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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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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后,他又说:“我是公务员,国家实行‘三五八一’阳光工资,已经给得不少了,我的花销不大,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我看这样吧!你把给我的六个点分出去三个点用做打点这位千金小姐吧。”
“怎么能这样?不行。”
“你挣个钱也不容易,谁让我是你大哥呢?就这么定了。”谢千里的一席话说得殷悦佳眼窝热热辣辣的,很是感动,好像他占了谢千里便宜似的。这也是谢千里的聪明之处,他善于收买人心。
“这些年,承蒙大哥关照,不胜感激。”
“好了,咱兄弟俩不说这些。你走吧!”
殷悦佳刚要走,谢千里叫住了他说:“噢,对了,于谦那儿你还得打点一下,因为他现在毕竟坐在第一把交椅上。”
“这,恐怕有难度。上次,在你局建办公大楼时,我好心孝敬他,他却把钱从车窗给我扔出来撒了一地,让我当众下不了台。”
“他要不要倒是其次,咱把心意表达到,让他感觉到咱还是在乎他的,党委会上只要他给我面子,不反对你干这个工程就行。”
“送钱他能要吗?”
“那要看你怎么个送法?不过,你放心,我还有一张王牌握在手呢,不怕他不听咱的话。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大哥,能告诉我这张王牌是什么?”
“白雪呗!”
“你是说她为咱做事?”他惊愕地睁大眼睛问道。
“是的。”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怎么会为咱办事?”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学着点吧!”
“大哥真是高人呀!小弟愚钝,请大哥点拨点拨。”
一阵沉默后,谢千里说:“走吧!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走了。”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把我的那份再分出一个点给晓月,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俗话说,喝水不忘开井人。别忘了,是她介绍我们认识的。”
“那是那是。”
“她可是个好女人。”
“她的人品没得说。只是,我担心她不要。”
“别告诉她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她实在不要,就借给她。听说她爱人下岗了,让他拿这笔钱做点小生意。”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不久,工程正式启动,谢副局长先摆出进行公开招标的架子,选了包括新时代开发公司在内的六家单位参与最后的投标。但这一过程中,为了保证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标,谢副局长明确地对殷悦佳讲:“关于投标,具体办法就由你们公司代我们规划局来写,只要能保证你们公司中标就行了。如果以后在投标过程中出现了差错,你们公司中不了标,那就只有你们自己负责了,怪不得别人了。”后来,谢副局长还不放心,干脆连工程的预算标底也由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替规划局找一家单位来做。不仅如此,谢副局长除了将标底提前透露外,还在招标前给仙都市招标办的评委打了招呼,明确说明了规划局准备把工程给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干的意向,请招标办和评委帮忙。
经过这一系列周密运作之后,他还是放心不下,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招标前夕,他又叫来殷悦佳说:“我让你活动白副市长的情况怎么样?”
“我给他女儿送去了一对金猴子,她竟然没太拒绝就收了。并爽快地答应,让他老子给有关人员打个招呼。”
谢千里笑着说:“太好了!”他又说:“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工作都做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中不了标你也别埋怨我。”
“那是那是。我感谢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埋怨您呢。这些年,如果没有大哥关照,公司哪有这么大的规模。”
“知道就好。”
……
果然,新时代开发公司“顺利”中标。
工程开始施工后,谢千里特别关照,对规划局的手下人说:“价格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压得太低了,也得给别人留口饭吃。”
谢千里在插手建筑工程的过程中有一个极为鲜明的特点,这就是:无论工程给谁干,工程队给他多少钱,可对工程的质量要求一点也不马虎。他明确告诉一些承包商,为了长远发展,做工程一定要保证质量,挣合理利润,绝不能出任何问题。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他怕弄个豆腐渣工程,把自己折进去。
这天,于谦又一个人去建设工地微服私巡。他只身一人冷不丁地出现在建筑工地,弄得施工队措手不及。施工队正在做地下管网工程,于谦来到埋了一半的电缆沟里,他用手摸了一下电缆,说:
“停,叫你们总经理来。”
手下人赶紧给殷悦佳打电话说:“殷经理,于局长找你呢。”
“他在哪?”
“在工地。”
“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是我们那批不合格的电缆。”
“真见鬼!你先给咱顶着,我马上就到。”
在这之前,殷悦佳一直在冥思苦想,怎样才能约到他,把这五万元送出去。这下好了,机会来了,他心里一阵窃喜。于是,他打开保险柜,拿出五万元现金放进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里,驱车急匆匆地赶往工地,还好,路不是很远,他很快就赶到了工地。
他说:“对不起,于局长,我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让您久等了。”
“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你的电缆线明显有问题。”
殷悦佳佯装不知道,说:“是吗?我看看。”他挖下腰,看了看商标,生产厂家,说:“是有问题。”他叫来项目经理说:“这批电缆质量有问题,赶紧换好的电缆。另外,下去给我查一下,这批货是谁进的,查出来后,一定要严惩不贷。有些人的胆子忒大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工程?”
“我这就去办。”项目经理说道。
殷悦佳说:“于局长,我严重失职。多亏你,明察秋毫。我看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您吃饭,算是赔礼道歉。”
“不必了,我还有事。”
“既然这样,改天我请你。不过,我送您一程吧。”
“不用了,我打的回单位。”
“现成的车,又是顺路,你就给我个面子吧!”
“那好吧!”
他送于谦上车,替于局长关上门后,自己也上了车。拿出档案袋说:“这么大的工程,您交给兄弟干,这是对兄弟莫大的信任,兄弟感激不尽。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
“那是那是。”
“工程总是要有人干的,当初之所以选择你们公司,就是因为你们公司有这个实力。无论是资金还是技术上。我奉劝你:做工程要从长远考虑,一定要保证质量,挣合理利润;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早就听人说于局长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共产党还是好干部多的。”他无限感慨地说道。
“不要因为一个人受贿,就认为共产党的官个个都受贿。告诉你,共产党还是有一大批好干部的。就算有少数人在经济社会、金钱面前经不起考验,也是被你们这些人死磨硬缠拉下水的,你们是有罪的。”
“请恕我直言,你们的一些干部,实在不敢恭维,他们多半是开口向我们要钱的。在我接触的干部中,像你这样的,的确是少了点。如果能再多一些,国家和民族才会更有希望。”
“也许,你接触到的某些人恰好是官员中的败类。其实,绝大多数官员是优秀的。随着社会的文明、发展,相信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好干部。”
“那是那是。”
说话间就到了规划局门口,于谦说:“如果你真拿我当朋友,支持我的工作,就把心思用到工程上,想方设法,多快好省地干出个优质工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的言行,你的为人,让我彻底改变了我以前对政府官员的看法。”
“请相信绝大多数政府官员会廉洁自律,洁身自好的。他们会以德治国,以法制国。使国家沿着科学、文明、健康的轨道前进。”
“那敢情好了!”
“再见!”
“再见!”
分手后,殷悦佳感慨万千。早在规划局建办公大楼时,于谦就常常轻车简从,事先不打招呼,亲临工地,明察暗访,严把质量关。偌大的木宋文化广场工程,他没有打一个电话,写一个条子,介绍一个熟人,引进自己一个施工队伍。没有收别人一分钱,吃施工队一顿饭。难怪人说他是于谦转世,看来是名副其实的。像于谦这样,不贪财、不失信、不自以为是,有此三者,自然鬼伏神钦,到处人皆敬重。
于谦,他的原名叫于芊,家在农村。芊,草木茂盛的样子。他是家里的一根独苗,小时候身体弱,父亲给他起这个名字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身体长得强壮。后来他考上清华大学,做官后,由于他廉洁出了名,别人说他是于谦转世,他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就改名为于谦,以此鞭策自己,做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底牌 22
不久,三年一次的人代、政协两会在仙都市梅园饭店召开,这是仙都市的二号宾馆,负责接待外来贵宾和大型会议。
于谦作为人大代表,住进了梅园宾馆。
这天晚上,吃罢饭,他靠在床头上看报纸,突然有人敲门,他以为是服务员,就朗声说
:“请进。”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可当他抬起头来时,发现白雪已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发出灼人的光。他惊讶地问:“怎么会是你?”
“兴你来,就不兴我来呀!两会无小事,处处是政治。我作为驻会记者,参加会做专题报导。这不,顺便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谢谢你来看我,怎么会不欢迎呢。小白,坐,快坐下。”接下来他不知说些什么。倒是白雪落落大方,笑着说:“初来乍到,工作还顺心吧!”
“还行吧!”
“规划局可是全国人民公认的好单位哟!”
“你们电视台也不错嘛!”
“马马虎虎,一般般。”
于谦接下来不知说什么好了,便没了下文。正在踌躇之际,突然想到,还没让她喝茶呢,便起身取了茶杯,泡了茶,端到白雪面前,笑着说:“小白同志,请喝茶。”白雪笑嘻嘻地接过茶,柔声地说:“谢谢!”
白雪环视了一下房间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哟!到底是局长,房子可比我们大多了!难怪人人都挤破头当官呢。”于谦住的房子是总统套间,比起标准间,宽敞豪华多了。
“这有什么呀?我宁可和你调换。”
“折煞我也!级别不够。”白雪穿着黑裙子,白羊毛衫,是轻薄型的。只见双臂交叉扣在胸前,看样子像是冷,于谦问:“冷吗?”他起身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白雪说:“不冷的。”一阵沉默,白雪突然说:“于局长不光是个好局长,而且很会关心人,您夫人一定很幸福,我真羡慕她!”
“我浑身都是毛病,只是你对我不了解罢了。”
“我很崇拜你也很欣赏你,我想走近你,你肯给我机会吗?”
他感到浑身的血从四面八方都往上冲,头脑阵阵发胀。他不敢抬头,只是闷着头,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我很敬重你……”白雪的话只说了一半,又有人敲门,于谦凝神静气,做了个深呼吸,扯了扯衣襟,才去开门。服务员笑容可掬地捧上一个小皮包,说:“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这是会议纪念品,请您收下。”
“谢谢!”
“不用谢!”服务员走了。他掩上门,重新回到客厅。
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她那双火辣辣的眼睛,足以将他融化,心里一阵阵发紧。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于谦说:“喝茶。”
“不喝。”
“为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的语气咄咄逼人。
“喝茶、喝茶。”他故意环顾左右。
“请你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她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这时,又有人敲门,他去开门,服务员说:“于局长,大会主席团叫你去开会讨论明天的议题。”他说:“好的,我马上去。”
他重新将门虚掩上,当他转过身时,她已站起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只好笑着说:“我得去开会,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好吗?”
她没有吱声,快步走出他的房间。
晚上,开完讨论会后,他躺在床上,兀自睡不着,他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想到了白雪。
第一次见到白雪是在规划局办公大楼奠基仪式上,她是晚报的记者被邀请来做报导。初步印象,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白皮肤、大眼睛,高挑个,像她的名字一样干净、清丽。打扮得也很时尚。健谈而大方。餐桌上她频频地举杯,向他敬酒,送微笑,飞媚眼。
他感到她对他有点那个……
以后的几次接触证实了他的揣测。
于谦是家里的一根独苗,从小家里没有女孩子,他稀罕她,从心里把她当小妹妹看,从没有往歪处想。
底牌 23
这天下午,于谦忙了一天,坐下来休息。此刻,他渴望见到白雪,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他拿起电话,拨通她的号码后又赶紧挂了。当他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后,吓了他一跳。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电话,慢条斯理地说:“喂,哪位?”
“我是白雪。”
“噢,是你呀!近来一切还好吧?”
“好。”
“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
“今晚我请你喝咖啡?”
“今晚啊?恐怕……不……行。”
“大局长,这么不给面子。别忘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好吧!”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八点在上岛咖啡见,希望你赏脸光临。”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于谦放下电话,心想也好,索性跟她讲清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遇到事情一味地回避,也不是个办法。
当他来到上岛咖啡厅时,她还没有到,他要了一杯水,坐下来边喝水边看报纸。
不一会,她已站在他面前,歪着头,冲着他笑。说:“对不起,堵车,来晚了。”她今晚穿着中式旗袍,身材的轮廓勾画得淋漓尽致。
她坐下,两条腿叠在一起,开叉的一边露出白白的大腿格外惹眼。她看上去显得丰满,也生动多了。比起往日显得格外丰韵,很是漂亮。于谦胸口一阵阵发紧,为了使自己安静下来,他叫来服务生,说:“请上两杯咖啡。”
“好的。”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服务生说:“二位请慢用。”然后关上推拉门走了。
“要不要加糖?”于谦关切地问,眼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不要。”
“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都喜欢生活的真本。说说,叫我今天来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突然想着好久没见着您了,就想见见您。”白雪笑着说。
“谢谢!”他心里着实有些感动。
“上次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一阵沉默,他说:“恕我……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因为我不够漂亮?”
“不是。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头次见着你,我正眼都不敢望你,觉得你漂亮得刺眼睛。”
“那你为何还拒绝我。”
“不能因为漂亮、东西好,就归为己有。”
“这年月,好东西谁不想要。”
“我有我的做人原则,再好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能伸手。说实话,我从心里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我明白了。你瞧不上我,嫌我小,阅历浅。”
“不是的。我相信缘分,要知道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年龄悬殊这么大,我又是结了婚的人,就让我做你的大哥哥,你做我的小妹妹,好吗?”
“不好。”她低下头,双肩抽动起来。见她哭了,他慌了,手足无措。他平生最见不得女人流泪,女人一流泪,他就心软了,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了。他站起来,一阵迟疑不决后,走过去按住她的肩头,说:“你别哭了,听我说好吗?”她就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嘤嘤地啼哭起来。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说:“别哭了,有什么话,咱坐下来慢慢说。好吗?”她抽泣得更厉害,引得他的心抖动不已。于谦只好耐着性子,任她拥抱着。待她情绪稍稍稳定后,他撩开她的披肩长发,端详着她的脸,说:“白雪,别哭了,坐下来,听我慢慢对你说,好吗?”白雪坐下后,于谦说:“白雪,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谢谢你对我这份感情。”一阵沉默后,于谦又说:“白雪,你是一个好姑娘,如果我没有结婚的话,我肯定选择你了。问题是我已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没有资格再去爱别人了。所以,今生注定我们没有缘分。”
“我就不信这个邪,什么缘分?缘分有时也是人争取来的。”
“白雪,除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外,其他啥事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只要你爱我。”
“人活在世上,不只是爱,还有责任和义务。”
……
谢千里派人暗中跟踪于谦。恰好俩人拥抱的镜头被偷拍下来了。此人将偷拍的照片冲洗后,交给程小筱,程小筱又将照片交于谢千里。谢千里笑着说:“其实,男女关系也不算什么,打不到致命处,充其量属个人隐私。但常言道,猪尿泡打人——臊气难闻。咱抓住了他的把柄,就不怕他不乖乖地让咱牵着他的鼻子走。”
“我看未必。”程小筱说道。
“如果他不听话,咱就把这些照片在机关散发,臭他恶心他。至少把他搞得灰溜溜的,让他抬不起头来。”
“他的脾气挺拧的,未必让人牵着鼻子走。”
“我想他会合作的。”
底牌 24
早晨,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城市的上空,白色的鸽群咕咕咕地掠过城墙,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晓月上班去了。妻子前脚出门,关云鹏后脚就跟着出来,他到了金店为“一枝花”买了一条铂金项链,两千多元的,作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关云鹏来到“一枝花”的住处,笑眯眯地说:“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该不是你向我求婚的戒指吧?”
“不是。”
“化妆品?”
“不对。”
“那会是什么?我实在猜不出来。”
他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缎面的长方形盒子,看盒子的形状,“一枝花”笑着说:“该不会是项链吧!”
“正是。”可把“一枝花”高兴坏了。
她背对着他,撒娇地说:“帮我戴上。”他问她,是否可心?她转过身来,激动地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点头,瞬间,已泪流满面。女人在花男人钱的问题上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女人都喜欢男人给她花钱。无论是宫廷贵人还是市井小民,价值观都是一样的。
不能完全说价格代表男人的心,礼物代表男人的爱,但男人舍得给女人花钱,惦记着给女人送礼物,至少说明男人在乎女人。
云鹏说:“自从有了你,对老婆我已经没有一点兴趣了,以至于晚上‘例行公事’时,必须一边想着你才能公事公办、勉勉强强地完成任务。”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再和我结婚?”
云鹏语塞。
“一枝花”说:“我知道,眼下我只是你一个还没有玩腻的玩具,等这阵新鲜劲过了,你会毫不留情地把我扔到一边的。男人很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他们的天性。”
“瞎说什么呀?离婚不是说离就离的事,我这也是为了孩子,没办法才委屈你的。”
“如果你肯送我一样东西,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什么东西?说说看,只要我有,一定送你。”
“我要你。”
他的嘴巴像封条封住般不作声了。还是她打破了沉默:“你说我们的关系算什么?我算你什么人?”
“我不是正在闹离婚吗?你再等等吧。”
“哎!这日子哪天是个头呀!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只怕那时我的头发全都白了。”
“急脾气!一声就要让人哭出泪来。我不是正在运作吗?”
“你给我说实话,你真的爱我吗?”
“嗯。”
“那你现在就给你老婆打电话说你爱我,这你总能办得到吧!”
云鹏说:“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这几年,我多半是在你妻子出差不在家或她刚走十分钟后溜进你家,偷偷地钻入你的被窝,投入你的怀抱。就算快活,也是偷来的东西,终归见不得天日。咱俩没有男女饥肤之亲我难受空虚,有了之后,我更加难受空虚。我想有个自己的家,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你的怀抱,一觉睡到自然醒,而且不做噩梦,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多么幸福啊,简直像小资!”
“你这不是逼我吗?我本身就做了理亏的事儿,除非她提出离婚,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提出离婚的。”
“她如果也不提出离婚呢?那我怎么办?”
“一开始,我可是给你讲清楚的,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们做情人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要结婚?自己给自己戴上婚姻的镣铐……”
“你少在老娘这里讨了便宜又卖乖,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婚姻。”
“我可是有言在先哟,一开始我就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们的关系只能定位在情人的分上。”
“那你为什么还总缠着我?”
他揶揄道:“是吗?你最好先说清楚咱俩是谁缠谁呢?”他一句话就把她给噎回去了。关云鹏又说:“这种事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怨不得别人。再说,我又没拿刀子架到你脖子上逼你……”
“你是一个无耻的小人!”她怒目而视。
关云鹏翻脸说:“就算我是个无耻的小人,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让我对你的后半生负责任,这未免太沉重了吧。再说了,据我所知,你的激情也并非只为我一个人燃烧。你把青春献给谁了,找谁结婚去,找谁负责去,凭什么我要对你后半生负责?我警告你:凡事都有一个度,要求不要太过分了。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小说下载网…整理会烦你的。啊!她可从来不这样。”
“她有什么呀,不就是秀气苗条,小巧玲珑吗?她既然那么好,你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一枝花”作为他的情人,有足够的理由嘲笑他老婆。一个连自己丈夫心都拴不住的女人,能不被丈夫的情人嘲笑吗?光有秀气苗条、小巧玲珑,不会骚情,有什么用?没有心计和手腕,能吸引住丈夫?丈夫对她会有多少兴趣吗!
“谁先招惹谁了?你最好说清楚。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忘了。”
“就算我先招惹你了,怎么着?你以为你是谁呢?老板?大款?当官的?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我这儿是旅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再说,住旅馆也没这样白吃白住白喝的!”
“多谢提醒,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一顿能吃几碗饭?”云鹏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走掉。“一枝花”大声说:“你混蛋!你给我回来。”
“俗话说,母狗不摇尾,公狗不敢上背。自己是个骚狐狸,怪不得别人。”
他说完,就把门“咣”一声关上,走了。屋里传来“一枝花”像狼一样的嚎叫,接着是
她痛哭的声音。
云鹏走在大街上,突然身心都觉得十分疲惫,像大病初愈似的打不起精神。本来吗,情人关系就是蛮累人的。男女最初的神往得到满足后,这份情便变得慵懒了,麻木了。而责任和义务,那是合法夫妻应享受的待遇,情是全凭情欲说话的,没有了情或欲,这关系还有什么理由维持还有什么理由存在,还不早早地埋葬而更待何时。
激情燃烧之后,只剩下灰烬。
看来情人关系是不可处长的,除非除了情之外对情人还另有企图。比如金钱、权力。但这些他都不能给她,其实她并不图他这些或者说图不上他这些,她只要他真心爱她,疼她。但无论她怎样贴心贴肝地爱他,他依然爱着他的妻子。这一点,令他大为伤心和恼火。
性和爱绝对是两回事,人可以有性无爱,也可以有爱无性。性是一种动物的本能,是一种原始的、肤浅的东西。而爱情是一种远远高于性的深层面的东西,是男女之间相爱产生的一种深入骨髓的亲慕之情。
情人之间处长了,就会有利害关系,女人一般会得寸进尺,通常得不到名分,就想得到实惠,比如说票子、房子、车子,这时纯洁的爱情就开始变味,伴随着女人欲望的一步步膨胀,爱情的成分越来越淡,从不满、怨恨、争吵乃至无休止的“战争”,男人心目中那个善解人意,纯洁的天使回到了地面,男人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俗不可耐,和自己的老婆也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自己老婆。面对女人的恋战,男人产生了厌战情绪。
“一枝花”最初对云鹏的吸引,不只有性。他们之间,有性也有爱。但他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要尽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新鲜劲过后,面对“一枝花”的苦苦相逼,他只有选择逃离。
男人那样对你百般献殷勤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目标——上床。上了床,男人发现你与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他在你之前所艳遇的女人还要逊色,他会大失所望。再说了,目的都达到了,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唉!变了心的男人的嘴脸,还用说吗?新鲜感过后会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自然新奇之后是麻木,麻木之后是逃离。
“一枝花”产生了报复念头,她想,你关云鹏既然这么绝情,你无情就别怪我无意,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安生,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怎样才能报复他呢?他不是爱他的老婆吗?对,戳穿他的假面具。告诉他老婆,他和她已私通好几年了。她老婆一生气,准会和她离婚。说不定他还会回心转意,回到自个身边,没准还能做正式夫妻呢。问题的关键是怎样才能使她老婆对他彻底失望?最好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不做,二不休,告诉她自己怀孕了。
她要给他挖坑,诓称自己怀孕了,让他负起应负的责任。
最后,令她犯愁的是采取哪种方式和晓月摊牌。她寻思见面谈吧!她们是同学,毕竟她理亏,实在开不了口,也不好意思开口。在电话上谈吧,又谈不清楚。想来想去,还是打电话为好,这样既方便省事,彼此也不尴尬。
她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晓月放手,成全她和云鹏。
底牌 25
这天,王晓月去给谢千里汇报工作,谢千里说:“晓月,你最近还好吧!”
“嗯。”
“家里还好吧!”
“嗯。”
“对你我还是信得过的。”谢千里的话意味深长。大凡领导说话都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犹抱琵琶半遮面。领导毕竟不同于平头百姓,说话做事都讲究艺术。
她本无心过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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