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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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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听音,刘询知道岳丈想先给许嘉找几个贵女相看,若是许嘉不改变心意,只怕还是得想办法求娶赵娇娥。
送走了许广汉,刘询转过背就将许嘉叫来,看着一脸急切的小舅子,刘询想起和许平君刚成婚的时候,许嘉才只有案几高,如今就要着急娶媳妇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嘲谑道:“你连我都请出来做说客了,还不知道小娘子是否愿意嫁给你呢?”
许嘉挠挠头,不确定地道:“娇娥还小呢,只怕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嫁人,我难道还比不过那个林天么?”
刘询无语了,以为谁都象你那般不开窍么?赵娇娥和林天一起长大,去年八月节上,两人看起来深情缱绻的很呢。你连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娇娥娇娥的叫的这么亲切。
不想看小舅子的傻模样,刘询懒洋洋地高卧在胡床上,用宽大的衣袖将脸遮住,道:“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才多久见一次小娘子,若是我当年像你这样,又怎么娶得上你姐姐?”
许嘉蒙了,刘询又道:“林天那日在大殿上说和赵家大娘子有婚约的话,群臣可是都听到了,朕可不会为你下旨指婚,如今张充依将赵娘子得罪的狠了,只怕最近不会进宫,你可怎么办呢?”
许嘉都快给皇上跪了,怎么听起来,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刘询又幸灾乐祸地道:“你现在想这些都还早,先想想怎么摆脱岳丈吧,岳丈一定会先叫你见完长安城所有数得上的贵女的。”
许嘉蒙着头回去揣摩圣意了。
果然如刘询所料,许广汉托了几个媒婆,打探长安城数的上的贵女,长相、爱好、品性、家世,排着队安排相看。
许嘉只是摇头,期盼快点能结束这种折磨,赶在赵兴定婚之前能得到娇娥的欢心。
刘念知道舅舅的烦恼后,就经常托着广哥劝说娇娥入宫里来,广哥只说姐姐的头发太短,需要好好养养。
一计不成心生一计,刘念又总在广哥面前说舅舅好,广哥也说好,但若说让舅舅和娇娥在一处,广哥就不同意,说还是大表哥好,大表哥和姐姐最好。
两个小孩子为此还赌了一次气,广哥要将伤已经养好的古力还给刘念,刘念被气哭了,刘姡Ш土跚沼纸萄倒愀缫欢佟�
小伙伴没有办法再在一起玩耍了,皇宫里的人都喜欢人多欺负人少,广哥回家便噘着嘴告状,说再也不去皇宫,不去陪太子读书了。
赵义吓唬道:“皇宫岂是你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你现在身上兼着差事呢,就像阿父和天哥一样,丢了差事要打板子。”
第二日,广哥就撅着嘴又去陪太子读书去了。
只是,许嘉对娇娥有心这件事便摊在了赵家人的面前。
赵义颇有些苦恼,许家是皇亲国戚,将来许嘉也必然要继承候位,执掌兵权,轻易得罪不起。可若要是让娇娥嫁到许家,妻子和女儿都不会再认他,更何况他私心里更喜欢林天,林晖还在为他家大郎在西域卖命呢,做人不是这样做的。
赵义天天盼着林天快些升六百石,冯世奉早点回长安城。
这时候,就传来了西域的消息,正如赵充国老将军所料,羌人首领、羌侯狼何果然从匈奴借兵,企图进攻鄯善、敦煌两地,借此隔断汉朝通往西域的道路。
冯世奉和赵兴早已做了准备,用汉使符节调动了西域诸国的兵力,由汉兵做主力,合而攻之,大败西羌,打的羌人首领求和。
打败西羌后,冯世奉便带兵回大汉,将赵兴和三千兵马留在大宛,此时,冯世奉已经在回长安城的路上了。
朝中震惊,一切都让赵充国说中了。
刘询叹道:“赵老将军对西羌真是了解,朕该早些派使臣去西羌巡视羌人的部落,区分忠奸,看一下先零部落在捣什么鬼。”
皇上都自责了,赵充国自然就不再追着这件事了。
御史大夫丙吉和魏相又按照原先的提议,派光禄勋义渠安国出使西羌,巡视边塞防御情况,并预先备好敕令,届时,让义渠安国用来瓦解羌人的联盟。
许久不在朝堂上争辩的赵充国又跳了出来,大声疾呼:“义渠安国不能去,去了会有大乱子。”
丙吉和魏相都觉得赵充国有些过分,义渠安国犯了错,现在愿意冒着危险去弥补自己的错误,为何赵老将军就死抓住不放呢?
刘询也皱了皱眉,他觉得赵充国虽然正确预料到了西羌在秋天马肥的时候会作乱,但那是因为赵老将军对西域熟悉的缘故,在用人上,他更相信魏相。
皇上和群臣用沉默表示,他们不同意赵充国说的。
赵充国也沉默了。
接着大司农上报,因谷物连年丰收,一石谷物的价格降到了五钱,请示今年朝廷购买谷物多少万斛。
赵充国又发言了,道:“西域战事恐难避免,希望朝廷能够购买几百万斛谷物做储备,只要购买三百万斛谷物储备,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义渠安国出行,大约需要用二十万斛谷物,最好刨除在外。”
大司农和魏相都有些不高兴了,大司农有职责,在谷物价格贱的时候,买来放在各郡的谷仓内,谷价贵的时候,降低谷价卖出,平常岁月只需购买一百万斛谷物就够了,如今要购买三百万斛谷物,财物支出存在麻烦,边郡的谷物价格也会被抬的过高,不种田的百姓会生怨的。
大司农认为年初没有做这么多的预算,请求按照原计划购买一百万斛谷物。
刘询准许了。
赵充国气的胡子翘了翘,竖起两条眉毛,瞪了瞪魏相和大司农,嘴里嘟囔着:“竖子不足与谋。”
义渠安国也气的不轻,下定决心要让群臣瞧瞧他的手段。
朝会已经到了尾声,却又有小黄门呈上民间的上书,有个上了年纪被放出去的掖庭宫婢,和自己的丈夫在宫门外上书朝廷,声称在狱中对皇帝曾有抚育之功。
御史大夫丙吉听了,胡子翘了翘,最终没有说话。
刘询听了心中大震,他自知年幼时能活下来很不易,受到了很多人的庇护,登基后也一直在寻找那些曾经关照过自己的人,便命掖庭令审问此事。
散朝后,于廷尉走到丙吉身边,笑嘻嘻地道:“少卿,我知道你不贪名利,但难道就让有心人混淆视听吗?”
丙吉扬了扬眉毛,淡淡道:“且看看吧。”
旁人不知,于廷尉是知道的,丙吉对皇上也是有大恩的,但却一直没有宣扬,甚至连皇上本人都不知道。
于廷尉又道:“少卿何必固执,你也是曾担任过右廷监的人,我在廷尉府中担任小吏时还多蒙你的指导,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冒认恩情的掖庭宫婢背后之人有什么打算?”
丙吉叹道:“当年掖庭宫婢中,确实有尽心抚养皇上之人啊,且看看吧。”
于廷尉知道丙吉的脾性,也不再多劝,两人在宫门各自上了马车,分了手。
一回到廷尉府,于廷尉就唤过林天商议此事。
凡事在廷尉府做事的人,见多识广,对阴谋和冤狱都很敏感。
于廷尉觉得这个掖庭宫婢来的真是时候,张家在军中、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都开始下降,这个宫婢便出来当众声称对皇帝有抚育之恩,皇帝若是嘉奖,必然少不了张家的那一份,毕竟张贺的大功,谁都不能否认。
张家这是在借机唤起皇上对张贺的旧情。
皇上是个重情之人,张家可借此重新翻身,于廷尉知道此时能够盖过张家的只有丙吉,但是丙吉却不愿意声张,甚至不希望旁人知道这件事。
林天听了也觉得张家的心思巧妙,什么都不用做,便在皇上面前又提起了旧恩,且不让皇上反感。
于廷尉的想法也很对,丙吉曾经对皇上有大恩,却一直隐瞒不求回报,若是此时被揭了出来,对于皇上的震动将会更大。
但丙吉已经是御史大夫,又有从龙之功,被封为关内侯,什么都不缺,品性又如此坚韧。丙吉不愿意说出来换得皇上的恩赏,要做施恩不图回报的君子,这很不好做啊。
林天背着手,在于廷尉的公房内踱来踱去,于廷尉被他弄得心烦,却又知道他向来有主意,便忍着。
“有了,”林天停住脚步。
于廷尉精神一震,坐直了身体,问:“什么?”
“丙吉这种人无法用名利去动摇,但是却可以用别的来逼他,让他不得不说出真相,”林天兴奋地拍拍手。
“小竖子,别再卖关子了,”于廷尉瞪起眼睛。
林天伏在于廷尉耳边嘀嘀咕咕计较了一番,便去找了杨恽。
正文 第144章 相认
娇娥和林天也知道瞒不过,便将宫中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说了个大概。
林氏听了,眼泪就象下雨一般,滴个不停。
她如今日日象是活在蜜罐子里,一门心思都扑在小儿子身上,突然知道女儿在宫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林氏心中害怕,又自责,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赵家和张家结了仇,她好好的,却连累了赵义和儿女们。
娇娥见了,有些感怀身世,扑过去抱着林氏也哭了起来,广哥本来还挺高兴的,见母亲和姐姐突然抱在一起痛哭,吓了一跳,也眼泪巴巴起来。
洛嬷嬷能体会林氏的心,拉过娇娥道:“好孩子,莫哭了,别惹你母亲伤心,这一阵子赵家走的太艰难,委屈你了。”
本是劝人,说着说着自己也掉了眼泪。
林天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一群妇孺,廊下阿里也抹起了眼泪,一时之间,各哭各的,哭的都很伤心。
赵霸“嗯啊”了两声,见无人理睬,在席上手舞足蹈了半响,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如魔咒,打碎了室内沉闷的哭声,林氏止住了哭声,抽噎着抱起了赵霸,轻声哄着。娇娥泪眼汪汪地,还朝小弟弟看了过去,道:“弟弟莫不是要尿了?”
几个人围着哭泣的小儿打转,林天松了口气,可算是过去了。
赵成在廊下,叫道:“夫人,于夫人来了。”
什么?于夫人从来不会这般匆忙就来了,总要提前下拜帖,赵家为了表示尊重,也会早早将僮奴和苍头等都规范好,免得因为院子小,奴仆嘈杂,冲撞了贵妇人。
洛嬷嬷想起了什么,瞧了瞧娇娥。
林氏也顾不得了,道:“这样泪痕满面的见客,真是失礼,阿里,快去先挡一挡。”
阿里还未走出长廊,一大堆婆子侍女已簇拥着于夫人进了正院,脚程快的已经跑到了廊下,林氏等人只好就这样出了正屋前去迎接。
于夫人如一阵风一般吹了进来,还未等林氏等人施礼,就一把将娇娥搂进怀中,仔细地瞧了又瞧,看着娇娥发顶上的短发茬子,就哭道:“姓张的也真下得去手,我的外孙女儿这张脸就差点被毁了,老妪当个宝贝都来不及,这个贱人活该被降成充依,娇娥莫怕,外婆早就叫人传信给你外公,让那个老东西去想办法,这个仇,我们于家记下了。”
娇娥被这么揉搓一番,止住的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感怀身世,而是被于夫人发自真心的宠爱激的。
哭了一场,于夫人又对着林氏道:“你天天闷在家里带孩子,万事不知,母亲真要说说你,这般娇贵的女儿怎么护着都不算错,我也不想再避讳什么,等女婿回来就商议一番,广宴宾客,谁日后敢得罪我的女儿和外孙们,就是和于家过不去。”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洛嬷嬷本就心中存疑,如今于夫人这话一说出来,心里立即通透明亮,高声道:“恭喜于夫人和赵夫人母女相认。”
林天本就知道,见洛嬷嬷这般,也很欢喜,立即也恭声祝贺。
只有林氏和娇娥长大嘴巴,愣在那里。
赵成守在主院的门口,闲人莫进,只听到从主屋方向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号哭声,这哭声哀而不悲,又带着些喜悦。
主人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赵成伸着脖子等着家主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于廷尉和赵义一起踏进了主院,赵义探寻地看看赵成,赵成立即松了口气,道:“于夫人在正屋,一屋子都在哭,大奴奉命在这里守着,也不敢走近。”
于廷尉有些犹豫,一直期望着父女相认,到了此时,又有些情怯。
赵义吐了口气,如今再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他作了一揖,恭声道:“岳丈,您先请吧,只怕岳母还需要您劝劝。”
于廷尉定了定神,便和赵义直直朝主屋走去。
赵成愣了愣,看着家主和于大人的背影,默默念着:“家主的岳丈,岳丈……”
这一年来,赵成就像是在做梦一般,不仅家主升官发达,就是自己也从四百石小吏家的大奴,变成了千石高官家中的大奴,大场面也算是瞧了些,只是,家主的岳丈怎么就变成了于廷尉呢?
主屋里又传来了新的一阵哭声,还夹着儿啊,心肝肉儿的,赵成点了点头,看样子的确没有听错。
阿里走了过来,看了看魂游九天外的赵成,急匆匆地吩咐:“家主让你速速备下三牲之物,并备下宴席,于大人一家要在这里饮宴,规格要最高的。”
赵成点点头,这是要到酒楼中要席了,不是准备一般意义的家宴,要三牲是……今日就要相认了吗?赵成不敢耽搁,连忙脚不点地去办事了。
赵义的夫人是于廷尉失散多年的大娘子,这个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长安城,张延寿手中的毛笔被捏成两段,软帛上滴着墨汁,一张美人图被毁了。严彭祖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反正大家都明白了,若是要与赵家做对,那便是和于家做对。
赵家连个新贵都算不上,唯一可值得一提的便是,赵兴颇得皇上和那帮大儒们的赏识罢了,势力单薄,但有了背后的于家,众人冒犯之前就要多想想了。
张彭祖安抚张延寿道:“赵家有了于家这个屏障,阳的来不成了,就不能来阴的吗?”
张延寿问三弟,“你可是有了什么法子?”
张彭祖低下眼帘,二哥被赵家搞得失去了理智,已经搭上了婕妤,不能再这样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继续安抚:“法子到没有什么,大哥说的对,眼下不是和赵家一个劲不对付的时候,如今婕妤娘娘已经被降级为充依,皇上正恼怒着,我们还是多想想如何挽回圣心,马政上到也可以做做文章。”
张延寿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再继续对赵家做小动作,得不偿失,道:“就听你的,现在婕妤为重,母凭子贵和子以母贵都是相辅相成的,我们的确要先想法子挽回圣心才是。”
张彭祖认真地道:“放心吧,二哥,我不会看着赵家逍遥,王家和许家得意的。”
许嘉知道了赵娇娥是于廷尉的外孙女后,立即去找了还在养病的于永,问:“娇娥是你的外甥女?你为何一直瞒得紧紧地?”
于永心中暗叹,就是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呢?怎么就是这么不开窍呢。
总归两人关系好,于永笑着道:“这些事我原本也不知道……到了后来,张家和赵家结了仇,我若是处处再拉着你,不是让许家和张家结仇吗?你父亲一向为了太子兄妹谨慎惯了,我……”
许嘉眼眶有些红了,道:“你们于家真的愿意让林天那个商户子娶了娇娥?”
于永见许嘉那个情形,心下不忍,叹道:“我到现在未婚,父母不也由得我,外甥女又隔了一层,自有父母……只是赵兴还未定婚,娇娥的婚事也只是两家商议,还没下定呢。”
言下之意就是,于家管不了赵娇娥的婚事,可是赵娇娥还没有下定,努力也许还来得及,看你个人本事了。
许嘉愣了一愣,又喜上眉梢,匆匆去了。
于夫人知道了,捶了儿子几下,道:“你阿父喜欢林天呢,你可别搅合出什么事来。”
于永无奈,“一家有女百家求,谁让娇娥这么标致呢?许嘉长这么大,才开窍呢,我们毕竟兄弟一场,看在于家面上,他也不敢强求,婚事成不成还不是看赵家的。”
于夫人听见于永夸娇娥,心里就觉得舒坦,也就不再说于小郎了,倒也是,以前许嘉不知道赵家背后的于家,也没强娶的打算,如今知道了,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许嘉知道娇娥和林天还未下定,心中的大石轻了几分,这段时间他觉得天也不蓝了,酒也不好喝了,六神无主。
一回到家中,许嘉就开始磨许广汉,直夸赵家的大娘子好,许广汉对娇娥的印象很复杂,不喜欢这个小娘子在上巳节的自作主张,又感激她照顾好了刘念,听儿子念叨,许广汉觉得像是遭油煎。
刘询听了岳丈的抱怨,拍着腿大笑道:“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是小舅子不开窍啊。”
许广汉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那日大殿上,林天都说了和赵娘子有了婚约,如今嘉哥又想求娶,这不是……再说了,那个小娘子和嘉哥不相配。”
刘询想了想,道:““岳丈当年都舍得将女儿嫁给我,怎么又……”
许广汉想起了当年,唏嘘道:“当年你一表人才,君儿又心里只有你,可是那小娘子……只是嘉哥自己动心思罢了,看他那个疯魔样,我真是担心呢,若是娶回来不贤,还不知怎么折腾,娶妻不贤祸三代,弟弟将他过继给我继承香火,我总觉得要让他娶个高门大户的端方女子方配得上。”
刘询喜欢赵家,也想扶持赵家父子,许家和赵家联姻,倒也不错,就道:“赵家现在也不弱了,赵兴立了大功,赵义也是千石,看在他儿子份上也会提一提,身后又有于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族,可也不算差。”
许广汉听了心中有些犹豫,刘询又加了把劲道:“许嘉一直不娶妻,真不是个事,如今好不容易想娶妻了,错过这个村只怕没有这个店,于廷尉比你还愁呢,于永都快把全长安城的贵女都挑了个遍。”
许广汉千想万想,漏了这茬,许嘉这么久不开窍,一开窍就被泼了盆冷水……若是真的象于小郎君一般,那可真的愁死人了。
正文 第143章 充依
王皇后的脸色铁青,本想演一出黄雀在后,没料到皇帝带着父亲和张彭祖急急赶来,几个人凑在一处看了一场大戏,她的算盘也被皇帝瞧了个清楚。
这场戏没有人赢。
王皇后有些嫌恶又有些得意地道:“张婕妤,皇上的话你也听到了,这阵子以来,你伤了七名夫人,今日又恶意伤了外臣之女,越制佩戴金步摇,在宫中携带凶器,对皇上未将你册立为后心怀怨望,念在你为二皇子生母,降级为充依,降爵为十三等爵,禁闭半年。”
她的目的是想让张婕妤彻底倒下,不再成为太子刘姡У恼习缃衲康乃淙徊⑽创锏剑匆菜闶墙夂蕖�
从婕妤到充依,足足降了四级,秩俸为千石,从列侯降为十三等爵,张婕妤才嘲笑过许嘉只有千石,如今就被降到这个等级。
张婕妤大怒,脸涨的红紫,指着王皇后,骂道:“别以为皇上如今厌弃了我,你就趁着机会作践我,若是我们张家不倒,你如此这般……”
张彭祖脸色铁青,连忙阻止:“请婕妤……充依慎言。”
“小叔……”张充依不敢置信地瞧着张彭祖,道:“小叔,你都看到了,她……”
张彭祖再次打断,道:“充依慎言,今日之事,不仅臣看到了,皇上也看到了,皇后的处决只怕也要皇上知晓才作数。”
张充依又升起希望,喃喃道:“对……陛下一定不会答应的。”
张彭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怕这就是皇上想要的,王皇后这样的“老好人”,若是揣摩不透皇上的心思,就不会做绝。
侄女太骄纵了,刘询曾经问他,清明节上张贺的墓上草有多长,守墓的守兵是否得力,还再三提醒他是张贺的儿子。
他张彭祖在皇上面前得脸,并不因为是张安世的儿子,而是因为是张贺的嗣子,与皇帝有同席启蒙的缘分,有张贺遗留下来的恩泽。想明白这点,他才懂得父亲和大哥为何总叫他们忍耐。
张安世如果不是张贺的弟弟,就是皇上眼里一个臣子而已,一个立了大功的臣子,但也得到了皇上给予相应恩宠的臣子。
今日,这个被宠坏了的侄女又在御花园打人,却又没设计得当,将长公主牵入,虽然张家一直瞧不上许家,但许平君在刘询的眼里却是宝贝,留下的两个孩子在刘询眼里就是心肝。
侄女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刘询的底线,才将以往的帐都拿出来算罢了。侄女没有将太子和长公主放在眼里,可在刘询的眼里,和这两个孩子相比,侄女的份量又太轻。
陷入情爱的女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吗?对着侄女,张彭祖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王奉光同情地瞧了瞧张彭祖,道:“我和你打一个赌,张充依日后再升为张婕妤,要等到……”
张彭祖没好气地道:“没心情和你打赌。”
王皇后无奈地看了看父亲,道:“皇上还在等您去帮忙哄长公主呢。”
王奉光点点头,走了。
“也不准你去和别人打赌,若是让我抓住了,要告你将皇家宫闱之事外泄,戏谑皇家私密,犯大不敬之罪,杨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张彭祖对着王奉光的背影喊道。
王奉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苦着脸道:“虎贲中郎将,你真狠。”
不是对你狠,是太了解你了好吗。王奉光加上戴长乐,谁都抵挡不住。
张彭祖向王皇后告罪,护送着张充依回到了桂宫,目前桂宫的宫主之权尚未收回,若是算起等级来,只怕充依这个等级已经无法独掌一宫了。
为了避免侄女被收回掌宫之权,张彭祖还是打算让侄女看清现状,他命家人子和小黄门都退下,等侄女的心情平静下来,方缓缓问道:“废后霍成君还在上林苑昭台宫,你难道想步她的后尘吗?”
“……这怎么可能,皇上不会这样对我的,”张充依大惊,立即否定道。
“霍成君被废之前只怕也是这么想呢,”张彭祖讽刺地道:“你与皇上同床共枕多年,钦哥都这么大了,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小叔,你是说……”张充依落下泪来,霍成君如何得宠,她是亲眼见过的,当时嫉恨万分,却只敢深深地埋在心中,难道……
“我们张家不是霍家,皇上也不会这样对我们,但你若要以为可以仗着皇上的宠爱就为所欲为,那就错了,除了许家的那个女儿,他对其他女人的宠爱都是有条件的。许后在的时候,他还会纳你们入宫,霍成君在的时候,他几乎独宠,但他从未忘记过许后一日,现在他还会想起霍成君吗?得到男人的心更重要。”
这一段话,打得张充依半天回不过神,的确,当年许后死后半年,美貌,家世显贵的霍成君就入宫封了后,刘询日日守着新后,燕好胜过许后,当时她们都只敢在心里嫉恨霍成君,以为刘询美人在怀,早已将那个出身低微、相貌平庸的许后甩到脑后,没料到,她们都斗不过一个死人。
她们都没斗过一个死人,那个许平君到底有什么好?!
张彭祖没法回答侄女这个问题,他不曾爱过什么女子,美色就能叫他喜爱,色衰则爱驰,这是一类男子,但又有一类,却有幸或者不幸爱上了一个女子,自此,美色便不能让其满足,这是另一类男子。
身为男子,张彭祖虽不明白爱,却明白这种爱可遇而不可求,今世也许只有那么一次,也明白宠与爱的区别,他宠过那么多的女子,但却没有爱过。
“那赵家姐弟冲撞于我,又当怎么算?”张充依强自按捺住伤心,先将这件事摆出来说。
这就是将门家女儿的好处了,不会悲春伤秋太久,明白过来,就知道眼下什么最重要,张彭祖点点头,道:“皇上自会处罚的,皇后罚完了你,还要回椒房殿向皇帝请罪呢。”
这个消息让张充依略觉得安慰,“为什么?”
“哼,皇上和我得了信赶到的时候,正瞧见皇后躲在那里偷看,只怕是想演一出黄雀在后呢。”
“……”张充依回味着始末,不由得大怒,道:“这个丑女人。”
“会咬人的狗都不叫,你这段时间,老实度日吧,赵家的事我来想办法,”张彭祖叮嘱着。
张充依明白形势比人强,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正如张彭祖所料,王皇后摘去了满头的珠翠和配饰,除去了皇后的大袍,跪在椒房殿外,为这段时日以来治宫不严向皇上请罪。
名义上是治宫不严,实际上帝后二人心知肚明,这一次王皇后为了保障住自家的荣耀地位,想舍弃赵娇娥,换张婕妤倒台。
这一次皇帝大怒,是因为刘钦也是他的儿子,没有那个父亲,喜欢看到儿子过得不好,更何况这次还伤了刘念的心。是不是在某些时候,王皇后会为了保住刘姡ВW⊥跫业母还螅杓粕撕α跄钅兀坎皇亲约荷暮⒆泳筒换嵴娴脑谝狻�
王奉光在殿内哄着刘念,却并不敢为女儿讨一句饶,娇娥的头发重新梳理过,虽然还是梳着双环髻,但发顶断了的发茬子立着,瞧着有些狼狈,广哥嘟着小嘴拉着娇娥的手,不言不语。
刘钦觉得难过,又担心生母,刘姡г蛳窀鲂〈笕艘话闾酒�
直到太医令将古力又抱了回来,说这只猫要好好将养,还是会好的,只是日后会比较虚弱,需要精心照料才好。
刘念才停住哭声,眨巴着大眼睛,一双眸子被泪水洗过,黑黑亮亮地,看着那只猫,舍不得地道:“广哥,你是父皇封的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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