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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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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名字都有不同的含义,每个含义又都精妙绝佳,果然是难以取舍。
她一脸为难地喟叹:“都是绝好的名字,实在是难以抉择,这可怎么办呢?”
上官玄锦闻言却低低笑起来,他低头,看到浅浅凝眉思索,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抿。
他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左右为难的样子呢!
他忽然倾身靠过去,唇角噙着一抹笑,似有几分邪气,声音却细软清越,漂浮在盛夏的氤氲里,醇酒一般,只需闻一闻便醉了:“既然你也觉得每个名字都很好而难以抉择,那我们干脆多生几个孩子,这样就不用如此作难了!”
浅浅被那满是炽/热和希冀的目光直视着,脸上顿觉一阵发烧,娇嗔地瞪他一眼,佯装生气来掩饰心中的羞涩:“你说那么大声,外面的宫人们都听见了,也不怕他们笑话!”
“奴才背后议论主子可是要治重罪的!”上官玄锦一脸的不以为意,目光里透着慧黠,他温柔一笑,柔声道,“再说,奴才们听了去也只会感慨我们夫妻情深,只怕羡慕还来不及呢!”
浅浅听了他这一番说辞,心中更觉甜蜜,刚想开口说话,忽然腹中一阵剧痛,她倒抽一口气,只觉疼痛难忍,俯身抱住了肚子。
“浅浅,你这是怎么了?”上官玄锦惊急地搀住她,骇然叫道。
她听见他饱含恐惧的声音,这个惊才绝艳的青年君主,为了她一个小女子,胆怯了……
就为了她……
心头猛烈地一荡,随着那疼痛快速消失,浅浅纠结的秀眉也舒展开来,抬眸便看见上官玄锦那满脸关切和焦急不安,急声安慰:“别担心,只是孩子刚才踢了我一下!”
“啊?”上官玄锦一怔,修眉又蹙了起来,眸中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担忧,声音急切,“怎么样?现在还痛不痛?我即刻让小令子去传太医!”
“不用请太医!”浅浅赶忙拉住他,淡笑着安慰道,“你别紧张,这是胎动,这几天总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其实是孩子在伸手、踢腿,做有规律的运动,这表明我们的孩子很健康!你看,孩子现在又开始动了。”
上官玄锦闻言,半信半疑地俯下身来,脸颊贴近她的小腹,仔细聆听着,忽然间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抬起头来,喜不自禁地说:“真的呀!浅浅,我听到了,我们的孩子在动呢!”
看着他那样高兴,浅浅也被感染了,清丽的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你快跟孩子说话啊,他(她)现在可以听到你说话的。”
“真的吗?太好了!”上官玄锦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伸出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着她的小腹,用极其轻柔又富含疼爱的声音道:“宝宝乖,父皇在这里呢……你要乖乖的知道吗?母妃自从怀了你便受了好多苦,你是父皇的好孩子,所以要和父皇一样心疼你的母妃,不能再让她受苦了,好吗?”
浅浅心中更觉甜蜜,接过他的话茬,柔声道:“宝宝,你还未出世,你父皇就把封号和名字给你想好了,你看你父皇多疼爱你啊!以后啊,你可要乖乖地听你父皇的话,好好孝敬他喔!”她轻轻靠在他怀中,静静聆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沉静在幸福喜悦中。想着上官玄锦对自己的疼宠和呵护,感到暖暖的。
心中一动;有感而发:“玄锦,如果我们的孩子是女儿的话,乳名就叫‘暖暖’吧?女儿随父亲,我希望我们的女儿能让你觉得更加温暖和甜蜜。”
老天爷既然让她穿越了千年,邂逅了这份难能可贵的爱情。她就应该尽自己所能让自己深爱的人像此刻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所以她更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能够一直温暖上官玄锦的余生。
“暖暖——嗯,我只是听着就已经倍感温暖和幸福了。”幸福的笑布满了上官玄锦的眼角和眉梢,他目光流转,沉思片刻,声音里又添了几分欣喜,“如果是儿子的话,就用‘燊燊’做乳名。一来呢从读音上与你的‘浅浅’相对互补,可体现母子情深;二来嘛寓意繁荣兴盛,也是极为恰当的。”
“好,若是儿子,就用‘燊燊’做乳名。”浅浅靠在他怀里,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外面虽是阴雨天,屋内却是晴朗一片。
“浅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了。”
“呵呵,再有五个多月啊,我们就可以和宝宝见面了。”
“如果是女儿的话,长大后一定会像你一般温柔美丽,善解人意。”
“如果是个儿子,长大后也会和你一样,是个丰神俊朗、俊逸不凡的美男子。”
…………
萧浅浅慵懒地半躺在上官玄锦的怀里,上官玄锦则是按照她的吩咐,磁性而低沉的照本宣科,声情并茂的读着一首诗。
那小本子是萧浅浅做的,每一页都是一首诗歌,差不多有一百来首,她递给他的时候,上官玄锦还是有些好奇的,没有弄清楚他的爱妻这样做的用意。
203 双姝护主,风波再起(一)
后来,他才弄明白,萧浅浅是让他照着小册子上面的诗歌,一首一首低低、柔柔地朗诵。言睍莼璩
她说,这是胎教。
他温雅清澈的声音仿佛是一曲悦耳动听的歌曲,念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是一片柔和!
萧浅浅被他磁性的声音包围,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再加上本身怀了孩子比较嗜睡,便迷迷糊糊昏昏欲睡了起来,整个人越发地帖在了上官玄锦的怀里!
他柔柔地抱着怀中的女子沉浸在甜蜜的憧憬里,温馨,而又美好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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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枕边人已不在,唯留一缕清淡幽香,那是记忆深处的味道。
浅浅脸上绽开一抹幸福的微笑,转头看见了窗外明艳的日光,心中一惊:已经日上三竿了,自己竟然才幽幽转醒穴!
虽说梦华地处北国,夏季却也炎热。当然,古代环境好、植被茂密,且大气层的二氧化碳含量又不多,自然没有现代的四十多度高温。
然而毕竟到了六月中旬,天气还是很热的。
她一向怕热,有了身孕后就更是容易心烦气躁,往往睡不踏实。往常上官玄锦上朝时她便醒了,今天却浑然不觉,睡到现在才醒,倒还真是有些奇怪。
浅浅微微坐起身,掀开纱帘,顿觉一股清凉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床边放着十余个金盆,里面盛满了冰块,更有徐徐凉风携着清幽的花香从殿外传来,还听到一阵滴滴嗒嗒的水声,仿佛奏响一串美妙的音符。
明明是艳阳高照,怎么会有雨声呢?
浅浅心中奇怪,便想起身下床。
“主子,您醒了?”碧朱听见了动静,赶忙掀帘进来,面带微笑走上前来,扶着浅浅下床。
她今日着了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愈发衬得容颜清秀。
浅浅伸了伸懒腰,由着青荷将一件绯红色的纱衣披在身上,轻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巳时了。”碧朱柔声回着,细心地将纱裙的罗带绾结,又往盆中盛了清水,撒了些玫瑰花瓣,以手试了试水温,才把帕子涤好递给浅浅。
她秀气的小脸上挂着微笑,声音仿佛银铃:“皇上方才差令公公来传话,说要处理一些政务,所以稍晚一点才会过来。”
浅浅点点头,洗了脸,听得外面滴答声不绝于耳,心中狐疑,便循声走到寝宫和正殿的相交处,隔了水晶帘望过去,一刹间,竟被殿中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寝宫外的正殿中不知何时安装了一架巨大的机械,中间是巨大的扇轮,一端有一排长管通向殿外的水池中,抽来的凉水会流入另一端伸向屋顶的长管内。
她仔细端详了半天,才发现这机械采用的是冷水循环的方法,用扇轮转摇,产生风力,同时利用机械将冷水送向屋顶,任其沿檐直下,形成人造水帘,激起凉气,再由扇轮将外面的凉气送入殿中,如此便形成了绝妙的制冷设备,快速达到了消暑的目的。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么庞大的机械竟然无需人力操作,不但运转自如,还没有烦人的噪音,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心中不免直叹古人神乎其技,能者辈出。
福熙宫初建时,上官玄锦便命人在殿外修建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蓄水池,又利用地势落差建成了飞瀑。此时池边长松修竹,浓翠蔽日;池中假山层峦奇岫,静窈萦深;池底红白菡萸分列,更有素馨、建兰、朱槿、玉桂、红蕉等花数百盆分布在回廊和广庭中,美不胜收。随着殿中的风轮转动,便有凉风徐徐,清芬满殿,令人心旷神怡。
浅浅欣喜如狂,掀帘走进殿中,看着面前精美绝伦的景象,猛然想起了张仲素的《宫中乐》,里面的“甘泉将避暑,台殿水光凝”,就是对此等绝妙宫廷凉殿消暑的赞誉。
耳边传来碧朱清泠悦耳的声音,透出欣喜和赞叹:“主子,奴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景致呢!皇上真是厉害,想到了这法子,既能消暑,又能赏景,这下我们福熙宫真成了人间仙境了!”
浅浅转首,回之柔美的淡笑。
古人以冰消暑的方法她早有耳闻,特别是皇宫之中,备有大量的藏冰。每当寒冬季节,都有专职官吏负责采集天然冰块,贮存于冰室之中,炎夏期间取出,以供皇室成员降暑之用。但眼前这等消暑方法,她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就连这院中的蓄水池,她也一直以为玄锦是为了让我能够足不出户便欣赏到美景才建的,却如何也没想到竟是为了消暑而精心准备,如今又听碧朱称赞,心中的喜悦霎时间绵绵不绝,更是为他的细心周到、关怀备至而感动、开心。
她举目四望,只见檐角的水珠不断低落,形成美丽的水帘,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一时间竟然难以移开目光。
碧朱也贪婪地望着眼前美景,轻柔的声音里含满了喜悦和羡慕:“皇上知道主子怕热,这些日子总是睡不踏实,便悄悄让宫人们修建了这架风轮,并特意嘱咐奴婢们不要吵到主子。”
浅浅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被满满的幸福包裹着,暖暖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手轻轻抚着小腹,心里默默道:“宝宝啊,你看,你的父皇是不是非常细心和周到啊,他是多么爱我们啊!”
抬眼看了看殿外,明艳的日光下,宫墙边一片繁花似锦。
此际正是茉莉盛开的时节,点点晶莹好似繁星点缀夜空,清雅醉人的花香如水微漾,仿佛伸手便能掬起一捧脉脉清幽。
幽静的庭院中,除了几个侍卫外,并没见其他宫人,看来上官玄锦是怕他们影响到她休息,特意吩咐他们不要在庭院中走动的吧!
如此想着,心中的暖意倍增。
过了片刻,浅浅才注意到,起床后还没有见到青荷,那丫头一向喜欢美丽景致,今天却没见到她欢快翩跹的身影,便有些奇怪:“怎么没有看到青荷啊?”
碧朱眨巴着一水灵灵的大眼睛回禀:“主子昨晚用膳时说想吃珍珠双皮奶,赶巧会这道甜品的御厨出宫了,今早才回宫。皇上早朝前特意吩咐御膳房为主子精心准备,青荷姐姐估摸着主子快醒了,便去了御膳房!碧朱的话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心田,刹那间,浅浅心中萦绕的幸福感更加强烈。
这珍珠双皮奶酪是用全脂牛奶精心制成,香气浓郁,滑腻爽口,酸甜适宜,奶味浓,蛋味足,盛在水晶盏里,再用冰块镇着,实乃绝好的消暑营养佳品。
然而,它制作起来并不容易,需要技艺娴熟的厨子平心静气地慢慢烹制,最熬人的就是等待那一层皱皱的奶皮形成。由于古代的奶酪极其珍贵,这珍珠双皮奶制作工艺又十分繁复,所以就成了只限于皇宫的御食,连大臣也吃不上的。
而她昨晚不过是随口一说,上官玄锦却放在了心里,今天一早就命御膳房全心准备,这份情意如何能不令她动容?
碧朱见浅浅春风满面,亦是一脸喜悦,轻声提醒:“主子,您该用膳了,碧朱先伺候您梳妆吧!”
“好!”浅浅微微点头,在碧朱的搀扶下进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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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坐在梳妆台前,端详着菱花镜,清丽的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碧朱的一双纤纤玉手也是极巧的,自己那一头乌发被她绾成了一个娇俏的新月髻,用一顶珍珠头冠箍着,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倒是将她衬托的美丽了几分。
碧朱放下手中的玉梳,端详了半天,笑嘻嘻道:“主子,您这一样一打扮,倒像是月中素娥下凡,美丽极了。”
她伺候浅浅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可是每次见到浅浅总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虽然单论容貌,她并不是倾国倾城的角色,可是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却是分外吸引人的眸光。
听着碧朱细腻甜软的称赞声,浅浅只淡然一笑,怜爱地伸手点点了她的琼鼻。
她知道,美与不美,都只是一具皮囊罢了,不管生成何样,这世间也便只有一个她,何况上官玄锦亦不是只看重相貌的清浅之人,故而她的心态一直很好。
想起上官玄锦,心里便是一暖,脸上的笑容也甜美起来,转身让碧朱传膳。
204 双姝护主,风波再起(二)
刚用过膳,一名宫女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对着浅浅俯身行礼,言语间透出慌乱:“回夫人,皇后娘娘派宫人前来福熙宫探望,被、被侍卫们拦在了外面……不知是何缘故,青荷姑娘和皇后的宫女在宫门口吵、吵了起来……”
“什么?”浅浅闻言一惊,心中暗叹不好,便急忙起身,携了碧朱便要往外走,却被碧朱拦下,“主子,只是起了争执……还是碧朱去看看吧!”
“不……我还是出去看看吧!”萧浅浅微摇螓首,心中隐隐有不安之感。言睍莼璩
自己和青姝璃的关系本就已经剑拔弩张,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更何况青姝璃派宫女前来是探望之名,自己宫里的掌事姑姑和皇后身边的红人发生了争执,虽是一桩平常事,却是可大可小,人言如何可畏,她是见识过的!
碧朱见浅浅一再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边不时提醒:“主子,您慢点,小心台阶!熹”
穿过亭台水榭和荷塘,遥遥地便望见宫门口站着几个宫娥太监,正看着身前不远处两个争执的人影。
浅浅定睛一看,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一个正是青荷,另一个正是青姝璃的贴身宫女月儿。
秀眉微蹙,不自觉加快了脚步穴。
青荷心疼地看着一地狼藉,气急地瞪着始作俑者:“明明是你打翻了我的食盒,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这食盒里面放着的可是皇上专门命令御膳房为懿华夫人精心准备的珍珠双皮奶!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恐怕皇后娘娘也救不了你!”
“青荷姐姐,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不看路撞到人家身上来的,你看看把皇后娘娘最珍爱的玲珑翡翠杯都撞碎了,您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月儿也不示弱,清脆的声音里满是趾高气扬,只不过脸上神情却是可怜兮兮的,她指着地上那一摊碎片,忽然抬头瞪了青荷一眼,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不就是一碗甜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玲珑翡翠杯可是古夏皇上送给皇后娘娘的寿诞贺礼,价值不菲呢!青荷姐姐,你赔得起吗?”
“你——”青荷偷偷瞄了青姝璃一样,眼中有一丝畏惧闪过,眸光流转间闪过一抹慧黠,她倾身靠向月儿,一脸的无所畏惧,“好啊,我赔不起,反正青荷只是一个奴婢,贱命一条,皇后娘娘若是喜欢可以随时拿去!”
她顿住话头,忽然微微一笑,声音里却有几分恐吓的意味:“可若是皇上不高兴了,那就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月儿姐姐了!我听说暴室里面有七十二种残酷的刑罚,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守宫规、触犯天颜的宫人的,据说啊……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哎呀,青荷想想,都觉得好可怕啊……”
“你、你……”果然,月儿面露恐惧,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正欲发话,眸光忽然瞟到那抹向自己漫步而来的袅娜身影,忽然冷笑起来,洋洋得意道,“青荷姐姐,要进暴室的那个人指不定是谁呢!”
青荷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她的话中之意,但见她越过自己而去,擦肩的瞬间,竟被她狠狠一撞,险些跌倒,心中满是愤懑,恨恨瞪向那扬长而去的得意背影,刚要发火,却讶然看到一群人簇拥着向自己走来,为首者衣饰华丽、容颜绝美,赫然竟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月儿面色一喜,连忙奔上前去,俯身行礼,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回禀娘娘,您挚爱的玲珑翡翠杯碎了……是毓秀宫的青荷姑姑撞到了奴婢身上,奴婢受了惊吓……松了手……求娘娘明察秋毫……”
轻轻抬手,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
哼!狗仗人势!
心里愤愤咒骂一声,青荷极力隐忍胸中翻涌的怒气,不卑不亢地从容上前,躬身施礼,陈述事实:“回禀皇后娘娘,奴婢端着御膳房为懿华夫人准备的膳食回福熙宫,突然见月儿快速跑来,这条甬道本就狭窄,我避之不及便与她撞在一处,不仅摔碎了娘娘的玲珑翡翠杯,还撞翻了懿华夫人的珍珠双皮奶。事情经过就是如此,奴婢斗胆,恳请皇后娘娘明断是非,不要听信月儿的片面之词!”
语毕,有些认命地低着头,惴惴不安地等待宣判。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时光仿佛静止一般。
青姝璃静静立在原地,白皙的玉脸笼罩在日光下,胭脂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她的一双杏眸好似夜空一般深邃,复杂莫测的眸光淡淡从月儿、青荷两人身上滑过,捕捉到那道急急而来的熟悉身影时,忽然朱唇轻勾,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弱笑意。
萧浅浅在碧朱的搀扶下疾步而来,不禁脚下一顿,面前的青石甬道上,一片碧绿的碎玉旁,躺着一盏古色古香的食盒,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盏滚落在一旁,嫩白莹润的奶酪撒在光洁的石子上……
心中顿觉无限的惋惜,伴随着微微的刺痛——玄锦的心意,就这样没了!
她暗暗深呼吸,看向那倾世美丽的女子。
青姝璃的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斜插着紫玉簪子;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一身鹅黄云裳,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纱,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今日的她不再是冷艳华贵的皇后装扮,反而显得十分温婉可人。只是那绝世倾城之姿却并未被这简单随性的装扮掩埋,反而恰到好处地彰显出来,愈加得引人注目……那是一种浅浅从未见过的娴静明艳之美。
避开一地狼藉,缓步上前,礼貌性地问安:“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到此,故而有失远迎,望娘娘见谅!”
“无妨!夫人言重了!”青姝璃勾唇一笑,星眸中浮现一抹歉然,“不曾想见到宫人争执,打扰了夫人清净,都是本宫治下不严,还请夫人见谅!”
浅浅不由得一愣,她见过青姝璃的心狠手辣、飞扬跋扈和冷若冰霜,却从未见过她的和善谦恭。突然面对她的温柔友善,她如何能不吃惊呢?
只是,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前车之鉴犹在,胸口的疤痕依然在提醒着浅浅难以磨灭的过往,所以心中对她的芥蒂也并没有因这突然而来的和善消失。
“谢娘娘关心,臣妾无碍!”浅浅盈盈笑答,转首看向青荷,“究竟因何事在此争吵?”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看见浅浅过来,青荷眸中掠过一抹欣喜之色,只是很快便消失了,听得她的问话,只觉得心中郁结难当。
皇上赠的每一样东西,主子都视若珍宝,如今亲眼瞧见皇上的心意被毁,心中不定有多难过呢!都怪自己只顾着低头看路发现月儿时已经避之不及,可那月儿也太可恨了,她可是冲着自己跑过来的,还仗着皇后撑腰就恶人先告状!
闷闷地想着,青荷愤然道:“主子,奴婢奉命到御膳房取回皇上特意吩咐他们为主子精心准备的珍珠双皮奶,刚到宫门口,就被月儿狠狠撞了一下……”
话未完,却被萧浅浅蓦然打断:“你打碎了皇后娘娘最珍爱的玲珑翡翠杯,闯下了这等大祸,还不快快向皇后娘娘磕头赔罪!”
青荷一怔,眸中顿现委屈之色,可是玲珑翡翠杯也的确是碎了,心中纵然再不忿,却也只能依言赔罪:“奴婢知错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青姝璃毕竟是皇后,她不想主子为难!
她跪在地上,撒花软烟罗裙在白石子路上绽开一朵水清色的花。
浅浅看着青荷虽是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却终究听话地道了歉,心中顿觉一缓。
青姝璃却恍然未闻,只是低垂着视线,漫不经心地审视着自己的双手。玉手纤白,十指如葱,指甲上染着的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浅浅见她不发话,只好向前迈了一步,柔柔笑道:“皇后娘娘雅量,莫要跟奴婢生气!这玲珑翡翠杯既是古夏皇上的一片心意,又是举世无双的珍宝,臣妾自然是赔不起的。如若娘娘不嫌弃,臣妾就把自己的碧水玉如意送给娘娘吧,权当是赔罪了!”
205 双姝护主,风波再起(三)
青荷神色一凛,再也不顾不得其它,急声劝阻:“主子,青荷犯了错,要杀要剐任凭皇后娘娘处置。言睍莼璩可那碧水玉如意是您的皇兄和姐姐得知您怀了龙裔后不远千里送来的珍宝,天下间唯此一柄,您一向宝贝得紧,为了替青荷赔罪就忍痛割爱,这万万使不得啊!”
浅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转首看向青姝璃,见她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神情闪烁不定,仿佛在权衡什么,浅笑道:“臣妾甘愿献给娘娘,但博娘娘一笑,万不可因此事生气而伤了凤体!”
话音甫落,蓦地听到细声细气的话语:“哎呀,青荷姐姐真是好福气,自己犯了错,却有懿华夫人代担罪责,早就听说福熙宫不分主仆,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就怕时间久了,坏了宫里的规矩!”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浅浅心中极是不快,她循声望去,只见本已经规规矩矩退到青姝璃身后的月儿,正探首望向青荷,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浅浅突然想到了撞翻在地的珍珠双皮奶,她相信青荷不会撒谎,却实在有些看不惯月儿这幅样子,脸色一沉,便想教训她两句,却被一声清脆的掌声震的忘了开口熹。
她看见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月儿的脸上。
而甩耳光的那人,正是一直静默不语的青姝璃!
“啪——”一刹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绪。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挨了打的月儿,她噗通跪在地上,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却已经顾不得疼痛,泪如泉涌,不住求饶:“娘娘恕罪,月儿有错……月儿知错了,求娘娘恕罪……”
青姝璃却只是冷冷地扫了苦苦哀求的宫女一眼,伸手优雅地整理着因为用力而散落到额前的一缕秀发,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萧浅浅看不见她眼中的神情,只能看见那优美的唇畔扯起的一抹冷笑,大红的蔻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艳红如血。
心头,蓦然一震。
她没想到青姝璃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教训自己的贴身侍女,更没想到还会出手这么狠。惊诧之余,还是有一丝怜悯,看来毓秀宫的宫人们日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青姝璃的声音恰在此时幽幽响起:“打翻了懿华夫人的甜品,糟蹋了皇上的心意,在福熙宫门口滋事,妄议主子是非……这么多罪状都够你死上你好几回了!月儿,你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她的声音仿佛淙淙流水,悦耳动听,却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月儿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双手按在地上,连连叩头,声音充满了惶恐:“娘娘赎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赎罪啊……”
面对自己贴身侍女声泪俱下的磕头求饶,青姝璃却只是微微侧目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轻声道:“你该向谁赔罪,难道也要本宫教你吗?”
她的脸绝丽美艳,神情自若,一双丽目更是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冰冷锐利,让人心生寒意。
月儿微微一怔,颤然抬头,顾不得满脸的鼻涕眼泪,匍匐到浅浅面前,一边不住地叩头,一边求饶:“奴婢该死,求懿华夫人恕罪!奴婢该死,求懿华夫人恕罪!”
浅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觉得大脑里乱糟糟的,实在是分不清楚这表象之下被掩盖的真相。
不管月儿与青荷谁先撞了谁,玲珑翡翠杯已碎,珍珠双皮奶亦毁却是事实。
月儿与青荷在福熙宫门口大吵大闹之际忽然出现,却是不动声色地看自己劝架,接着上演了这一幕收拾残局……
究竟是暗中唆使上演苦肉计,还是真心实意教训犯错宫人,青姝璃的心意,萧浅浅已然捉摸不透。
事实上,她又何曾真真正正看穿过她的心意?
从来没有。
但此刻,萧浅浅心中唯一清晰的意识告诉她,这事情是发生在福熙宫门口的,若再闹下去,必然又会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皇宫之内人多口杂,是流言蜚语得以滋生的肥沃土壤,若是以讹传讹,势必又会闹得满宫风雨,她实在不想横生枝节,给上官玄锦和太后添堵添乱。
扶着碧朱的手,缓步走到青姝璃面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荷、月儿,浅浅淡淡一笑,轻声道:“皇后娘娘,难得今日艳阳高照,是个绝好的天气,我们就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坏了兴致吧!奴婢们不懂事,在宫里这般哭闹不休,实在是不成体统!既然她们已经知道错了,就让她们下去领罚吧,您意下如何呢?”
青姝璃眼中的寒意顿时消失无踪,她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你看看本宫,只顾着在这里教训这不争气的奴婢了,竟然忘了懿华夫人还身怀龙裔,这大热天的,又站在这里许久,着实辛苦啊!”她睇着浅浅,眸光流转,眼中笑意更浓,复又问道,“那依夫人之见,该如何处置她们呢?”
浅浅见她粉面含笑,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淡然微笑,沉着回道:“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体罚宫人们的事情自有论断,臣妾不敢妄言。”
“哎呀,妹妹啊,你我共同侍奉皇上,本就该姐妹相称,这般皇后、臣妾的呼来叫去的,倒是生分不少呢!”青姝璃粲然一笑,柔媚的声音极其曼妙,“既然是月儿胆大包天,糟蹋了皇上对妹妹的一番心意,那就该姐姐向你赔不是,还希望妹妹能宽宏大量,多多海涵啊!碧水玉如意如此珍贵,又是妹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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