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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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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才停住哭声,眨巴着大眼睛,一双眸子被泪水洗过,黑黑亮亮地,看着那只猫,舍不得地道:“广哥,你是父皇封的福娃,这猫送给你了,你替我好好照顾它可好?”
广哥也很喜欢这只猫,尤其喜欢和古力一样的蓝眼睛,他的嘴咧开了,但又悄悄地看看娇娥。
娇娥点点头,广哥笑道:“多谢长公主赐猫,广哥会好好养着它,广哥可是福娃呢,有我镇住那只猫,它一定长命百岁的。”
众人忍不住笑了,殿内气氛一下子不再那么低沉了,王奉光很想给广哥打赌,那只猫活不到百岁的,又强忍住了。
广哥又道:“日后广哥给长公主找一只大大的狗儿来吧,我大表哥买了座山,那山好大好大,二表哥在里面放羊,养了几只牧羊的犬,那犬可厉害了,连山里的狼都敢咬,狼都不敢偷羊,我要了来,送给你,让它保护你。古力是只猫,不会保护长公主。”
刘念笑眯眯地瞅着广哥,道:“广哥,你真的要帮我找狗儿吗?”
广哥一挺小胸脯道:“那是自然,好汉说话算数。”
刘钦也被这谈话吸引了过来,道:“宫里有狗监啊,念儿喜欢狗,可以叫小黄门送来,慢慢挑。”
广哥不说话,只是期盼地看着刘念,刘念温温柔柔地笑道:“可是,那不是广哥送的。”
刘钦、刘姡В骸埃俊�
广哥得意地笑了,道:“这个代表了我的心意,自然不一样了。”
刘询看着女儿又笑了,心里松懈了下来,刘念那温温柔柔地笑,像极了许平君小时候。
赵家姐弟还真对了刘念的脾气。
刘询对广哥道:“赵福娃,你今日可真够胆肥的,连朕的妃嫔都敢打。”
“可是她是个坏人,欺负姐姐,欺负古力,不是吗?”广哥嘟着嘴道,心中暗想,谁喜欢来这宫里玩啊,回回都要担心有坏人。
刘钦脸上有些尴尬,但又舍不得广哥受罚,刘姡б惭肭蟮厍谱帕跹�
刘询笑道:“赵福娃,你还小,口出妄言,朕也不与你个小儿计较,就罚你陪着太子和二皇子一起读书,多读书,多明理,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
广哥愣了一愣,这是让他陪着太子读书吗?可是他宁愿回小学读书啊!
这……这……广哥又无助地看看刘姡В鯅'正喜悦地瞧着他,看看刘钦,刘钦也笑了,对他点点头,看看刘念,刘念也期望地看着他呢,刘念也经常跟着一起读书,自然希望他陪着了。
只有姐姐,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来,广哥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不谢恩,被这好事砸晕了吧?”王奉光大叫。
广哥这才回过味来,这不是自己家,可以撒娇讲价,只好拜倒谢恩,广哥口中说着谢恩,脸上却挂着不情愿三个字。
瞧着那不情不愿的小模样,刘询苦笑,陪太子读书要三公九卿家的孩子才有资格呢,为了这个资格,多少身娇肉贵的小郎君打破了头,为了留住女儿的小玩伴,朕都被这小东西鄙视好多回了。
见父皇的脸色也好了,刘念也不哭了,刘姡Ш土跚樟饺硕酝谎郏蛳绿嫱趸屎笄笄椋跹懔说阃罚牍Т埃没屎缶菜计涔卟豢勺罚凑哂炭善凇�
毕竟是皇后,也不能太折了颜面,若是日后再犯,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王皇后在刘询那里并没有多少情分。
王皇后也知道这一点,连忙伏地谢恩,也回主殿思过去了。
刘询并未安抚娇娥,也未过问她在宫中吹竹哨示警之罪,娇娥知道,皇帝这是打算就这样了,张婕妤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交代,至于她和广哥冒犯张婕妤,皇帝不追究就当是安抚了。
看看刘念的心情已经转好,娇娥和广哥也提出离开,一直未说话的许嘉,又主动表示要将她们送回府。
刘询瞧了瞧这个小舅子,实在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只是点了点头,由他去了。
一路上,众人都很沉默。
广哥的心思都被那可怜的猫给拴住了,生怕镇不住它,一不小心,便断了气,让刘念心疼。
娇娥则在思索,今日的事怎么都那么巧,巧合的不可思议。
许嘉也不像以往,不停地在车外搭话聊天。
只听见马蹄声,道路两旁的人声,由嘈杂到安静,最后马车停下,到了赵府了。
许嘉下了马,站在车门前,轻轻掀开车帘,伸出手,要扶娇娥下车,娇娥愣了一愣,笑道:“许大人,这怎么敢……”
许嘉坚持,道:“让你们在宫中受惊了,若不是我病急乱求医,强求你们入宫陪念儿,你们也不会……”
许嘉的手依旧伸着,娇娥也不再坚持,轻轻扶着下了马车,接着许嘉将广哥抱了下来,娇娥微微一笑,道:“许大人,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您也帮了我们许多。”
看着娇娥仰着一张俏丽的笑脸,那发顶上还矗立着短短的发岔,许嘉的胸中涌上许多情绪,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若不是今日广哥护姐得力,只怕这头皮都要被掀掉一块,若是没有广哥,只怕娇娥这如花似玉的容貌,可能就永远毁了,张婕妤蛇蝎心肠,王皇后有心算计,可他又保护不了她,是他将她牵入宫中,又没有保护好她。
许嘉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变成:“赵寝郎已经被皇上指给太子了,若不是赵寝郎察觉的快,先去请了皇上,只怕这事还没有这么善了,就连我……也是遇见赵寝郎才知道……”
许嘉有些说不下去。
许嘉当然明白赵寝郎如此这般是受谁所托。
许嘉还为另一种心思所困扰着,当听到广哥反驳张婕妤,说娇娥定亲的消息时,他突然觉得失落和难过。
林天在殿上当着文武百官,说和表妹已经定亲时,他还觉得好笑,如今觉得惆怅,若是……若是……
许嘉的胸腔被一阵又一阵的懊恼堵得满满的,懊恼着他没有保护好娇娥,懊恼着他没有林天周到,懊恼着娇娥和林天……他真想大喊一声,或是与于永共醉一番,兴许如此方能快活些吧。
但许嘉什么都没有做,他理不清楚自己的心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娇娥笑嘻嘻地道:“今日是有惊无险了,我可要回家跨跨火盆,没料到广哥这个小调皮,神乎其技,可救了我啦,皇上圣明,广哥果然是个福娃呢。”
许嘉看了看在一旁一脸得意的广哥,笑了笑,点了点头,便告别了。
出了尚德里,长安城这么大,许嘉觉得竟没地可去,宫里不想去,家不想回,没有人明白他,许嘉有些迷茫,最后还是朝于家去了。
娇娥牵着广哥,平复了下心情,方跨入了大门,终于回到家里了,娇娥有了一种倦鸟归林之感。
一进门就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是林天,娇娥突然觉得心安。
林天紧紧地抱着娇娥,牙咬切齿地道:“都给你说过无数回,要小心,你还单独跑开,日后,你和广哥再别去了,怎么说都不要去了。”
夏日衣衫单薄,娇娥能感受到林天身上传来滚烫的热度,闻到林天身上的汗味,尘土味,娇娥没有挣扎,也许是在宫里过的太紧张,在林天的怀里觉得特别安心,柔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多亏了你给我的竹哨,赵彭祖帮了大忙,你替我好好谢谢他。”
林天将她抱得紧紧,低声道:“别说话。”
令人心安的静谧。
广哥站了一阵,抱着猫儿,眨巴着眼儿,叹道:“我先回屋里了,古力要静静睡一觉才能好。”
“什么古力?”林天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问娇娥。
“噗嗤,就是那只猫呀,伤的很重,广哥那个小调皮,叫它古力,长公主说广哥是福娃,让他好好养着这猫呢,”娇娥本有些羞涩,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让她放松了许多。
林天松开娇娥,半蹲下身,将广哥举了起来,朝空中丢了几丢,广哥一边嘻嘻地笑,一边紧紧地抱着猫儿。
“广哥真的是个福娃呢,当时太凶险了,广哥做的真好,”林天放下广哥,欣慰地夸着小舅子,又有些嫌弃地瞧着那猫道:“真讨厌这只猫,讨厌这个名字。”
娇娥深有同感,道:“我也是。”
广哥翻了个白眼,抱着那白猫就朝正院跑去,边跑边喊:“我带去给霸哥瞧瞧,他肯定喜欢。”
林天拉着娇娥的手,对视而笑,两个人只是笑,什么都不说,过了一阵,才慢慢朝正院里走去。
林天道:“彭祖给我传了信来,我赶忙就赶回来了,”又咬牙切齿道:“你倒好,和那个许嘉在外面说个不停,哼。”
言语之中带着说不出的酸意,娇娥却觉得心里甜甜的,她弯着一双笑眼,只是听着笑。
林天不敢太造次,重重地按了按娇娥的手,心里那个坑被填满了,娇娥好端端的,这就好。
听到和见到完全是两码事,虽然知道娇娥和广哥好端端的,但只有亲眼见到才安心,林天丢下手中的事就跑回来了,又不敢给姑姑讲,站在大门处等了许久。
林氏还不知道女儿从鬼门关外走了一圈又回来了,只奇怪长公主怎么赏了只奄奄一息地猫给广哥,广哥一心想给阿母说说宫中的险境和保护姐姐的壮举,但姐姐总是不回来,不知道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
瞧着胖乎乎肉墩墩的弟弟,广哥心想,你还不懂事呢,姐姐和大表哥两个还在柔情蜜意呢,就像宫里那些夫人们见到皇上就舍不得走开一样,不过好在大表哥不是皇上,只喜欢姐姐一个。
林氏拿了帕子,拖了广哥过来搽汗,又看着广哥喝了酸梅浆解暑热,一时间,忙个不住。
广哥边享受着阿母的照顾,边挑了个姐姐不在的时候,也能说的,“皇上还叫我陪太子读书。”
洛嬷嬷听了眼睛眯了眯,问:“你姐姐呢?”
广哥忙叹道:“姐姐和大表哥在外面说话呢,他们躲着嬷嬷……”
林氏无可奈何地瞧着儿子,道:“霸哥可千万别象你一样,我可再受不住这么个调皮儿子。”
洛嬷嬷眼皮跳了跳,便不断地朝着正屋门口看,直到娇娥和林天进了屋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吸了一口冷气,道:“娇娥,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第142章 蠢死
“哒哒……”木屐敲打着青砖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家人子站在左侧为张婕妤撑着伞,一个站在右侧,轻扶着她的手臂,身后几个家人子各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帕子,有扇子,有水壶等等,更后面的小黄门们拿着胡床等物。
看起来张婕妤像是突然起心在花圃中转转一般,娇娥手心有些出汗,接下来,不用想也不会很好过。
张婕妤冷冰冰地瞧着,眼前这个美貌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双环髻,佩着淡紫色的腰带,上面星星点点地点缀着桃色的小碎花,花蕊处用银线勾出。
有风吹过,拂起小娘子耳后的碎发,两只淡紫色的琉璃耳珰也随之轻轻晃动,整个人就像是要随风飞起。
张婕妤有些愤恨,她年轻时也这么美丽来着,宫里的美人就像春天里的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说起来,这宫中真是不缺美人呢。
“哼……真是人比花娇啊,”打着伞的家人子拉长着声音道:“有这门心思打扮,为何不好好管好猫。”
娇娥连忙上前恭谨地行了礼,心中已打好主意,刘念只怕已经被引到别处去了,一切只有靠自己。
右侧的家人子上前一步道:“你是何人,为何不管好这只野猫,惊吓了婕妤。”
言语之间,已经给娇娥定下了罪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宫里又那来的野猫,波斯猫也绝非凡品,能在宫中活下来的人,都是极会看眼色的,什么能得罪什么不能得罪,心里门清,刘念养的波斯猫怎么会有人敢以野猫称之?
娇娥正准备回答,撑伞的家人子又道:“不懂宫规,冲撞贵人是死罪,又何必听她辩驳呢,直接发落掖庭,由掖庭令处置便是。”
娇娥立即明白,对方何止是想将她定了罪过,更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连句话都不想让她说,若是被活活打死也只是一场误会,活该罢了。
娇娥猛地抬头看去,张婕妤一双眼睛冷冷地对视,就象在看一个死物。
几个小黄门便围了上来,娇娥也不辩驳,也不求饶,从衣襟内掏出了一把竹哨,放入嘴中,极快地打出了响亮的匪哨,拍子三长二短。
众人听了脸色大变,小黄门愣在当场,张婕妤冷笑道:“本宫到是低估了你。”
洛嬷嬷曾经教过,光禄勋掌管宫中各宫殿和掖庭的门户,武帝后期扩建了皇宫,故有千门万户之说,光禄勋手底下的郎官、宿卫、谒者、虎贲、羽林郎数目都有定制,那里能够遍布整个宫殿呢,所以便约定了若有危急之事时呼应的法子。
此事此地,无论是否真的有险情,都应当由闻讯而来的郎官和虎贲彻查,张婕妤宫中的小黄门将娇娥拖不出五十丈外,便会被在附近巡视的园郎和虎贲制止。
林天知道娇娥要经常入宫之后,便求了赵彭祖,只要是娇娥入宫之日,赵彭祖就会想方设法调值,等到娇娥出宫再换回来。娇娥虽然不知掉赵彭祖在那里,但应该就是在她经常活动的区域。
如今娇娥这竹哨之声传出,不仅附近当值的虎贲和郎官便会闻声到来,赵彭祖想必也会朝这个地方来了,长公主也并未走远。
这事已经无法再按着张婕妤的安排走下去。
娇娥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不显,并不搭张婕妤的话,只恭声禀道:“禀贵人,臣女为丞相长史赵义的女儿,奉太子和长公主召唤入宫,陪长公主在此赏花,若冲撞贵人的是一只白猫,那是波斯国朝贡的贡品,皇上赏给了长公主,不知为何,这只猫今日暴躁,进入花丛之中便不见了,若是贵人知道去向,便烦请告知一二,臣女好去寻找,并将此猫冲撞贵人之事告诉长公主处置。”
娇娥的辩驳已经出口,几个小黄门不知该怎么做,便朝张婕妤望去,张婕妤知道将娇娥打死的算盘落了空,心中懊恼,身旁的家人子连忙提醒,“死罪可避,活罪难逃。”
对,弄不死你,弄花你这张脸,让你生不如死,看你怎么勾引皇上。女子没有了姿容便什么都没有了,打死外朝官之女可比打伤宫内一个小小的夫人影响要严重的多。
张婕妤的眸子缩了缩,冷笑道:“太子和长公主以为你是个信得过的,你却让这猫冲撞本宫,如今还想花言巧语,等到虎贲和郎官来,本宫再算你谎报险情的帐,眼下,你先受点皮肉之苦吧。”
听到此言,张婕妤身后的家人子连忙端着托盘上前,呈上盘中放着的牛皮软鞭,这牛皮软鞭是张婕妤新得的好玩意,用这教训了不少看不惯的低份位的侍妾。
张婕妤伸出玉手,拿起鞭柄,轻轻一抖,鞭子便展开了,在阳光地下,散着乌油油的亮光,鞭梢上还闪着点点银光。
这牛皮鞭是用上好的犀牛皮鞣制而成的细绳编制,编好后在月光下泡一夜,又在日头下暴晒一日,如此周而复始三次,才用桐油浸泡三日而成。
这样做成的牛皮鞭,放在那里软绵绵,借着鞭柄用巧劲抖起来便**,抽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并不是简单的皮肉之伤,能入内三分,好的极慢。
更何况这个鞭梢上还织入了细如牛毛的银针,随意挂在那里都能拉下来一层皮。
张婕妤出身将门之家,使鞭子这样的小伎何足挂齿,比起耍阴谋诡计,她更喜欢这样拿着鞭子教训不喜欢的人,尤其是想抢皇帝的女人。
乌油油的鞭子,如同毒蛇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娇娥的脸便袭了过去。张婕妤露出了得意的笑,眼见着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即将变成个丑八怪,这真让人兴奋。
可惜,张婕妤的鞭子还未袭到娇娥的面门,手腕上便是一痛,鞭子的力度便有所不济,方向也改成了从娇娥的发顶袭去,娇娥低了低头,发髻被打散,地面上也落下了几绺青丝。
张婕妤的手腕上又是一痛,手一松,牛皮鞭便掉了下来,这次她看清了,是颗石子。
转身望去,只见太子刘姡Ш土跚照驹诓辉洞Γ肀呋拐咀鸥鲇衩嫘±删统す骼冻叮饺饲雷乓话训�
张婕妤知道这个小郎君便是赵娇娥的弟弟赵广了,想必方才那石块也是赵广打得,小小年纪,到知道护着姐姐了,哼,小东西。
“那里来的小畜生,竟然敢伤本宫,拖过来打,”张婕妤大怒,臣子之间,低位伤高位,该被施以杖刑,民伤官,下狱,如今赵广可是伤皇室中人,罪当诛。
刘念已经将广哥手中的弹弓藏在身后,正色道:“广哥给我,你别闹了,去看看你姐姐有没有受伤,别和张婕妤争执,我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广哥的大眼睛里都是泪,是不是晚了一点点,姐姐就要受伤了。他并不理会在那里发飙的张婕妤,只跑到娇娥身边,紧张地问:“姐姐,有没有事?”
娇娥本以为躲不过去了,当头发掉下时,她才知道这鞭梢上还有利器,若不是广哥及时出手,只怕今日这脸没法要了。
“好广哥,没事,”娇娥见广哥要哭,连忙安抚。
广哥松了口气,一脸不快地瞪着张婕妤,嘴紧紧地抿着,怕一不小心就要骂这个坏女人。
“你两倒是姐弟情深,正好送你们一并上路,”张婕妤对着小黄门怒道:“你们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将这两个小畜生给我绑起来。”
桂宫的小黄门和家人子就要一拥而上,意图将广哥和娇娥绑住。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谁敢?”话音未落,许嘉已经站在姐弟身侧,小黄门和家人子不敢动手。
许嘉冷声道:“婕妤又是何必。”
张婕妤讥讽地笑了笑,道:“你倒是来的快,本宫位比列侯,你一个小小千石的中郎将,有什么资格拦住本宫,自不量力。”
许嘉忍住气,施了一礼,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氏姐弟奉皇后娘娘懿旨入宫陪伴长公主和皇子们,不知张婕妤何故要动用私刑?即使许某只是个小小千石的中郎将,职责所在,也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张婕妤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你偏袒他们姐弟俩,只可惜人家一心只想勾引皇上,一腔情谊付流水罢了。”
广哥大怒道:“谁一心想勾引皇上,我姐姐和大表哥早定了亲啦,只怕你才一心只想勾引皇上呢?真可惜皇上不知道你有这么坏,二皇子怎么有你这样的母亲。”
“在本宫面前都敢这么说话,”张婕妤斜视了广哥一眼,道:“方才不是你用弹弓打伤本宫?小民伤候,当死。”
刘钦站在一侧,面露不忍,上前道:“阿母莫要怪广哥,方才那石子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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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娥紧紧将广哥搂在怀里,头发披散下来,此时也顾不上梳理,怒道:“那身为婕妤,却违制戴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才有资格戴的金步摇,又当何罪?你如今这般对付我们姐弟,难道对皇上未册立你为皇后而迁怒吗?”
众人都是一愣,不由得都直直朝张婕妤帼上的金步摇望去。
张婕妤嚣张惯了,这不过是违制之事,在她看来又算得上什么,冷哼一声,“你再牙尖嘴利,今日也是一个死字。”
“今日赵氏姐弟之事,自有公断,张婕妤也不可代替国法,亦不可动用私刑,”太子刘姡У馈�
“你……”张婕妤这是第一回碰了钉子,却也不敢说,太子不如列侯。
场面有些僵持不下,许嘉是羽林中郎将,并不掌管虎贲,他是闻声而来,恰好见到这一幕,虎贲中郎将是张婕妤的小叔张彭祖,这让他更不能放心,便留在这里等着张彭祖带着虎贲来。
只是今日的虎贲到得分外得慢。
刘念身边的家人子已将奄奄一息的古力抱了出来,刘念一见,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在这个宫里,她连只喜欢的小猫都养不长久,喜欢赵家姐弟,这姐弟俩就要被谋害。刘念本就心思细腻,如今触动伤心之处,再也忍不住了。
刘姡γ吮フ姨搅钕敕ㄗ樱钟昧烁髦址ㄗ雍辶跄畈豢蓿皇呛宀缓谩�
广哥也跟着眼泪哒哒地往下掉,刘钦愈加不忍,哀求张婕妤放过赵氏姐弟,张婕妤心里不乐,道:“刘钦,你需记得你是谁的儿子。”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呢,搬离了北宫也和自己分了心。
“朕倒要听听,刘钦是谁的儿子,”刘询怒声问道。
刘询带着王皇后、王奉光、张彭祖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御花园的温室有复道,想必他们是从复道过来的,没有人发现,也不知来了多久了。
众人连忙跪下施礼,刘询也不让人起身,只追着问:“张婕妤,你倒是说说刘钦是谁的儿子?”
张婕妤见了皇上,喜极而泣,她发作了这么久,刘询都对她不搭理,今日为了赵娇娥才见到,想想又觉得心酸,道:“自然是陛下的儿子。”
“你还知道,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刘询冷笑数声,道:“连只猫都不放过,你真是好……好的很。”
静了片刻,张婕妤颤声辩道:“这猫不知服了什么,性情暴躁,冲撞了妾身,一时不察……”
“念儿,到阿父这里来,”刘询瞧着哭的可怜的刘念,心里一痛,这便是他口中最尊贵的小娘子,可怜如斯,可怜如斯。
“你们都起来吧,”刘询抱着刘念,替她拭去鼻涕眼泪,轻轻拍了拍,一点也不像个皇帝,刘念抱住父亲的脖子,将头埋在刘询怀里,继续小声哭着。
“别哭了,我再给你找一只便是,”刘询已经不称朕了,只温柔心疼地看着女儿,张婕妤一脸哀怨地看着刘询。
“……不要了……阿父再给我也不是原来那一只……我若是不喜欢它,它还能活的好些,”刘念抽抽搭搭地道。
这句话让刘询心中一酸,他若是少喜欢许平君一些,也许许平君还活着吧,如今他的女儿也懂了。
刘询正色道:“父皇许你,你喜欢的,父皇都会让他好好的。”
此话一出,张婕妤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变得有些扭曲,刘钦见她这副模样,脸上也带了点悲凉的意味出来,和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极不相称。
刘念问:“父皇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朕是皇帝。”
“念儿喜欢古力,喜欢赵娇娥和赵广,喜欢舅舅、外公……”
好不容易等到刘念碎碎念念完,刘询应道:“嗯,知道了。”
刘念这才心情好了起来,刘姡б哺判α耍吡斯矗鸥盖椎氖只瘟嘶巍�
其他的人都在这里木木看着皇帝哄女儿,连声都不敢出。
哄好了刘念,看都不看一眼张婕妤,刘询对着身后的王皇后道:“张婕妤在宫中闹了多久了?你身为皇后连管都不管。难道后宫的夫人们还要归天子管辖不成?”
不管王皇后存了什么心,让他的女儿伤成这样便是失职,身为皇后,不管后宫,算什么事?
冷冷看了一眼王皇后,刘询抱着刘念走了,刘姡奶勖妹茫匀灰哺希咧坝掷吡四灸菊咀诺牧跚铡�
弘恭立刻命人带着赵家姐弟跟上。
许嘉愣了一愣,也跟着走了。
御花园内只留下王皇后、王奉光、张婕妤、张彭祖四人,小黄门和家人子都站的远远的,大气都不敢出。
正文 第141章 张婕妤
戴长乐一点都没有辜负林天的期望,逮着空就在刘询面前说张延寿的坏话,因这坏话说的太公然、太不避讳,完全不分时候和场合,刘询经常被搞的啼笑皆非。
原本以为戴长乐转了性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不用戴长乐多说,刘询本就对张延寿心有不满,许多事情只是看在张贺、张安世兄弟两的份上不予追究罢了,皇帝的心中自有一本帐,近来,连张婕妤那里也很少去了。
张婕妤原本在宫中呼风唤雨,依仗的就是刘询的独宠,如今桂宫变得越来越冷了,让她怎么能忍的下去,不敢对刘询发作,对着刘询最近宠爱的夫人、婕妤们倒是可以摆脸色,那些地位再低的一点的就经常遭到她的磋磨。
有些容貌过人的上家人子、家人子,遇见了张婕妤,就被找茬掌嘴,打的脸上红红紫紫,热闹的很。
刘询只当是不知道,张婕妤见皇帝并不发作,就愈加借故发泄,有个新得宠的夫人被她以大不敬为名打断了腿,想向皇帝哭诉,弘恭送来了礼物安抚,皇上再也没有露过面,皇后更是不管,只好自认倒霉。
张婕妤无人敢惹,见到了都躲着走,只是宫中都知道皇帝并不再宠幸她。
戴长乐知道了,摇头晃脑道:“张婕妤的戾气越来越重了,这是家里没有教好,她以为自己是谁,是上官太后吗?”
上官太后是霍光的外孙女,昭帝十二岁时立六岁大的上官太后为皇后,昭帝日渐长大,霍光害怕后宫里的家人子乘机引诱昭帝,早于外孙女产下皇嗣,就下令命后宫里所有的女人不准穿襦裙,必须穿裤子,在前后档处还得多扎几根裤带,如有不从者,打死不论。
为此宫中还怨死了几个妃嫔,昭帝二十岁暴毙于未央宫,死前竟然还没有宠幸过女人,也未留下一男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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