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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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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究艺术。

她本无心过问政治,只想尽到秘书的本分就行了。

她深感树欲静风不止的那种无奈和悲哀。

夜,漆黑一团,如同晓月的心。单位的事儿,家里的事儿,搅得她心乱如麻,难以入睡。

机关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晓月的预料。作为秘书,她原本想保持中立,看来并不那么容易。她夹在有芥蒂的两个局长之间,左右为难。顺着这边,就拧着那边;顺着那边,就拧着这边。她想中立,似乎根本就不大可能。她最初对付谢、于两个局长“背靠背”的办法有些失灵,甚至还有了“两面派”之嫌,她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突然电话铃声大作,吓了晓月一跳,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谢千里办公室的,这么晚了他还在办公室,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拿起电话,说:“谢局长,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心烦,想和你说说话。”电话里出现了一阵冷场,谢千里又说:“晓月,能不能出来坐坐。”

“恐怕不行,我已经睡了。要不,咱改天吧!”

“那好,你睡吧!”

“再见!”

“再见!”

谢千里只好回“家”,小妹已吃罢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谢千里回来了,上前抱住他,就是一个热吻,之后,她说:“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打个电话。”

“我路过这儿办事,顺便来陪陪你。”

“你是不是感冒了,脸色这么难看。”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我头是有点疼。”她摸完他的额头,说:“没有发烧。”

“噢!对了,你吃饭了没?”

“还没有。”

“你说咱今天是先吃上面还是先吃下面。”

“我有点不舒服,肚子也饿了,咱先吃上面吧!”

“你想吃点啥,我这就去做。”

“有挂面没?”

“有。”

“去下碗酸汤面得了。”

“好嘞!”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面就端来了,小妹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还缺什么调料?”

谢千里尝了一口,说:“正好。”谢千里正在吃饭,小妹就抱住他的腰,迫不及待地摸起来,到最后谢千里都有些受不了,他干脆放下碗,三下两下扒了小妹的裤子,在沙发上就做成了好事。

之后,小妹让谢千里去洗澡,谢千里说:“我今天感觉特别的累,我不想洗了。”

小妹端来洗脚水,先帮他脱了袜子,洗了脚,又给他剪指甲。谢千里心想,自己也应该知足了,也不枉来世上做一回男人。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既年轻漂亮,又乖巧贤惠,对他死心塌地,温柔体贴。他一定要善待她,在自己有生之年,为她日后的生活做好安排。

当她为他剪完指甲,坐在他身边时,他拉着她的手说:“最近,你还好吧!”

“我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也没啥意思,我寻思着也干点啥事。”

“在家呆着吧!我能养活你。”

“我知道你能养活我。我寻思着我还年轻,路还很长,我想学点本事,赚点钱将来养老。”

“你想干点啥?”

“我想开个公司,也搞房地产开发。”

你也别说,小妹的这个想法正好符合他第二个捞钱机制——一政一商的家庭机制。谢千里建立了两个捞钱“机制”,一个是政企商机制,一个就是一政一商的家庭机制。他想,小妹成立公司后,他洗钱也方便些,他暗自窃喜。于是,他笑着说:“这个想法不错呀,如果需要钱,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小妹听后,大喜过望,立即几个香吻印在他脸上。

办公司需要注册资金,谢千里有的是钱,不过,谢千里并不舍得掏自己腰包,而是让有求于他的人当“冤大头”。他想起,前不久,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某停车场建综合楼,需交三百万元的开发配套费,王老板找过他,他又找了建委张主任要求减免部分费用。张主任大笔一挥,同意减免二百五十万元。给王宏生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想这次趁机让王宏生出些血,以“借”的名义索要六万元,付给了小妹。

第二天,谢千里一个电话,王宏生开车亲自把六万元送来交给小妹。谢千里又给“音乐家”打了个电话,让送来八万元。加上小妹自己这些年来的积蓄,注册资金就凑得差不多了。

于是,以小妹的名字命名的“小妹房地产开发公司”注册成立了。

底牌 26

深秋时节,树叶子已经落了一大半,树上残留的黄叶在秋风中痛苦地呜咽,苟延残喘,垂死挣扎。

双休日,晓月正在洗衣服,她的小灵通响了,是韩笑打来的,她说:“晓月,你这会儿在忙啥呢?”

“洗衣服。你干啥呢?”

“没事干,在沙发上傻坐着呗!”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想见你呗!”

“这有何难哉?有求必应,我随叫随到。”

“那今晚我请你吃饭。”

晓月说:“吃饭就算了吧!说实话,我怕被人请或请人吃晚饭。你想想看,一桌宴席,环列八九人,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八九个人很难成为莫逆知己,此时便需要装做很高兴很热情的样子,没话找话,没乐找乐。若不幸遇到一两个‘知识渊博’之辈,先说某官员升迁,再说某作家绯闻,又说某朋友婚变,直听得你昏昏欲睡,还不得不强打精神,强颜欢笑,这般饭局,少则两三个,多则四五个小时,你说是享受还是受罪呢?”

“没有外人,只有我和悦佳。”

“噢,是这样的,让我想想我晚上还有没有啥事。”

“想什么呀?就这么说定了。”

“那好吧。”晓月不好再推辞,只有答应了。

入夜,霓虹灯闪闪烁烁,点亮了整个城市。

韩笑打电话过来:“晓月,你在哪儿?”

晓月:“喂,喂……”电话没信号了。过了一会儿韩笑又打过来了:“喂,喂……”又断了。好不容易打通联系上了,两个人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见面后,韩笑说:“赶明儿我送你个手机,把你的破小灵通干脆扔了算了。”

晓月笑笑说:“我把手机弄丢了,这不,先买个小灵通,凑合着用呗!它毕竟便宜些。”

两个人边走边聊,韩笑说:“你整天在家烦不烦,我可是个夜猫子。”

“夜猫子不是谁都能当的,得有那个经济实力。”晓月笑着说。

“这个城市的夜猫子,就是装扮黑夜的那条‘迷你’短裙。夜猫子迷恋的不仅仅是酒精和异性,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存状态。白天是人们的公共空间,晚上则是人们的私人空间。”

晓月说:“我承认白天有白天的精彩,夜晚有夜晚的魅力。可这一切都是有钱人的事,跟穷人不搭界。”

韩笑说:“咱俩别空着肚子磨牙了,你先说吃什么?”

晓月说:“是呀,吃什么?我也不知道,随便吧。”

“天下就没有随便这道菜。那我就定地方了,啊!”

“咱去吃甲乙潮州菜。”

当她们走尽紫云阁包间时,谢千里和殷悦佳已落座,凉菜已摆放在桌子上。这显然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莫非韩笑和悦佳知道了些什么。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甚是尴尬。这一切没能逃脱谢千里的眼睛,他笑着说:“哟!是小王,我当是谁呢?来来来,坐我旁边。”

“谢谢局长。”

“最近家里还好吧!”

“嗯。”

谢千里毕竟是场面中人,几句不经意的话,就缓解了晓月的紧张状态。

服务员说:“你们喝点什么?”

殷悦佳提议,咱们今天喝洋酒,众人附和。服务员开始介绍,本店的洋酒有人头马、路易十三、轩尼斯XO、蓝带马爹利等,最后,大家选定喝轩尼斯XO。

殷悦佳说:“晓月,你也来点洋酒?”

“我不会喝酒。”

“要不少来点,尝尝是什么味道。”韩笑说。

“不,我滴酒不沾。”

悦佳笑着说:“我当你局长的面,可要批评你了。当秘书,怎能不会喝酒?”

“悦佳说得不无道理。今天没有外人,你就学着喝一点吧。”谢千里笑着说道。

殷悦佳立马给晓月倒了多半杯。

四人举杯后,开始吃凉菜。

不久,服务员开始上热菜,有椰青泰国血燕、木瓜炖鱼翅、茄汁鹿筋等。

……

事后,谢千里告诉王晓月,是他让韩笑夫妇事先不要告诉她,怕她知道他在,她就不来赴宴了。

底牌 27

已经是夜间十二点半了,突然电话铃声大作。往常这个时候是很少有人打电话的。晓月想,都这个时候了谁会打来电话,除非是特殊情况。她坐起来穿了件衣服,关云鹏“腾”地从床上跳下,一把抢过电话,嘴里打着哈欠,说:“喂,谁呀?”晓月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之后,强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他对晓月说:“公司发生了点事儿,刚来的员工,不懂规矩,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他又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大约凌晨一点半,电话铃声再次大作,把晓月和云鹏从熟睡中叫醒,云鹏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出了一股冷汗。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意识到事情的无可挽回。这个女人说到做到,果然让地雷引爆了。

晓月坐起,来不及穿衣服,就下了床,拿起电话:“喂,谁呀?”

“你是晓月吗?”

“你是……”

“事已至此,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是伊知化,我怀孕了,是你丈夫的,我们谈个条件好吗?”晓月惊得一股凉气从脚心直灌头顶。她只知道他们在一起鬼混,但没想到有了孽种,更没有想到这个偷人的女人,理直气壮;这个侵略者,竟然打电话到门上来谈条件。

晓月气得浑身哆嗦,半晌没说话,对方在话筒里:“喂,喂……”愤怒锁住了她的嘴巴,她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砰”地一下,挂断了电话。天哪?他们曾经是模范家庭,令多少同龄人羡慕。在别人看来,她应引以为自豪的五好丈夫,竟然背着她在外滥施雨露,而且生根,开花,发牙,结果了。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猝然不知所措。

她瘫软在椅子上,灰白而全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地颤动着,好像急得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

良久,云鹏说:“晓月,到床上来,小心着凉。”她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云鹏走过去,拿了件棉衣给她披上,两只手放在她肩膀上说:“晓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体要紧。”

“放开你的脏手。”晓月尖叫道。

关云鹏从心里深深地记恨“一枝花”的歹毒,她实在不该这么伤害自己的妻子。只有女人才会做出这种不管不顾的事,也只有女人才会这么残酷地对待女人。

“恭喜你,又要做父亲了。”晓月揶揄道。

“晓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晓月没有吱声。一阵久久地沉默之后,她艰难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她感到很冷,体温已降到了零度,心结了冰。

窗外,漆黑一团,只有风在低低地呜咽。

对女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晓月躺在黑暗中,她的眼泪一滴又一滴默默地往下淌,濡湿了半个枕头。而身边的关云鹏躺下不久,便鼾声如雷。

这就是男人,纵然有天大的事,倒头一睡就着。

第二天,下起了霏霏细雨。

云鹏找到“一枝花”理论,他凶巴巴地说:“本来我妻子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可以维持。现在你既然告诉了她,我们就只有断了。我不能再伤害她,这对她不公平。”

“你就这么绝情?”

“不要怪我绝情,要怪只能怪你做事太过分太蠢了!”

“这对我公平吗?”

“你这简直就是强盗的逻辑!偷来的东西,你还有什么资格讲公平?”

……

中午,雨下大了,晓月没带伞。她不管不顾地冒着大雨,来到韩笑家。

韩笑说:“你怎么把自己淋成这样?”

“淋死了最好,活着还有什么劲。”

当晓月将前一天晚上“一枝花”打电话到她家的事告诉韩笑后,韩笑说:“她欺人太甚了!”

韩笑又说:“她怀孕了,自作自受。活该!”

韩笑又愤愤不平地说:“你说这现在是什么世道?偷人了,还找上门来理直气壮地谈条件!她太不要脸了,也太嚣张了。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晓月说:“说的就是这个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和她欠揍!我要找人修理他们。”

“以恶报恶的手法只会减轻对方的歉疚感,并会激发对方还以颜色,也许还会让你触犯法律,使问题更加复杂。”韩笑说。

晓月说:“无论如何,我不能就此罢休。”

“你要做的就是冷静地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把老公往外推。”

“云鹏他瞎了良心,他把我的心伤透了,我不要他了。”

“如果不是为孩子,天下男人就是死光了,我也不会劝你跟他和好。”

“别总拿孩子当借口。”

“对待这种事,只能冷静处理,时间是最好的情感疗药。将来等你那血淋淋的伤口结痂复原后,也许你会宽恕他。”

“我决不会宽恕他。”

“量有多大,福有多大。有时宽容别人,也就是帮助自己。”

“这种事是不能讲宽容的。”

“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你应该清理库存,先把他放进回收站。等冷静下来,再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

底牌 28

这一年,仙都市大搞形象工程,要在城南搞一个大宋文化广场,总投产五个多亿。资金没有完全到位,前期还需要垫资。

许多搞房地产开发的公司都跃跃欲试,只是苦于资金不足,前期垫不起资金。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仙都市数一数二的房产开发企业,它都资金短缺,谁还有能力承揽这个工程。

这天,殷悦佳和谢千里在凯撒浴宫洗完澡后,俩人在休息厅躺下休息。

殷悦佳说:“大哥,我想承接大宋文化广场工程。”

“实话对你说,这个工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啃得动的,也只有像你这样的大公司,才有实力承接这么大的工程。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市里资金紧张,这个工程光垫资就要八百万呢!”

“我这一阵公司资金也短缺,周转不过来,我想通过您的关系从银行贷一千万。”

谢千里当时就答应了,打电话把工商银行仙都市分行王行长约出来吃饭。他们点了木瓜炖鱼翅、泰国血燕、老虎斑、茄汁鹿筋、猴头菇;要了茅台酒。

见面后,谢千里介绍说:“这位是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殷悦佳。”他们握手后,王行长说:“幸会,幸会。”

谢千里又介绍说:“这位是工商银行仙都市分行的行长王大鹏。”

“久仰,久仰。”

谢千里说:“来,端起杯子,咱们干杯。”大家站起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大家坐下,吃菜吃菜。”谢千里说道。

酒过三巡,谢千里笑着说:“老同学,我今天叫你来,是向你化缘的。”

“呦,你这位财神爷也有难住的时候。”

“钱是个‘硬通货’,一分钱还难倒英雄汉呢。”

“那是那是。”

“我今晚约你来是想帮忙给这位小兄弟贷点款。咱兄弟,年轻有为,聪明、懂事,为人大方,自然不会亏待老同学的。”

“看在老兄的面子上,款可以贷,可必须有担保方。”

“爽快!寻求担保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

……

分手时,殷悦佳送给王行长一个小方盒子。

“这是干什么?”

“一个小工艺品,不成敬意。”

“这我可不能收。”这时,谢千里说话了,“大家都是朋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收下吧!留个纪念。”

当晚,王行长回到家里打开包装一看,好家伙,金光闪闪的,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金虎。他口舌干燥、心跳加快,连呼吸都不畅了。虽说当行长这些年来,也有人送礼,但出手没有这么大方的。既兴奋又害怕。随即拿起电话,拨通谢千里的手机:“老兄,你可是害死我了。”

“我吃了豹子胆了敢害你?你是个财神爷,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让你那位‘小朋友’把东西拿走。”

“我以为啥事呢?原来是为这个。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你还是让他拿走吧!”

“你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

“噢,我明白了,你担心这个人不可靠?”

“那也不全是……”

“你放心,他和我是多年的关系。”

……

悦佳多方联系,找到了规划局劳动服务公司寻求担保。经理不放心,就给谢千里打电话问此事,谢千里说:“有句古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谁都有个难住的时候,能帮助就帮助一下。”

这位经理便同意了,给新时代开发公司提供了银行贷款担保。

之后,谢千里打电话给悦佳说:“小妹现在也搞了个房地产开发公司,你和她联手干吧!她曾经是你的部下,你可要多照顾她呀。”

“您放心,那是自然的。”

“那么,我让她明天去找你。”

“好嘞!”

第二天,俩人见面,悦佳说:“小妹,你还好吧!”

“托你的福,还没有死。”

“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还请你原谅!作为一个生意人,一切事情都要服从生意,包括感情。男人为了生意就像女人为了爱情一样,会不顾一切的。”

“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这个工程,我们一人一半,五五分成。”

“你吃石头了,心太沉了!你知道我接这个工程费了多大劲,出了多少血。为此,我向银行贷了款,光垫资就八百万呢。”

“你不答应,我就告诉谢千里说你欺负我。”

“小妹,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做点让步吧!”

“你刚才还说,一切事情都要服从生意,包括感情。所以咱们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她的语气咄咄逼人,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

“算你心狠手辣。”

“这都是跟你学的,名师出高徒嘛。不过,我跟你比起来,还差老鼻子远呢。”

底牌 29

韩笑约晓月母女吃晚饭。

晓月说:“算了吧!我的血脂还有些偏高,晚上不宜在馆子吃。”

韩笑说:“我的血脂也高,怕什么?”

晓月说:“我有一个熟人,年过半百,患有高血压、高血脂、血黏稠,吃药数年未见成效。从今年起,在专家的指导下实行健康疗法,各项指标竟然完全恢复正常。”

“是吗?说说用的什么健康疗法。”

“听说该疗法包括两项内容:早上锻炼和不吃晚饭。这样过了大半年,再做体检,各项指标竟然完全恢复正常。”

“不吃晚饭,空肚子准会睡不着觉的。”

“也不是一点东西不吃。只喝一些鲜奶、酸奶,吃一些水果、蔬菜之类。”

“我的血脂也高,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赶明儿我也试试。”

“俗话说,早饭吃饱,中饭吃好,晚饭吃少。西洋人也有类似说法:早饭自己吃,午饭和朋友吃,晚饭给‘敌人’吃。”

韩笑说:“由此看来,西洋人说晚饭送给敌人吃真是大有道理。咱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那好吧!”不久,韩笑的宝马车就到晓月家楼下,她们一行去怡爽楼吃饭。

宾主落座后,韩笑递上菜谱,让晓月点菜,晓月说:“点菜是个苦差事,我最怕点菜了,还是客随主便吧!”

“那好吧!”

韩笑写好菜单,交给服务员。不一会菜就上来了,有竹筒甲鱼、花好月圆、串烧大虾、大闸蟹……

晓月说:“就咱三个人,吃得了嘛!”

“好好好,不上了。”韩笑对服务员说,“去,告诉厨师,剩下的菜别做了。”她又说:“晓月,你爱吃海鲜,不知今天的菜是否合你胃口?让你点菜,你又不肯。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小姐海涵。”

“我们白吃枣不会嫌核大的。”

最后,韩笑对晓月说:“琳琳这一阵要升初中了,你成天带着琳琳南征北战的考中学。给琳琳来个甲鱼补补身子。”

晓月说:“别,别,这些菜都吃不了。”

“吃不了剩下。”

“这多浪费呀!”

“什么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提这土得掉了渣的两个字。”

韩笑说:“服务员,来只甲鱼。”

“好嘞!”

韩笑又说:“琳琳,给你再来碗米饭?”

“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和你妈分着吃呗!”

“好吧!”

她又对琳琳说:“不要只吃白饭,就着菜吃。”

饭后,她们一行去了韩笑家。

琳琳说:“哇!阿姨家好漂亮啊!简直是两个世界。”

韩笑对琳琳说:“去姐姐房间看书去,她新买了一套《哈里·波特》。”

“是吗?那我去姐姐房间看书了。”

韩笑说:“去吧去吧!”

琳琳走后,韩笑问晓月:“你们夫妻近来关系怎样?”

“能怎么样?还不是不咸不淡、没滋没味地打法日子,平淡得让人感到乏味。这样一天天地混下去,前景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却是没有一点底的。”

“我先问一下你有什么打算?”

晓月说:“我还没个准打算,徘徊在离与不离之间。我寻思,放弃吧,自个就有机会遇到更好的感情。不放弃吧!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

“依我看,云鹏本质上还是好的。你也知道,现在的花花世界,女人主动追男人的多了去!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整天在男人面前晃来晃去,送媚想献殷勤,男人一不小心,就掉到陷阱里去了。这年月,做男人也难,面对的诱惑实在太多了!”韩笑说。

晓月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人有时做错事也是一念之差,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我一想起他和‘一枝花’,我就恶心。脏!无论如何,我无法接纳他了。”

“这么说,你是吃了秤跎铁了心要离了。”

“嗯。”

一阵沉默之后,韩笑又说:“哎!你们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一对,现在却形同陌路了。还别说我们,看来,时间和婚姻是爱情最残酷的两位隐形杀手。”

晓月说:“是呀是呀,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看来,一个人爱一个人不难,难的是一辈子爱一个人。”

晓月又说:“别总惦记我,说说你自己的事。”

韩笑说:“过一天算一天呗!只要他不提出离婚,我会这样一直混下去的。”

“你说,咱女人到了中年怎么就这么可怜?人老珠黄,这是自然规律,你说男人怎么就接受不了女人的老?好像他自己不老似的。”

“我算看透了,女人有了青春便千好万好,没了青春,就糟糕透了,什么就都没有了。”

这时,钟表已指向十一点,晓月说:“琳琳明天要上学呢?我们该走了。你也该休息了。”

“好吧!有空再来。”

琳琳说:“阿姨,再见!”

“再见!”

从韩笑家出来后,路上,琳琳对妈妈说:“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回家后,女儿又说:“妈,要说咱家不缺啥,是不缺啥;要说缺啥,啥都缺。看来振兴咱家,在你俩手里没戏了,你和爸胆子都太小,指望不上。”

“前一阵子,我也想过‘下海’,你爸愣是不同意。不过话说回来,你爸不同意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人啊,到了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做事总要思前想后,考虑周全才行。”

“如今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赶明我有钱了,咱买两套,还就买在韩笑阿姨隔壁。一套咱住,一套爷爷奶奶住。”

“有志气。”晓月笑着说。

……

晚上,晓月躺在黑暗中睡不着,她又想起那个忠厚、善良,能和她沟通交流的男人。

她想,这种没有目标的等待,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向外突围一回?作为现代女性她缺少主动出击意识,缺乏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精神,只是一味被动地等待,等待那个真正疼她爱她能和她交流的男人出现。

听着丈夫的呼噜声,一种可耻感油然而生,她不愿再多想下去。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同这个同床异梦的男人躺在一起。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对,主意已定,明天就去办离婚。

她每次都是前一天晚上想好了,可第二天醒来,面对一轮初升的朝阳,就又犹豫了,又退缩了。她不明白人为什么会这样,往往夜里想清楚的事儿,决心也下了,到了白天,又变得模糊了,仿佛在金灿灿的阳光面前,夜里的一切都阴暗、龌龊得见不得阳光的。仿佛夜里的一切想法都是不切合实际的。

关云鹏和“一枝花”断绝来往后,王晓月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弯,不肯原谅他。韩笑为了促成俩人和好,让云鹏去悦佳的公司上班。悦佳让云鹏搞营销,免不了与客户吃喝玩乐。

底牌 30

这天,宏源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王宏生找殷悦佳,想从大宋文化广场工程中分一杯羹。

俩人一起吃饭,闲聊中,王宏生说:“我见到小妹了?”

“是吗?在什么地方?”殷悦佳佯装惊讶地问。

“谢千里的‘家’里。”奇啊书呀网呵

“小妹她过得还好吧?”悦佳故做关心地问。

“不好。”

“为什么?”

“你是装糊涂还是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道哎!”

“你辜负了她,她为此很伤心。”一阵沉默,他又说:“我想不通,她那么在乎你,你怎么就把她拱手送给别人了呢?”

“还说呢?那还不是为了你。”

“啊!为了我?不会吧!”他惊讶得两只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

“还记得我让你找漂亮小姐你说你找不到吗?”

“嗯。”

“还记得几年前咱们一块出去春游吗?”

“春游?”

“你、我、小妹,还有谢千里,咱们还玩挖坑来着。”

“噢!我想起来了。”

“就是我介绍你和谢千里认识的那次,谢千里看上我的小妹,管我开口要,你说我吃了豹子胆了,我能不给吗?除非我不想在这个行道混了。”

王老板说:“大哥,你为了小弟,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别人,我真不知怎样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你也别说,我对小妹还真有些舍不得。但和她的关系比起咱兄弟那就差远了。咱俩是什么关系?再说了,谁让我是你大哥呢?”

殷悦佳的一席话,让王老板大为感动。他的声音都有些颤动,好像有鱼翅卡在了喉咙,半晌才说:“如果兄弟有出头之日,定当重谢大哥!”

“言重了!兄弟之间不言谢。”无论如何,王老板欠殷悦佳一份人情,可他哪里知道,殷悦佳另有企图,他为了自己的事儿,还做了个顺水人情。可谓一箭双雕。悦佳想,反正也是咱睡过的女人,残花败柳一个,有什么舍不得的。

一阵沉默,悦佳说:“我说呢,小妹为啥那么恨我,原来是为这个。在这次大宋文化广场工程中,她要和我工程一人一半,五五分成。这个工程即使赔了,我认了。谁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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