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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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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翡翠杯再贵重,也比不了你我之间的姐妹情意啊,所以我们切莫要为了奴才们伤了和气!”她顿住花头,眸光扫了一眼抽泣不止的月儿,又望向萧浅浅,淡笑道,“那姐姐就做主把月儿关到暴室去,好给妹妹出口恶气!”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浅浅心中又是一惊,忍不住仔细看她神情,那绝美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眼神里却依稀散发着寒意。

月儿可是她的贴身侍婢,她竟也舍得?

跪在地上的月儿听闻主子要把自己关到暴室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向着青姝璃匍匐而去,痛哭着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知错了!”

浅浅看着月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和青姝璃色厉内荏的神情,心头的疑虑一点一点消除,愈发觉得这主仆二人不像是在演戏了。

如果是青姝璃暗地指示,她根本没有必要赔上自己那价值连城的玲珑翡翠杯。至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友好和善,可能是因为那两个月的禁足让她更加认清了现状吧。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况且,犯错的毕竟还有青荷,倘若她真的将月儿送去暴室,那青荷恐怕也难逃厄运。

如此想着,浅浅唇角轻勾,扯起一抹笑,赞赏道:“姐姐如此宽宏大量,妹妹真是自愧弗如!月儿年纪尚轻,想必也不是故意的,她既已知错,还是不要重责她了。”

“姐姐”?这个称谓还真是讽刺和别扭!

浅浅心中不免嗤笑,她一向讨厌后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得如此虚伪。

可是,这里有她爱的人,她也愿意为了他留在这个环境里。

不能让环境适应她,所以她只能去试着适应环境。而处理好和青姝璃之间的关系,则是她适应这里最首当其冲的问题。

她知道和青姝璃姐妹相称很怪异,她甚至已经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她又必须得这样做。

因为她明白后宫祥和、妃嫔团结对于一个帝王的重要。

凭心而论,上官玄锦给她的保护已经很多了,她不能总生活在他的庇荫中,总要学着自己去面对。

青姝璃笑容温和,声音婉转:“妹妹可真是宅心仁厚,既然妹妹开了金口,那就不罚她到暴室了。至于青荷——”

她蓦然一顿,美眸扫了一眼地上的青荷,唇角扯起优美的弧度,“她是妹妹的人,姐姐也不好管束,况且她又诚心悔过,妹妹也不要太苛责了!”

浅浅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对着青荷轻斥:“难得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不与你这奴婢计较,你还不快快叩头谢恩!如有下次,决不轻饶!”

青荷赶忙俯身叩拜:“奴婢叩谢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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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化敌为友(4000+)

“嗯!”青姝璃满意点头,眼眸含笑,目不转睛地望着浅浅,声音温软清甜,“妹妹,姐姐今天过来,是特意来向你致谢的!”

浅浅心中一惊,致谢?她来致哪门子谢?

青姝璃却只是微笑:“妹妹啊,你这福熙宫建成至今,姐姐还未曾前来拜访,如今已到宫门口,本宫进去坐坐,妹妹不会介意吧?”

浅浅一怔,随即淡笑道:“皇后娘娘说哪里的话?都是臣妾礼数不周,娘娘快请进!”

眼见着自家主子盛情邀请皇后向福熙宫内走去,青荷在一边急的只想跳脚,皇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外人进福熙宫的,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不止和情敌化干戈为玉帛,还如此热情地邀她参观福熙宫,再不阻止,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可怎么好熹?

可是,她不断地给主子皱眉摇头使眼色,主子却仿若未见,心底不免担忧更甚,却又无计可施,只得焦急地跟在后面。言睍莼璩

一行人缓步向福熙宫而去,刚到宫门口,却被侍卫拦下:“皇后娘娘,没有皇上的允许,您不能靠近福熙宫。”

冷硬中带着恭敬的一句话,仿佛惊雷骤然炸响,青姝璃杏眸一眯,冷冷扫向阻在自己面前的侍卫,明丽美艳的微笑凝固在绝美的脸上绪。

宫人们皆是一愣,反应过来时唯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个不慎,触怒凤颜。

四周一片寂静,忽的一阵清脆的冷喝猝然响起:“大胆,连皇后娘娘也敢阻拦!”却是方才哭的惨兮兮的月儿,此时好似换了个人,正目光冷冽地瞪向那个胆大之人。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目露难色,在青姝璃的注视中慌乱地垂下了头,声音恭敬,却依然坚硬不屈:“皇后娘娘恕罪,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们不敢违背!”

浅浅倒是没有想到守门的侍卫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阻拦皇后娘娘的凤驾,明显怔住了,待反应过来时,却见青姝璃一脸平静,眸光淡淡地扫向自己,仿佛这一切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浅浅不由得心头一震,她的眸光太过平静,看不出半点波动。

但见她微微一笑,朗声道:“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本宫也不好违背。妹妹啊,看来姐姐今天是无缘一睹你这福熙宫的风采了。”

轻柔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惋惜。

浅浅脸上涌起尴尬之色,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才更为妥当,却见她倾身靠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皇上疼爱妹妹固然是好的,只是这样无所顾忌,只怕会招来更多非议啊!”

青姝璃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眼底却是灼灼其华,似笑非笑。

浅浅心中一震,青姝璃所言正是她所担忧的。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无限风光的同时也难免成为众矢之的,历史上荣宠一时却又下场凄惨之人不胜枚举。

她与上官玄锦之间虽是极普通的夫妻情意,在外人看来却是恩宠浩荡。她虽不会落得红颜薄命的凄惨结局,却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落人口实。

而青姝璃,虽不得宠,却依然是梦华王朝的皇后,这件事必然已让她分外恼火。

若自己今天不让她进福熙宫,那便真是撕破了脸,明摆着与她为敌了。一旦传到那些有心之人的耳中,又不知会被添油加醋到什么程度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请进!”浅浅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勉强扯动唇角,露出了微笑。

浅浅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定然十分难看。

然而,那两名侍卫却是将手中长矛一挥,挡在了宫门前,脸上神情冷然,不卑不亢道:“除非有皇上手谕,否则属下不能放行!皇命难违,请皇后娘娘恕罪!”

青姝璃那双美丽不可方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冰冷的眸光缓缓扫向面前之人。

气氛,顿时陷入几欲令人窒息的静寂之中。

“你们让开吧!我只是请皇后娘娘进去小坐,不碍事!”轻柔的语音打破了窒闷的僵局,萧浅浅向前一步,看到侍卫面露难色,又轻声道,“若皇上怪罪下来,有本宫担待,不会降罪于你们!”

两名侍卫面上神色一缓,对视一眼,犹豫片刻,终于让开了路。

************************

优雅坐于贵妃椅上,青姝璃绝丽的脸上漾起笑意,美目将四周打量了个遍,连声赞道:“早就听说皇上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为妹妹建造了一座富丽堂皇、气派十足的宫殿。今日来到这福熙宫,竟似置身于仙境之中,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她的目光落在那架风轮上,陡然一亮,柔软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羡:“怪不得外面酷热无比,妹妹这福熙宫里却凉风习习、花香四溢,原来是这里建了这么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鼓风轮,皇上设想果然周到!妹妹如今身怀龙裔,理应被如此优待!妹妹盛宠在握,可真是好福气,姐姐真是羡慕啊!”

浅浅听出了她话中隐匿的酸意,只能报之以微笑,正思量着该如何接话,恰巧碧朱来奉茶,赶忙道:“这是上好的顾渚紫笋茶,皇后娘娘请慢用!”

“嗯,果然是好茶!”青姝璃笑盈盈地端起茶盏,抿唇啜了一口,连连称赞,又颇含深意地瞟了浅浅一眼,“妹妹这里的果然件件是宝贝啊!”

听得这样的话,浅浅面上淡然一笑,心里却忽然有一丝后悔让她进来。

因为之前种种,所以她总是对青姝璃心存芥蒂;因为不知道她的真实用意,所以更觉得和她相处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是啊,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是她自找的,又能怪谁!

心中无奈轻叹一声,浅浅唯能保持着大方得体的笑容,谨慎小心地与她周/旋。

青姝璃自进了福熙宫,脸上的笑意就未消失过,她敷了紫玉珍珠粉,更衬得那朱唇粉润光泽,笑语生香。

她对着身后微微摆了摆手,有两名宫女恭恭敬敬地上前来,将各自手中的托盘呈上来,却是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两个木盒,上面均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大为方,小为圆。

青姝璃玉手微微用力,打开了圆盒,微笑着望向浅浅:“妹妹可还记得,这血燕啊是我们古夏国才有的珍品呢,营养丰富,且滋阴、润肺、补虚又美容养颜,孕妇食用效果最佳!”

又打开了方盒,兴致勃勃道:“妹妹怀了龙裔实乃我梦华王朝之福,我这做姐姐的实在不知送什么好,便亲手缝制了两套婴孩衣服,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这血燕,浅浅素有耳闻,颜色鲜红,富含铁质和矿物质,营养价值极高。因为需要各方面条件的契合才得以形成,故而存在极大的偶然性,被追捧为燕窝中的珍品。

而那两套婴儿衣服,一套是穿枝花纹的匹绫罗春锦所制,一套是金银丝妆花的云霏缎所制,都是极其名贵的料子,做工精细、绣工精湛,也的确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她怎么也未料到青姝璃会亲自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

青姝璃见萧浅浅不说话,便急声道:“妹妹晋封懿华夫人时,本宫没来得及祝贺,现在送上这些,权当是本宫的贺礼了!况且那日我患病,若非妹妹良言相劝,皇上必然不会前去毓秀宫探望……妹妹你胸怀宽广,不计前嫌,为本宫向皇上求情,本宫心中感激已久,却苦无良机前来登门道谢!这礼虽轻,却是本宫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浅浅愕然抬眸,看见青姝璃满是期盼地望着自己,目光诚恳,真情流露,与记忆中的古夏公主根本判若两人。

人家诚心诚意来示好,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只得微笑着言谢:“皇后娘娘毋需客气,臣妾代腹中孩儿谢过娘娘的盛情!”

乍然见浅浅接纳自己的歉意,青姝璃顿时一脸欣喜,又满是自责道:“姐姐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妹妹的事情,还险些害你丢了性命……那都是本宫一时鬼迷心窍,本宫在毓秀宫禁足了两个月,每日里吃斋念佛,诚思己过,已经幡然悔悟,也对自己之前所做种种深恶痛绝,并对菩萨发誓以后决不会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猛然顿住话头,忽的起身,盈盈一拜,惊得殿内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浅浅猝不及防,便要起身相扶,急声道:“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青姝璃却并不起身,绝丽的脸上满是愧疚,声音里满是悔恨:“本宫知道妹妹心地善良,不会跟本宫一般见识,但无论如何妹妹都要受本宫这一拜,这是本宫为之前所犯下的过错向妹妹诚心的赔罪!”

浅浅万万没有料到青姝璃会当着宫人的面低声下气地向自己赔罪,她的诚意都写在脸上,也付诸了行动,连忙伸手相扶:“皇后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臣妾当不起您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妹妹可是愿意原谅姐姐了?”青姝璃乍惊乍喜地问道,丽眸中的深深期待任是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见浅浅轻轻点头,登时展露笑颜,欣喜若狂地连连道,“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喜不自禁地重回座位,温言道:“妹妹啊,从今天起我们就忘掉之前的种种不快,同心同力伺候皇上吧!”

那轻柔和煦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恳求意味,那双美眸里的神情温婉真诚,这样的青姝璃,完完全全没有了昔日的飞扬跋扈、骄横冷傲,仿佛邻家姐姐那般娇媚可人、和蔼可亲。

浅浅仔仔细细看着她,心里竟忽然松了一口气。

也许,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此时的青姝璃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心狠手辣、飞扬跋扈的古夏公主了吧!

对于一个不讨丈夫欢心的怨妇来说,聪明如她,又怎会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自然也清楚,想在这个皇宫里安然无事地生存下去,收敛锋芒、与情敌化干戈为玉帛才不啻为明智的选择。

无论自己怎样回避,青姝璃终究是梦华王朝的皇后,如若自己今日真能与她化敌为友,从此后宫祥和,那自己的委屈求全也不算什么!

如此想着,浅浅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见浅浅点头答应,青姝璃脸上的欣喜之色更浓,她将面前的圆盒子往浅浅面前轻轻一推,柔媚的声音难掩兴奋:“妹妹,这血燕是极其珍贵罕见的补品,你怀有龙裔,更应多多食用,过几日本宫会让父皇再送一些过来给你的!”

“多谢娘娘美意!”笑着答谢,视线落在面前的圆盒上,里面的血燕艳红如血,浅浅忽觉胃中一阵翻腾,不禁眉头轻皱,急忙以帕捂唇:“呕——”

耳边蓦然响起青姝璃急切的声音:“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极力隐忍着,压下了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浅浅抬眸便看到了青姝璃眼中的担忧之色,勉强扯起一抹笑:“没事,只是有些反胃罢了,娘娘不用担心!”

“好端端的怎么会反胃呢?”青姝璃面露惊讶,急声道,“要不传太医来看看吧?”

浅浅轻摇螓首:“只是孕吐,无碍……臣妾已经感觉好多了,不用麻烦太医……”

一边的青荷递来清水,服侍浅浅漱口,状似漫不经心地柔声提醒:“主子,您不是一向闻不惯血燕的气味嘛?前几日,皇上专门让御膳房炖了冰糖血燕送来,您可是一下都没动啊!”

207 让你生不如死 (6000+ )

青荷,不许多嘴!”浅浅急声轻斥,忙给这青荷使眼色,转首小心翼翼看向青姝璃,却见她神情微怔,难掩尴尬之色。言睍莼璩

青姝璃杏眸一黯,满含歉意道:“这——妹妹真是抱歉,都是本宫考虑不周,好心办了坏事!既然妹妹闻不得血燕的气味,那本宫改日再送妹妹其它的补品吧!”

她顿住话头,转身冷斥:“还不快撤走!”

月儿目光闪烁,一副张口欲言的样子,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利索地拿走了桌上的圆盒!

萧浅浅亦觉得尴尬,赶忙道:“娘娘的一番好意,臣妾已经心领了。都是臣妾无福享用,还请娘娘不要自责!煦”

说话间,碧朱端了托盘进来,柔声对浅浅道:“主子,您的药膳。皇上知道您怕苦,特意交代奴婢准备了蜜饯。”

浅浅忍不住蹙眉,这两个丫头今日是怎的了,轮番的把上官玄锦抬出来,明知道青姝璃心中的痛处,却还是一而再地刺激,实在是让她有些头疼。

微微抬眸,便见青姝璃正盯着碧朱手中的托盘若有所思,杏眸中已是一片黯然逸。

浅浅本想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不动声色,轻声对碧朱道:“先放着吧!”

这一言,让青姝璃蓦然回神,她收起心中的失落,俏脸含笑,起身告辞:“叨扰了妹妹这么久,想必妹妹也累了……来日方长,我们姐妹可以慢慢聊。你好生休息,本宫先告辞了!”

语毕,轻轻拍了拍浅浅的手。

浅浅心中顿觉一松,连忙起身相送:“恭送皇后娘娘!”

“浅浅,我回来了。”门外,蓦然传来清朗的男声,磁性的声线,带着淡淡的喜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一道颀长的身影掀帘而入,上官玄锦身着鹅黄色镶金边袍子,丰姿奇秀,神韵独超,宛如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周身散发出高贵清华的气质。

他大步流星踏进殿来,俊脸上的笑容却猛然消失,短短的一瞬间,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本欲上前行礼的宫人们个个脚似生根,半步往前挪动不得,甚至被他带来的那股邪冷寒气迫得想往后退去。

他淡淡地放眼一扫,目光所及之处,莫不胆颤心惊。

整个大殿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上官玄锦眉目清冷,目光如刀般扫向青姝璃,依稀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沉声开口,语音里含着令人窒息的冰凉:“谁准许你来的?”

语气平淡,波澜不惊,却是让人心头骇然一跳,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

唯独青姝璃浑然不觉,深陷在乍然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而滋生的喜悦中,她一脸雀跃地想迎上前去,却冷不丁被那俊颜上冰雪般的神色震得骇然止步,此刻又听到这低沉绝情的话语中隐忍的怒气,看到那幽深暗沉的黑眸灼亮的骇人,心头控制不住地狠颤,杏眸中顿时弥漫淡淡哀伤——短短的一刹间,绝美的脸上神情变了又变。

终是,微微福身行礼,眸光复杂地锁定那气宇轩昂的身影,低声道:“是、是臣妾自己要来的!”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见,挟裹着忐忑不安。

上官玄锦薄唇轻勾,扯起一抹冷笑,径直跃过她,向萧浅浅走去。

浅浅没想到他会恰在此时到来,敏感地觉察到殿中的压抑,却也仅能静立原地,看着他面色冷凝地向自己迈步而来,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而隐隐担忧。

上官玄锦在浅浅身边站定,忽然转首看向青姝璃,冷冷道:“朕记得自己说过,不准你踏进福熙宫半步!

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直逼面前的绝代佳人,“皇后是没听见呢,还是根本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青姝璃的脸刹那间苍白如纸,她惊慌失色地急声辩解:“皇上,您的话臣妾句句铭记在心,从不敢忘记!臣妾……”

“喔,是吗?”上官玄锦猝然打断她的话,修眉一凝,挑眸看向方寸大乱的青姝璃,眼中突现戏谑之色,冷声道,“那皇后怎么还会出现在福熙宫呢?朕倒是很想听听皇后的解释啊!”

他亲密地揽住浅浅的肩,对着她温柔一笑:“浅浅,我们先坐下来,一起听听皇后的解释!”

浅浅被他揽着,偷眼去瞧青姝璃,见她神色一片黯然,顿觉局促不安,连忙用力想要挣开上官玄锦的怀抱,无奈他却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将自己揽得愈发紧了。浅浅挣了几下未能挣开,忍不住轻蹙秀眉,只好作罢,便伸手轻扯他衣角,示意他将自己放开。

无奈,上官玄锦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淡笑着神情凝视着自己,拥着她娇软的身子向大殿正前方的软座走去。

身后,传来青姝璃焦急中略显慌乱的声音:“皇上误会臣妾了,臣妾来福熙宫并无恶意。只是想来探望懿华夫人和皇上未出世的孩子,臣妾也想尽一份心意……毕竟、毕竟,如今是臣妾和懿华夫人共同侍奉皇上,情同姐妹……”

“呵呵……姐妹?”上官玄锦忽然冷笑起来,玩味地咀嚼着这个两个字,一双星眸却仿如寒潭,目光雪亮如剑,似要将堂下的绝代佳人洞穿。

青姝璃一怔,愣愣地看着他俊美的唇角上扬,弯起了优美的弧度,直觉心尖处一痛。

那本是绝美的笑容,却依稀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那戏谑讽刺的冷笑仿佛一把锐利的冰刀猝然刺入她的胸膛,带起一片尖锐的刺痛。

上官玄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紧拥着萧浅浅,一只手搭在软座旁的方几上,修长白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青姝璃,眸中的神色依然复杂莫测,淡淡道:“皇后真是有意思,之前挖空心思地设计陷害,还想要取浅浅的性命来着,怎么忽然间又要化敌为友、还认上姐妹了!你不是一直视浅浅为眼中钉,要除之而后快的嘛?”

状似漫不经心,语气波澜不惊,浑身散发的冷意却势如破竹般扑面而来。

青姝璃霎时脸色刷白,用仿若不认识的目光呆呆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青年君主,美丽不可方物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惧、哀伤和失望,渐渐凝聚成点点晶莹,她的神情凄绝而哀婉,秀丽的双唇轻轻颤抖,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上官玄锦没有等到回答,蓦然抬起了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青姝璃,目光落在月儿手中的托盘,修眉一凝,沉声问:“那是什么?”

月儿面露惶恐,下意识地看了自己主子一眼,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禀,声音里带着一丝畏惧:“回皇上,这是从古夏国送来的血燕……皇后娘娘本打算送给懿华夫人的,刚刚才知道懿华夫人闻不得血燕的气味,所以奴婢正准备撤走……”

“血燕?”上官玄锦修微蹙,亮如秋水的星眸淡淡看向青姝璃,扬声道,“皇后给懿华夫人送血燕?朕没有听错吧!”

不待月儿作何回答,他眸中目光倏然一冷,沉声道:“朕怎么知道这血燕里有没有毒呢?”

那冷然肃杀的眼神,让月儿惧怕不已,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面如土色,语无伦次地疾声大呼:“皇上、求皇上明察……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不敢下毒害懿华夫人……求皇上饶命……”

勾唇轻笑,轻描淡写地悠然说道。

“朕又没说是你,你紧张什么?”上官玄锦悠然说道,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犀利的目光几乎要看见青姝璃的心底,他放下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淡然的道,“皇后竟然给懿华夫人送血燕?这还真是出乎朕的意料啊!”

“皇上,原来你怀疑臣妾?”青姝璃如梦方醒,凄凄地凝视着高座之上的君王,墨染般的黑眸雾霭沉沉,忽然凄声道,“臣妾诚心诚意来看望妹妹,又怎么会在血燕中下毒呢?若皇上不相信臣妾的真心,臣妾愿意指天立誓,如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而死!”

萧浅浅心中陡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殿中站立的丽人,怎么也未料到青姝璃竟会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毒誓!

顿觉肩上一紧,抬眸望去,却见上官玄锦旁若无人地对自己温柔一笑,又不屑一顾地斜睨了青姝璃一眼,冷嗤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不过,皇后倒真舍得给自己下这么重的毒誓,竟也不怕应验!”

令人窒息的冰冷眸光无情地扫射而来,青姝璃只觉得心中一阵抽搐,蛰伏的锐痛肆意而出,她定定望着上官玄锦,眸中的凄楚却是一分一分地褪去,秀丽的唇角轻轻上扬出美丽的弧度,竟是莞尔笑了起来。

那一笑,灿若朝霞,瞬时绽放出惊鸿一瞥的美丽。

只是,那如花笑靥上忽然浮起一丝哀绝,纤美曼妙的身子也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栗。

“无论臣妾怎么说,皇上始终不会相信的!”她无力地垂下头,低柔的声音里透出无限哀伤和绝望。

上官玄锦厌恶地看向那张被哀怨绝望占满的丽颜,冷嗤道:“有没有害人之心你自己最清楚!”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夏日特有的炎闷空气,似是夹杂了如腊月间的冰之寒气,一呼一吸间,冰火两重天。

整个大殿,寂静得掉针可闻。

这样的局面是萧浅浅始料未及的,她觉得在这样的氛围中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终究有些于心不忍,轻轻扯了扯上官玄锦的衣角,低声道:“皇后娘娘只是来表达谢意的……”

上官玄锦闻言低首,温柔一笑,揽进了怀中人儿的肩,柔声道:“浅浅,你有了身孕,我却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常言道人心难测,我们不得不小心提防!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人心隔肚皮,我决不能给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的机会!”

他附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好了,坐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吧,我扶你进去休息可好?”声音虽轻,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听见。

萧浅浅有些尴尬地被他扶着起身,这里令人窒息的氛围,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两人相拥着向寝殿走去,经过青姝璃身边时,上官玄锦依旧目不斜视,萧浅浅却瞥见了她眼中无比哀痛的神情。

眼前人影晃动,一袭鹅黄身影拦在面前,浅浅定睛看去,却是青姝璃。

此刻,美丽高贵的梦华皇后却是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她施施然靠近上官玄锦,泫然欲泣地凝望着他,美目盈转着泪花,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都会砰然心动。

她抬首,对上上官玄锦的眼睛,朱唇轻颤,艰涩问道:“皇上,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晶莹的泪滴从那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中轻轻滑落,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抓住了上那宛如流云般垂落的衣袖,绝丽的脸上满是希冀,苦苦哀求道:“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马上就改,改到让你满意……”

上官玄锦眸光一凝,嫌恶地轻轻一挥,衣袖扬起又垂落,斩断了与青姝璃那仅有的牵绊。

他淡定地转首,一言不发,一抹阳光自茜纱窗斜斜照耀进来,将他的俊脸勾勒成金红色,深邃的五官,美轮美奂,却冷沉如铁。

他扶着萧浅浅旁若无人地绕了开去,缓步向前,看起来无比的小心翼翼。

青姝璃怔在原地,看着他们之间的情意绵绵,感觉到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多余的。她的心,像被利器绞得破碎不堪,伤口好似被人撒了一把盐。

那疼痛,无法用言语诉说,只有无尽的泪水,如急风暴雨般砸下。

眸中浮现淡淡雾气,她咬住颤抖的樱唇,唇上没有血色,只有清楚的纹路,和令人怜悯的脆弱,身子努力地支撑着,忽然转身,疾步追上前去,再一次伸手,拦住那对亲密相偎的人影,杏眸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光芒。

“上官玄锦,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何时?”青姝璃声泪俱下,仰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清澈的琉璃眸流转出钻石般的光滑,字字字字珠玑,掷地有声,“我是你的皇后,我不是空气……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上官玄锦修眉微蹙,知道有些事情必须今日解决,便大手一挥,示意青荷、碧朱将萧浅浅扶入内殿。

浅浅知道他心意已决,只好随着青荷、碧朱翩然离去,心头的担忧渐浓。

直到那袭袅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上官玄锦才转首,冷冷地看向青姝璃,却是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我求求你不要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不要这样冷冰冰地对我好吗……皇宫里的夜那么长,天那么热,可我的心却又冷又痛……我快要被这种绝望的生活逼疯了,我的痛你看得到吗……玄锦,我们是夫妻啊,不是毫不相干的路人,你不要对我这么绝情、这么残忍,好吗?”

青姝璃的手颤巍巍地触上了那一袭长袍的下摆,仿佛那是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绝丽的脸上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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