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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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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帮首领召集在一起。来的首领有三十多人,义渠安国将桀骜狡猾者全部杀掉,又率兵突袭没有防备的先零人,斩首一千余级。

    作为将领,赵充国说的是不是属实,他当然心中清楚,义渠安国认为自己是受了先零部落首领的蒙蔽,一时同情,被骗得犯下大错,这一次便先拿先零部落来开刀。

    但是这样的做法,让那些已经归附了大汉的其他羌人部落很愤恨,不再信任和顺服汉朝,加上有心人的挑拨,已经平复的西羌之乱,再次点起了战火。

    归义羌侯杨玉起兵攻打附近的郡县,杀了官吏,伤了不少百姓。

    义渠安国知道事情闹大了,但他并不慌张,率兵袭击,却中了羌人的埋伏,慌乱之下,义渠安国丢下车马辎重和武器,率兵退到了令居,立即上奏朝廷,请求支援。

    朝中都炸了锅,赵充国的预言再一次被验中,刘询问何人能去与西羌一战?

    赵充国立即道:“那自然是我最合适啊。”

    众朝臣又不忿了,你知道你多老了吗?都七十多了,有个闪失谁当得起啊。

    刘询虽然觉得赵充国每一次都说中了,但是并不代表他相信赵充国可以这么大的年纪去西羌作战啊。

    张千秋跳了出来,道:“臣愿意替陛下分忧,臣曾经有过和西域各族作战的经验,赵将军实在是年纪大了,让臣来吧。”

    可是刘询也不愿意让张千秋去,便问:“大将军的身体不是很好,朕都将你的二弟调入长安城侍奉左右,你怎么还要这个时候去作战呢?”

    张千秋咬了咬牙,道:“陛下,臣的父亲也是同意了的,相信臣很快便能凯旋而归,在父亲床前尽孝。”

    见张千秋如此坚持,刘询叹了口气,便同意了。

    赵充国依旧坚持道:“谁都不如我合适。”

    魏相和御史大夫丙吉又一次摇头,大家都装作没有听见赵充国的这句话。

    张千秋又举荐了一人,道:“陛下,臣想要一个干练的郡吏做长史,此人姓严名延年,办事干练,眼下在东海郡太守处做主簿功曹。”

    于廷尉大怒,却也找不到话来反对,魏相也是一惊,严延年是个什么人,魏相很清楚,没有想到又搭到了张家的船上。

    严延年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皇帝的面前,刘询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道:“可。”

    张敞知道了这件事,也为好友高兴,严延年极有能力,只要有了机会,就一定会展现出来。

    但于家和赵家就很不乐意了。

    赵广汉气的不轻,这个被赶出了长安城的人,竟然又一次大剌剌地重新找到了舞台,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有了机会,定然会做出更加骇人听闻的事情。

    与赵广汉一般,张延寿眼下也很想将一个人撵下位。

    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林天。

    许嘉在上巳节相看了冯世奉的二娘子,回来后,许广汉便托人上门提亲,这也是一桩极好的婚事,冯家点了头。

    张延寿知道之后大惊,本来撮合娇娥和林天,便是防着赵家和许家攀在一处,眼下这两家虽然拐了个弯,却还是做了亲戚。

    不仅没有拦住这三家攀扯在一起,还亲手帮着将林天送上了六百石的高位,给赵家又增添了一道助力,张延寿咽不下这口气。    失意人偏逢断肠君,怎能不醉?

    刘询醒来之时,已是辰时,转头望去,许嘉压在他的衣袖上,睡的正酣。

    无奈地抽了抽衣袖,只见许嘉睡的像只小猪,吧唧吧唧嘴,又继续睡去,刘询忍住宿醉的不适,将衣袖轻轻抽出,下了榻,梳洗了一番,出去吹了吹冷风,又转回寝殿,想将许嘉唤起。

    许嘉也已经醒了,见到刘询,脸红了道:“陛下,臣昨夜阙越了。”

    “你还知道阙越了?”刘询笑骂道:“幸好这几日封印沐休,否则御史参倒了你,朕可不管。”

    弘恭连忙禀道:“禀陛下,昨夜臣就已经吩咐下去,不叫他们张扬。”

    “瞧瞧,许嘉你做什么都要人在你后面……”刘询将粗俗之语咽进了肚子。

    “臣饿了,能不能赏点吃得?”许嘉腆着脸求道:“也不用多吃,还要留着肚子去赵大人家里吃喜酒。”

    “今日是赵广汉家娶媳,萧望之嫁女,朕都被你这小子搅和忘了,”刘询想起来了,这两个有脾气的重臣都需要哄着,连忙命弘恭准备好赏赐,届时赏下去。

    忙乎了一阵子,胃里空空的,许嘉陪着刘询匆匆进了朝食,赶忙往家赶去,阿父占卜了吉时,要在巳时祭祀先人。

    到了黄昏,许嘉又重新梳洗一番,和父亲同去参加赵大人家的婚礼宴席。

    婚礼上许嘉瞧见了一个很不想见到的人,林天穿着一身玄色的深衣,作为夫家的友人,陪着新郎赵彭祖,一同去萧家接了亲回来。

    穿着玄色礼服的赵彭祖先下了马车,站在赵家大门口,接着林天和赵家的门客摇头晃脑地念了几首礼赋,都是赞美祝福之词,念完之后便大喊:“请新娘出轿。”

    赵彭祖一脸严肃,对着轿子作了一揖,请新娘出轿。

    一旁的喜婆子打开了轿帘,同样一身玄色礼服的萧美君,手中捏着一把团扇,将面容遮住大半,袅袅婷婷地出了轿,两旁陪行的婆子侍女们一拥而上,将新娘护住。

    赵彭祖在前,萧美君在后,踏在青毡铺成的小路,朝礼室走去,拜见赵广汉夫妇。

    许嘉和一众小郎君们看得眼热,一边起哄,一边调笑,赵彭祖只管抿着嘴,一脸涨红,迈步疾走,萧美君也后面也走的有些踉跄,团扇底下,露出侧面娇美的轮廓,走动之间,传出一阵阵的佩环轻轻敲击之声。

    “新娘子真是漂亮,”准备闹新郎的郎君们在一旁起哄。

    萧美君羞涩难当,差点绊了一跤,赵彭祖立即停下脚步,等着新娘上前,方慢慢地走了。

    众小郎君又是一阵大笑。

    礼室内拜过天地和父母后,新郎夫妇便共同进了内室。

    许嘉等人观礼毕,方才入座,等待开席之后,再闹新郎。

    众人都在说新娘子的陪嫁丰盛,光是送婚的女方家中的四轮马车就有数十辆,更不用说那些婆子侍婢们了。

    赵家的婚宴办的很丰盛,就连席上的美酒都是萧家送来的萧氏美酒,价值不菲,而食案上摆放的鲤鱼和新鲜的羊排、羊蹄都是来自赵彭祖等人买的荒山所产,肥美的很。

    有人羡慕,“赵彭祖真是有福气,妻子又漂亮又有钱,老丈人又有学问又有权势。”

    有人有些酸,“你若是京兆尹的儿子,也能娶上左冯翊的女儿。”

    许嘉眯起眼睛,不说话。

    又有人辟谣道:“听说萧大人和赵大人并不亲密,只是因为赵家二郎在灞河边帮了萧家娘子,这才成了亲家呢。”

    “额,原来是英雄救美,赵彭祖真有福气,萧家的女儿谁不想娶,赵大人家里穷呢,听说聘金也才只有二十斤……”

    聘金是十分能彰显出来夫家对于小娘子的重视程度的,赵共王刘充娶妻的聘金大约在二百斤金上下,合二百万钱。

    皇帝聘皇后,聘金万斤,聘夫人,聘金四千斤,民间嫁娶,就连最穷的人家也要凑出二、三万钱娶妻。

    赵广汉给儿子聘媳妇,只有黄金二十斤,的确是太少了。

    “哈哈,那萧家的嫁妆可不少,我看光是侍婢就有上百人,僮奴婆子就不知道多少了,赵彭祖以后要怕妻子了……”

    “哈哈……”

    许嘉支着双颊默默地听着。

    赵彭祖从内室完了里出来,跟着父亲一道敬酒,林天等人围着,准备替他挡酒。

    大汉朝成婚,主要请的都是成亲双方的族人,双方的友人,双方的邻居,赵家和萧家同朝为官,双方的友人大都是同僚,都相互认识,宴席间很热闹。

    婚礼上按照旧俗,宾客亲朋与新人嬉笑取乐,百无顾忌,对新郎锤杖是必有的,曾有人过度戏耍,将新郎的脚趾绑起来,倒掉着,用杖打了二十余下,最后喜事变成了丧事。

    对着赵彭祖,京兆尹府的那些椽史们当然不敢过分,但是朝中百官之子,萧家的少年郎们却是没有什么禁忌的。

    等到宾主互敬完毕,小郎君们凑在赵彭祖身边起哄,要将赵彭祖绑起来,捶打一番,林天作为亲友,也被推了上来。

    新郎的杖刑可以被身边的亲友分担,众人兴致勃勃地将林天和赵彭祖绑在庭院里的树上,就拿着大杖准备施刑了。

    “慢着,”许嘉叫了一声。

    于永等人侧目看来,难道许嘉想借机捶打林天不成,林立有些急了,这种婚礼上暗中使坏的人也不少,事后只会被判为误伤。

    苗公拉住林立,叫他不要着急,许嘉将身上的外袍脱了,笑着道:“赵二郎的亲友可不只林天一人,还有我呢,一人分一点,别把新郎打坏了,新娘子不高兴。”

    于永看着许嘉笑了笑,道:“那也算我一个吧。”说着也将外袍脱了去。

    京兆尹府的椽史们也跟着将外袍脱了去。

    赵彭祖红着脸,有些局促地道:“谢谢各位了。”

    林天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许嘉,许嘉笑着道:“于永的外甥女便是我的外甥女,做舅舅的岂能看着外甥女婿白白挨打不成。”

    于永和许嘉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瞧见了“体谅”二字。

    林天微微笑了笑,许嘉到成了他的舅舅了,戏谑着道:“那我便替娇娥谢谢两位舅舅。”

    施刑的人觉得没了意思,随便敷衍着敲打了几下就算了,众人嘻嘻哈哈地穿上外袍,推推搡搡地入了厅堂。

    牛油蜡烛照得厅堂内如同白昼,郑国的乐师,赵国的舞女,轻歌曼舞,吹竽弄琴,让人顷刻间就忘掉了方才那一幕,赵彭祖很快就被灌醉,被人扶进了内室之中。

    于永和许嘉走出赵府,许嘉笑道:“永哥,我们好久没有在一处喝酒了。”

    “前阵子养伤嘛,过两日得空我们也学学雅人,出去踏雪赏梅去。”

    “好,那我先走了。”许嘉护送着阿父上了马车,笑眯眯地道了别。

    许广汉将儿子的变化瞧在眼里,心中暗叹,那赵家大娘子也是个好的,只是和许嘉没什么缘法,如今能这样也是好事,待到过完正旦,就好好给儿子找门婚事。

    林天走近于永身边,轻声道:“多谢舅舅。”

    于永笑了,道:“自家人何必如此,许嘉也是个血性男儿,说出来的话作数的,你好好放心上任去吧。”

    林天心道:“这怎么能放得下心来呢,姑姑都嫁给姑父多年,生儿育女了还被人瞧上了呢。”

    整个腊日节,林天就忙乎了两件事,作为赵彭祖的亲友,帮着娶媳妇,休息休息,又该给自己媳妇下聘礼。

    王氏早早就让媒婆子通知林氏,占卜卜的是吉兆,大吉。

    接下来就是纳征了,要给赵家送聘礼去,这聘礼一下,两人的婚事变成了铁板钉钉的事。

    送什么东西好呢?除了聘金,还要准备玄、纁、羊、雁、酒、米等三十种物品呢,王氏忙得不亦乐乎,但是心里很美,林立和玉瑶也来帮忙,弄得忙乱的很。

    纳征那日,娇娥早早换了衣服,在屋内等着,其实她又不能出去瞧,小娘子亲自出去瞧自己的聘礼,是会被笑话的,都是听夏婆子和侍女们在议论,更有跑前跑后的广哥,传递着所见所闻。

    可这样让她很开心,能实实在在的觉得她和大表哥的婚事成了真。

    林家这次下了聘金百斤,更有玄纁五百匹,羊二百头、雁一对、酒百坛、米百石,好重的一份聘礼,更不用说那些绫罗绸缎,宝石钗环,各色干果、干肉堆得像座小山。

    赵成挺直了腰板,一脸得意地带着僮奴们守着。

    邻居们都来瞧热闹,沾喜气,看的都咋舌不止。

    这林家绣纺的大郎出手真是大方。

    “听说林家为了这个外甥女,可真是舍得呢,隔壁的宅子都买下来了,要让两家做邻居。”

    “林家绣纺的生意越做越大,自然是有钱的,关键是真是舍得。”

    林氏只是笑着招待邻居们,偶尔赵霸在屋内哭闹几声,侍女们哄不住了,便告罪去瞧瞧小儿子。

    邻居们议论道:“赵夫人真是个有福气的,女儿好看又懂事,女婿又这般好,听说年纪轻轻就是六百石的县令了,她到了现在还这么能生,又生了个小郎君,关键是怎么瞧着还是那么漂亮,只怕女儿也一样能生好福气呢。”

    夏婆子听得庭院里邻居们的说辞,心中得意,忍不住对阿桂道:“这聘礼在尚德里也是独一份了,林大郎对大娘子真是疼到心里,吃穿用度没有不上心的,就连婆婆和小姑子也变得大度体贴,这样舍得花钱娶媳妇,日后我们大娘子岂不是要掉到蜜罐子里去了。”

    洛嬷嬷听了啐道:“我们娇娥可不是谁都能娶得上的,能娶到这般的好娘子,林大郎才是掉到蜜罐子里去了呢。”

    但私下里又为娇娥高兴,婆婆小姑都不再难缠,林天又心中只有一个娇娥,年纪轻轻又升了六百石,说一声少年得志也不为过了,两人情投意合,也算是美事一桩,只是自己要跟着娇娥,亲自守着,看着娇娥过好日子才放心呢。

    娇娥端坐在堂内,听得广哥回来比划,那一对大雁有多大,皮毛光亮,是大表哥和他两个偷偷在隔壁养的,如今拿来做聘礼,也有他赵广的一份功劳啊。

    娇娥白了弟弟一眼道:“莫非那二百头羊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不成,都是你帮着养的?”

    广哥笑道:“那也有我帮着你们出主意呢,大表哥都说,有广哥出主意,羊都好养了许多。我还答应送给长公主一辆羊车呢,以后长公主坐在羊车里,我送她的那只大黑狗就在前面开路,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你可真是会玩……”娇娥嘟囔着。

    “长公主喜欢了,别人也会跟着喜欢啊,那我们家的羊不就能卖个好价钱了吗?日后广哥娶媳妇,也要一座山,里面又有羊又有鱼还有鸭子。”

    “广哥这个主意好呢,”林天笑眯眯地进了来。

    “谁准你来的?”娇娥瞪着林天,今天她打扮的非常靓丽,坐在厅堂,等着婆母和小姑子来瞧瞧自己。

    林天也不管广哥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只是傻笑,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忍不住想看看你么,都多久没见了。”

    广哥拖长了调子,背着手,瞅着娇娥,一晃一晃地学着严少傅的口气,叹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哇。”

    “你个小东西,出去,”林天的脸也红了,揪着小舅子的耳朵。

    娇娥嗔道:“你也出去呢,等会舅母和玉瑶来了,瞧见像什么?”

    广哥本来嗤牙咧嘴的,听了又咯咯地笑道:“走了啊,一起走。”

    待到王氏和玉瑶按例来看娇娥,娇娥早已经又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华堂内,王氏瞧了盛装打扮的娇娥,喜笑颜开,拉着手儿啊肉啊的叫个不住。

    玉瑶也笑着唤嫂子,激的娇娥脸上红晕怎么都褪不下去。

    林立也来凑热闹,道:“我哥哥为了给聘礼上六礼文,愁得,啧啧,在家里憋了几日都憋不出来,只好提了礼物去找杨恽帮得忙,被杨恽嘲笑了一通,也不敢还嘴呢,啧啧,还有那些礼物,每样都要写赞文,什么“雁候阴阳,待时而举,冬南夏北,贵有其所”,啧啧,我哥哥现在可知道不好好读书可真要不得。”

    娇娥又害羞又好笑,道:“二表哥,你难道没有这一日么?”

    林立嘿嘿一笑,“谁叫他是我大哥呢,我早都把这些记下了,等到我用的时候,照搬来就是,还用再花两道钱么?”    许嘉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娇娥的话,夫家……夫家……为什么总是比林天晚了一步,就差那么一步。

    眼前一只美丽的柔夷,伸出毛绒绒的袖筒,那手指细细的如同葱管,正捧着他的玉佩,若是他的心能这样被娇娥捧在手心,便是死也值了。

    娇娥见许嘉脸色青白,半响不接玉佩,垂下了眼帘,她想起了前世,她是如何深藏着对林天的心,沉吟片刻,也顾不得羞惭道:“许大人,我与林天自小在一起长大,相知相惜,说句阙越的话,大表哥与我,便如恭哀皇后与皇帝一般,女子大都是情痴,我和表哥能成眷属,此生已别无他求了。”

    许嘉听了这话,脑袋里的弦被拨动了一下,他愣愣地问:“娇娥,你那么好,嫁给谁都配的上,为何要苦苦……”

    娇娥正色将话截断,道:“当年皇上在民间时,听闻恭哀皇后非皇上不嫁,您应当懂得。我……我心中只觉得大表哥最好,和他在一起我便快活,和他分离我便伤心难过,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和大表哥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嘉低下头去,娇娥的话让他想起了幼时,母亲和父亲争吵,要让姐姐放弃嫁给刘病己的念头,刘病己身无恒产,又游手好闲,又有皇室压着,此生看起来没有出头之日,姐姐哭着绝食,发誓说此生非姐夫不嫁。

    姐夫没有了姐姐,便心里再也进不去人,当年他和父亲都担心姐夫被比姐姐好看许多的霍成君迷了心智,结果,姐夫还是为姐姐报了仇。

    可是……

    娇娥看看许嘉的神情变幻,又道:“说句大不敬的话,与恭哀皇后而言,在民间与皇上的那段日子才过的快乐,入宫之后想必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尚不免被霍家加害,娇娥只想过舒心日子,富贵有我父兄去求就好了。”

    接着又将玉佩向前递了递,道:“许大人多次相助,娇娥心中都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着娇娥之处,定当竭力相助,只是这玉佩……”

    许嘉苦笑一声,娇娥话已经说的这样明白,将他想说的话都截断了,留了一线,日后好见面,还能强求什么,他点了点头,轻轻将玉佩拿起,揣入怀中,看着娇娥,想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便翻身上马去了。

    娇娥站在家门口,目送许嘉离去,今日这番言语,许嘉应当能以己心度他人之心,不再强求生事了吧?

    今生能和大表哥在一起,娇娥觉得她重活这一辈子就算是圆满了,父母恩爱,兄弟皆安泰,又有大表哥伴着她,与上一世相比,简直是泡在蜜糖罐里一般。

    只求老天能让这幸福伴随她,久一些,更久一些。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天出了来,怨道:“你怎么一直看着别人不回来?”

    听着这酸溜溜的话,娇娥的心中泛着甜,嗔道:“你怎么总这样?”

    “我怎么样?后悔了?”林天将怀中的苇戟和桃杖递给娇娥,厉声道:“现在想后悔,已经没门了。”

    娇娥被逗得一笑,嘴角上翘,却故作不在意地道:“谁说后悔了,现在都已经上了贼船了,还能下去吗?”

    林天严肃地看着娇娥,“自然是不能,就老老实实做个贼婆子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罢。”

    娇娥知道林天在门里偷听到了她和许嘉的谈话,脸羞得通红,跺跺脚便要回府,林天连忙拽住道:“广哥让我俩把这个插上呢,他待会要亲自出来敲锣驱疫鬼,你跑什么跑?”

    娇娥白了林天一眼,林天偷偷地笑了笑,又故作严肃,认真将苇戟和桃杖摆了摆,又叫娇娥来看,两人笑着闹着,将苇戟和桃杖又调整了几番。

    林天拉着娇娥的手,站在门前,端详了片刻,道:“摆的很正呢。”

    娇娥点点头,林天又拉着娇娥到了紧挨着的自家门口,又摆放了一番,才道:“我送你回家去,就要去余里了,立哥和玉瑶还等着我呢。”

    娇娥又点点头,林天搂住娇娥,将下巴放在娇娥的发顶,叹道:“还要等几日方能纳征下定,真是着急。”

    于大人点了头,王氏便赶忙请了官媒上门来请婚,生怕慢了一点,被人抢去了,林立都在背后学着母亲的模样,偷笑了几回。

    大汉朝讲究媒妁之言,只是两家自行认了亲事是不敬礼法,会被旁人瞧不起。

    媒人上了赵家,三寸不烂之舌说的赵义和林氏心花怒放,答应之后,便是问名占卜,要找个好日子,卜一下是否吉兆,好在方士说这桩婚事是极好的,王氏听了,脸上怒放出一朵花儿来,连忙催着媒婆将占卜结果告知赵家,接下来便要纳征了。

    娇娥动了动,道:“这在大门外呢,让旁人瞧了去……”

    林天道:“没事,这都什么时辰了,都在家里准备腊日礼的祭品呢,若是有人开门,我怎么会听不到。”

    虽然这样说,还是恋恋不舍地将娇娥放开,轻轻拉起小手,道:“外面太冷了,我送你回去,待会再和广哥出来敲锣好了。”

    娇娥点了点头,都由着大表哥安排,两人进了大门,只听“嘎吱”一声,那门便关上了,门上的青铜门环还轻轻地敲着门板,发出轻轻地敲击之声。

    许嘉静静地站在街角,他的梦尚未开始,便已经被敲醒,娇娥和林天二人,情投意合,言语之中那化不开的浓浓情意,让许嘉心中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

    他出了里门又觉得自己不够有风度,想折回来找娇娥,至于找到娇娥说些什么,他也压根没想好,拐到街角,就见到林天和娇娥两人在忙着挂苇戟和桃杖。

    他最不想见的人便是林天了,又忍不住想看林天和娇娥是怎么相处法,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受,可又忍不住想看,直到两人进了赵家的大门,许嘉才缓缓牵了马走开了。

    静下心来,许嘉觉得娇娥说的话,无不有理,赵娇娥,你为何不是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为何不是想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许嘉觉得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他回到家里,见许广汉忙前忙后地准备腊祭礼的物品,看父亲满头白发中夹杂着缕缕乌发,心里长叹一声,对许广汉道:“阿父,这些我来忙就好,家中不是有大奴吗,你干嘛自己来操这个心。”

    冬日里天黑的早,虽然点着粗粗的牛油烛,室内还是有些昏暗,许广汉眯着眼睛,瞧了瞧儿子的脸色,叹气道:“你母亲和你姐姐都等着我给她们准备好吃的呢,老婆子脾气最大,要是我不亲手做,只怕生气不来了,你姐姐最喜欢我做的牛肉羹了,小时候……”

    许嘉茫然地应着,阿父和阿母两个虽然经常吵闹,感情却极好,阿父被施了宫刑,又在掖庭当差,阿母也没有嫌弃过阿父,只带着他和姐姐度日。

    这便是赵娇娥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许嘉有些晃神,等回过神来,又听到许广汉在念叨:“一日比一日大,你阿母和姐姐又要问你为什么还不娶妻生子了,你姐姐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两个了,翻过年就要行成人礼了……”

    许嘉打断父亲的话,道:“阿父,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您替孩儿选个好媳妇吧,只要能像你和阿母、姐姐和姐夫一般就好。”

    许广汉愣在当场,又惊又喜,问:“嘉哥,怎么突然转了性了?莫不是冲撞了什么?阿父只是说说,你要实在不愿意……”

    许嘉害怕父亲再提起赵娇娥来,连忙道:“阿父,我想通了,早点成婚,好给咱家续香火呢。”

    许广汉乐的眼泪都出来了,连忙点头道:“太好了,太好了,阿父也让你阿母高兴高兴,她们也会高兴的。”

    许嘉长吐一口气,缓缓坐下,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晚间,刘询和王皇后带着一众夫人、皇子、公主们陪着上官太后在长乐宫进了家宴,上官太后虽然年纪比刘询还小,可毕竟辈分摆在那里,刘询当年被丙吉等人从掖庭接回,在长乐宫侍奉了上官太后几日,才被封的王,登的基。

    尽了孝心之后,刘询放松下来,看着日益康健的太子刘姡Ш统す髁跄睿醯谜庖荒昀此淙皇虑槎啵潞图沂禄顾闼承摹�

    才动了几筷子,弘恭匆忙进了来,附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刘询脸上有些不耐,却也不得不告罪退席。

    出了殿门,刘询不悦道:“许嘉这是怎么了?难道不知道宫中的规矩,不好好在家陪着平恩候做什么。”

    宫中这个时候都上了钥,许嘉又不当值,这还罢了,关键是抱着个酒坛子,拍着宫门嚷嚷,口口声声要见姐夫,这被御史知道了,是要被弹劾丢官的。

    弘恭从未见过许嘉这个样子,又知道刘询和许嘉两人感情很好,也不敢阻拦,连忙禀报,由皇上定夺,果然刘询嘴上虽然不悦,还是让人将许嘉领进了寝宫。

    “你这个混账,不在家里陪着岳丈,跑宫里来做什么?这么大人了,行事还这么不稳重?”刘询一边让家人子们照料着许嘉,一边恨铁不成钢的骂。

    “姐夫……姐夫……阿父喝醉了,我喝不醉,你陪我喝喝,一醉解千愁嘛,我要醉一醉,”许嘉抱着酒坛子不放手。

    对着个醉鬼,没有道理可讲,刘询耐着性子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姐夫,我想找个人像你和姐姐一样过一辈子,可不知道该找谁,姐夫,你最疼我了,帮我想想办法吧,”许嘉像个孩子,撒着娇。

    刘询又回到了昔年,不由自主软了口气,叹道:“你不是要找那赵娇娥吗?”

    许嘉挥了挥手,不耐地道:“……别提她了,她要和她表哥一生一世一双人去了,我想起了姐姐,我不拦着……可我心里苦的荒。”

    “一生一世一双人……”刘询苦笑了一下,他当年最爱许平君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作为皇帝只有皇后,没有其他女人,刘家的男人生来好美色,又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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