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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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挝窬褪潜;ぬ诙佣眩≡谡庵智榭鱿拢胰衔逍训耐纺灾匾跤谖溆隆N伊硗庾急溉靡凳⒙�1000人在二线接应,才藏和胜猛负责保护后队!”
“主公所虑甚是,这确是不得不防!”竹中半兵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武田军与我们不同,他们的赤备原本就是来自大山里的骑兵,虽说大部队的转进不可能在不知不觉间进行,但在战事正酣的关键时刻几百甚至上千人的偷袭并非办不到!”
“是啊!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我点了点头,不禁把眉毛皱了起来。“武田胜赖固然不如他的老子,但以四名臣为首的二十四将可依然尚在!甲州兵法向以诡异奇绝著称,与我们习惯的数万大军正面对垒是完全不一样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在远江决战这个战略是非常英明的,要是武田军置我们于不顾退回甲信群山可就麻烦了!进将泥足深陷;退甲州兵复来,别多了,每年折腾我们一次就受不了了!万一武田军放弃正面决战而分散进击,我们的后队……”说到这里我摇了摇头。
“应该不至于吧!”竹中半兵卫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负责全军总预备的是柴田殿下,虽然可能他和主公有一些嫌隙,但想来不会在这种事上玩什么花样的!”
“我也不相信他会诚心捣乱,但这个人勇猛有余应变不足,很难说遇到意外打击时会不会撑得住!”我感觉嘴里的食物已经没什么味道了。“再说武田军也未必就会从他那里来,还有丹羽殿下呢!他可向来不是以战力见长的。所以说最终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别人不能太指望!”
“主公……您是不是……是不是……”竹中半兵卫在我的神色里捕捉到了一些真实想法。
“是的!今天我跟你说句一直不敢说的实话……”我回头看了一下,阿雪他们已经退了出去,此刻大帐内只有我和竹中半兵卫两人。“我的理智告诉我主公的决策是正确的,武田军会来在我们的‘墙’上碰个头破血流;可我的心里又不住的恐惧,怕万一武田军放弃这个战场。老实说我真的怕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突然出现的变化!”
“主公不必过于担心,即便是转移阵地本家还是有人数上的优势……”竹中半兵卫试图重新振奋我的信心。
“主公!”加藤段藏这时急急的走了进来。“武田军行动了,看方向正是朝着设乐原而来!”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又拿起了筷子。
105、血与火(二)
武田军的大队出现在对面坡顶时,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十五分,与奇袭的“如风之疾”不同的是,在大军合战前的进发一般是采用“如林之徐”。看来甲州军确已尽得“四如”兵法的精要,只是不知道一会儿我们要进行的这场防守反击,是否也可以“如山之岿然不动”!
从连子川西岸这边来看,因为角度的原因我们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旌旗下站着的一排士兵,根据我昨夜上去勘查的地形判断,武田军的本阵应该已经甩到了官道上。连续半个小时的旗幡摇动,看来他们是在调整队形作进攻前的最后准备。
我不错眼珠的盯着上面的变化,轻轻摇摆着手中的太极团军扇。“一算,火炮有把握击中武田军的阵内吗?”我自己目测的效果并不理想,但还是问了一句。此次虽然只带了半数铁炮队,但两个统领却都在其中。
“将将能够着武田军的前沿,由于树木的阻挡效果也不会很理想!”听了我的话无能为力的摇摇头,负责本次操炮的他当然已经测算很久了。
“那就把炮瞄在下坡的中段,随时听我命令射击!”我点点头对他吩咐到。既然确实是这个结果,那么也就尽力而为吧!
“是!”他简洁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走过去调整那两门10磅炮,此次我把大炮设在了帅位的边上。
“主公令谕!”一个织田信长的传令兵策马来到了我的面前。“传主公令谕:闻主阵炮响各队铁炮齐射,有擅自脱离战线进兵者,斩!”
“上复主公,诸星部谨遵号令!”我大声回复到。“你们也归队吧!不能因为不是先阵,就有丝毫的懈怠!”我对可儿才藏和岛胜猛说到,他们两人既是我的后卫又是预备队。
“主公……是否还是让我和赋秀交换一下位置?”岛胜猛回去指挥甲骑了,可儿才藏却还想讨价还价。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回去干你自己的事吧!”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眼下不能有丝毫的动摇与混乱。“好好记住我的话:后队有失,我要你的脑袋!”
“是……主公!”可能是慑于我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他破例的没有多说什么。
“嘟……嘟……”一串急促的法螺声中,武田军完成了阵形的整顿。第一排的士兵由足轻换成了骑士,鲜红的衣甲、战马、武田菱靠旗,人人手中一柄三米余长的骑枪尖锋雪亮,正是武田赤备中的长柄突击队。
“这……武田胜赖怎么有这么大的信心?”望着前面的迎风招展的山县标旗,我疑惑的自言自语到。通常的大合战中,双方免不了有一些试应手的小伎俩,上来即投入名将主力的方式,通常只有在实力超出对手很多的情况下才会采用。
“看来武田军内部意见混乱,对于这一战非常没有把握!”我的话声音很小,以至只有身边的竹中半兵卫听清了是什么。他突然极大声的说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一干人等全都惊异的望着他。
“哦……”我也一下子摸不着了头脑。
“主公!武田军看似气势十足,但却一反常例……”竹中半兵卫镇定自若的说道:“如果真是有一举击溃我等的把握,就更应该示敌以弱,以期尽可能多的消灭我军有生力量!可现在却一上来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式,正说明武田胜赖排除众意强令出兵,因此想要尽快取得优势。未战而心先躁,武田军已经输了一半了!”
众人一时均是恍然大悟,信心立时高涨了起来,同时我也明白了,竹中半兵卫这是在点醒我。自从两年前我兵败武田信玄之手后,不可否认在不知不觉间心理留下了一定阴影。对于一个军人(尽管我从本质上说并不是个军人)来讲,如果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能战胜对手,那么也就根本不用再打了!无可否人,我的这种情绪已经影响到了部下们。我回头看了竹中半兵卫一眼,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
“主公快看,武田军动了!”阿雪一声呼唤,立时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大地微微的振动远远传来,以山县旗帜为先导,数千骑兵从对面山坡上蜂拥而下,前阵中骑士们手中的骑枪斜指向前上方,稍后的两部则是手中高举着寒光闪闪的长太刀。虽然下坡中的骑兵奔驰速度很快,也无法排成横平竖直的队型,但每一个骑士都与周围的同伴保持着一个大致相等且稳定的距离,并没有相互影响的事情发生。
高速、稳定、安静,这使我联想到了奔驰中的劳斯莱丝。没有一个人发出喊杀声,有的只是紧闭的嘴唇和冰冷的眼神,不用怀疑,巨大的战力即将从这静默中爆发,眼下唯余马蹄得得。这期间我没有让开炮,一是没有织田信长的命令,二是他们通过坡道的速度太快了。
这数千赤备转眼即来到了连子川对岸,前队速度稍缓后队向两侧展开,分成大致相等的三个集群向织田军的阵线扑来。
“哦……”我微微张开了嘴巴,身边的竹中半兵卫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武田胜赖疯了,居然一下子投入了全部赤备!刚才由于前队的阻挡和山县昌景的旗帜过于显眼,以至没有人注意到后面的情形,直至后面的两只部队展现在我们面前所有人才发现一个事实,冲向右侧的是内藤昌丰部,而直奔我来的则是马场信房!出战远江的三个“名臣”一次全上了阵,武田胜赖究竟想干什么?
“轰……”一阵标志着战役开始的轰鸣声响起,最先开口的是织田本阵中的“大筒队”。由国友屋制造的巨铳“大筒”原本是为水军订购的,由于时间仓促因而只造出了五十余支,此番为了对付宿敌武田骑兵,织田信长把他们也编在了铁炮队里。
二十几个武田骑兵倒在了连子川的河水里,硝烟中更多的战马停止了前进在原地打转转。“大筒”的声音和铁炮有很大区别,而且也大得多,有些战马开始受惊。武田军毕竟训练有素,立刻稳定队型又展开一轮新的冲锋,其间只留给织田铁炮队一个齐射的机会。我注意到一个现象,那些坠马的骑士只要还能动的,就全都拿着刀枪跟着向前冲去。
“射击!”顾不得再看织田信长那边的动向,我向铁炮队发出了命令。
全军数千支铁炮几乎同时的射击,造成了巨大的空气和噪音污染,仅仅片刻之前的震耳马嘶和蹄声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在这种环境下,新的命令传递速度无疑会大大降低。在硝烟腾起遮蔽视线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前面一大排赤备骑兵,连人带马一头栽进第一道堑壕里。
“吁……”我长长的吐出了憋着的一口气,刺鼻的火药味立刻乘虚而入侵入到我的肺里。看来织田信长是对的,而我实在是多虑了!可老天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我的神经,以至不久它又绷了起来。
清晨的空气不仅潮湿而且带着些风,这非常有利于铁炮队恢复视力,也使我很快又看见了对面的武田军。
后面的赤备骑兵没有丝毫顾忌,踏着前面的同伴们尸体已经来到了栅栏的跟前,那些失去了战马的骑士也都爬出了堑壕,一阵太刀挥舞木质的栅栏碎屑纷飞。铁炮队再次的装弹射击,蒲生赋秀也指挥着手下的长枪足轻隔着栅栏进行刺杀。很快的,栅栏的那一边靠满了人与马的尸体,后面的武田军则从那边撞击着这座渐渐形成的“血肉之墙”。由于尸体形成的天然屏障,铁炮和长枪的杀伤力都被大大降低了。
尸体越堆越高,在我的战线上堆积的武田军的尸首就不下500,相信在其他战线上的数字也不会比我这个少。马的伤亡数字更大且体积也更大,一个足以跨越栅栏的斜坡正在逐渐形成。在马场信房的指挥下,武田军正在对这条血肉砌成的“死亡之路”发起一次又一次冲击。在这条路的尽头,就摆着我的脑袋!
“主公,赶快进行第二套方案吧!”看我一阵阵的愣怔,竹中半兵卫焦急的催促到。
“好……传令吧!”我的嗓子和胃同时一阵阵发紧,使劲儿咽了口唾液才没有吐出来,而在的身后的后藤又兵卫等几个人早就吐了个淅沥哗啦。我自问见的残酷场面也不少了,可唯有今日感觉不同一般。所有武田军的士兵都好像被催了眠一样,他们的眼睛里完全没有死亡。
我的传令兵吹起了一只南蛮短管铜喇叭,这是为铁炮队特制的通讯工具,经过反复试验,只有这种乐器能够在杂乱的铁炮声中传递它那特有的凄厉声音。
伴随这个声音的起承转合,菲利普带着他的铁炮队退过了第二道堑壕,登上用壕沟土堆起的土坡,转身居高临下的再次射击,第一道栅栏上的血肉壁垒这样就不再构成阻碍。
蒲生赋秀指挥下的足轻和旗本则刚好相反,带着百倍杀气向前冲去,登上第一道栅栏开始和武田军展开白刃肉搏,残酷的搏杀陷入了胶着状态……
106、血与火(三)
交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并且依旧在激烈的进行着,第一道栅栏一丈多高的木尖现在被垫得只剩了不足四尺,要翻过它并不需要多么高的技巧。蒲生赋秀指挥着500足轻、200旗本,在栅栏前阻挡着武田军的疯狂进攻。因为两军混杂的原因后排的铁炮只能进行分散的精准射击,杀伤力被限制在了一个可悲的程度。由于事先筑就的工事使我方占尽地利,这才使这700人阻挡住了对方一倍于己的力量,可伤亡的人数也在不断的攀升着。
好在战线不宽,我还能够不断的以生力军补充前面的损失,可由于敌军进攻一直没有间断过,所以我也没有进行轮换的机会。
“卟!”一名长枪足轻半掩身在栅栏之后趁着一个赤备骑士提疆准备跃起之际,将五米多长的长枪猛地向前刺出,一尺半长的枪尖在战马的颈部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曹之后,齐根湮没在骑士的胸腔里。
可能是由于被刺穿了肺部,那个骑士一声没吭的扔下了手里的太刀,但战马却因为吃痛一个蹶子把尸体甩了下来。由于措手不及长枪足轻被枪杆那边的重量一下子压了起来,暴露出来的身体刚好被两名冲上来的骑士砍成了几段,而这两名骑士又被随之而来的七八支长枪挑在了半空中。
我微微低下了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闭起的眼睛。空气中的刺鼻的火药味依然浓重,但还是越来越难以压制血腥气息对感官的刺激,而这两种味道相互的作用就是,令人呕吐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也许是我过于敏感,亦或是因为高度紧张的神经已使战斗中的部队变得麻木,总之前面的士兵们既没有逃跑也没有神经崩溃。
“主公……是否应该退往第二道战防线了?”不知是不是把我的无言理解成了过度镇定,反正竹中半兵卫惴惴不安的提醒到。
“那就……主公那里情势怎么样了?”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改变了意思,织田信长一没有传令二没有退却,我又怎么能先退。
“战况也很激烈,虽然没有退却但泷川殿下的军阵已经发生了动摇!”竹中半兵卫很理解我的苦衷,因而对于那边的状况也一直很注意。
“再坚持一下!命令业盛再派些人递补上去,其余的进至二道堑壕边随时准备接应;铁炮队停止射击,退到二道栅栏后待命!”我还是没有先行撤退的勇气,胆怯在与感情的一番激烈较量后取得了上风。
“是!”竹中半兵卫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传达了命令,相信他此刻能够明白我的顾虑。
撤退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由于缺少了铁炮的支援一线显得更加吃力。武田军依旧一波接一波的冲向前方,只是此刻全线阵亡的武田骑士已经高达了2000以上。
“中央一线崩溃了!”一声通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由自己的战线引向了织田本阵方向,泷川的马印在快速向后移动的过程中倒下。那里有一段栅栏被推倒,大队的武田赤备冲过了一道防线如潮水般涌向二道堑壕。那是山县昌景率领的部队,夺取二道堑壕上跳板的意图相当明显。
正在我揪心不已的时候,中心防线果断地撤掉了二道堑壕上的十余架跳板。上千支铁炮和数十支大筒同时怒吼,站在前面的一大排赤备骑兵和依旧滞留在一道防线的织田军士兵一起栽进了二道壕沟里。不知这是不是织田信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总之是相当及时。
“终于开始收缩防御了,趁着武田军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中路叫赋秀也撤回来吧!”我转头对竹中半兵卫说到,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无力与无奈。
“是!”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向前面发去了命令。蒲生赋秀且战且走向堑壕上的跳板撤来,长野业盛已经不足千人的部队也守在了“桥头”。
经过如此苦战终于取得了些许进展,武田军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番旌旗伴随着法螺声急促的摇动,大队的武田足轻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了对面的斜坡道。
“快,大炮向敌军步兵发射!”我立刻对身边的津田一算命令到。
炮口是早就描好了的,弹药也就绪多时,随着接连的两声巨响炮弹在密集的步兵军阵里炸开,大约五十多人被炸得东倒西歪血肉横飞。
作为一直生活在东部山国里的甲州士兵,几乎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南蛮人,就更不用说大炮这种东西了!武田信玄生前花大力量建立起了一支有相当规模的铁炮队,但也都是通过骏府商人付出了大把黄金的结果。对于前所未见的恐怖武器武田步兵显出了一定慌乱,但极快的又恢复了前进的秩序。我也只是为了迟滞他们的行动,从此时代欧洲的战争情况来看,两门小口径炮决定不了十数万人的战争进程。
就在此时,战场的情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由于一道栅栏和二道堑壕之间的距离狭窄,武田赤备无法借助跑之力越过堑壕,要想过去只怕又要用尸体来填满。面对这种情况山县昌景采取了最为明智的选择,扭头向我的阵地杀来,丝毫也不顾忌铁炮与大筒在侧面的疯狂射击。马场备队也全军展开猛攻,死死的咬住了蒲生赋秀后退中的脚脖子。
“铁炮队掩护!”我站起来挥动着手中的军扇冲着前面大喊,如果不是侍卫们拉住我几乎就冲了过去。
菲利普指挥的铁炮备队再次开始了射击,但是这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越过头道栅栏的武田骑士已经全部失去了战马,在杂沓的混战中太刀比长枪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如果不是还有200名旗本在前面,蒲生的长枪备队早就叫对方杀光了,铁炮队自然也难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挑出敌人来。
可就在此时,又一支为数约有三百的赤备骑兵跳过了头道栅栏,与前面不同的是这只骑兵是沿着血肉垫起的斜坡跳过来的,因此还都骑在马上。在为首一员黑甲大将的率领下,这只骑兵疾向二道壕沟的跳板驰来,沿途撞到了不少双方正在交战的士兵。
“砰、砰、砰……”作为专业雇佣兵菲利普·吕克贝松的战场敏感性是一流的,在我还没有看清对方旗帜的情况下一片弹雨就倾泻向了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靶子”。一阵硝烟过后我看见了大约有六十几个骑士被打了下来,其中就有那个黑甲大将,他的马印也被打折了。
原本已经杀红了眼的武田军突然出现了一阵混乱,我即便隔得很远也感觉出了他们士气的浮动。
“马场信房已被讨取!”从那里突然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高喊,我清清楚楚的听出那正是蒲生赋秀,真没有想到一个如此文静的人也能喊得这么大声。
“马场信房死了!”
“马场信房被打死了!”
蒲生赋秀一声之后他周围的士兵也全都喊了起来,接着就是我的前军、中军和后队,最终这股声浪弥漫到了设乐原战场的所有角落,每一个织田联军的士兵都在高声呐喊,士气陡然为之一振。
“杀呀!夺回阵地!”我突然觉得一下子看见了历史的真实轨迹,那么爬上这只飞速前进的巨轮才是我此刻最该做的。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有没有信心时所能发挥的力量绝对是天差地别,而众多同伴的作用就是再乘上几个倍数,反之扩大恐惧的效果也同样明显。
蒲生备队反身杀回,长野业盛备队也冲过跳板向中路方向推进。失去主将的武田军马场备队一团混乱,不一会儿就被赶回了第一道栅栏后;正向我这里迂回的武田军山县备队对着迎面而来的成片长枪也是寸步难行,由于侧翼不断受到铁炮的密集攻击,也只得暂时后退。织田联军在夺回第一道战线后又稳住了阵脚,正在渡河中的武田步兵既要躲避己方的骑兵还要面对铁炮的射击,不得已下武田本阵传令收兵。
“马场信房确实死了吗?”在双方调整部署的空档时间我对召回的蒲生赋秀问到。
“不太清楚!”他对我一摇头说道:“我看到那支骑兵里有不少背着马场靠旗的旗本,但那员黑甲大将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而且他本人虽然落马但却被部下抢走了,所以是否死了还真不好说!”
“你作的非常好!”我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番武田军锐气已挫,在我们这里找到尸体的武田家知名武士就有土屋右卫门尉昌次、原甚四郎盛胤和甘利藤藏利重等17人!”蒲生赋秀兴奋的说道:“殿下,经此一战武田赤备损失过半,今后将再无人言败了!”
“你的功绩我都看到了,会尽快上报主公。你和业盛交换位置,稍事休息一下!”我此刻终于再次感觉到了对历史的把握,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殿下,我……”
“我明白!战役刚刚开始,不用怕没有继续立功的机会!”看他有些不情愿我急忙补充到,又向他身后指了指。“就算你还撑得住,部队也总该调整一下了吧?”
107、血与火(四)
从第一次进攻失利后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半为止,武田军又先后进行了四次攻击,每次都要扔下一两千具尸体,但武田骑兵却没有再次出现。织田一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步兵攻击栅栏相对倒更是得心应手,总数超过五千人的伤亡也足以令人心惊肉跳了!
我看着面前河滩上密密麻麻的尸体,以及连子川上不时漂向下游的血花与浮尸,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名动天下的甲州武田氏完了,就算是他们取得了此战的胜利也完了。纵然有甲州与骏河的金山,纵然是依旧有许多名将能臣,但如此巨大的人员伤亡可不是甲信山国能够轻易恢复的,更何况甲州军势已经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武田信玄死了,不是在两年前,而是在此时此刻的设乐原!上百名曾经纵横东国名震天下的大将阵亡,上万久战沙场的战士折损,这就明确的向天下昭示了一个真理:失去了武田信玄的甲州军也是人,也可以确凿无疑的死于刀剑之下!
武田信玄、武田胜赖,这不能不说历史是由英雄书写成的!人民群众固然是决定历史发展的决定力量,但使用这股力量的却是个别英雄人物。借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说,人民群众的力量就像是先进生产资料般强大,但真正创造价值的却是英雄人物这个生产力,没有生产资料固然劳动率低下,但缺了生产力生产资料自己能动吗?武田家也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但天下大事和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大了。那么和我呢,和我的关系大吗?
“主公,有些什么新的打算吗?”在调整了一番细枝末节的部署后,竹中半兵卫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没什么,只是想想以后的事!”我坐直身子,把一直撑在膝盖上的双臂向两侧伸了伸。
“以后的事?……主公是该仔细考虑一下了!”稍微一愣之后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你也这样看?”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没想到顺嘴的一句话也能造成这种效果。“那你说说看!”
“回禀主公,以此战为转折点武田家必然走向衰败!大殿今后几年内的战略重点只怕是要从近畿和西国,转而向东国……”竹中半兵卫侃侃而谈,显然对今后的发展具有极高的信心。“武田家虽败毕竟根深蒂固,而且还有上杉、北条这样的庞然大物窥伺在测。大殿要想取得进展必然全力以赴,而德川、柴田无疑将是全力支援的对象和急先锋!既然如此,西国的支柱力量就是主公和羽柴殿下,对于许多事情大殿也得‘放手’了!”
“你倒是很有自信嘛!我可……”我也想到了织田信长可能会也应该更多的依靠我,但却认为不会这般的顺当。
“主公,武田军又又进攻了!”正在我想轻松一下的时候,近卫的喊声又把我拉回了这残酷的战场。
武田军果然又开始一轮新的攻击,一列又一列的部队从高坡上缓缓而下,这里面的旗帜相当复杂,既有刚刚被打散又重新集结起来的,也有第一次投入的生力军。因为后队还没有完全走完,所以还看不出这次到底出动了多少人。
“那是什么?”我在刚刚进入下坡道一支部队里,发现了一些异样。这支部队穿得并不是武田军惯常由深至浅各类红色的铠甲,而是一种近乎于棕的深黄色,这样的装束以前可没在武田军中见过。“嗯!”我向旁边一伸手并哼了一声,后藤又兵卫立刻递上了我的单筒望远镜。一番焦距的调整后,远处的景象逐渐在我的眼前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些看似平常的长枪足轻,身材似乎不及武田军强健但装备更精良,几乎已经赶上了近畿织田家的士兵,但手中的长枪却依旧是东国的粗重类型。这些士兵每个人背后都有一面狭长高耸的土黄色靠旗,顶端绘制着三个堆积在一起的黑色三角。
“北条援军也拉了上来,看来武田胜赖真是图穷匕现了!”我笑着对竹中半兵卫说到。
“可……陷入绝境的野兽往往更加凶猛!”竹中半兵卫反而显出了一丝忧虑。
“哦!”我扭过头去,更加仔细地看了起来。这次我在这支北条军中看到了一面马印,上面有漆黑的“八幡”二字。“北条纲成也被派过来了,‘小猫’还真是力挺他这个妹夫啊!”我不经意地笑到。在我看来北条纲成虽然也是一代名将,但比起武田四名臣来还是多有不及。
“也许吧!”竹中半兵卫还是有些心事重重。“能再打退这一阵大殿也就该下令反击了,不过……还是请主公多加小心些!”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后吩咐一线的长野业盛和菲利普进入战备状态,二线的蒲生赋秀也结束了修整。随后就开始了对武田步兵军阵的炮击,这是织田信长命令下的例行公事,意图先行打乱对方的进攻层次。
炮击的效果并没有第一次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上万人展开的层面上两门小炮的作用有限,何况其中还必须间隔近五分钟呢!武田军很快来到连子川畔并开始渡河,织田联军一线的所有士兵都握紧了武器。
突然一阵大乱从后队传来,没有法螺和金鼓却隐隐有杀声入耳。后面可能是出了什么变化,但我只能全力应付面前的敌人,后面的事还是交给后面的人来解决吧!
“主公,紧急军情!”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武田军五千余人自上游绕至我军侧后,后队受到突然袭击!”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丹羽备队损失惨重已经败走,前往援助的柴田、羽柴备队眼看也撑不住了!”
“胜猛!立刻带甲骑赶向后军援助!”我推开他大声喝叫到。“才藏向后排开防御阵型!”我不住的下达着命令。
“主公,还是我去看看吧!”竹中半兵卫拉住我急急的说到。
“不,我必须亲自去!”我一把推开了他的手。“你在我的马印下负责全面指挥,不要考虑背后全力挡住正面之敌!”说完也不等他答应我就带着一众近卫旗本向后跑去。
我才绕到可儿才藏刚刚布好的枪阵边上,对面的武田军已经杀了过来,大约两千多名赤备骑兵为先导,后面跟的是大群的步兵。看来羽柴秀吉和柴田胜家的部队都已经被冲散,但依然有些他们的武士在试图从侧面阻截这支武田军,而武田军并不想和他们恋战,一直向前冲来想要为正面攻击的部队打开通道。
“正前方,矢!”岛胜猛一声大喝当先冲了出去,1000甲骑紧随而出,两股“洪流”对面相撞到了一起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
“无名小辈,还不让开!”一名白甲金盔的大将一声大喝的同时,抡起手中的大刀劈头盖脸向岛胜猛砍来。胯下银鬃马一声咆哮人立而起,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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