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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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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玄锦受到重推,狠狠地跌在床榻上,一瞬不瞬地望着浅浅,星眸中一片痛楚沉郁。
青姝璃见此,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抬手,用力捏住了上官玄锦的下颔,冲他恶狠狠地咆哮:“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就只有那个贱人?我才是你的皇后,我的吻就令你那么恶心吗?怎么,我这副丑陋的样子吓到你了?”
上官玄锦被迫看着她,俊脸直抽,目露凶光,看上去有些诡异可怖。
“呵呵呵,我青姝璃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不都是拜你和这个贱人所赐!”青姝璃怨恨地盯了他半晌,猛然松开他的下颔,粗鲁地揪住他的衣襟,将他的上半身从床榻上提起,狠狠按在自己怀里,冰冷的双眸里浮现出浓烈的杀意,恨声道,“既然你那么爱萧浅浅这个贱人,我就当着你的面慢慢折磨她,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她是如何被我折磨致死的!”
她的脸色一寸寸冷冽下来,在璀璨的烛火下,好似渡上了一层冰雪,看的浅浅心中一片恶寒。
她将上官玄锦安置在床榻上,然后优雅从容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对着门外冷声唤道:“来人——”
密室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两名黑衣蒙面的随从,一人搬着一把宽长凳,一人拿着一个托盘。他们径自来到浅浅面前,各自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又移过一株灯台,拨旺了上面的烛火。
浅浅不知道青姝璃要搞什么名堂,下意识地往那托盘看去,这一看之下,忍不住倒抽口气。
那里面,放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明烛的照耀下,闪烁着熠熠冷光。
青姝璃冷冷地扫了一眼手下,两名黑衣人立刻会意,向浅浅靠过来,将她从石柱上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长凳上,并一人一只,粗鲁地脱掉了她双脚上的鞋袜。
浅浅惊慌地看向青姝璃,发现她正不斜视地望着自己,邪佞的冷笑爬上她的唇角,让那疤痕满布的脸狰狞的仿若地狱里的修罗。
青姝璃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重残忍,她轻启朱唇,语气阴冷地说道:“在我们古夏国的皇宫里,有一种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妃嫔的方法。懿华夫人是仁德皇帝的心头肉,又是本宫的好妹妹,本宫可要好好招待招待……这剥足壳啊,本宫只让人妹妹一人享用。”
浅浅的心霎时狠狠一沉,她不知道青姝璃又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惊惧地看着青姝璃拢起床上的锦被,体贴地扶着上官玄锦,让他以正对着自己的方向靠在上面,再轻轻捋好他额前的乱发。
上官玄锦恨恨瞪视着青姝璃,仿佛两道利刃,要将青姝璃刺穿。
青姝璃却视若无睹,反而细心地为他理好外袍,一颗一颗系好散开的盘扣,又揽住他的肩,亲昵地依偎在他脸旁,缓缓道:“皇上,好戏才刚刚开始,您就好好地坐在这里,和臣妾一起欣赏妹妹的表演吧!”
极其温柔妩媚的声音,却蕴含着令人心神俱颤的阴狠。
她缓缓起身,带好手套,袅袅娜娜地走到浅浅面前,眸光微转,扫了浅浅一眼,邪笑着拿起一根银针。
“妹妹啊,这剥足壳的滋味可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就是不知道,你这娇滴滴的美人能不能受得了呢?呵呵呵……”青姝璃一边用烛火烧烤银针,一边轻声慢语地说给浅浅听。
那冰凉玩味的话语,让浅浅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脸色也逐渐苍白。
剥足壳是什么东西,浅浅不清楚,但照这架势来看,绝对是什么让人闻之丧胆的宫廷酷刑。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上官玄锦,只见他剑眉紧蹙,一双黑白分明的眸里满是沉痛和忧急,俊美的薄唇更是轻微的颤抖。
浅浅不知道上官玄锦是怎么了,她多想他能开口跟她说说话啊,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青姝璃已经捏着烧红的银针站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邪魅地笑起来,转身踱着细碎的步子,站到了她的身后。
浅浅被捆绑在长凳上,动弹不得,只能扭着脖子使劲往后看。她看到青姝璃站在长凳的另一端,宝石般熠熠生辉的双眸冷冰冰地盯着她的一双脚,她心中一阵发憷,不安地来回扭动起双脚。
可是,从旁处伸来的一双粗糙大手,用力地按住了她的双脚,是方才那两名随从中的一人,他冷漠地盯着浅浅的脚,力气之大让浅浅撼动不了分毫。
“妹妹别心急,本宫这就来好好伺候伺候妹妹!”
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青姝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阴狠之色迅速弥漫冷光流动的杏眸。她伸手,猝然捉住浅浅左脚的大脚趾,烧红的银针准确地刺入肉与指甲的连接处……
“嘶”的一声,一缕轻烟自脚指甲处冒出,皮肉烧焦的味道随之弥漫开来。文人小说下载
“啊——!”充满疼痛的尖叫声在密室内凄楚地炸响,直钻心坎的疼痛,牵连了浅浅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清眸浮起一层水雾,纤白的手指用力紧握,水葱似的指甲狠狠掐进手心里,绑紧的身体痉/挛得不住颤抖。
青姝璃笑吟吟地拔出针来,狠狠地掷在盘中,走到浅浅面前,弯下身来,声音邪肆而张狂:“怎么样,妹妹?这剥足壳的滋味还不错吧?”
浅浅痛的双唇颤抖,额上早已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是用刀锋般犀利的目光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青姝璃,你最好今天就把我杀了……否则……等我逃出去……一定会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偿还给你……”
“哈哈!看不出来,妹妹还真是有骨气啊!你想把这些痛苦还回来,也要你有命活着从我这里出去才行啊!”青姝璃冷笑着,杏眸中一片残忍的快意,冷冽的声音透着摄人的霸气,“这才是第一根脚趾,还有九根呢,不着急,妹妹你慢慢享受!哈哈哈……”
浅浅冷汗直流,痛得无力地靠在长凳上,微一抬眼,愕然发现一行清泪从上官玄锦的眼角蜿蜒而下。
她的心一阵撕裂般的痛,多想出声安慰他啊,可是她的双唇哆嗦了良久,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240 密室获救(一)
“怎么,这样皇上就心疼了?”青姝璃阴狠一笑,冰冷的目光扫向上官玄锦,纤纤玉指捏着另一根烧的发红的银针,语带玩味和狠厉地冷嗤,“那等一会儿,皇上的心岂不是要碎了?”
她纤指一动,手中银针再次刺入浅浅的脚指甲……
钻心蚀骨的疼痛撩拔着每一根神经,浅浅咬紧牙关,依然抑制不住地发出惨呼,娇嫩的红唇被她咬的滴出血来。言悫鹉琻她的下巴紧紧贴在凳子上,泪水模糊的清眸始终看着洁白的地毯。
她没有勇气去看上官玄锦,因为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痛不欲生。
身后,青姝璃面带邪佞残忍的冷笑,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手中一根根烧红的银针毫不留情地刺下,皮肉的焦糊味愈加浓郁,弥漫在密室的每个角落…龛…
浅浅痛得双目瞪圆,长发凌乱地黏在脸上,汗水浸湿衣衫,褶皱地黏在身上,剧烈的痛楚一波一波猛烈摧残她的肉体,终于她再也无法承受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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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浅浅才清醒过来,脚趾上火辣的刺痛依然钻心般地难熬。她缓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已经重被捆绑在柱子上躯。
青姝璃斜靠在床榻上,她低着头,目光凝视着怀抱里的上官玄锦,浅浅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她低喃的话语:“玄锦,你曾经恨我害了你跟那个贱人的孩子,所以就把我关在地宫中,你的那些暗人们用蘸了盐水的鞭子狠命地抽打我,还打穿了我的琵琶骨,险些将我害死……我受了那么多的折磨还不够吗?你还要把我关在毓秀宫中,让我亲眼看着古夏灭亡灭亡、亲人惨死,然后孤独终老……玄锦啊,你的心何其狠毒!你对姝离何其残忍啊!当你得知古夏国连连败退的消息,一定很开心吧?”
青姝璃顿住话头,玉手轻柔地抚过上官玄锦的脸颊,她的目光很温柔,但那温柔的背后却隐着一抹复杂,却让人分不清是恨还是痛快?
她忽然轻轻笑道:“你一定想不到,我的父皇运筹帷幄,不仅让古夏国转危为安,还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明月珏……哈哈,如今我独揽梦华王朝皇权,而你却要永远被我摆布,你最心爱的女人也要永远被我折磨!这……就叫做因果报应,你知道不知道?”
上官玄锦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变了几变,才慢慢平静下来,嘴角轻轻扯了扯,竟是一抹嘲讽,似是在说:“你也会得到报应!”
“皇上,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臣妾,没有用的。萧浅浅那个贱人有什么好,能让你为了她后宫无妃?哦,一定是她那张狐媚的脸把你给迷惑了吧?”青姝璃对上官玄锦的嘲讽视而不见,兀自沉浸在灭顶的快意里,“如果,我要是把她放出宫去,你说会有多少人觊觎她的美貌呢?若是卖到妓院里一定很受欢迎吧?”
浅浅闻言,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一颗心直坠冰潭。
她知道,青姝璃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如果当真到那个地步,那她宁死也不会屈服的。
心头掠过一阵悲愤,浅浅费力地喘息,伤口被扯动,她禁不住闷哼出声,惊动了沉醉在报复快意里的青姝璃。
她缓缓坐起身,笑得高贵而典雅,可在浅浅看来却是如同恶魔的微笑。
“哎!”青姝璃忽然淡淡叹了一口气,侧首对着上官玄锦柔声道:“为了不让她再迷惑世人,我得做一件为民除害的事儿,也省得你再为她牵肠挂肚。”
她豁然抬头,脸色冰冷,如罩寒霜,对着石门厉声喝道:“来人——”
墙上的机关轻轻转动,进来两个黑衣蒙面人,他们对着青姝璃恭敬一拜,齐齐单膝跪地:“主上有何吩咐?”
青姝璃恨恨瞪着萧浅浅,冷声吩咐:“先给本宫划花这个贱人的脸,我看她还怎么用狐媚相勾/引人!”
“是——”那两个属下领命起身,其中一个慢慢向浅浅走来,亮出了明晃晃的利剑。
浅浅看着一寸寸向自己逼来的剑刃,心头涌起强烈的恐惧。
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浅浅无声哀叹,绝望地闭上了双眸,耳边,扑过一阵剑风。
可是,浅浅却没有感到预料中的疼痛,反而觉得身上一松,似有什么崩裂开去。
她愕然睁眸,惊喜的发现,身上的绳索断开了,自己的脸也安然无恙,而那本是奉命毁她容貌的黑衣人却在替她解开身上的绳索。
这是怎么回事?
浅浅正要询问,忽听青姝璃惊声疾呼:“你要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
她抬眸望去,只见青姝璃已被另一名黑衣人牢牢押制,脖颈上架着一把寒光湛湛的利刃,方才的得意万分已被惊惧愤怒所取代。
那黑衣人冷冷地注视着青姝璃,双眸中恨意凛然,沉声威胁道:“别动!刀剑不长眼,皇后娘娘还是小心为妙!”
他的手轻轻一动,那剑刃又向咽喉间的血脉逼近了几分,青姝璃心中已然猜到来人身份,当下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一双杏眸染上怒火,极是不甘地瞪向屋内众人。
浅浅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忽见眼前的黑衣人伸手拉下了面纱,露出冷峻的眉眼。
他的容貌让浅浅觉得眼熟,是谁呢?
浅浅蹙眉,却见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黄泉、黑冥救驾来迟,请皇上与懿华夫人赎罪!”
是了,他们正是在梅山行宫前力阻狂马、救她一命的四大暗卫之二。
浅浅心头一喜,急忙示意他起来,强忍着脚上钻心的痛,踉踉跄跄冲到床前。
她和床榻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可是毕竟是有距离的,再加上之前她一直不敢多看上官玄锦,是以直到此刻,她才看清,他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他星眸中的神色是那样的复杂。
可是,纵然再复杂,她还是清清楚楚地读出了纠结在其中的情愫,那是刻骨的疼惜、忧虑、悲愤和愧疚。
心尖处蓦然一痛,浅浅只觉得胸中一股酸涩排山倒海直涌入鼻翼,视线瞬间一片模糊。可是,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她用力咬牙,拼命忍住泪意,一下子握住了上官玄锦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柔声的一句:“我很好,你放心。”
“皇上,夫人,此地不宜久留,现在正是宫中侍卫换岗之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皇宫。”耳边,传来黄泉的沉着提醒。到底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人,危急关头依然能够保持理智和镇定。
浅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将怀里的上官玄锦轻放在床榻上,踉跄地走到青姝璃面前,冷声道:“把酥骨散的解药交出来!”
青姝璃挑眸看向浅浅,杏眸中的惊恐之色倏然消散,被残忍的快意替代,她微微一笑,一字字说道:“酥骨散无药可解,你的玄锦一辈子都要如此,形同废人……”
浅浅浑身一震,心中怒气翻涌,眸光一冷,伸手抢过了黄泉的剑,直指青姝璃的心房。
她的盛怒换来的却是青姝璃的轻蔑一笑:“怎么?你想杀我啊?那你杀了我啊,反正这皇宫之内全是我的人,杀了我,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这里!你若是不信,尽管试试看!”
她的有恃无恐狠狠激怒了浅浅,昔日的杀子之仇,今日的害夫之恨,汇聚在心头齐齐上涌,如涛涛洪流般在浅浅心底翻腾咆哮。
浅浅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一剑杀了青姝璃这个疯子。可是,青姝璃就是他们的护身符,杀了她,就失去了安全出宫的筹码。
握剑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浅浅极力平稳着心中翻涌的强烈怒气和愤恨,忽听黄泉沉声说道:“夫人,外面有无数古夏国的杀手死士,单凭我们几人,根本无法安然离开皇宫。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解药的事情我们再另想办法。”
浅浅沉默半晌,终是恨恨瞪了青姝璃一眼,转首对黄泉道:“好,我们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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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无声,淡淡睥睨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白茫茫的世界。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充满粗砺狂放的气息。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夜——寂静得令人心烦。
夜色包裹的宫苑内,忽现几个人影,步履匆匆地掠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几串陵乱的脚印。
241 密室获救(二)4000+
冷月无声,淡淡睥睨人间,寒风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充满粗砺狂放的气息。言悫鹉琻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夜——寂静得令人心烦。
夜色包裹的宫苑内,忽现几个人影,步履匆匆地掠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
为首的蓝衣女子一脸雪色,雪光映亮了她满是疤痕的脸颊,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极是狰狞可怖。她被一名黑衣男子举剑挟持着,极不情愿地向前走去。
她,正是梦华王朝的皇后青姝璃,挟持她的男子是上官玄锦的四大暗卫之一黑冥眇。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暗卫中的另一人,黄泉。他眉目冷峻,黑眸鹰隼一般窥视着周围的动静,整个人如出鞘利剑,似乎随时都会将来袭的危险一剑格杀于当场。
他的背上负着一人,那人垂着首,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唯能看见苍白的脸色和一双夜空一般幽深的黑眸,他身上的雪色长袍流云般垂落下来,夜风一荡,说不出的飘逸。
走在最后的是一袭青衣翩然的身影,清丽的脸布满凝重,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跟。那是萧浅浅,脚趾钻心的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额际已是冷汗涔涔,可她依然咬牙坚持着谅。
他们挟持了青姝璃,出了密室便一路疾行,向承乾宫而去。承乾宫、毓秀宫、上林苑位于一条直线上,是到达宣直门最便捷的路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宫,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可是,就在他们行到承乾宫勤政殿前时,广场周围却忽然出现了许多黑衣劲装的古夏杀手,从四面八方包向他们围过来。
一看援兵到了,青姝璃眼中猛然迸发出亮光,洋洋得意地厉声喝道:“哼哼,萧浅浅,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是逃不掉的。”
“如果你不想死在我们前面的话就马上闭嘴!”黑冥眼神一冷,双眸中杀气满溢,手上利剑狠狠逼近青姝璃细嫩的脖颈。
那利刃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青姝璃陡然吃痛,眸中恐惧顿生,立马噤了声。
“你们主上在我手上,还不退后!”黑冥冷冷扫向步步紧逼的黑衣人,厉声喝道,眼中陡然亮起暴虐的光,手指一翻。
“嘶——”一丝轻微的响,仿若裂帛。雪白的剑刃划过青姝璃的肌肤,殷红一丝一缕从细长的血口渗出。
青姝璃立时惊恐地尖叫起来,忙不迭地朝着手下咆哮:“退开,退开,我让你们退开!”
就这样僵持着来到了勤政殿的后面,月光下,万籁俱寂,树影绰绰。一座宫殿矗立在面前。
浅浅眼前一亮,顿觉一阵熟悉。她定睛看去,赫然发现那正是先皇启盛帝居住过的福祉宫,也是她穿越到此的地方。
心头乍然掠过一抹欣喜。
她初到时,正好碰上齐妃和魁王意图篡位、逼宫谋反,身负重伤的内侍太监王连喜误以为她是太子府暗人,向她临终托付将绿玉戒交给还是太子的上官玄锦。
他们遇到士兵追杀形势危急,是王公公将她带入密道,她才安然逃出皇宫、幸免于难。
后来她代嫁与上官玄锦做了太子妃,入宫之后也曾悄悄回到那个地方察看,虽说先皇过世之后,福祉宫便一直荒废着,可她仍是凭着记忆找到了当日逃生的密道。
而现今,只要能安全遁入那个密道,他们离宫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脑海里的灵光一闪,差点让浅浅兴奋地跳起来,她趁青姝璃恐慌分神之际,低声对黄泉、黑冥道:“我有办法了,你们跟我来。”
“夫人,青姝璃如今在我们手上,不如我们带她一起离开,有了她这个护身符,古夏皇上和这帮杀手不敢把我们怎样!”黑冥紧紧扣着青姝璃的左臂,边后退边征询浅浅的意见。
“你的提议很不错,只是可惜实现不了了。”浅浅还未答话,忽听青姝璃冷笑道,她回眸,看到青姝璃疤痕遍布的脸上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你们可别忘了,太后她老人家如今还在寿康宫颐养天年呢……”青姝璃勾唇邪笑,清澈美丽的杏眸寒霜历历,她斜睨着萧浅浅和上官玄锦,冷声说道:“若是你们将我也带走,我的手下便会立刻让她身首异处!萧浅浅,你忍心吗?皇上,你也忍心吗?”
浅浅蓦然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上官玄锦,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神眸中一片忧急和痛楚。
浅浅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对黑冥附耳一番,凭着记忆,开启了密道的机关,随着石壁缓缓上移,一个洞口出现在面前。
待所有人都安然进入密道中,黑冥才挟持着青姝璃向洞内走去。就在他一只脚踏进洞口的一刹那,右手中的利剑猝不及防地刺中了青姝璃的左肩胛,与此同时,右手狠狠一掌将她拍出洞外。
“轰——”的一声巨响,石门乍然落下,将青姝璃气急败坏的同呼声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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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道出来时,天边已有微弱的亮光,林中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众人在林中找到了一处草棚,遂进去稍作休息。
浅浅忍着脚痛,上前打量上官玄锦的伤势,忍不住黛眉紧蹙。
方才急于摆脱追兵,众人均是一路疾行,虽然有黄泉、黑冥轮流背着上官玄锦,可是密道里阴暗潮湿、极不好走,擦到突兀而出的石壁自是在所难免。
被青姝璃幽禁于密室的这段时日,上官玄锦身上的刀伤一直没有得到妥善护理,再加上这一路颠簸,伤口崩裂,殷红的血将绷带浸染得触目惊心。那绷带上面沾染了青绿的苔藓和灰尘,如果不及时清理掉,极易引起感染。
来不及多想,浅浅翻开裙摆,扯下了中衣上的一截绸布,俯身对上官玄锦柔声说道:“玄锦,我要重新给你包扎伤口,会有一点痛,你要忍着。”
上官玄锦深深凝望着浅浅,一双黛染黑眸溢满疼惜。他的双唇异常干涸,俊脸一片苍白,显得憔悴不堪。他轻轻闭眼,又快速睁开,垂落长长的睫毛。
浅浅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话,伸手去解伤口处的绷带。天寒地冻,伤口周围的血渍已经凝固,想揭开绷带,必然会牵扯伤口。
浅浅尽量放轻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却还是看到了他眸中的痛楚和眼角明显的抽搐以及额上的一层冷汗,她的心头难以抑制地一片沉痛。
她咬牙,勉力将鼻翼间的酸涩逼回肺腑,可是视线却渐渐模糊。
这几日来,上官玄锦被青姝璃囚禁在密室,先是被离魂泪控制,又被迫服用了酥骨散,如今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脚不能行……她真不敢想象,他的心底承受了怎样锥心噬骨的疼痛。
他痛,她的心更是犹如万箭穿心、千刀剜剐弹的痛啊!
“夫人不必过分担忧,据属下所知,酥骨散虽然药性霸道,会蚕食中毒者内力,让人浑身酥软无法动弹,却并非不可解。等我们出了明城,属下便尝试用内力逼出皇上体内的酥骨散。当下,我们必须尽快出城!”
浅浅悲痛之际,忽听黄泉低声说道,心头乍然一喜,急忙背过身,故作风沙迷眼状抬袖抹去噙在眼中的泪水,再次回身时却看到黑冥从袖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碧玉短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清脆悦耳的笛声响起,浅浅一怔,眼前蓦然闪现过她与上官玄锦初遇时被人追杀躲避在山林中的情景,那时,上官玄锦也曾像黑冥这样,吹凑过这样的笛声。
她恍然明白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为上官玄锦拭去冷汗,耳边果然响起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在清晨的山林间极是清晰和激越。
她惊喜地回眸,只见一匹通身枣红、矫健俊美的马儿拉着一辆车急速地飞奔而来。
宝耳?!
浅浅欣喜地看向上官玄锦,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他的手。有了这日行千里的绝世良驹,他们的逃出生天的胜算就更大了!
她起身,正要扶上官玄锦起来,黄泉和黑冥却双双单膝跪地,沉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见悲痛:“红枫被俘后,自知古夏杀手定然会对他动用极刑,逼他供出属下二人的行踪,他已经在狱中……自杀了……”
浅浅一惊,心好似被利器狠狠刺了一下,尖锐的痛感让她呼吸一窒。眼前又浮现出红枫站在满地白雪中气定神闲地指挥众人躲避伏杀的情景,红衣似火,烈烈当空。如今,却已阴阳相隔,再不复见。
他才只有十七八岁啊,竟为了保全主子和同伴,被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杀身取义、舍身成仁,如何能不令人动容?谁又能说,杀手就是冷血无情的呢?
“属下是追寻他暗自留下的线索才找到了皇上和夫人所在的密室……属下来之前探过寿康宫,外面重兵把守,黄泉和黑冥无法同时救出皇上、夫人和太后,只好擅自做主,决定先救皇上和夫人,请皇上治罪!”
黄泉黑冥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等待处罚。
浅浅心头更痛,她扭头看向上官玄锦,却赫然发现那不惊轻尘的黑眸中此刻已是震惊痛苦弥漫。
这些暗人不止是他维护政权的利器,还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主仆情意。如今乍闻又一个同伴离世,他一定痛心疾首吧!又怎会因未能救出太后而再责备忠心护主的二人?
浅浅将二人从地上扶起,柔声说道:“你们只身入虎穴将皇上和我救出,如此忠义勇猛,皇上是不会怪罪你们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出城。青姝璃料定我们会向西罗求助,必然会在沿途设伏,所以官道不能走,只能绕道而行。你们二人熟知三国地形路线,就选一条最安全的路线吧!”
“是——”黄泉、黑冥一脸感激,重重地叩首于地,沉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
扬鞭催马,马蹄声急促响起,回旋在冷寂的林间。宝耳风驰电掣地向前奔去,晨雾弥漫间,隐约可见飞楼檐角密集的明城越来越远。
浅浅坐在马车中,紧紧抱住上官玄锦,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你放心吧,青姝璃的目标是我和你,在没有抓到我们之前,她是不会对母后下手的,等我们赶到西罗,便可向我皇兄求助……等解了你的毒,我们再想办法救出母后。”
上官玄锦靠在浅浅怀中,一双黑眸墨霭深深,他深深凝视着浅浅,微微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落下,遮去了那墨玉般双眸里浮现的一层水雾。
车里又陷入安静,唯有虚弱的呼吸声轻轻响起,浅浅低头看时,才发现上官玄锦已经靠在她怀中沉沉睡去,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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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记:梦华王朝仁德二年十一月末,后青姝璃以帝感染伤寒、无法朝政为由,携上古神玉明月珏,垂帘听政,独揽大权。
242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
空中飞舞着雪花,马儿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言悫鹉琻
寒风鬼哭狼嚎般透过缝隙灌入马车内,便是一阵刺骨的冰凉。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摇摆不定,在车壁上投下重重阴影。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炭盆里燃着银碳,却依然难以抵御沁骨的严寒。
上官玄锦一袭白袍静静坐着,一向挽起的墨发,如黑缎般披泻而下,随着寒风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愈发显得俊颜苍白羸弱。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仿似有无边的痛苦辗转不去眇。
黄泉一袭黑衣,坐在他身后,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他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他体内。
萧浅浅跌坐在一旁,被青姝璃剥去指甲的脚趾上已经上了黑冥带来的治伤药,虽然还是阵阵作痛,却也不似先前的万蚁噬咬般的钻心之痛。她紧紧盯着他们,一双清眸染上浓郁的忧虑,一颗芳心也早已慌乱如麻。
车内寂静,唯有冷风呼啸,马蹄四溅聊。
随着时间流逝,上官玄锦的额头渐渐汇聚起晶莹的汗珠,慢慢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
黄泉神色冷峭,忽然缓缓抬起手掌,朝着上官玄锦后背上一拍,上官玄锦身子前倾,“噗”地吐了一口血,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乌黑的有些诡异。
浅浅一声惊呼,慌忙伸手接住了那一袭没有生气、摇摇欲坠的白衣,心弦猛颤,狂乱不安,好似一颗心随时都要弹跳而出。
不是说运功逼毒就无碍了吗?可为何怀中的人依旧双目紧闭,素日里挺拔刚毅的身躯此时却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此时的上官玄锦,看上去多么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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