿缓语轻言,眼角勾了庞镇山一眼,说道:“怎么,庞镖头很在意这个么。”

    庞镇山直言道:“韩小姐也知道,我们这趟镖走得凶险,遭遇到了许多次袭击。此番对方已请了杀手组织‘离魂’来对付我们。昨晚已有一个弟兄遭了毒手。”

    韩杏儿伸了一个懒腰,显摆了一下妖娆的身段,用懒散的语调说道:“我们这一路,死去的镖手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了吧,何以庞镖头这次如此在意呢。”

    庞镇山说道:“这些趟子手都是跟着我庞镇山多年的弟兄,若是因为走镖失了性命我庞镇山自然无二话。不过若是无端端做了别人的弃子,庞某人就不得不为他们求个公道了。”

    韩杏儿仍然是一副闲散至极的样子,身体压低美态毕显:“弃子?奴家可不喜欢下棋。若是庞镖头有兴致的话,奴家就舍身陪了镖头下个几局。”

    庞镇山看着韩杏儿的身子已经全趴伏在了桌子上,再过来一两尺就会趴在他身上了,想来这韩杏儿真是不介意“舍身下个几局”。

    庞镇山见自己的问话几乎毫无效果,自己反而要中招了。这个女子媚功实在了得,随便一个眼神都让人无法自持,若是执意要魅惑一个男人,还真没几个人能逃得了她的掌心。

    庞镇山心神一凛,差点被这荡…声靡音所惑,好在自己练的是童子功,能力保神智不失。庞镇山深呼吸数次,压下乱绪问道:“不知韩小姐,昨晚半夜有无觉得有什么东西异常?”

    韩杏儿见庞镇山仍旧一副正人群子的模样,便叹了一口气,说道:“自然是有的了。”

    庞镇山一喜,忙问道:“不知是何异常。”

    韩杏儿忽然抓过庞镇山的大手放在她的胸前,细声道:“可不就是奴家的心跳喽。你摸摸现在还是异常呢。”

    庞镇山触手一片柔腻,吓了一大跳,这三个女子的来头都不小,惹得上就麻烦大了,况且现在离魂正在暗处虎视眈眈,一个不留神,就命死无地了。

    庞镇山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既然韩小姐这里也无异常,在下就告辞了。”

    “那奴家便不送了。”韩杏儿慵懒如水蛇轻扭,玲珑的身段便缩回了椅子内。

    庞镇山走出门去,正要把门带上时,韩杏儿忽然说道:“这客栈实在太简陋了,半夜都有老鼠在房顶乱走,吵得奴家彻夜难眠呢。”

    庞镇山心中一动,便知道韩杏儿这是在告诉自己,昨晚半夜有人在房窥探着他们。庞镇山告谢两声,便沉吟诵着找那第三个女子。

    ……

    庞镇山扣响第三个女子的房门,只可惜里面半晌无回音。庞镇山出声问道:“赵姑娘,在下庞镇山,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

    门内仍然是寂静无声。

    庞镇山心道奇怪,这五间上房都是在楼上,自己的房间在最外面,若是有人外出自己必定知道。既然没有人外出,怎么房里没人?

    庞镇山正想转身离去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从门里却走出来一位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抬眼看了看庞镇山,说道:“阁下敲错房门了。你的那位赵姑娘,住在隔壁那间。”

    庞镇山面上一红,向白衣公子拱手告罪,但却没有再去找赵姑娘的意思。自己方才的叫声颇大,若是赵姑娘在房内应该也听到了才对,连这位白衣公子都出门察探,赵姑娘的房门却仍旧紧闭,想来她不在房内。

    庞镇山再次告罪,白衣公子却是洒然一笑,说道:“无妨。不过你若是想找那位赵姑娘,在下到劝阁下莫白费心思了。”

    “此言何意?”庞镇山问道。

    白衣公子说道:“昨晚这位赵姑娘在房内没呆多久,就离开客栈了。”

    “离开客栈了?!此话当真?”庞镇山问道。

    白衣公子笑道:“当然。那时我正在窗前看风景,就看到你说的这位赵姑娘从窗子跳出去了,身法还挺快。”

    “多谢这位公子相告,在下感激不尽。”庞镇山谢过白衣公子,面色阴觉地回到了自己房内。

    “去把那位住在柴房的少侠请过来。就说庞镇山有事相询。”庞镇山忽然对跟在身侧的趟子手说话。

    …………

    黄然扶着莫辰海回到柴房,莫辰海虽然瘦弱倒也是一条汉子。身体被余胖子鞭打得几乎已无好肉,但这一路走回来却没有痛哼半句,也是进了房间,才凄惨地低叫起来。

    黄然的包裹里还有一些兰淑华备好的创伤药,便给莫辰海涂上了。

    “谢谢。”莫辰海趴在木板床上,对黄然说道。

    黄然笑了笑,不答话,继续帮莫辰海涂抹伤药。

    莫辰海见黄然不理会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也跟着沉默着。

    半晌之后,莫辰海忽然说道:“掌柜的,可能已经死了。”

    黄然怔住了,一时不明白莫辰海所指,脑海里想起莫辰海曾在昨晚时说过这客栈的掌柜是假的时,才醒悟过来。

    黄然问道:“你怎么知道?”

    莫辰海小孩子气似的说道:“我就是知道。因为真的掌柜的,很贪财好事又抠门吝啬。现在的这个掌柜的,客栈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太不正常了。”

    “这算什么理由?”黄然不以为然地哧笑了一声,这理由太小孩子气了。

    “那按你所想的他该如何反应?”黄然随口说道。

    莫辰海想了想,说道:“按照从前,客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掌柜的肯定会上窜下跳、大吼大叫,并趁机向那个镖局镖头多敲诈勒索些钱财。”

    黄然摇头不语,不过随即想到望江楼的掌柜余万钱,忽然觉得莫辰海说的也并无道理。客栈里出了人命,这客栈掌柜居然没有半点异议,而且还没露面对住店的客人加以说明,这实在有些奇怪。不过也只是奇怪而已,若说因此就认定那掌柜死了,现在的掌柜是假的,那也太过牵强。

    “我也不确实掌柜的是否真的死了,只是感觉他好像不存在世间了一样。”莫辰海觉得黄然并不十分相信他的话,便又说道:“其实打我的那个胖子也不一定是真的。”

    嗯?黄然听出这话里的蹊跷,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余胖子?”黄然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莫辰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知道,反正我从小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能感觉到生活中一引起微小的异状,我爹说这是剑种的预警。今早被那余胖子捉住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和之前似乎是两个人。”

    黄然知道每一种特异命格或灵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官能。比如自己的天生孤煞,每日子夜必要经受惨绝人寰的痛苦不说,只要情绪激动,体内就会暴起一股异样的力量,整个人都会随之失控。黄然相信莫辰海的放话,莫辰海是天生剑种,有些异能并不奇怪。只是黄然好奇的是,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西贝货的客栈掌柜,被李代桃僵的余胖子,莫明死去的人与马匹还有昨夜那道血红色的影子,庞镇山的这趟镖究竟牵涉到了什么事业,变得这么复杂。

    黄然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虽然历事较多,养成了故作老成的毛病,但是好奇好动的少年天性却也没有磨灭干净。

    黄然忽然建议道:“不如我们去查一查吧。”

    莫辰海眼珠一亮,翻声问道:“怎么查?”

    黄然附耳在莫辰海的耳边细语数句,莫辰海笑着点头。

    黄然觉得自己应该找找庞镇山了解情况了,虽然这件事看起来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黄然却不放心,有从前燕狂徒与落风子这两人在前,黄然觉得似是而非的危机最危险。若是那血红色的影子觉得自己坏了她的好事,寻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先下手为强,将危机消灭于其未萌之时。这是谢楚戈说的,黄然深信不疑。坐以待毙,最不可取。不过黄然也知道要量力而行,所以最好还是先知道对手是谁再说。庞镇山必然知道。

    “嘭彭彭——”

    黄然与莫辰海正密议间,门外忽然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黄然打开门一看,只见一个灰衣的汉子立在门前。

    “少侠,我们镖头请你前去,说是有事相询。”这灰衣汉子恭恭敬敬地揖手相请。

    黄然微微叹息,有些事终归是要直面的,无法逃避。这一次相见,就当做是了却旧日恩仇,从此就与那段卑贱而又不堪的往事彻底断绝联系吧。不然的话,一直郁积在心底,迟早会变成日后修仙的魔障。

    呵,魔障么,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一只渺小到忽略不计的井底之蛙。

    “走吧。”黄然说道。

    门外已是阳光明媚之时,黄然抬眼一望,正是万里无云,这天空竟是如此的壮阔。



………【第二十一章 赵家晴柔】………

    第二十一章赵家晴柔(求收藏!)

    “惊天,你这几年过得可好,你可知道我寻了你好几年。”庞镇山本以为自己可以淡然地与黄然见面,然后畅谈无阻。谁曾想甫一见面,还是压抑不下心中的激动之事。当年他刚刚学成武艺下山,在巽州城他救下了一个瘦弱少年。彼时的他正处于重义轻生琵、谈笑即杀人的年纪,眼见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荡江湖,一时间豪情大发,拉着那个小小的少年一起磕头拜了把子,成了结义兄弟,相携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名震武林。谁曾想会遭到那等祸事,本来以为那个瘦弱而坚韧的义弟,早被那恶霸打死了,不曾想老天有眼,让他们再次相逢了。

    黄然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但还是强自压抑心底情感,故作冷淡地说道:“我叫黄然。惊天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当年少不更事时的狂言罢了。”

    庞镇山当然感觉到了黄然话里那种刻意的冷漠,一时间也是感慨无限,从前那个言谈无忌的孩子,现在也学会表里不一的客套了。再一想自己,不也是如此,庞镇山也只能感叹命运弄人了。

    庞镇山缓舒一口气,将乱绪放空出去,说道:“我请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你向来聪慧,想来定能帮我解此烦忧。”

    黄然说道:“我正好也想问你一些事。”

    庞镇山看了看黄然,问道:“你莫非是想问当年的那件事?”

    黄然摇了摇头,说道:“以前的事,说来无益,就无须再谈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次保的镖物究竟是什么?你这一趟镖似乎不简单。”

    庞镇山目光一凝,脸上自然而然地生出戒备的神色,冷声道:“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黄然见庞镇山如此反应,不由得有些不屑,淡淡地说道:“不做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庞镇山看着黄然,这一趟镖确实颇为重要,而且保的还是双重镖,表面是护送那三个女子去纵剑门,其实在暗地里却保送着一份宝物。只是这些东西,不方便与外人言说,哪怕这个人是曾经很熟悉的人也不行。

    庞镇山委婉地回绝道:“镖物是什么,这个并不重要。眼下镖队被杀手组织‘离魂’困在这个客栈,想来今日之内必有杀招,我猜不出他们要玩什么花样,所以想求教你。当年你我二人,能在江湖中行走一年有余,除却我这一身蛮力外就全靠你的机智了。眼下大哥有难,你不能不帮啊。”

    黄然见庞镇山一如从前那般,用兄弟情份来压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涩苦。黄然不想和庞镇山纠缠这个问题,便转口说道:“说说你能说的。我听听看。能不能帮上忙,我也没底。”

    庞镇山笑了,呲开一口白牙。

    “杀人者离魂是一个特别的杀手组织,它基本上不组织正面刺杀,多数都是通过混入刺杀目标身边,然后再择机杀之。眼下我们被‘离魂’困在这客栈里,我猜‘离魂’中必定已经有人混入了这客栈之中,甚至混入了我的镖队之中。”

    黄然听完插口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出这个混入你们之中的‘离魂’?”

    庞镇山摆摆手说道:“不。你听我说完。我是请你保护一个人。”

    这下倒是让黄然奇怪了,按说庞镇山之前说是请他帮忙,然后又夸自己从前的聪慧,方才的话里又带着些许暗示意味,黄然还以为庞镇是想利用他找出离魂潜入他身侧的暗桩呢。这事对他不难,至少目前就已有两个可疑的人。谁曾想庞镇山开口竟然是求他去保护一个人,这就奇怪了。

    黄然看着庞镇山,目露疑惑,问道:“你确定?”

    庞镇山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虽然我镖队还有三十人左右,但我却不知道哪个人可信,哪个人可疑。我只能信任你。从前你身无武功都敢闯荡江湖,现下我看你天阁饱满、目有精光,想来即使若不是练高绝的内功心法,那便是修仙者了。我说的可对。”

    看来庞镇山这几年的武功确也成长了,不像当初那样只会些蛮横的外家功夫,一眼就看出了黄然可能是修仙者,有这等眼力也不俗了。

    黄然好奇道:“你想让我保护谁?”

    庞镇山说道:“我这趟镖是保护三位女子安然到达纵剑门,其中有两位本身武艺不欲,虽然她们竭力隐藏,但我还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无须别人保护,做个样子就可以了。只有一位赵姑娘,是个不会武功的凡人。若是杀人者离魂猝然发难,我怕是难以顾全她。我希望你能保全她。大哥在此表示感激不尽。”

    黄然想了想,若是让自己正面和这个‘离魂’交手,胜负难料。自己虽然有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但有没有先下手为强的实力还尚未可知。先让庞镇山试试这‘离魂’的深浅也无妨。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自己应该看顾得来,就算看顾不来,一拳打晕了托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坐等这边相斗,也不是不可以。

    黄然心里掂量了一番,问道:“我要知道这三个女子的身份。”

    庞镇山犹疑了片刻,觉得这个告诉黄然也无碍,便说道:“确切的说她们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一路走来我到是猜出了几分。”

    庞镇山继续说道:“这三个女子应该是纵剑门赵、燕、井三大家族的亲眷,此番回宗门想来是参与半年后的剑道胜会。其中有一个我可以肯定是井家井风花,此女子早已嫁人,不过夫家是谁我也不知道。另有一个叫韩杏儿的女子,她是燕家门下的客卿,媚功了得,你小心莫着了她的道儿。第三人就是这个赵姑娘,我也猜不出她是谁,我怀疑她是赵扶极的女儿赵晴柔。”

    谁?赵晴柔!!!黄然心中一震,这个名字黄然可不陌生,赵晴柔不就是在望江楼那里和燕南徒一起欺负自己的那个女人么。赵晴柔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庞镇山还说什么这个赵姑娘是个没武功的凡人?若赵晴柔是凡人,那自己就连渣都不是了。

    黄然眼神奇怪的看着庞镇山,直看得对方一脸莫明其妙。黄然在庞镇山的脸上看不出半丝玩笑的神色,相反很庄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两个赵晴柔不是同一个?

    庞镇山见黄然神色古怪,还以为黄然有些许为难,便说道:“这个赵姑娘虽然不会武功,但性子还是颇温婉的,想来不会给你惹麻烦。若是客栈内有异变,我抵压不住,你可直接保护她上纵剑门。想来纵剑门也不会亏待你的。”

    黄然心里苦笑,纵剑门当然不会亏待我,只是不知道是哪种“不亏待”,若是看在谢楚戈那枚棱铁令的份上,那么他在纵剑门的日子想来还是会过得挺不错;若是撞在了燕南徒等四人手里,那他将来在纵剑门的日子,就会“多姿多彩”了。

    黄然忽地想起昨夜在房顶上见到的那个血红色的影子,便出声问道:“你知道多少有关杀人者离魂的讯息,说来与我听听。”

    庞镇山不知道黄然可能与“离魂”已交过手,还以为黄然只是好奇而已,便说道:“这个我也不甚明了,只是听过些许的零星传闻,不尽不实的。”

    黄然说道:“无妨,说来听听。若是对离魂毫无所知,不经意惹到了他们,我就麻烦了。”黄然想起昨晚差点和那血红色的影子打起来,自己实力太弱,确实不宜树敌太多。一个燕南徒劳无功,就已经吃不消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号称太古玄府第一大宗师的落风子,若是再添上个杀手组织,那他下半辈子子都别想安静修炼了。

    庞镇山感觉得眼前这个义弟确实改变太多了,从前的他虽然颇有急智,但却生性跳脱无忌,凡事喜欢直来直去。而眼下的样子,虽然不能说已然成熟,但也有了些许谋定后动的味道。庞镇山心底稍慰,说道:“传闻这杀人者离魂似乎本是一个邪教残孽,后来转作杀手组织。所有他们的行事风格极为诡异狭邪,让人难以捉摸。”

    诡异?这个确实。黄然点了点头。

    庞镇山见黄然点头,便继续说道:“离魂,每次行动,都会先设法困住目标,然后用尽各种手段恐吓目标,然后在不经意间痛下杀招。就如他们上次动手暗灭夏国某位高官的满门,先是在这高官宅第各个门口财上‘天黑请闭眼’的木牌,然后杀了几个夜晚从门中走出的人,将所有的人都吓得不敢出门。然后他们之中有人潜入了这高官府中的厨房做下人,在食物中下了毒,毒倒所有人之后,然后用剑逐一斩成几片。”

    这杀人者离魂倒是很狠毒,居然用这么毒辣的方法来杀人。黄然心底对这离魂生了恶感。

    “离魂里的人是否都有特殊的武功?”黄然问道:“比如可以让人变成一道血红色的影子。”

    庞镇山疑惑地重复道:“特殊的武功?你指什么?”

    黄然淡淡道:“昨晚半夜,我曾看见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黄然半他昨晚遇到之事大致说明了一遍。

    庞镇山听完,陷入沉思,半晌后说道:“这种个先不必理会,先处理眼前之事吧。今晚必有异变,你定要帮我。”

    黄然听完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只护她今晚无事,至于送她上纵剑门终归是你的事,我不插手。所以,你最好今晚内解决离魂。”

    庞镇山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期望毕竟他与黄然多年未见,而且当年自己又有负于黄然。若是黄然开口拒绝,他也没有办法。

    庞镇山知道黄然如此一说,是为了激起自己的信心,忽然间豪气大生,仿若回到了数年前两人闯荡江湖的年月,不禁说道:“那你便拭目以待吧,小小离魂我还不放在眼里。”

    黄然也笑了。

    …………

    赵晴柔?黄然心底奇道,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真有意思。



………【第二十二章 杀人夺权】………

    第二十二章杀人夺权

    天色渐沉,暮色如流,瞬间便洒满天幕。

    歇脚客栈之内灯火通明,但四周里却是莫明的静寂,仿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庞镇山安排好了镖队人马布置,又特意给那三位女子各安排了两位保镖。黄然与陈半年被安排去保护那个不知真假的赵晴柔。

    黄然此刻正坐在楼顶横梁处,目光所及正好对着二楼所有的房间,只要一有异动,黄然便是看到。

    根据庞镇山提供的资料显示,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正是那个不知真假的赵晴柔的房间,依次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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