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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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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小辈,还不让开!”一名白甲金盔的大将一声大喝的同时,抡起手中的大刀劈头盖脸向岛胜猛砍来。胯下银鬃马一声咆哮人立而起,刀未到劲风已是扑面而来。
“我岛胜猛在此,尔等休想向前!”岛胜猛挺手中菊池枪斜下里连封带裹,抖手间不但磕开了对方的刀还刺向其左胸。
“果然有两下子,配作我山县昌景的对手!”金盔白甲大将大笑三声抡刀再战,知道他的身份岛胜猛是自然更加不能放过。
两个人刀来枪往战在一处,武田军的攻势被遏止了,甲骑和可儿才藏的枪兵与对方混战在了一处。不到20回合,山县昌景的刀法开始散乱,反之岛胜猛却越战越勇。
凭心而论,山县昌景的武艺绝不在岛胜猛之下,只是此刻一心速胜反而有些乱了阵脚。面对一点一滴流逝的制胜之机和越来越多围上来的织田军,他益发的沉不住气了。
突然一员年轻将领刺倒两名甲骑来到近前,挺枪架住了岛胜猛的菊池枪回头大喝道:“山县大人大事要紧,此子就交给我真田昌辉了!”
“好!”山县昌景大喝一声拍马而去,岛胜猛待要追赶却被真田昌辉缠住。
“当啷!”堪堪山县昌景就要冲入我的中军营地,忽然伴随着一阵呜呜的风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当头劈到,他举刀招架却被震得两臂剧痛胸中一阵气血翻涌,战马也是得得得连退十余步。
“我诸星新八郎清彦在此,受死吧山县昌景!”新八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催座下“梦魇”舞手中“修罗之怒”又杀了上来。
由于没有准备之下被新八郎震得岔了气,山县昌景只得带马避开。新八郎不依不饶挥枪横扫,山县昌景不得已“苏秦背剑”向后招架。可偏偏由于山县的战马也受了些伤受不起这再次的撞击,一个马失前蹄跪在了地下。随即山县昌景被新八郎砍下了首级,慌乱之中真田昌辉也被岛胜猛刺于马下。
看着武田军这一支最后的“希望”逐渐被淹没在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拥上来的织田士兵中,我突然感到一阵紧张过后的酸软无力。
“禀报主公,竹中大人上报:正面武田军已被击退!”一个传令兵赶来回禀。
“命竹中大人随时作好出击的准备!”我随意的挥了挥手。
108、血与火(五)
人作为一种动物据说自萌芽时代起,就是属于昼行野伏的习性,证据就是与发源于同时代同纲的其它动物比起来,视力和嗅觉退化得都相当厉害。随着社会分工的细化和阶级的产生,一些特殊职业者也开始颠倒时差的长期生活,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这支队伍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只是就总体比例来讲还是属于相当微小的部分。
天正二年(1574)的八月十二日至十三日的晚上注定是一个纷乱的不眠之夜,整个东远江热闹异常。原本全部人口也不过六七万人的一块区域里,十余万人马此刻正在为了自己生存或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力而奋争不已。
武田军在以赤备残余力量为核心进行的这场豪赌中,输了个一败涂地,不要说北条援军,就是大部分武田军的士兵也丧失了斗志。胜负已经不言自明,数十年来对武田家族的忠贞维持着最后一口士气。
武田胜赖的执着、冲动与不识时务在整个战国都是交口传颂的,即便是面临如此困境依然要做困兽犹斗。他手中还有两万多部队,而织田信长也很想给他这个机会,命令各路大军全线出击。恰在此时,一个消息传来:德川家四天王之首的酒井忠次率军3000攻占鸢尾山,守军主将武田兵库助信实战死,至此武田军通往骏河的归路被截断了!
继进攻中的“冒险主义”之后,武田军又上演出了退却中的“逃跑主义”,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比桶狭间之后的今川军表现得要体面些。武田胜赖向北面信浓方向逃去,由于不断有小豪族逃跑和受到织田联军部队的阻击,随行的人数在迅速减少着。此时大家的反应几乎都是一致的,留下步兵打扫战场搜索残敌,骑兵一直沿着踪迹追了下来。
“快些吧,很多人都追过去了!”新八郎焦躁不安的催促着,如果不是我盯得紧只怕他就早就自己跑了。“……本来我们处在最北面的位置,可现在基本已经落到了最后一个!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如果觉得不自在的话,就回去找竹中大人他们好了!”我以毫无回旋余地的口气打断了他的抱怨。武田家虽然已经败落,实际上我并不想让他们这么快就覆灭。东国离我很远,留些事情给“别人”解闷难道不好吗?甲骑自然不可能跑得比轻骑兵快,再说我们远非新八郎所说的什么最后一个。
“武田军虽说大军已散,但正因为如此有不少余部在四下里潜伏。这里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夜又深了,还是要提防有人伏击!”追击时只带了近卫旗本队和岛胜猛率领的甲骑,虽未明说但他对我的意图是心领神会的。
“都败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伏击!”新八郎又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句。其实他说得也不算错,根据加藤段藏一个时辰前的最新传报,武田胜赖身边已经不满千人。
“前面道口正在进行激战!”临近信浓国界的时候,一个探马飞驰来报。
“过去看看!”我一挥手全军向前驰去。
不知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武田胜赖的该着倒霉,这种追法居然让我给赶上了!在前面交战中的一波人正是武田胜赖的本队,正被与其数量相当的骑兵围攻中,看旗号应该是羽柴秀吉和德川家康的部下。
“可算是你过来了,要是这再让武田胜赖跑了非把我窝囊死不可!”一个瘦小的武士在十几个卫士簇拥下来到我的面前,却正是羽柴秀吉这只“猴子”。
“哦?”我微微一惊,以他的身份居然只带了二百来个骑兵就追出了这么远,搁在我身上可没这个胆量。“围攻他们,不要让武田胜赖跑掉!”这个时候总不能干看着,我对部下大声命令到。
岛胜猛和新八郎答应一声率队冲去,留有百余名近卫旗本进前将我团团围住。我的武艺水平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也就不过去现眼了!
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我大致看清了场内的形势,远远可以望见“四如”旗下的武田胜赖本人,只是看不清面貌。此刻这支武田军尚有约600人,从衣甲上看尽是武田家的精锐。另一边除羽柴秀吉的部队外还有三百多德川轻骑兵,本多忠胜、神原康政与加藤清正、福岛正则同为场中主力。双方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我正巧赶来武田胜赖马上就要脱困而去了!
一千多名生力军的突然加入显著地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这一点交战中的双方都立刻感觉到了。本多忠胜等人奋力拼杀,意图在这即将到来的胜利中夺取更多的功劳;武田军打乱相互依存的小阵型,不顾伤亡的散开想要阻止敌人接近他们的主公!
突然一个武田大将拼着小腹和大腿各中了一枪,挥刀将挡路的三个德川骑兵砍到了马下,回身大喊道:“请主公尽快离开,这些织田家的奴才就交给我内藤昌丰了!”形势比人强,武田胜赖只得在十几个近侍的簇拥下向远处的一座桥梁跑去。
“武田小子,留下首级再走!”本多忠胜一声大喝催马摇枪冲上前去,他距离内藤昌丰较近,顷刻就到了身前。
“站住!”内藤昌丰直立马上双手抡刀,猛地横扫本多忠胜的左肋。本多忠胜斜立枪杆封开,并不与他交战催马直向武田胜赖追去。
内藤昌丰双目尽赤意欲再战本多忠胜,却被本多忠胜回手三枪挡住了步伐。本多忠胜手中的“蜻蜓切”有5米多长,几下就拉开了距离。此时内藤昌丰已经受了重伤,硬碰硬之下又流了许多鲜血,看到本多忠胜带着三四个骑士朝武田胜赖追去,他强自咬牙想要阻止,却又被赶上来的神原康政缠住。看到这种情况附近的百余个武田骑兵都舍弃了对手赶来襄助,眨眼间向北的路口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混蛋!不要和他纠缠,去追武田胜赖!”看到自己手下的加藤清正等人被那团“乱麻”挡住,“猴子”急得跳着脚破口大骂。
此时的内藤昌丰被神原康政等人围攻,身上又受了数处重伤,可依旧紧守路口悍然不退。他的头盔掉落发髻散乱披垂下来,脸上满是血污,情状有如厉鬼。
“死吧!”看到机会终于来了神原康政狞笑着一枪刺出,雪亮的枪尖如毒蛇般从内藤昌丰的胸腹之间刺入又从后背冒了出来。“嘘……咦?”正想松一口气的神原康政忽然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内藤昌丰居然在笑。
“咔喳!”内藤昌丰左手攥住胸前的枪杆,右手太刀猛地将其劈断,措手不及的神原康政在马上就是一晃悠。事情到此还没有完,内藤昌丰摔落马下的同时手中刀唰唰唰连挥七次,不分敌我的削向了身边的几匹战马。
霎时间,有的战马断腿有的战马受惊,连滚带爬连挤带撞,狭窄的路口倒下了一大片,就连神原康政也被摔在了地上。说起来复杂其实时间很短,不要说岛胜猛、新八郎他们,就是加藤清正等人也被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处本多忠胜与武田胜赖的距离越来越近。
“妈的!”羽柴秀吉恨恨的一甩马鞭,他的战马本能的一跳。“费了这么大劲儿,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川家趾高气扬了!”
“这也……”我没有他那么强烈的迫切欲望,因而也就没有多少惋惜。
“三河贼子给我站住!!!”就在这时变生肘腋,一员白甲小将突然自道边树林里冒出,刀随声走一下子劈向疾驰中的本多忠胜。
事出突然本多忠胜再想招架已经来不及了,带着寒风的锋刃迅速向他的脑袋接近。但本多忠胜到底是久经沙场勇猛异常,一侧头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可头盔右边的鹿角却被削掉了一截。
“有我真田信纲在此,尔等休想通过!”趁着本多忠胜的躲闪之际,白甲小将圈马阻住了道路。
“不愧是名将之家,果然不同凡响!”听到真田的名字我不禁暗暗点头。
“找死!”本多忠胜知道此刻寸时寸金,并不废话猛地刺出了手中的“蜻蜓切”,身边的几个骑士也围攻了上来。真田信纲并无惧色,挥舞太刀四面迎敌。数招过后真田信纲一刀直取本多忠胜,本多忠胜终于等到了他的机会。
“喀喇!”本多忠胜手中五米长的枪杆从中断开,连接两端的一根铁链锁住了真田信纲的太刀,原来这就是名枪“蜻蜓切”的秘密。真田信纲吃惊之下,被另外几个骑士自身后连砍数刀。
“嗨!”重伤之下的真田信纲虎吼一声从马上纵身而起,扑到本多忠胜身上一起摔落地上。两人在地上一阵翻滚厮打,直到真田信纲被边上的德川骑兵乱刀砍死。
“混蛋!”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本多忠胜吐出一口血痰,对着武田胜赖等人消失的夜色群山恨恨的骂到。刚才的滚动中他被真田信纲咬伤了耳朵,此刻满脸是血。
“武田家看来真的还有些‘戏份’啊!”我立马在远处喃喃自语到。
109、织田家的女婿
“哈、哈、哈……”庆功酒宴上织田信长的笑声粗野狂放声震屋瓦,不可一世的骄横暴露无遗。经过我多年的观察发现了他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管是喝多了酒还是心情极度激动时,他的眼睛里都会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离远一看就好像涂上了一层鲜血。
每次想到那对眼睛我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以前从不知道残忍的阴冷和炼狱般病态的狂热会如此完美和谐的统一起来。从每种意义上说,我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机智甚至有些狡猾的人,但坚毅果敢这辈子却只怕是与我无缘了!对织田信长的恐惧如一座大山般压在我心里,将来能否摆脱这个梦魇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猴子”的好大喜功是出于自卑的心理,而织田信长则完全是天生的!他等不到回转近畿就在浜松城折腾了起来,虽然名义上是德川家康的答谢宴,可也用不着一连三天吧?
“此次一举击破武田军的进犯,诸位殿下、大人功不可没!有你们在,朝廷和近畿的安定再无……”虽然血红的眼睛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织田信长此刻的心情极好,这是他在感到天下大事尽在掌握时的一贯表现。因为他和武田家只是利益之争而不涉及不可化解的怨恨,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极度兴奋的情况下也并没有作出什么特别残忍的事来。
“全仗织田家武运昌隆,右大将殿下运筹帷幄明鉴万里!”在织田信长泛泛地夸奖了一番后,众人齐声用如潮颂扬作出了回答。
“好、好!尽管各位如此谦虚,但我是不会忘记各位的功绩的!”织田信长一脸陶醉的眯起了眼睛。他其实非常受用众人的恭维,只是一直以来对于“技巧”的要求非常之高。“德川殿下,这次你真是多有辛苦了!”他一扭头,用没有拿酒杯的左手拍了拍德川家康的肩膀。
“多谢右大将殿下爱护,诸位殿下的义勇!”德川家康谦恭地弯了弯腰,既是为了表示敬意也是让织田信长的手臂伸得自然些。“……此次武田军入寇,战火直逼远江、三河全境,德川家危如累卵,幸有右大将殿下率忠义王师及诸位殿下抵御残暴,这才使我德川家有重生之机!对右大将和诸位殿下的再造之恩,我德川家康没齿不忘!”说罢他深深伏下了身子,刚过而立的他政治经验已经是炉火纯青。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起来、起来!”织田信长使劲儿把他拉了起来。“你对于朝廷的这片丹心我织田信长是不会漠视的,以后还要再接再厉!”先说朝廷后说他自己,仿佛朝廷就是他自己家屋后的菜园子。
“谢右大将殿下提携!”德川家康的表现绝对是个忠厚朴实的谦谦君子。
“对了!这次战役中三河武士的表现着实不凡……”可能觉得作为一个上位者还不够平易近人,因而织田信长又拿出了爱屋及乌的一套。“酒井大人断武田归路,本多、神原两位大人追得胜赖小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是好英雄啊!如果方便的话,就叫上来见见吧!”虽然貌似询问,但不自觉间口气里又带上了命令的意味。
“在右大将殿下面前,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更不敢当‘大人’二字!”德川家康回身招了招手,实际上他们三个就在大厅里,只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的“殿下”他们位置并不靠前。
“拜见右大将殿下!”那三个人并排来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看起来倒真还有些气派,酒井忠次原本长得不怎么样,上了几岁年纪就更对不起大家。如果说羽柴秀吉长得像猴子,酒井忠次就是一只猩猩,不是“金刚”那种,而是只黑猩猩。
“就是你们几个?很好、很好……”织田信长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的事迹我都知道了,不愧是忠义闻名的三河武士!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不敢当右大将殿下的赞誉,下臣等有礼物呈献!”本多忠胜说着拿出一大卷黑布,上面还有粗大的白色花纹,看形状像是张薄被。此刻大厅内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唰啦!”本多忠胜双手一抖与神原康政两边抻开,却原来是武田信玄名震天下的“四如”军旗。
“咦~!”我听到身边的羽柴秀吉轻轻哼了一下,自己也是深感意外。追击武田胜赖时场面混乱,“猴子”一心惦记着武田胜赖,我则是想着自己的心思,却忽略了这件足以媲美四名臣首级的战利品。看来德川家上下都和他们的主公一样,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织田信长眼中红光更盛,抚摸着这面困扰他已久的军旗唏嘘不已,好半天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事态。“德川家果然是朝廷可以信赖的中坚力量,据说信康这孩子也是功劳不小,只是……今天这个日子怎么没有见到他?”织田信长看似无意的问到。
“少主殿下年少有为,本次狙击鸢尾山……”本多忠胜是个直性子,看到织田信长似乎轻视信康有些不满。
“住嘴!大胆奴才,这里何有你多言的地方!”德川健康及时喝止了他,又转头对织田信长道歉道:“他是个乡下莽夫,无礼之处还请右大将不要见怪!为了替右大将及诸位殿下筹集回程时的一应所需,我让小犬先回冈崎去了!”
“武勇之士本该如此,谈何见怪!”织田信长端杯笑笑,显出了难得的仁慈。“只是信康这孩子也不小了,与五德的婚事不能再拖。过两个月让他到京都来,我顺便向朝廷替他申请官职!”
“多谢右大将殿下的庇佑!”在最初的一愣之后,德川健康表现出了足够的受宠若惊。
“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羽柴秀吉在一边小声嘀咕着,眼中因嫉妒而产生的的绿光与织田信长的红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装作没有听见,心中却是如惊涛拍岸。“猴子”绝非不够聪明,只是至今还没有子女的顾虑。他的亲人只有宁宁和弟弟秀长,因而“人质”的问题只怕从没有进入过他考虑的范畴,对“功利”的病态迷恋使他对于一切超越他的晋升心怀忿忿,全然不见这里面的险恶。德川信康这个“爱婿”的下场今天尽人皆知,其中的因由却依旧众说纷纭。对这德川家康这个一贯夹着尾巴的“乌龟”尚且如此,那么我呢?我今天的领地可比德川家康大着近三分之一呢!
“忠兵卫呢?”聊着聊着织田信长不知怎么想起了我,眯着微醉的眼神四下里找了起来。“过来些,别让我大声嚷着说话!”
“是,主公!”我暗暗叹了口气,心说怕什么来什么。可怕又有什么用,该来总是会来的。
“这次你的部队也很不错,在几个关键时刻都起到了极大作用!可见你平时是很用了些心的。刚才我已经说过:将本次收获的东远江之地全数交给德川殿下治理!现在说说你,你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织田信长“大度”的询问到。
“忠兵卫能有今日已是主公的浩荡之恩,奋勇杀敌只是尽了本份,岂能再有什么贪图!”我实话实说,现在真是不想在他的手里再得到什么。
“诸星殿下真是谦谦君子,立下大功居然还不自居!”看来德川家康是不想独秀于林,卖力地替我鼓吹了起来。“……大战中两度关键时刻,马场信房、山县昌景先后被诸星予州殿下格毙于阵中,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最终为我军扭转了危局!当此一役,诸星殿下实可担得‘扶危定倾’之誉!”
“是吗……”织田信长的话音微微有些拉长。“说说看,这次立有大功的人都有哪些?”
“是!”我连忙思索了一下。在这里我的功劳里最露脸的就是讨取了山县、马场两人,菲利普作为一个欧洲人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所以能提的只有新八郎了,而且织田信长原本对他印象就颇深。“这次主要是……”话刚到嘴边,我的脑中突然又是灵光一闪。“主要是因为蒲生赋秀大人身先士卒不屈不挠,在生死关头从容自若,关键时刻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更兼首先讨取马场信房,实可堪此战首功!”
“赋秀这孩子有这两下子,是真的吗?”织田信长的面容立刻一动,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当然、当然……”我说着回首叫过了蒲生赋秀。
“拜见主公!见过德川三河守殿下!见……”蒲生赋秀低着头规规矩矩地依次见礼。
“忠兵卫这家伙说你这次干得不错,果然当初我没有看错人!”不等他说完织田信长就迫不及待地夸奖了起来。
“全赖主公洪福齐天;织田家武运昌隆;诸星殿下统御有度;各位将士……”蒲生赋秀拿出背《语录》的精神头,自上至下依次点到。
“这几年为了让你多学些东西,因而一直放在忠兵卫身边。在山阴那样的地方可能吃了些苦,心里有什么抱怨吗?”织田信长不耐烦听这些没滋没味的话,表示出了一位长辈足够的“慈爱”。
“对于主公的垂爱、诸星殿下的关照,我是铭感五内!”蒲生赋秀大礼伏地。
“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好!”织田信长满意的连连点头。“难得你能奋发图强,总算没有辜负我的希望。现在你也出息了,已经可以正式继承蒲生家。这两年让你和冬姬(蒲生已经成婚许久孩子都1岁了)一直很过意不去,这次回去我就把她送到你那里去。山阴毕竟清苦,孩子还是暂时留在岐埠的好。你既然和忠兵卫配合如此默契,就借用他名字中的一个字替你更名为蒲生氏乡,以与力身份作他的副将!”
织田信长还真会出难题,以蒲生的资历出任我的副将未免牵强,而且还有妻子、儿子两个因素控制他。这或许是为将来的准备,对结构的一种设计。
“主公!这……”蒲生氏乡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如此就谢主公了!”我急忙替他答应了些来,驳回反而可能带来更糟的后果。好在长野业正和前田庆次已经分别去了丹波、但马,我应该能从内部协调过来。
110、军旅
山阴地方的道路大多崎岖,但这通常指得是各个藩国缺乏四通八达的交通网,一国的守护往往难以通过这些神经把拳拳“盛意”传达到那些肢体的末端,因而也就造成了豪强群大的局面。就总体来讲那些大城市还是比较通畅的,不然“山阴道”这条古代国道的名字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天正三年(1575)五月初,刚刚经过春耕忙碌的人们正准备歇上一口气的时候,我在但马出石城聚集起了大军,准备惩罚在去年给我捣乱的因幡山名氏,以及一直躲在他们身后的“主子”。从远江回来已经近一年,战争的准备其实早已准备就绪,但想到在冬季大规模用兵会使流离失所因冻饿而死的人数大幅增加,出于同样的考虑我又等过了春耕。
自五月三日由出石城举兵,到越过边境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两万兵马走在山阴国道上还算平静,只是下着些小雨。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呈青白色云层似乎不是很厚,雨应该不会下大。“但马的防务都安排好了吗?”我勒了一下马缰回头对前田庆次问到,“黄金”识趣的放缓了脚步。
这次战役很可能会结束数年来我与毛利家“隔山打牛”的过招,直面相对的刺刀见红,因而未敢有丝毫懈怠。丹后的全部人马加上豪族们的常备军,15000人后基本成了真空状态;为了应付宇喜多直家的变化,丹波的直辖部队不但没有抽调,反命长野业正进抵美作一线,不过我抽了赤井直正率波多野家1700人随军出征;但马有同样的威胁存在,因而前田庆次虽然来了,但实际出动的人马也不多。此战的变数确实很大,我也投注了相当的注意力。
“主公您请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前田庆次自信的回答到,虽然已经出了但马可他还是“地主”。这两年既结了婚又独当一面,他已经比过去稳当了许多。“所有隘口都已经加强了双倍力量,宇喜多直家要敢伸头我一定把他剁下来!只是根据我这几年来经验,山名家实在是没什么起色,我们跟在后面只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你呀!”看他对此事还是有些惋惜,我不禁笑了起来。本来这次出征我确是想派他作先锋的,但伤势已经大好的山中鹿之介却在我门前长跪不起请求这个任务,我知道他是对丧失我两千人马那件事还是觉得心中有愧,何况又是对上老冤家毛利家,不忍之下就成全了他的心愿。“幸盛也是不容易,你就体谅些吧!”我宽慰到。
“都是十多年的老兄弟了,他的心思自然明白!”前田庆次一伸手臂,作了个极为雄健的pose。“不过打山名家也算不上怎样露脸的事,这些年哪一回他们过来不是被我打得丢盔卸甲?又有哪一回让主公您多操心了?老实说这次我之所以这么上心,就是觉得怎么也得和毛利家见个真章了!这多少还能有些意思,不然可就要白来了!”说罢他虎躯一振,身上的赤红色大铠一阵哗愣愣的响。
“毛利家会不会出来还真不好说,即便出来了恐怕也不太可能是全力以赴!”竹中半兵卫一踢坐骑的肩胛靠近了些,对着前田庆次笑道:“羽柴殿下已经出兵备前,目前吉川元春父子正在与他激烈的交战当中;小早川景隆虽然攻下了九州的丰前、筑前两国,却也遭到了大友义镇和龙造寺隆信的夹攻,虽然战局有利但要想脱身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现在山阴也就是个吉川经家了,以他的实力和作风未必就敢倾巢援助山名家!”
“也许是主公的威名远震,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吧?”沉默片刻后前田庆次突然从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你呀……”我大笑摇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前田庆次骗酒时的口才依旧没有减退。我直了直腰,骑了一晌午的马感觉有些不自在。
“时间来得及,请主公下马稍事休息片刻吧?”看出了我的疲惫,竹中半兵卫建议到。
“这……”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然不是很精通军事但也明白这里并不适合停留。官道处于两山夹一沟的山阴常见地形,更远处的南北两侧也是层层叠叠的崇山峻岭,如果有心这里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被窝在下面并不容易发挥人数上的优势,何况已经出了但马国境。
“主公不必担心,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看出了我的顾虑竹中半兵卫笑到。“……因幡国境到荒神山城、二上山成这一段地域都在我军控制之下,不但所有山名势力都被清除了出去,而且经过蚕食更远处的许多小豪族也都倒向了我们,这也是属下请主公进至荒神山城再召开军事会议的原因。这是前田大人主政但马多年来的一大功业,当然加藤大人的暗中配合也是功不可没!”
“辛苦了!”点头称赞中我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几年来,我的精力越来越支应不开,既有政治上的激流险滩要保持百倍的小心,又要对诸如舰队这样的“新鲜事物”大力推进,一些郡一级的事务和基层战略都已顾不到了。好在的几个代官都很得力,这也替我省了不少心。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的眼力也确实不错。
“主公,请坐这里!”我刚一下马,后藤又兵卫就眼明手快的在一个干净的地方铺上了一方芦席。另有几个近侍小姓支起矮几,摆上茶点。
“嗯!”我往后一靠坐了下来,因为腰部的僵硬姿势有些不雅,众将也都围在我四周,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这是一棵三人也搂不过来的大松树下,我是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这次把你也叫出来,阿国她不会怪我吧?”我对前田庆次问到。来到出石城准备举兵时我才知道,原来阿国怀孕了,而且已经满了八个月。虽然一直觉得不太合适,但在庆次的一再请求下我还是同意他出战了,只是坚持把阿雪留在了出石照顾她姐姐。
“主公您就放心吧!原本我还有些犹豫,但阿国却反而一再鼓励我……”谈起自己心爱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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