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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福星大事记-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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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您就放心吧!原本我还有些犹豫,但阿国却反而一再鼓励我……”谈起自己心爱的女人,前田庆次不但光彩照人而且豪情万丈。“阿国对我说:要是将来让我们的孩子知道了,他们的父亲是个只知道围着槽头转的没用家伙,那该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啊!你们听听,我前田庆次选中的女人……”
“怎么是你选中的?不是你上赶了十几年,人家才答应你的吗?”新八郎听说过前田庆次和阿国的前前后后,对于当众下他的面子也是乐此不疲。
“毛头小子你懂什么!我们那是历尽磨难心心相印……”前田庆次怎么能吃这样的亏,立刻反唇相讥到。“倒是你这小子,成亲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没个动静?别是……”
“你这不也才是第一个吗!”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在这上面服软,新八郎自然也不能例外。“而且你现在已经知行万石,我还屁毛没见着呢!论起来我的功绩也未见得就比你少,姐……主公这也太不公平了!总不能我的孩子生下来时,连个自己的地方都没有吧?”他的抱怨在周围引起了一阵快乐的哄笑。
“也许这次就有机会了呢?拿下了因幡说不定就有你一块!”岛胜猛也逗笑到。
“虽然此战胜面极高,但是过于骄纵终是大患!”作为一军的主帅我还是觉得应该控制一下大家的情绪,高昂的士气和狂妄是根本不同的两件事。
“主公敬请放心,大家都不会掉以轻心的!自打去年远江战事后我们就一直在做各方面的准备……”看我这么说众人都止住笑严肃了起来,竹中半兵卫说完后又回身叫过了加藤段藏。“加藤大人,你向主公汇报一下最新态势!”
“是!”加藤段藏答应一声走过来,还是那副情报人员惯常不苟言笑的脸。“毛利家原本就是本家情报工作的重点,半年来其在山阴并没有特殊的大规模调动。目前最大的一股力量就是吉川经家在伯耆的五千人马,无论素质还是装备和本家都不可同日而语。不要说因幡,甚至出云都没有增兵的迹象。目前吉田郡山等毛利家重要的部队集结地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一旦有动作一天之内我军就可得到详细报告!”
“宇喜多直家不会有什么动作吧?”我思索着说到,总觉得一切都太平静了。
“不会有问题,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迹象!”加藤段藏回答的虽然肯定,但也很模糊。对于忍者侦察的方面的情报竹中半兵卫和蒲生氏乡都有权审阅,但是对于策反和渗透的“鼹鼠”,则属直接向我汇报的绝密。加藤此刻隐含的意思就是说:宇喜多家既没有调集兵马,也没有积极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这就好!”我终于放下了心。“山名家至今也没有完成集结,这说明他们的内部已经产生了混乱!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分头进兵,在其分散状态下对山名家的有生力量予以各个击破。具体方案在到达慌神山城后会分派给大家,提醒前队的鹿之介不可冒进,我答应他作为中路先阵直逼鸟取城,但要做好与侧翼的呼应!”
“是!”
111、偷懒的主将
“主公,您该用药了!”后藤又兵卫对我禀报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哦……”我从肿得有如猪八戒的嘴里吭哧出了一声,扭扭僵直的脖子伸出了手。稍稍的这么一动浑身的关节就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尤其是左侧牙床的后面,几使人痛不欲生,真不知道动身体为什么会严重的影响到嘴巴?
“请……您用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将一只托盘举过头顶呈在我的面前,声音和手臂一起哆嗦着。上面有一只盛着青黑色药汤的细瓷白碗,虽然摇晃却没有溅出来。在后藤又兵卫的严密监视下女孩显然很害怕,但却强忍着不敢出现丝毫的差错。
将碗端至嘴边,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至,我皱了皱眉头可还是喝了下去。“真苦啊!”我咧了咧嘴急速放下药碗,端起手边的白糖水喝了一口。因为有药性冲突,所以没有用蜂蜜。
攻击因幡的战役进行得异常顺利,分兵五路齐头并进依旧进展神速。一座座城镇被攻克,一个个负隅顽抗的敌人被碾为齑粉,山名家的指挥系统不是混乱,而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在一再失利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发出收缩或者集结的命令。
原本这些年来由于山名家的弱势就使得人心动摇,自我进入丹后以来不断有因幡的小豪族向我暗中表示效忠的意愿。随着战事的自然进展,忠于山名氏的人越来越少,投诚到我旗下的人却来越多,此时我的兵马已经一举超过了三万。大军眼瞅着就要开始围攻鸟取,山名家只是仗持着数百年的恩泽勉强维持着,人心向背早已明了,“猢狲”们的散伙现在只是个时间问题。
就在这个本该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时候,我却病了,没什么大事,只是上火而已。开始我还强撑着继续进兵,可病况却是每况愈下,最后不但腮帮子肿得像含了两个核桃,就连左眼也快睁不开了!
在用咿咿呀呀的声音和竹中半兵卫半兵卫他们讨论了一番后,我的中军本阵停在了刚刚拿下来不久的若樱城,各路兵马继续进兵包围鸟取城,做好准备后听我的命令攻城。将养了十余日后我的情况稍有好转,金鱼眼已经消了下去,嘴恐怕还要再等两天。
我这次身边并没有亲近的人随行,就是阿雪也被留在了出石城。原先一直是近侍和小姓们在照顾我的起居饮食,这在军旅之中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现在我是个病人,粗手粗脚的武夫们未免显得不够细致。
竹中半兵卫作主在俘虏里面挑出了几个女孩,让她们临时负责照顾我的生活,在这件事上他显出百倍的慎重,每一个都要亲自过目并嘱咐一番。我并不知道他与这些女孩确切谈了什么,但大致内容却不难猜到,无非是她们的父母家人生命掌握在她们的手里,稍有不慎满门尽灭之类的话。我有时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侍女无论作什么身边都会有人不错眼珠的盯着,这种情况下她们还能干些什么?
“主公,蒲生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直盯着我喝过药侍女接过碗推出了一丈开外,这时后藤又兵卫才向我禀报到。
“哦,他来了吗?”我推开被子站了起来,又兵卫急忙过来扶住。“请他到书房去,我这就过去见他!”
“主公病体初愈,还是请蒲生大人到这里来吧?”他看着我的脸色不无担心的说到。
“没关系,我正想活动活动!”我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伸手去拿外衣,实际上我觉得关节之所以酸痛就是近来缺乏活动的原因。
“这……是!外面的,请蒲生大人到书房!”后藤又兵卫转过头对畏畏缩缩站在一边的女孩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替主公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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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殿下,看来您的身体已经大安了!”见到我从门外进来蒲生氏乡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这才欣慰的说到。
“在这个时候倒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平白的给你们添了许多困扰!”在主位上坐稳后我对他歉意的说到,自打竹中半兵卫率部前行后就由他担任了我身边处理政务的“秘书”。
“这都是在下等的本份,殿下过誉了!”蒲生氏乡客气了一句,就从身边拿过了一摞文件。“现在各方面的情况都很稳定,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事情发生。在下对这两天传来的信息初步整理了一下,不知殿下想先听取哪方面的报告?”
“说说备前的事吧!”我对于宇喜多直家的情况向来都很关心,何况此时“猴子”与吉川元春也正在那一带交战。
“是,殿下!”蒲生氏乡抽出一份红色封面的折子,展开翻了起来。“……前一阶段羽柴殿下策反了两个备前城主,致使毛利军侧翼受到突袭,之后吉川元春收缩防线,目前正与羽柴殿下对峙于虎仓城附近。双方策略均趋于保守,恐怕近期难以有突破性进展……”
“宇喜多直家没有捣什么鬼吗?”我思虑着目前备前的局势,老实说有些费解。如果宇喜多直家倾力相助吉川元春,那么备前就不该是现在这个局势。“猴子”既然现在采取军事为主、政治为辅的策略,那就说明他的信心并不止来源于浮出水面的那些力量。
“宇喜多家目前的举措相当谨慎,只派冈利胜率领五千人马赴毛利、羽柴交战处外围戒备,并不像有要介入的意思。另外就是今天上午我们的忍者传来了一份消息……”他从红折子里抽出了一张小纸条。“昨天夜里,宇喜多直家把一个叫松冈直治的小豪族赚入冈山城杀掉了,罪名是内通羽柴意图谋反!”
“哦,有这样的事吗?”我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
“不能完全确定!”蒲生氏乡摇了摇头。“这个松冈也算得上是几朝元老了,是当年赤松与山名争斗时立功起家的,但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领地不过两百石而已!老实说我并不觉得羽柴殿下策反他会有什么作用,而且我们的忍者事先也没有察觉这方面的迹象。”
“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黑田官兵卫和宇喜多直家都不是什么‘善茬’!”我沉思着说道:“也许‘猴子’是想通过这种手段钉死宇喜多,也可能是宇喜多要以这种内部不稳的借口推脱毛利家出兵的要求。不管怎么说还要加强注意,有可能的话把这件事查清楚!”我挥挥手赶走烦乱的思绪。“重治那里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蒲生氏乡放下红折子又拿起了一个黄色的。“在我军的强大压力下,各地反抗势力纷纷瓦解,除少数死硬份子逃入鸟取城外,余者尽皆降服。竹中大人已经下令放缓进攻速度,以期更多的人投向我方,这也是为了逼迫伯耆的吉川经家尽快表态!不过即便是这样,大约10天后也该开始围城了。”
“重治的处置非常恰当,越晚围城形势对我们越有利!”我点点头认可了竹中半兵卫的作法。“……时间拖得一长人们对毛利援军的期望就会降低,原本还存有幻想的一些人就会崩溃。而到了吉川经家不能不出兵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他和山名家一并解决!”
“殿下说得是,竹中大人确实深通攻心之术!”竹中半兵卫算得上是他半个老师,蒲生氏乡对他保持着相当的尊敬。
“我看也不可一味打压,大局既定就可以适当的‘怀柔’一下!”我摸了摸两腮,说了一会儿话牙疼竟然好些了。“前段时间我们也抓了不少人,你可以仔细甄别一下,如果有确实悔改的就把他们放一些出去。他们和逃入鸟取的人里肯定会有联系,这样也有利于进一步瓦解他们的军心!”
“殿下所言甚是!”他点了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知殿下在这几天养病期间,感觉膳食和下人是否还合心意?”
“还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既然如此在下倒是有个主意……”蒲生氏乡建议道:“殿下不妨把这些临时下人的亲属放出一些,并酌情赏还一些土地。这样一来可以向彼等昭示殿下的仁慈之心,二来也表示只要悔改就会得到谅解!”
“很好,你就酌情去办吧!”我觉得这类小事并不需要我亲自再费心了。
“主公!”这时樱井佐吉面色尴尬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几封书信。“城外有一个人要求见主公,他说他是仓敖町的商人叫阿部善定……”
“胡闹!”蒲生氏乡勃然变色道:“殿下大病初愈正需静养,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禀报?!”
“是、是、是……”樱井佐吉忙不迭的躬身答道:“不过他说他是受人所托而来,并且有机密大事需要面禀!卑职原来也不相信,但他有荐帖数封……”
“拿过来我看看!”我一伸手接过了他递上的几封书信,低头一看有末吉孙四郎的、长谷川宗仁的、甚至还有一封是金井宗久的,看来这个人的能量还真是不小。在我和商人们的交往中,往往带来的多是一些好事。“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112、奇异的“橄榄枝”(上)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两个人在等我,我一眼就分辨出了谁是阿部善定。这不是自夸我眼力有多么的高明,而且过去我也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甚至因为他行得是伏在地上的大礼,我连他的面容都没有看清。真理往往具有朴素性,采用排除法就不难得出正确的结论,另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年纪不会超过五岁!
我进门时身边除了蒲生氏乡之外,还带着后藤又兵卫、樱井佐吉、石河贞友、伊木半七四个人。他们两里两外的守住了门口,蒲生赋秀坐在了我的身边。其实在暗中,还有不下十个忍者紧紧盯住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或者是我的一个信号,那么他们立刻就会被一大堆暗器打成两只“刺猬”。没办法!生存在这个乱世里,防人之心是不可无的。
“你就是阿部老板吧?”坐定后我对下面的那个人问到,从蒲生赋秀他们的神色来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暗中的忍者同样没发来危险的暗示,看来这两个人是刺客的可能性不大。
“是,正是小人!”那个成年人简练的回答到,话语里并没有丝毫多余的东西。可能是作为一个商人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的原故,他的语气非但不显怯懦反而透出一股自信。
“不必那么多礼,抬起头来说话吧!”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是我仅凭一句话得出的印象。在此敏感时刻的会面,一切感觉都显得那样的“微妙”。
“予州殿下果然仁慈宽厚,在下看来是不虚此行了!”那个人和他身边的孩子坐直了身子,我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成年人的身材略嫌瘦小,因为是坐着所以还看不出高矮。一张原本应该是瓜子形的面颊因两腮无肉变成了倒三角形,两撇八字胡修理得干净整洁,直鼻朱唇竟给人几分“俊美”的感觉,只是脸色有些发黄。与其它部件相比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两只眼睛,顾盼之间神采如电,而且不同于织田信长的如冰的凶狠和“猴子”如火的狂热,你在这两只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想法,但也决非冷酷无情。他身上穿一身灰色素绸衣服,是标准的商人打扮。
他身边的小孩穿得要比他好上许多,可以说得上是穿金带银。圆圆的面团脸上两只黑黑的大眼睛,看着我有些好奇却不认生。
“此行‘虚’与‘不虚’那是后话,还是请阿部老板先说说驾临的目的吧!”我不冷不热的回答到,同时收回了投在他身上的眼神。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目光飘向后藤又兵卫他们几个,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气。“恐怕有所不便吧?”他为难的说到。
“放肆!”见我没有明确表态,蒲生氏乡自觉地担起了“白脸”的角色。“你这个不知进退的东西,居然还想单独觐见予州殿下!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仅凭这一句话现在就可以将你处死!”
“是、是、是,这位大人所言甚是!”虽然一迭声地道着歉,但阿部善定却并没有丝毫歉意的意思。甚至连那个小孩儿也只是略显惊慌而没有哭出来,真是非常的有前途。“以在下卑贱之躯死不足惜,只不过平白的污了大人之刀而已!然而小人此次甘当冒犯予州大人虎威的滔天大罪,就是想替大人也是替一方百姓尽一份心力。若予州殿下不能体谅苍生之苦,不但枉担了‘贤者’之名,恐怕也……”
“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我挥手摒退了后藤又兵卫等人。蒲生氏乡以目相询,我示意不必。“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你究竟是代表谁来的?”
阿部善定没有说话,又用眼睛看向了蒲生氏乡。
“我对蒲生大人信得过,有什么话你尽可以直说!”我用折扇敲了敲桌面,眼睛不经意的在他和小孩儿脸上又扫视了两圈。“再说我因为生病脑子还不完全清醒,许多事情还要麻烦他来替我做出判断!”
“哦……那好吧!”听到蒲生氏乡的名字他稍微愣了一下,半晌终于收回了狐疑的目光。“既然如此我就直言了!首先对先前的失礼表示道歉,在下是代表宇喜多殿下来向您表示敬意的。”
“哦……”我默默的点点头,并没有像蒲生氏乡那样表示出过多的惊异。“宇喜多殿下有什么事情要你向我转达吗?”
“怎么!您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吗?”见我神色如常阿部善定反而诧异了起来,一对眼睛里第一次闪现出了一丝情感。
“一点也不奇怪,无论宇喜多殿下作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感到奇怪!”我笑了起来,笑容带着诡异的自信。“右大将与毛利家角力西国,目前正是宇喜多殿下大把捞取好处的时候。无声无息反而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这次怎么来得不是长船贞亲大人了?看来在宇喜多殿下的心目中,在下的份量是大大地降低了……”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予州殿下看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独辟蹊径啊!”见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阿部善定脸上浮动起一丝苦笑。“什么样的材料就要用在什么样的地方,不然就可能反而出现相反的效果。长船大人是宇喜多家的重臣,在举世关注分割美作结果的时候自然是由他出面更合适!但此次则不同,目前许多贵我双方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有时候不为人知的盟约才是真正值得遵守的盟约!这样的情况下长船大人就不及在下方便了,相信予州殿下能够予以谅解!”
“倒是也有这么一说!”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顺便对蒲生赋秀使了个眼色。
“诸星殿下是闻名天下的君子,在这方面似乎宇喜多殿下却时常引起人们的物议!”蒲生赋秀沉着脸对阿部善定冷笑了两声。“无论是故主的浦上家还先后两任岳父,宇喜多殿下可是真称得上是‘情深义重’,战场之下的手段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时至今日,宇喜多殿下好像还不曾有哪个诺言没有被自己打破过,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让我们诸星殿下放心结交呢?”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诺言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了存在的基础,那么被打破也就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阿部善定对这种指责似乎早有准备,口中振振说得仿佛是最具广泛性的真理一般。“对于那些不识时务自取灭亡的家伙,遵守对他们的承诺就是一种对智者的侮辱!早闻予州殿下才冠古今,我想冒昧的请问一句:您要行的是齐桓公尊王攘夷的‘仁义’呢,还是宋襄公授敌之机的‘仁义’?”
“到底是宇喜多殿下那里派过来的人,见识就是不俗!”我两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脸上充满了讥讽的微笑。“这次他想对我许下何种诺言,又想在什么时候打破呢?”
“是不是空头承诺要看双方商谈的结果,在何时打破要看诸星殿下是否能始终保持掌握主动的力量!”阿部善定丝毫不为我所动,只是坚定的执行着自己的方针。“宇喜多家准备正式脱离毛利一方,加入右大将旗下!当然,这是宇喜多家根据判断自己的选择,但请予州殿下来作引见人就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姿态了。也就是说在未来可能发生的织田家内部矛盾中,宇喜多殿下将会无条件的站在诸星予州殿下一方!”
蒲生氏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过头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
“看来宇喜多殿下还真是用心良苦,居然对织田家内部的情形掌握得如此清楚!”我似笑非笑的捻了捻上唇刚刚留起的微须。“只是他为什么不去找羽柴殿下呢?从地域上讲他们不是离得更近吗?”
“您说得非常有道理,如果不是您的存在羽柴殿下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阿部善定点了点头,神色间看不出丝毫的做作。“……羽柴殿下手下实力也相当了得,最起码那个黑田官兵卫就是个非同寻常的人物!但必须说明的是:羽柴殿下知‘进’而不知‘退’,这种性格虽可抓住机会但却无法胜任更为复杂的斗争!一旦将来天下大事发生什么变化,对于继承右大将衣钵恐怕他争不过予州殿下您……”
“大胆!”蒲生氏乡适时的表现出了足够的“愤怒”。“……在予州殿下面前居然敢非议右大将,还诅咒织田家!我看你是活腻了……”
“既然已经参加进了这场游戏,就必须要有输个彻底的觉悟!这一点就是对右大将也无法例外……”阿部善定并没有被“拍唬”住。“再说我也没说织田家一定会如何如何,即便是右大将完全控制了天下,还是需要一些相互不太对付的大领主帮他统御各方……”
“哈、哈、哈……”在蒲生氏乡再次发难之前我就大笑了起来,同时用手中的折扇沿着矮几的侧边一捋。见到我发出的这个暗号,藏在暗处的忍者全都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原以为生活在阴谋与背叛中的您会是一个僵尸般阴冷的人物,不想居然还如此的有幽默感!”我止住了笑声一字一顿的说道:“您还真是让我意外啊!宇~喜~多~泉~州~直~家~殿~下……”
113、奇异的“橄榄枝”(下)
“咣噹!”蒲生氏乡被我的话惊了个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板上。地板是木质的他又是坐着,因而那只茶杯并没有被摔碎。
“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吗?”“阿部善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就好像一下子被对手看去了全部底牌的赌徒。他的“赌品”还算好,并没有一味的抵赖诡辩,而是大大方方承认输了一局。
“其实说来也简单,从看见您第一眼时我就知道您不可能是阿部善定了!”我好整以暇地用折扇扇了扇。虽然是夏季但这两天却下了雨,这个动作实际上是用不着的。“……在当年砥石城破之后,令尊大人曾携殿下暂居于商人阿部善定处,并取其女儿为侧室,令弟忠家和春家大人好像就出于这位夫人。因为当时殿下父子正逢困境,此事并不太为人所瞩,至后来殿下投入浦上家后也没几个人知道。在下‘碰巧’打听得悉,算来这位阿部善定老板也该入耄耋之年了吧?”
“想在予州殿下如炬慧眼下投机取巧,看来在下还真是打错了算盘!”说罢他猛地挺直了一直弯着的腰背,一股气势勃然而发。“在下正是宇喜多直家,适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这样多好,大家说话也爽利些!”我亲切和蔼地对他微笑到,心里却早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殿下想要效忠右大将的一番拳拳盛意我已明白,但我搞不清楚的是为什么殿下要来找我?刚才我已经问过关于羽柴殿下的问题,现在我不得不再问一句:凭宇喜多家的实力和影响,殿下完全可以直接向右大将自荐嘛!相信以右大将一贯的爱才之心,必会对殿下委以重任的。”我确实关心宇喜多直家的想法,他的各方面条件其实都不比荒木村重差。
“有些事不说清楚看来是无法继续谈下去了,殿下也未必能够相信我这样一个人!”宇喜多直家看似要推心置腹,但我还是时刻保持着警惕。“宇喜多家在我手中死而复生,能有今时今日的声势也足以自慰了,细论起来起来我自问达成的业绩实际并不比毛利元就差。但是!我并不认为就到此为止了……”他忽然激动得攥起了拳头。“我觊觎着整个天下,这并非绝对的不可能!天下英雄在我眼里尽管有些非常高明,但也没到不可超越的程度。尽管可能最后会输得一败涂地,但我原意参加这场赌博!”
“是什么事情改变了您的这个想法呢?”我有些分不清这是他真实的想法还是在演戏。
“因为一个不可抗拒的原因,我……要死了!”他显得有些无奈但并不悲哀。“早年在乙子城的一次战斗中我的肾脏受了重伤,后来虽然好了却留下了病根……”他陷入了对当年经历的回忆中。“当时我只有三十几个手下,不但随时要防备松田和犬岛海贼的攻击还必须下地干农活,即便是这样每月还要有五六天绝食以节省粮食!虽然处境艰难但却上下一心,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温馨……”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好像要赶走某些东西。“我的病就是在那时耽误的,以至今日已经是深入脏腑!我请过许多名医,确定的是最多可以再活五年。”
我点点头,历史上的宇喜多直家确实差不多是那时死的。“那也不必如此紧迫吧?”我继续试探到。
“宇喜多家的环境在当今天下并没有什么优势可言,20年我或许还有争霸天下的希望,5年时间却决不可能!”宇喜多直家坚决地摇了摇头。“一旦我死了,宇喜多家不要说作为天下霸者的支柱,能够不灭亡就算是好的了!因此我现在就必须开始准备,以使宇喜多家能够继续生存下去。”
“从羽柴殿下近来的举动来看,似乎是急于找到山阳的突破口……”我对于宇喜多直家还是看不清真面目,就只好从一些外围问题来寻求答案。“在这个时候如果和他去商谈,不是会得到一个更好的价钱吗?”
“从短期看确实是这样的,但我综合各方面的条件来看在将来他不会是殿下的对手!”宇喜多直家又恢复了深不可测的冷静。“原因很简单:他作得那些事情我一看就能看出目的,但对予州殿下您的行为我却经常感到莫名其妙!无论是新型兵种的组建还是对领地的治理,甚至是与手下的关系,您的行为都是令人匪夷所思。如果最终织田右大将殿下一统了天下,我虽不敢说您是另一位北条时政,但至少将是个‘不倒翁’。要是在中途需要有人接过右大将殿下的大旗,您无疑也是希望最大的人!”
“你想用什么东西来取得我的信任呢?”我注意到蒲生氏乡在惊骇之余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就没有打扰他继续询问着宇喜多直家。
“是这个孩子,他就是我的独子八郎!”宇喜多直家一指身边的小孩儿说道:“我将犬子作为人质寄养在予州殿下这里,对我来说他的生命就和宇喜多家的延续是一个意思!”
“这就是历史上的宇喜多秀家啊!”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冲着不满五岁的孩子一招手。“过来些,让我看清楚!”
八郎看了看身边的宇喜多直家,在得到许可后起身向我走来。我放下折扇将腰间的肋差连鞘抽在手中把玩着,看得出来八郎很害怕但没有停下脚步,宇喜多直家面色如常但鬓角却冒出了一粒汗珠。“见过予州殿下!”八郎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
“好,你就坐在这里吧!”我笑着摸了模他的头,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位置。“您把八郎送到我这里来,就不怕被别人发觉,或者将来他继承人的地位受到威胁吗?”我又转向了宇喜多直家。
“这个我已经作出了万全的安排……”宇喜多直家自己却并不认为这是个多么严重问题。“在一般人眼中这么大的孩子长相都差不多,所以我就安排了个替身,而且亲信重臣那里也有了指示!”
“您的诚意我已经相信了,但还是请去和羽柴殿下进行接触吧!”我把肋差插回去又拿起了折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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