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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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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一世一双人……”刘询苦笑了一下,他当年最爱许平君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作为皇帝只有皇后,没有其他女人,刘家的男人生来好美色,又是皇帝,无论是本性还是身份,都不可能做得到。

    可这是许平君想要的吧,许平君走了,他的心也走了,人生最快乐的那段日子,就是刚刚和许平君有了个家,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什么也挽回不了啦。

    腊日的夜里,许嘉和刘询喝的烂醉如泥,都只为了一句话。    又逢朝会。

    宣室内,魏相和御史大夫丙吉将各郡的考核情况汇报了一遍,刘询认真的听了听,本年度考核成绩都不错,该降职的官吏很少,一番调度完毕,还是空出来了几个位置。

    各郡守中考核成绩好的是萧望之主管的冯翊郡、尹翁归主管的扶风郡。这两个郡自从换了郡守,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萧望之和尹翁归两人的习惯和手法不同,但都交出了令人的满意的答卷。

    尤其是尹翁归当过多年的太守,手段老练,扶风郡的盗贼被肃清,豪族也服服帖帖,以往赵广汉说长安城治安差,都是因为右扶风不顶用,如今右扶风和左冯翊都有了很大的改观,长安城的管理也变得简单了起来。

    三辅地区的郡守的考核都是优,这一年京畿地区的治安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年,长安城的百姓都树大拇指。

    刘询戴着九寸高的通天冠,坐在高位,俯身看着赵广汉、萧望之、尹翁归三个优秀的官员,非常满意,也非常得意。

    大汉朝有这么出色的郡守,怎么能不富强,又怎么能不安定西域,让匈奴乖乖称臣。

    臣子们干的好,说明他这个天子做的好,他刘询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天命所归,他的祖父本就该有的,被人夺去,上天又交还到了他的手里,他还将交到太子手中。

    见皇帝高兴,萧望之和尹翁归提出两郡缺乏人才,想从朝中征召。两人大刀阔斧的变革,移风易俗,对郡内的官吏重新整治了一番,眼下两郡都需要从其他郡或者三公府中引入一些循吏。

    皇帝听了,眉毛不由得就挑了挑,萧望之可是曾经看上过林天的,如今……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刘询就朝许嘉那边望了望,却发现许嘉不在场,弘恭会意,小声禀道:“许中郎将今早出门跌了一跤,从马上跌下来,把脸磕破了,有碍观瞻,请了假不上朝。”

    刘询就道:“萧大人曾经看上过一个童官,叫做……”

    萧望之笑着禀道:“禀陛下,那童官叫做林天,陛下将他派去廷尉府做廷尉平,平冤狱去了,据说今年的考核为优呢。”

    “你可真是打听的清楚,”刘询若有所指。

    萧望之应声道:“陛下,臣觉得那个童官是个人才,且臣不擅长治狱,林天去了可以多起点作用。”

    刘询笑眯眯地瞧向了于廷尉。

    于廷尉是个识趣的,和林氏父女相认之后,林天在廷尉府就有些微妙起来,为了避嫌都应当让林天出府找个好位置。见陛下如此,于廷尉连忙禀道:“林天这一年来将廷尉府的历年陈案都整理了一遍,还带着其他廷尉平到各郡去,梳理出来了不少冤狱,这个童官的确能干,若是萧大人瞧上了,廷尉府也愿意放人。”

    萧望之连忙应声道:“多谢于大人。”

    刘询有些犹豫,道:“只是按照大汉官吏考核之法,林天不易升迁过快,调动过频呢。”

    朝中熟悉林天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多数人都还记得林天在朝堂上的辩术,印象深刻。

    有人说:“英雄出少年,可以对林天网开一面。”

    又有人说:“官吏的考核办法实行了这么久,林天并未立下什么功勋,陛下的考量是正确的。”

    张延寿禀道:“陛下,臣到有个主意。”

    刘询神色微动,笑的玩味,“那就快快说来。”

    张延寿道:“臣觉得林天既然如此出色能干,必然不止萧大人需要,尹大人处也同样需要,林天虽然年幼,但能在一年内将廷尉府内的陈案清理干净,又到各郡清出来不少冤狱,这样的能力已经能够担当起县令的职位了。按照用人条例,朝中各府的属官出任各郡的郡吏,都会上涨一级,若是林天独独不涨,反而不美,若是涨的过快,是不是又太过,陛下可将林天放到比较困难的郡县去做县令。”

    张延寿一向和赵家不和,怎么会替林天说话呢,只是不得已而已,两害相权取其轻。

    大奴张青听说,林天和赵家的大娘子有口头婚约,但赵家要求林天秩级达到六百石才可下定,许嘉对赵娇娥念念不忘,求着皇上想法子成全。

    以前赵家在张延寿眼里就是破落户,张延寿不会在乎许嘉娶赵娇娥,若是娶上了他还要叫声好,如今赵家和冯家成了亲家,赵兴又立了大功,若是许嘉娶了娇娥,不是给许家增添势力吗。

    与其成全许嘉,不如成全林天,但是看着林天到了萧望之手下受重用,张延寿又不爽,索性不如替皇上解解忧,将林天扔到麻烦从中,若是爬不出来,可怨不得旁人。

    扶风郡的平陵县,严延年就曾经在那里折掉了官职,只好又重新从丞相府的低级属官开始干起。

    刘询笑了笑道:“张太仆这个法子甚好,扶风郡的平陵县向来是个麻烦堆,就叫林天去试试身手吧,看看他有没有甘罗十二岁拜相的本事。”

    甘罗十二岁拜相,自荐说有能耐的人就象锥子放入布袋里,立刻就会显出锥子尖,脱颖而出,麻烦越大,越能显示能耐。

    看皇上举了这个典例出来,众人便不好再说了,就连一向善辩的萧望之都没有再继续。

    下了朝堂,于廷尉笑眯眯地问:“萧大人,赵大人你们两家的婚事不知何时办呢?”

    萧望之不应声,赵广汉笑道:“你外孙女婿去平陵县之前,准能参加上,到时候他可要作为夫家友人帮着去迎亲,挡酒呢。”

    于廷尉笑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赵广汉瞧着于廷尉轻松的背影,笑着道:“长倩,你就别别扭了,旁人都在问,赶快占卜一下吉日吧,虽然我儿子鲁直了点,但他也有他的好处,你虽然喜欢赵子房,可你女儿不喜欢呢,再说赵子房都被冯世奉抢了去了,你也不用想了。”

    萧望之默了半响,道:“就连林天都比你儿子强呢,我家美君怎么就瞧上了你儿子呢。”

    赵广汉依旧不生气,道:“这是命里姻缘呢,林天早就定了赵子房的妹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能瞧上旁人吗?”

    于廷尉不知他二人撕掳,高高兴兴地上了马车,对着等在车内的林天道:“竖子,竟然让你弄成了。”

    林天连忙殷勤地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于廷尉,笑道:“臣不过是运气好呢。”

    瞧着冻的脸色有点青的林天,于廷尉笑了笑,这小子就是会讨人喜欢,也不推辞,将暖炉接过,又从车中暗箱里取出一坛酒来,排开印泥,就着坛口,先喝了两口,递给林天,道:“喝这个一会儿就热起来了,酒可是个好东西。”

    林天连忙接过,和于廷尉对喝了起来,于廷尉越看眼前这个小子越满意,外孙女婿总算比女婿顺眼。

    许嘉在家中得了消息,知道林天将被调任扶风郡平陵县做县令,年后上任,他虽然伤了面门,但内心很高兴,许嘉认为,林天能胜过自己的,不过是和娇娥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也能做到情之所至,金石为开,给娇娥更多更好,总有一日,在娇娥的眼中,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转眼间到了腊日,刘念专门派小黄门到赵家,请娇娥姐弟去宫中参加驱疫鬼的仪式,这是一份难得的殊荣,赵家没有拒绝的理由,娇娥和广哥裹得厚厚的去了宫中,陪着太子兄妹三人一起玩耍,小黄门扮成的疫鬼和伥鬼围着宫中各殿跳了又跳,最终被手持火把的中黄门和十二兽赶出了瑞门。

    五营骑士开始传递火把,等扔到了灞河里,这仪式就算完了。

    娇娥长吁一口气,等到天子将驱疫鬼所用的苇戟和桃杖赐下来,就可以谢赏回家了,娇娥心里有气,实在不愿意再多瞧许嘉殷勤的嘴脸。

    许嘉摔了面门之后,便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娇娥,听说娇娥来了宫中,不顾面上还带着未褪的於痕,守在娇娥身边。

    等到娇娥和广哥得了苇戟和桃杖,便告辞说要赶回家,将这些挂在大门上,许嘉又一次提出要护送娇娥姐弟二人回家。

    娇娥本不愿意,但又想借此和许嘉说个明白,便没有拒绝。

    许嘉没有见到娇娥时,很想念,心里堵了许多话想倾诉,那些话在舌尖转来转去,也不过是一句,我喜欢你,会对你好的。

    见了娇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反而放不开手脚。

    一路上竟然无话,广哥抱着苇戟和桃杖在怀,只睁着一双眼睛,骨碌碌地也不说话。

    到了赵府门口,娇娥拿定了主意,对广哥道:“你先进去吧,我和许大人有话要讲。”

    许嘉闻言下了马,脸上洋溢着不敢置信的笑容,直直地望着娇娥,却见娇娥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来,那是许嘉赶走纠缠她们母女的张博后给的。

    娇娥轻声道:“许大人,多谢您以往的帮助,那时拿这块玉佩时还小,如今我已有了夫家,这玉佩还是请许大人收回吧。”

    许嘉闻言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许嘉求了皇上几次,刘询头很疼。

    不知道谁给小舅子出了个这么歪的点子,眼下是冬日,群臣考核完结,正是三公九卿评核各府的属官、各郡的官员们升降调用的时候。许嘉求皇上找个机会将林天调出长安城,让情敌没有机会再围着娇娥打转。

    这可把皇帝为难住了。

    林天到廷尉府怎么算也还不足一年,一年多的功夫,林天就三次升迁,从小吏到了四百石的官吏,从京兆尹府到了廷尉府,这对于低级官吏来说,调度已经很频繁了。

    大汉官员升降调用都有严格的管理,大致是按照积劳、积功两条线,积劳就是论资排辈,不出错,勤勉也能升迁,只是花的时间长一些。积功就是立了功劳,可以减少需要积劳的时间,积累下来可以比同僚们迅速得到升迁。

    积劳对官员的勤恳程度要求很高,而且还不能出错,错了就会扣分,若是任职期间出了天灾**,没处理好,就只有自认倒霉了,积劳了几年积攒下来的分数一朝可能就成了零,秩级只好原地踏步。积功那就更不容易了,许多小官吏勤勤恳恳一辈子,也没有爬到高级官吏六百石的门槛。

    象林天这般,没有任何背景,年纪轻轻就是四百石的廷尉平,谁不说一声能干之极。可再能干,林天的身份和年纪摆在那里,终是有限。

    若说以升迁之名调出长安城,林天本年度并未立什么大功,若说降职,林天的考核评定为优,若说调用,只要没犯错,朝中官员调出城去,秩俸自动都会上涨一级,作为补贴。林天已经是四百石,调出去就是六百石,放眼望去,只有县令或者郡国中的郡丞、长史才适合。

    林天的才能并没有高到专门被调任到郡国中去的地步呢,为了这么个四百石的小官,为了小舅子的那点私心,皇上左右为难,不免对着戴长乐抱怨一番。

    戴长乐知道了的事情,就代表着太子刘姡б仓懒恕�

    赵彭祖也得了信,偷偷将消息传给了林天,又用同情的眼神望着好兄弟,“天哥,你打算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呢?”林天听了呼出一口气,在冬日里能看得到,长长白白的一条:“皇上要调我走,我还能抗旨不成,好在你快要成婚了,我还能赶得上喝你的喜酒。”

    赵彭祖感动极了,拍拍胸脯道:“若有用到我的地方,直说便是。”

    “兄弟记着你的话了,”林天皱着眉头,道:“我也得去找姑父讨个准信,要不走了也不安心。”

    赵彭祖瞧着兄弟远去的背影,在寒风中吹了半响才回家,心中愤愤不平,给赵广汉抱怨个不住,赵广汉看着傻儿子但笑不语。

    “阿父,您怎么不帮天哥想想办法呢?”

    “他若是需要帮忙,自然会直说的,那小子鬼着呢,”赵广汉压根不在意,林天那小子多少主意啊,替他担什么心呢,张博都能被做掉,许嘉那点道行只怕不够看的。

    林天一路走一路盘算,心里就有了主意,他也不回家,径直去了姑父家。

    娇娥今日心情却是极好,一大早就随着母亲去冯大人府上,拜见了冯夫人和冯媛。

    冯夫人性格朴实,又有心讨好亲家,连林氏这般不擅长交际之人都能多讲上几句,冯二娘子也并不像表面那般端庄,而是活泼知礼的很。

    见冯家母女如此这般,林氏母女二人的心就放了下来。

    这门婚事赵家算是高攀了,冯家是世家大族,赵家根基尚浅,林氏一边为赵兴能找到这么有力的岳家高兴,一边又害怕齐大非偶,冯家娘子若是太过骄狂,吃亏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屋内两个母亲在说话,娇娥被冯二娘子领着去见了冯媛,能和冯媛成为姑嫂,娇娥很开心,在她眼中,冯媛非常爽利,能为了哥哥追去西域,真是个女中豪杰。

    她二世为人,第一回见到如此恣意的女子,能想她不敢想,做她不敢做之事,真是佩服的紧。

    冯媛从西域回来没有多久,皮肤有些黑,有些干燥,见了娇娥也不隐瞒,将西域发生的大小事情都给娇娥说了个遍,两家大人在商议婚期,姑嫂二人躲在闺房里说起了悄悄话。

    越说娇娥越为哥哥感到高兴,冯媛性格直率,一点没有那些贵女们的架子,言谈之中也没有瞧不起商户的意思,对哥哥一片真心,再加上姑嫂二人都喜欢读史论经,冯媛和娇娥说起书里的故事人物,又能评论到一处,两人别提多开心了。

    临别前,冯媛爽利地拉着娇娥的手道:“日后我便要留在家中待嫁了,妹妹若是有空,便常来讲讲古,我这里还有不少杂书,保你爱看。”

    娇娥笑着应承了,到了林氏面前,自行就替冯媛瞒着她去西域的事,只一个劲地夸冯媛大方得体,品行高洁。

    母女二人回到家中,又将冯家的事说了半天,洛嬷嬷也津津有味地听着,大家正高兴,就见林天掀了帘子进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见礼坐下之后,娇娥便忍不住问:“大表哥,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林天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拿眼瞅着娇娥叹气。

    林氏也不再逗弄赵霸,看着侄子,“天哥,这究竟是怎么了?”

    “想是和我有关?”娇娥着急地问。

    洛嬷嬷只是静静瞧着,不出声。

    林天点点头,双手支着面颊,长叹口气道:“我恐怕要被调出长安城了,只因为……”

    娇娥呆了一呆,颤声问:“是因为许嘉吗?”

    林天不应声,脸色铁青,只拿一双眼儿瞧着姑母。

    林氏呆了一呆,道:“我的儿啊,可不能这么欺负人呢,兴哥,你年纪这么小,他们要让你出去做什么官呢?”

    林天摇摇头,抿着唇,娇娥摇晃着林天的臂膀道:“那可怎么办呢?你不是最有办法的吗?”

    “表妹,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林天话还没说完,娇娥就着急地捂住林天的嘴,不叫他往下说,也顾不上什么礼法了,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很快就沾湿了前襟。

    洛嬷嬷叹口气道:“林大郎,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的都好说,只一条,娇娥还小呢,可不能随着你上任。”

    姜还是老的辣,林天打的主意被戳穿了,他可不就是想从姑姑这里讨个准话,皇上将他调出去,他又不能抗旨,但是娇娥得跟着走,若是许嘉使个坏,娇娥成了人家的人,林天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

    娇娥听了,醒过味来,嗔道:“大表哥,你若是到了外地,我……我……”,娇娥说不下去了,她做不了自己的主,若是能象冯媛一般多好,娇娥胡乱揪着衣襟,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林氏看看娇娥,女儿这么小,这么娇嫩,还没有及笄呢,就这么随着也是个半大小子的林天去外地,林氏怎么也不能答应。

    林天也不想退却,这事关乎到妻子大事,半步都不能退缩。

    屋内变得和外面一样冷了,娇娥静静地瞧着林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嬷嬷有些不好的预感,想打破这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娇娥出了声,“我要去问问许嘉,他这般就是小人行径。”

    林天猛地拉住娇娥的手,“不许去。”

    娇娥一双闪着怒火的眼瞪着林天,林天只拉着她的手,轻轻道:“别去,听话。”

    林氏叹道:“这是什么孽啊,你还不如去求你外公,早点定了亲,许嘉又能有什么想头。”

    “于大人要我升到六百石才肯呢,娇娥别去求了,”林天才不答应呢,两个人的婚事让表妹去求,他还是不是个男子汉了。

    直到赵义回来,这事也没说出来个什么,毕竟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听到些风声罢了。赵义只能保证,若是许嘉来求亲,他就说女儿和侄子早都有了婚约,想叫娇娥跟着林天一起在外,那是万万不能的,花朵一般的女儿,怎么能跟着一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在外面,女儿还未及笄呢。

    林天探清楚了姑姑家的想法,勉强在赵家进了夕食,娇娥一直都不快活,小脸跨着,一副想哭又竭力忍住的样子,饭也吃不下去。

    见娇娥这般,洛嬷嬷和夏婆子也没有再拘着两人,由着林天将娇娥送回院子。

    “大表哥,不如我去求求外公,我好担心……”娇娥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天。

    见表妹这个样子,林天嘱咐道:“没什么,我自有安排,说了到六百石才能定亲的,我一定会想法子办到。”

    娇娥气结:“究竟是我重要,还是争那口气重要?”

    林天抓起娇娥冰凉的小手,见周围无人,放在嘴里啃了一啃道:“现在都没办法,日后还敢娶你吗?娶了你又该怎么藏着你呢?”

    “我好担心……”娇娥急了,她只想顺顺当当地能嫁给林天,过小日子,不要再有什么波折。

    林天听了这话,真想再将表妹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眼下可只能干看着,过过眼瘾,他强笑着道:“娇娥莫怕,我心里有计较,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你等着我。只是下了定之后,你要想法子随我走,早日成亲,晚点圆房都可以。我一定能照顾好你的。”

    听了这话,娇娥臊的抬不起头来,耳朵根子红的一塌糊涂,林天也不说话,耐心地等着娇娥回应,半响,娇娥点了点头。

    林天轻轻抱了抱娇娥道:“我先去办事去了,你别担心。”

    娇娥乖顺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等着你就是。”

    林天回到家中,苗公已经坐在灯下等着他了,两人就着酒菜,商议到了半夜。    娇娥又羞又急,真想再也不要理林天了,又想扑过去狠狠地咬一口泄愤,可旁边还坐着个夏婆子,若是瞧出什么来,可就不用活了。

    只好压着羞怒,将她的想法又说了一遍,林天见娇娥喜欢读史书,就从杨恽那里拿来《史记》副本让表妹解闷,上面记载着,武帝曾奖赏过几位献出家产的商人。

    昔年,武帝征战多年,国库空虚,放羊成为巨富的卜式愿意贡献家产的一半,解决国家的困难,武帝愿意以官职或者田地封赏,被卜式拒绝了,后来武帝偶然间发现卜式是个人才,让他做了县令,又一直做到了御史大夫和太子太傅。

    如今,连年丰收,谷价奇低,屯粮等到明年朝廷打仗的缺粮的时候献出来,岂不是一件美事?

    林天听了,立即严肃起来,道:“表妹这个想法甚好,只是谁能预料到朝廷的粮草究竟是够还是不够呢?若是买的多了,明年不打仗,岂不是白白浪费钱财,这个我要和立哥商议一下才成。”

    娇娥也说不出她就是知道,她是活过一世的人,只好垂了眼帘道:“那大表哥你就先想想吧。”

    林天知道娇娥有些不悦,但这事要做自然就要做大,用点余钱买了粮食,献给皇上,就像是烈日当空照,下了一点小雨,地皮还没有湿,就干了。买的多了,本钱大,那要买多少才叫合适呢?

    这事必须得筹划个十拿九稳才敢开始做。

    娇娥那里知道林天心里打了这么多的转,她和林天午间那番,当时情难自禁,事后又甜蜜又惊慌,又有些懊恼,生怕表哥将自己看轻了去。

    起初一想起献粮这个主意,就匆忙派赵成去找了林天,那料到先被大表哥一番轻薄,后又不将她说的话当回事,心里就有些不是味道。

    林天偷偷窥了眼娇娥,看娇娥脸上显出懊恼之色,便知道自己今日孟浪的很,但他一点都不后悔,只要能牢牢占住娇娥的心,谁来了他也不怕。

    “表妹你有心了,阿父去了西域,又能在节骨眼上献粮的话,自然会有好处,说不定市籍就摘掉了。只是这事要做就要做大,花费甚巨,还有就是皇上追究起来,又怎么解释为何要屯一大笔粮草在手呢,刺探军情者会被腰斩的,这些都需要想清楚了才能做,立哥眼下将绣纺管的很好,我得先问问他呢,钱帐妥帖了,还要想法子打听朝廷的筹划才好。”

    林天软声细语,将这事解释了个通透,娇娥的脸色还转了些,又觉得大表哥是真的看重自己,她低下头,不敢再瞧林天,只瞧着自己的手,林天笑嘻嘻地道:“表妹,我先去找立哥了。”

    “表哥……”娇娥又有些舍不得了,外面很热,这么几番奔波的。

    林天笑嘻嘻地将娇娥的头抚了抚,轻声道:“明日午间别关窗户……”

    “你……快走!”娇娥大怒。

    第二日,林天带着林立来找娇娥,不出意外地看见门窗紧闭,入了内,娇娥才被唤起,睡眼惺忪地斜倚在案几旁。

    林立见了就笑:“表妹,这么热的天,你还关着窗户。”

    林天似笑非笑地瞧着娇娥,娇娥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声音像是蚊子叫一般:“夏日蚊虫多,我防蚊子的。”

    林立立即道:“你看你这脸都热红了,这会子不睡了,还是开开窗吧,不然说话也闷的慌。”

    夏婆子闻声过来,将窗打开,道:“是呢,今日大娘子歇息,非要把窗户都关上,虽然屋内有冰,老奴守着大娘子也出了一身的汗。”

    林天的唇角忍不住翘起,表妹真是有心了。

    娇娥脸对着林立,却将林天瞧得清楚,脸红红地道:“去到些酸梅汁吧,两位表哥从外面来,都热了。”

    夏婆子这才走了。

    三人坐在一处,商议了一个多时辰,都觉得可行,林立道:“剩下的事情就是哥哥的了,这大面上的事还需要哥哥和姑父、于大人商议一番。”

    林天点点头,心情很好,夏婆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捧着些布料和水果。

    “这是……?”娇娥看看林天,不由得有些慌张,“又送来了吗?”

    夏婆子为难地点点头,道:“许大人又送了这些来,夫人已经请他不要送了,他只说是做赔礼,希望大娘子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林天的脸色阴沉下来,许嘉想娶娇娥这事,他已经清楚了,没想到对方已经发展到上门来献殷勤了。

    娇娥很无措,“表哥,我……”

    “人在那里呢?”林立问。

    “在厅堂坐着呢,夫人问大娘子是否要出去见见?”夏婆子道。

    娇娥十指交错在一起,揉了半天,坑坑巴巴地道:“我……我……我还是去见见他吧。”

    林天道:“也好,我和你一起去。”

    “嗯?”娇娥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看着大表哥,问:“你也要去?”

    “那当然了,我陪着你见客,总比你一个人见客好啊。”林天坚持。

    娇娥张了张嘴,默了片刻,道:“可是……可是阿母和洛嬷嬷都在啊。”

    “我来时,姑父不在家,她们都是内眷,不方便。”林天继续坚持。

    夏婆子同情地瞧着自家大娘子,娇娥点了点头道:“好吧。”

    娇娥换过衣裳,林天陪着娇娥就到前厅见客去了,娇娥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林天一路都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拉着娇娥的小手。

    许嘉坐在厅堂里,陪着林氏和洛嬷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侧耳听着木屐在石板上哒哒的声音,终于瞧见娇娥进了屋子,只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洛嬷嬷瞧见林天拉着娇娥的手,入了厅堂才放下,娇娥低垂着头,颈子粉红,暗想这林家的小子到挺会抓住机会的。

    娇娥上前见过许嘉,林天也施了一礼,便像是在自家一般,招待起许嘉来。

    林氏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林天早已被视作自家人了,赵义不在家,并不方便,有了林天,的确要省事很多。

    娇娥今日穿着一身素纱,围着粉色的腰带,头发依旧是挽着双环髻,系着粉色的发带,额角插着粉丝的花胜,上面贴了点翠羽,衬得小人儿很脱尘。

    许嘉不由得看了又看,又问娇娥的头发长得怎么样,上次送来的那些果子可喜欢。

    林天便东拉西扯些西域战事,粮草兵马之类的,因为赵兴的缘故,这些话题,即使是听不懂,林氏和娇娥也会很关心的。

    许嘉本就是在皇上身边的中郎将,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也知道不少了,见林氏母女关心,就不免多讲些,林天在一旁听着点头称是,心下暗自盘算,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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