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娇娥锦绣-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嘉本就是在皇上身边的中郎将,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也知道不少了,见林氏母女关心,就不免多讲些,林天在一旁听着点头称是,心下暗自盘算,要买多少粮草合适。

    后来时间不早了,娇娥找了个借口,起身更衣,便不再到前厅来了,许嘉虽然还想再多呆一阵,也觉得有些晚了,就道了别,林天再三挽留,声称要摆家宴招待,许嘉心里更呕了,推拒了林天的好意,林天又殷勤地送到赵家门外,就像个好客的主人一般。

    许嘉悻悻地上了马,他这才懂得姐夫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什么意思。

    林天就象是赵家人一般,处处都能替娇娥拿主意,好像娇娥就是囊中物,若是自己打小和娇娥一起长大,娇娥还不得是自己的?

    要怎么才能将林天撵走呢?许嘉动起了脑筋。

    转眼到了冬日,冯世奉一路快行,在腊日之前抵达了长安城,随身携带了十匹汗血宝马,以及西域诸国托汉使献给大汉天子的礼物。

    冯世奉大败莎车国和西羌,杀了莎车王,震慑了西域诸国,这次进献上来的礼物都非常的隆重,其中大宛国进献上来的一匹名叫做象龙的名马最得刘询的欢心,象龙善解人意,脚程一日可达二千里,超出了大宛以前送来的汗血宝马,整个大宛国内也就这么一匹。

    刘询很高兴,觉得冯世奉这次出使大宛国,涨了大汉的志气,灭了西羌和匈奴的那点子威风,怎么奖赏都不为过。

    他决定封冯世奉为候,丞相魏相和御史大夫丙吉都点头认可,张安世依旧在家里养身,不上朝,张千秋也不好反对,赵充国是一向偏向于武将的,武帝时期,因战功封侯是及其常见的事。

    冯世奉没有任何异议地被封为关内侯,并被任命为光禄大夫。

    娇娥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常感慨,前世冯世奉提前出发了几个月,抵达西域的时候,正赶上莎车国内乱,如同今生一般,打败了莎车国,杀了莎车王,但没有赶上西羌作乱这一茬,冯世奉得胜归来时,皇上想封侯,众人都同意了,唯有萧望之不赞同,说汉使出行,擅自用皇上的名义征调各**队,虽然建立功勋,却不能让后人效法。

    皇上也觉得有理,若是后面的汉使都学冯世奉,在各国兴起战事,以图功勋,确实麻烦,冯世奉便没有封侯,只被任命为光禄大夫。

    今生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事实证明,只要努力,就会有转机,前方依旧会有许多难题,但娇娥相信,一定能走过去。

    对赵兴的赏赐未被提及,但众臣子都知道,若是赵兴归来,至少也会是个关内侯。据冯世奉禀报,互市进展非常顺利,在来年开春的时候,应当就可以开展西域和大汉之间的互市了,届时,不知道皇上会奖赏什么。

    众臣私下里谈论,赵兴至今未定亲,自称是为了避免耽误妻子,这样品貌俊秀的郎君,不知道会成为那家的女婿,有女儿家的群臣都开始留意起赵家的情况来,萧望之更加懊恼,女儿萧美君为何就看中了赵广汉家的莽汉子赵彭祖呢,自己那么欣赏赵兴来着。

    可很快就传来了一条消息,手脚快的冯家已经掠走了美郎君赵子房,两家都下了定了,这才是真正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许嘉听了之后,大惊,赵娇娥岂不是也要被定走了!    严延年蛰伏在东海郡做郡吏,侍奉着严母,他在郡中可以读到邸报,虽有滞后却也可以了解到朝廷都发生了那些事。

    当知道赵兴和冯世奉两人在西域立了两场大功,赵兴留在大宛开展互市时,严延年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弟弟来信,说赵广跟着皇子们读书,赵娇娥经常出入后宫,于夫人和林氏相认,严延年真的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赵家真的得了势,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而他也不愿意放过赵家。

    严延年在信简中谈了对于西域和大汉之间战事的看法,并且暗示自家和赵家有隙,弟弟在太子府中并不受重用等等。

    这是一封投诚的信简。

    张千秋一直在犹豫,这样的人到底能用不能用,严家和赵家的事,随便查一查便能知道个大概,严延年这个人当年也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皇帝曾经点过他的名去做平陵县的县令,只是没有把握好机会,白白丢了官,又从丞相府的低级属官开始做起。

    开始,张千秋叫弟弟们稳住别闹,是不想在赵家身上白瞎功夫,惹来事端。

    但这么久以来,弟弟们在赵家的事情上讨不着好,竟然还将张婕妤给搭了上去,张千秋也知道,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是说自家就此收手不闹就算完了的,如今人家势力不够,若是够了,谁不想报仇。

    如今,叫弟弟们稳住别闹,是因为确实不能再在皇上面前有动作了,张千秋想,应该伺机而动,首先应努力想法子护住在军中的地位,能护一点算一点,护住了再说以后的事。

    严延年了解赵家,又与赵家为敌,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如今跌倒低处,拉他一把,便能牢牢站在张家这一边,随着太子的势力越来越大,原先依附张家的人就不会再那么忠心了,不如现在先扶持几个死忠,可严延年在赵家的事情上,让人觉得不地道。

    张千秋在这边衡量着严延年的价值,严延年在东海郡等的神魂不宁。

    他是没有人可以投靠了,魏相已经不会搭理他了,丙吉和于廷尉两人关系很好,而且丙吉特别注重下属的品德。

    算来算去,三公里面只有张安世可以投靠,张安世的年纪已大,身体不好,张家的三个儿子里面,能够接管张安世的势力的只有张千秋了。

    昔日,他在御史府任职的时候,就听说霍光夸奖张千秋远胜过霍禹,说张家有这样的儿子,是注定要兴旺发达的。

    搭上了张家的大船,严延年相信凭他不俗的办事能力,一定能做到二千石的大官。如今这个样子,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严延年在等,他的好友张敞也在等。

    张敞不知道为什么不遭魏相待见,按照严延年的提示给魏相发了封信简自荐,魏相只说要踏实做事,做好山阳太守,回长安城要等待时机,做臣子的只能由皇上来安排。

    皇上让他做山阳太守,就是让他在这里监视着被霍光废掉的原昌邑王,如今的海昏候刘贺罢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做呢,张敞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刘贺做了皇帝几十天就被霍光废掉了,如今陛下登基都快十年了,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刘贺还能做什么?

    张敞在发给皇帝陛下的密报里,将刘贺近期在做些什么说了一遍,当然在奏章中是免不了要诋毁一下刘贺,让刘询得到满足的。

    张敞说刘贺形貌丑陋,肤色青黑,眼睛很小,鼻尖塌陷,胡须眉毛稀少,身材高大,有肢体痿弱的病,行走不便。

    事实上,皇帝也知道,刘贺是武帝最宠爱的女人李夫人的孙子,多年的磋磨兴许会叫刘贺老的快些,形貌怎么会象张敞说的如此难看呢。

    张敞又说刘贺的智能低下,一心只想着猫头鹰之类的玩乐,也不知道给守父亲墓地的宫女们恩典,心中残忍,不懂施恩,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只知道玩乐,不足为惧。

    最后张敞又再次向皇帝表达了想回到长安城,回到朝廷,侍奉皇帝陛下左右的想法。

    刘询有点犹豫,问魏相,是否有职位,可以将张敞调回来任职,魏相因为看了严延年发给张敞的私信,鄙薄这两个人的为人,立即回说没有,又道张敞身负看管海昏候刘贺的重任,怎么能够这样惦记着回到长安呢,这样的话会降低警戒心的。

    张敞只好继续留守山阳,守着刘贺。

    时局的变化,让这两人不会等得太久。

    同样娇娥也感受到了这时局的变化,并且突然想到了一个机会。

    她记起前世这个时候,翻过年去,大汉和西羌有了一战,那一战打的及其辛苦,赵充国七十多岁了,还上了战场,足足打了一年多,才将西羌打的俯首称臣,再也不敢和匈奴人勾搭。

    父亲曾经在家中说起,赵充国弹劾丞相府,说若是当初听了他的多多储备粮食,西羌人还敢这么妄动吗,丞相魏相开始是不服气赵充国这个老头子的,后来却不得不服气。

    这件事情是当成个笑料说的,娇娥记了起来,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让赵成去请大表哥来议事。

    没料到最近林天越发得到于廷尉的赏识,被使唤得像个陀螺,明明是沐休日,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来,只告诉赵成,得空就来。

    娇娥等得有些困顿,进入了三伏天气,午间众人都是要眯一眯的,娇娥便命侍女们都退下,自己歇在拉了纱帐的榻上。

    往年赵家用不起冰,都是夏婆子在一旁打扇子,如今赵家的用度上了一层,屋内都放了冰块,只赵广和赵霸两个年龄小,不怎么用冰,广哥今日也放了假,在家休憩,夏婆子便去广哥的屋里照料去了。

    娇娥听着外面的蝉鸣,心想这天气愈发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林天匆忙往家赶时,又遇见了苗公,苗公问他和张家如何了,听他说了如何破局,苗公说听得高兴,又拉着他去喝了点酒。

    喝了点酒的年轻人,热血沸腾的,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林天惦记着娇娥,也很想见她,悄悄说会话,没有叫门,直接从两家相邻的院墙翻了过来。

    亭廊里都没有人,侍女们有的躲在林荫下,有的在屋内打盹,没人发现林天。

    林天又从娇娥的闺房窗户里翻了进去,立即觉得一阵幽凉,屋内还点着香,悠悠扬扬的,是林氏合的荷花香,和娇娥身上常用的是一种。林天体内的那点燥热,便熄了下去。

    瞧着绿色纱帐子里睡得香甜的表妹,林天想我是喊醒表妹呢,还是不喊醒呢?

    还没想明白,人就已经走了过去,轻轻撩开纱帐,见娇娥睡的面色红粉,嫣红的小嘴还微微的翘着,厚厚的头发散了开来,黑的发绿,林天忍不住就抓起了一绺青丝,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真是一头好头发。

    瞧着娇娥睡的那么甜,林天又不忍心叫她起来了,笑眯眯地支着脑袋,伏在表妹的枕边,看她睡的嘴角都有口水了,又用手轻轻拭去。

    娇娥轻哼了一声,林天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摩挲一块美玉,娇娥还是不醒,林天看着那嫣红的小嘴,不由得想起赵彭祖悄悄给他说的话,说长这么大,才知道小娘子的嘴里是含了蜜的。

    这荤话怎么这会就想起来了,林天一边责骂着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盯着娇娥的小嘴看,兴许起初只是看看而已,到了后来,林天的嘴便忍不住贴了上去。

    娇娥的嘴真的很甜,很软,林天允吸着,慢慢的劲道就加大了,体内发热,他越吸越想吸的更多。

    娇娥朦朦胧胧地觉得呼吸不畅,鼻子闻到点酒气,又有大表哥身上的味道,她魇在梦里,没法动弹,只是张开了点嘴,扭了扭脸,好吸些气进来。

    这一张嘴,就将林天的舌尖放了进来,林天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将舌头伸了进去,这滋味又和方才的舔允不同,林天觉得很渴,他越搂越紧,舌头在娇娥的嘴里游动,开始还很笨拙,越到后来越灵活,再到后来,将娇娥的小舌吸住不放,娇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朦朦胧胧地感到了自己的嘴和舌被摆弄着,也知道那个人是大表哥,她觉得像是在梦里,身体发软,连嗯一声,或者是抬一下手都没有劲。

    夏婆子千防万防的,还是让林天占了便宜。

    林天吻住不放,娇娥的小嘴被吸的红肿,不知过了多久,娇娥彻底醒了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林天弄的发软,只能由着大表哥吸个不停。

    等到林天意识到表妹醒了,不由得有些慌乱,这时候才想起来,若是表妹骂自己是登徒子可怎么办,他还是舍不得放开表妹的丁香小舌,只是慢慢地舔弄着,又悄悄地瞧表妹的反应。

    娇娥的睫毛颤抖个不住,身子软绵绵的,小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林天的舌尖游走,她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林天吸走了,只有舌尖还有点力气。

    林天原本有些惊慌,看表妹这个样子,却立刻不惊慌了,他离开表妹的嘴,看着被自己吸的红肿的小嘴,觉得真美,表妹的嘴里何止是有蜜,而是蜜酒,他只愿意沉醉不醒。

    “表妹,娇娇,”林天明白姑父为什么总爱喊姑母娇娇了,这么娇柔,这么娇美,怎么不是娇娇。

    娇娥羞得捂着脸,嗔道:“大表哥,你真讨厌,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了。”

    这声音颤颤的,有些水气,有些哑,带着一种说不出来韵味,林天的心被挠的痒痒的,他索性真的成了个登徒子了,将表妹扶起,轻轻搂进怀里,哄道:“表妹别怕,这个是相爱的男女都爱做的事,等我们成婚了,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害羞的呢。”

    娇娥是听到成婚二字都羞答答的人,今儿被林天如此这般,早都羞臊的不敢看他了,可身子又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好倚在林天的怀里,林天的两只手扶住她的腰,火热的发烫,她嘟着嘴,瞪着林天,不说话。

    她本就是个绝色的美人,在林天心里日日惦记着,那美就又添了十分,那被自己吸的红肿的小嘴嘟着,蒙上了一层水气的眼睛,这一切都让林天放不下了。

    他又吻了上去,娇娥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声,林天停了下来,两人互相看了看,就又吻在了一处。

    “表妹,你要给我绣一对交颈鸳鸯的香囊,”林天嘟囔着,不肯走。

    “你快走啊,待会侍女们要来唤我起身,让夏婆子看到了可怎么好,”娇娥急的想哭,“你等会从正门过来找我,什么话不能说?”

    “这话怎么能让夏婆子听到?”林天不放手,说了两句,又吻了吻娇娥的嘴,不仅是小嘴,还有脸蛋,眼睛,耳朵,手指,感觉好极了。

    表妹真是上好的蜜糖、蜜酒让人一沾上就放不下,这么个小人儿,怎么舍得让旁人瞧见,知道她的好呢。

    林天才得了趣,怎么都舍不得放开,吻了又吻,才道:“我等会再来,趁着夏婆子不在,再让表哥亲两口。”

    娇娥气了,咬了一口,林天才停了嘴,叹口气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呢,我走了。”

    等到二人再次相见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娇娥连看都不敢看林天,嘴上像是搽了胭脂一般,红艳艳的,夏婆子都觉得有些不妥,古怪地看了好几眼,娇娥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林天则像是看到肉了的饿狼,一双眼睛灼灼发光,盯着娇娥的嘴不放,还经常愣神,娇娥见他愣神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气又没办法。

    夏婆子觉得今日有点危险,越发不肯远离半步,林天还想抽空再偷两个香,一点机会都没有。

    “大表哥,你说这样好不好?”娇娥在问,林天又盯着小嘴在发呆。

    娇娥忍不住拔下头上的簪子,在林天的膀子上插了一下,“哎呦,真狠心,”林天夸张地叫,娇娥又有些心疼。

    夏婆子瞧了瞧,叹口气,道:“打情骂俏地,让老妪都瞧不下去了。”

    林天的脸也红了,又一本正经地道:“表妹,近来廷尉府的事情多,方才走神了,你再说一遍可好?我保证不走神了。”    第二日,戴长乐专门找掖庭令训诫了一番,大意无非是,抚养皇帝之恩非同小可,不可仅听宫婢一面之词,为了防止日后来冒功的人络绎不绝,需点出如今尚在的大臣作证。

    掖庭令不敢怠慢,立即加大了对上书宫婢的审讯,众人原先都以为这个宫婢是在掖庭时由张贺找来抚养皇帝的,审讯之后才知道,原来她虽然是掖庭的宫婢,但因罪下了长安狱,在狱中抚养过皇帝。

    掖庭令的精神来了,皇帝到掖庭之前是在牢狱中长大的,究竟是谁当时照顾了皇帝,让他存活下来,这一直是个谜。

    宫婢为了拿到赏钱,

    说如今的御史大夫丙吉可以作证,掖庭令查了多年的记载,查明此宫婢确实曾经入狱服刑,而丙吉当时被武帝任命为废太子巫蛊案的主审官,在狱中审理此案。

    当时废太子的家人只剩下皇曾孙,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刘询,卫家已经死绝,若是旁人审理此案,只怕会将废太子的属官们严刑拷打一番,讨好当时得势的钩弋夫人,定下巫蛊之案的结果,但丙吉审了许多年都没有结案,看来当时的丙吉是同情戾太子刘据的。

    掖庭令觉得奇怪,将宫婢带到了御史府,找到丙吉询问。

    丙吉问明来意,仔细看了看那个宫婢,虽然过去了许多年,宫婢已经老了,丙吉还是认了出来,有些生气地呵斥道:“你怎么能来认领功劳呢?当年抚育皇曾孙的时候,因为照顾不周,让皇曾孙生了大病,我还责打过你,有功劳的是渭城人胡组、淮陽人郭徵卿。胡组服刑期满要出狱了,皇曾孙还依旧依恋她,直到我找到皇曾孙的外婆祖史家,胡组才回家。”

    宫婢听了,汗如雨下,口里嚷嚷着:“丙大人饶命,是奴婢贪心了,有人指点我前来上书,说皇上必有厚赏,丙大人当年救了奴婢等的命,奴婢不敢隐瞒。”

    掖庭令吃了一惊,立即上报给皇帝。

    刘询下旨,命人寻访胡组、郭徵卿二人,可惜这二人都已去世,只有子孙尚在,皇帝立即下令赏金五十金,田地二百顷,其他珍玩无数。

    曾经抚养过自己的老人只剩下这么一个宫婢了,刘询不念旧恶,还是下了诏书赦免她的官奴婢身份,让她的丈夫和子女也随之成为平民,并且赏赐了十万钱。

    弘恭奉旨带着这个宫婢面圣谢恩,刘询询问了她一番,才知道当年丙吉主审巫蛊案时,命几名女囚哺育自己,在监狱中最干净清爽的地方居住,才活了下来。

    “……后来武帝大赦天下,奴婢等人才活了下来,这可多亏了丙大人,原本有人奉旨要处死长安城内牢狱中所有的人,是丙大人守在狱门,带领狱卒堵住了武帝派来的使者……胡组等人本来因为大赦可以归家了,但皇曾孙当年年幼,离不开胡组,丙大人就雇了胡组和郭征卿一起抚养皇曾孙,奴婢在一旁打杂……再后来监狱里主管财务的官员说没有接到指令奉养皇曾孙,不再支付皇曾孙的费用,丙大人便从俸禄中按月拨出一份来供养皇曾孙,皇曾孙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几次大病,都是丙大人掏钱给看的病……丙大人说这也不是办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再被朝廷放回州里去,就上奏朝廷,想让京兆尹府抚养皇曾孙,但是没有成功,后来听说皇曾孙的外婆和伯父还在,才交到了史家……再后来,就听说皇曾孙登记入了宗室,被收留在掖庭……”

    刘询听着面前这个老妪絮絮叨叨地讲述,凤目含泪,双手发抖,原来竟然是这样活了下来,救命恩人就在眼前,却什么都没有提过。

    宫婢走后,弘恭和戴长乐又奉旨调来了当年长安狱中的记载,发现宫婢说的基本属实,长安城有监狱二十六所,在刘询出生的那一年,除去诏狱和刘询出生的郡邸狱,其余监狱的犯人全部被斩首。

    再追究原因,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内谒者令郭穰。

    刘询的祖父戾太子被一群小人在武帝面前中伤,离间父子之情,其中内谒者令郭穰最积极。

    戾太子死后,在钩弋夫人眼中,当时昭帝刘弗陵成为太子最大的障碍,便是已故李夫人的爱子昌邑王,内谒者令郭穰检举李夫人的哥哥李广利和当时的丞相合谋谋反,谋立昌邑王为帝,结局便是昌邑王死,丞相及李广利死。

    武帝病重,有人说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武帝大惊,下令将狱中的人全部登记起来,格杀勿论,而奉旨杀人的便是这个内谒者令郭穰。

    内谒者令郭穰是站在谁的一边,所图何来,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当日郭穰夜间抵达郡邸狱,是丙吉死死地把住监狱的大门,坚决抗旨保下皇曾孙,两人相争不下,直到天亮,后来这件事情闹到武帝面前,武帝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皇曾孙活着,当即下令大赦天下,郡邸狱的犯人们因为丙吉方得到了保全,一直对丙吉感恩不已,这件事询问下去,有许多活着的人可以作证。

    刘询看到奏章的当夜就宣召了丙吉,两人密谈了半夜才散。

    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杨恽又上了一道奏疏,声称丙吉的存活之功大于张贺的养育之功,请皇帝厚赏。杨恽一向毒舌,这次的奏疏又是直接的不得了,但这次说的话,却说到了皇帝和群臣们的心中。

    对于刘询来说没有丙吉的保护,就不能活下来,后来又是丙吉在霍光面前推举了他,霍光当时正为废掉了昌邑王刘贺,没有合适的称帝人选而焦头烂额,所以才选中了在民间生活的他,没有丙吉也没有他的今天。

    群臣立即附议,都称赞丙吉是长者、君子,搁一般人做了这样的大事,这就是吹嘘一辈子的资本,但丙吉却藏得如此之深,不愿意让旁人知道。

    刘询下旨,声称:朕在平民时,御史大夫丙吉,中郎将史曾、史玄,长乐卫尉许舜,侍中、光禄大夫许延寿都对朕有旧恩。还有已故掖庭令张贺对朕辅导教育,使朕研习儒术,恩惠卓著,功劳最大。《诗经》上说:‘没有不应报答的恩情。’今特封张贺的养子侍中、中郎将张彭祖为阳都侯,追赐张贺谥号为阳都哀侯,丙吉为博阳侯,史曾为将陵侯,史玄为平台侯,许舜为博望侯,许延寿为乐成侯。”

    张贺有一孤孙名叫张霸,年仅七岁,被任命为散骑、中郎将,赐爵为关内侯。

    这一次分封,刘询查访了所有在郡邸狱的妇女中,曾对他有抚育之恩的人,也都赐予官禄、土地、房屋、财物,按照恩德的深浅予以报答。

    受封的时候,丙吉大病了一场,刘询担心的要命,生怕丙吉死去,就派人把封印纽佩带在丙吉身上,表示封爵,要让他生前得到恩赏。

    太子刘姡О哺Ц盖祝案富剩奶邓涤幸醯碌娜耍欢ɑ嵯硎芩目炖郑⑶夷芄槐佑幼铀铮笕松形吹玫奖ù穑筒〉暮苤兀獠∫欢ú恢旅摹!�

    刘询叹了口气,抚了抚儿子的小脑袋,道:“姡Ф档亩裕笕艘欢ú换嵊惺隆!�

    后来丙吉真的病好了,刘询很快乐,刘姡Ь醯孟奶邓档恼娴暮芏裕尤险娴馗畔奶笛熬椤�

    众人受封的时候都很高兴,只有张彭祖心里不乐,凭他与皇上的交情,封侯是早晚的事,这次的安排却让丙吉的恩情暴露了出来,光华完全掩盖了张家,皇上大批的封赏,甚至借此封了许广汉的两个弟弟为候。

    戴长乐撇着嘴,逮着机会在刘询跟前说坏话:“张彭祖什么功勋都没有,就封了候,还不高兴,丙吉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像个闷嘴葫芦一般,生怕别人知道了,病好了就想着法子不想封侯,这人呢,怎么就相差那么大呢。”

    刘询白他一眼。

    戴长乐的抽屉又张开了,没完没了地道:“那个宫婢自称对皇上有恩,也没有说清楚,谁料到还有丙吉这么大的隐情,估计在背后戳着她来的人都后悔死了,哈哈。”

    刘询大怒,抓起手边绘着九头鸟的瓷瓶,砸了过去,骂道:“作为太子詹事,风言风语,没点分寸,去到太子太傅那里,和太子一起听论语,抄百遍论语,抄不完不准出现在朕的面前。”

    戴长乐见把刘询惹怒了,立即就去抄论语去了,丢下刘询在麒麟阁内。

    小黄门哆嗦嗦地进了麒麟阁收拾碎片,奉上了茶,重新点了香,又退了出去。

    过了一阵,皇上又命弘恭前来,再次宣旨,让淮阳王刘钦开府,前丞相韦贤的小儿子韦玄成做刘钦的国相。

    这道旨意发出后,张彭祖整个人都不好了。

    韦玄成为了和哥哥推让爵位,装疯卖傻,假称有病,被丞相和御史大夫弹劾才收敛。刘询点了这样的人做二皇子的国相,就是让刘钦学着韦玄成,敬让着哥哥刘姡В彩窃谇么蛘偶摇�

    许家和王家都松了口气,于廷尉和林天更象是偷到了油的耗子,偷偷的笑的甜蜜。

    张千秋知道后,又是大怒,道:“我说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都是你们搞的鬼,眼看张家大势已去,你们就别再挣扎了,天命都不向着我们这边。以前一说对皇上有恩,众人必然想到大伯,眼下大伯只是养育之恩,而丙吉却是存活之恩和举荐之恩,丙吉埋在心里当君子,我们张家却是享受了皇上给的好处。若要再不知足,就要有那些儒生来弹劾了。”

    张延寿和张彭祖耷拉着脑袋,也知道这次真是……千算万算,请了尊大佛出来了。

    而且,这事还真的都是他们自己折腾出来的,张延寿道:“大哥,弟弟们知道自己错了。”

    张千秋道:“那就知足吧,别折腾了,老三封侯了,也是一件好事。”

    两个弟弟都点头称是,张千秋回到书房里,对着眼前的竹简发呆,这是来自东海郡的信,信是一个叫做严延年的人写来的,自称是太子少傅的哥哥。

    严延年在信中声称,一向仰慕张家,和张博也有来往,对张千秋神交已久,如今西域和大汉之间必有一战,张千秋如果要上阵杀敌,他愿意跟随左右。正文 第145章 有恩
    许广汉觉得女婿说的有理,他和刘询在掖庭时就住在一起,后来刘询做了女婿,感情更深,凡是拿不定主意的都会来找刘询讨办法。

    “那我还是得想办法给嘉哥相看相看,哎,这孩子还是见得小娘子太少了,”许广汉改变了主意。

    听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