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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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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说,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心中异常感动,可是大臣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她做梦都想拥有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这对帝王来说,却是一件算得上奢侈的事情。
这道奏折一直是她心中隐隐的担忧,如今终于无可避免地摆在眼前,浅浅知道,已经不能再逃避。
一个帝王的子嗣确实关乎社稷,后宫独宠难免会遭非议。
这些,她不能说什么。
她倾尽所有深爱不渝的这个人,做了帝王,肩负天下苍生之重任,他不能肆意妄为、任性独断。
自古,帝王专宠一词便与祸水、昏君紧紧联系在一起。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的英明形象有所折损,更不想成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被天下人所唾弃。
并不是她怕,相反的,她并不介意外人如何说她,她愿意承担一切的罪责,却不想因为上官玄锦对她的专宠而给他造成恶劣的影响。
然而,人言可畏,浅浅表面上不在乎,可是内心里,真能做到不在乎吗?
但是,若要她和别人共事一夫,扪心自问,她接受不了,更遑论做得到了。
所以,浅浅的心彻底狂乱不安了。
可是,上官玄锦的手已经快速地触上了她的唇,浅浅的话就这样被阻断了。
“浅浅……”他低下头轻吻她的额角,动作极温柔,语气却是不容抗拒道,“你才是我的结发之妻啊,我不会同意的。”
“可是大臣们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担忧所在,对待爱情,我是自私的,大度不起来……”浅浅抬眼看他,他眼底流转的情意如千丝万缕的绵丝,丝丝缠绕,她心中有些微疼,挣扎着说出了心底的顾虑和不安,“可你是皇上,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要爱谁,要对谁好,还要他们来管?我乃一国之君,难道连选择爱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上官玄锦的话里满是不快,他微微一顿,眼中带着无尽怜惜,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浅浅的脸颊,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我早就说过,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只会爱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你。我不要后宫佳丽,我只要你一人为我孕/育子嗣,我只要我们两人的孩子。”
他温柔地望着她,握了握她的手。
“可是……”
“没有可是。”他果决地说出这四字,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有点生气的说,“你不相信我了?”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生气,只是想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萧浅浅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蹙起秀眉,急着辩解:“没有!我没有……只不过……”
“你都是我妻子了,不可以不信我!”他用力缩紧手臂,以强势但爱怜的力道让她嵌在他的身前,一个缝隙都不露,挑眉看向怀里的人儿,深邃的星眸带着一丝黯郁,“还是,你不够爱我?”
“不不……”这下浅浅更着急了,急切的回答,忐忑地看着那冷凝的面色,他这是生气了嘛?
真的生气了!
心头涌起失落,心重重一沉,萧浅浅有些挫败地垂下了小脑袋,手指无措地绞紧了袖摆。
181 智劝魁王(一)
就知道经历了方才的事情他会心情不好的,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再给他传递不安的信息,给他施加压力。言睍莼璩
却没看到头顶的俊脸上薄唇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眸底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你爱我吗?”
“爱……”犹自陷在自责中的浅浅赶忙小小声地回答。
如夜空一般深邃的星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薄唇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煨”
浅浅的头垂的愈发低了,闷闷地再次重复:“爱……”
“你不爱我……”上官玄锦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我爱!我爱你!”浅浅银牙一咬,脆声大叫,豁出去了厣!
却忽然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才发现他在笑。
她立刻抬起小脸,他的吻恰如细雪一般不停地降落在她脸上。
“你爱我!那就听我的吧。”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声音低柔宛转,“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不再给她任何发言的机会,他的唇覆上来封住了她的樱唇,由浅入深地吻着,深吸着她唇内潜藏的香津,好一番温柔辗转,才将她放开,那俊美如仙的脸上却是心满意足的微笑。
阳光通过半敞的雕花镏金窗户洒进来,在他那银白色的龙袍上洒落密密点点的金光。
浅浅靠在他温暖的怀中,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上官玄锦抱紧了怀中女子,心里不住冷哼:不就是因为自己无所出吗?想要龙裔又有何难?等浅浅有了自己的孩子,看那帮老臣还敢不敢拿这档子事来编排!
可是,想着想着,那轩昂的修眉又蹙了起来:“来人!”
令言守在殿外,透过长窗隐隐看到主子怒气渐消且馨香软玉地抱了满怀,自己心情也顿时大好,忽然听到喊声,连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进了殿去:“万岁爷您吩咐!”
浅浅眼瞅着令言进来,急忙从上官玄锦怀中挣出来,一个转身,倩影立在了龙椅的后面。
“小令子,太医院何人最善妇科?”上官玄锦呷了一口茶,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
令言偷偷瞄了一眼主子,判定主子心情还不错,想了想,答道:“当是杨院正。”
“叫来!”
“是!”
浅浅有些惊讶,待令言出了殿,才不解地看向上官玄锦。
“你这几日不是身子不适嘛,叫他来替你调养一番。”上官玄锦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脸庞流连。
杨院正本不当值,忽然听到召唤,赶紧把茶盏一放,就随来人进宫来了。
他年逾花甲,体态微胖,一路上又紧赶慢赶,入了承乾宫时,寒冷的天气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见仁德皇帝在座,慌忙拜倒在地:“微臣参见皇上。”
“起吧,去替懿华夫人瞧瞧,有没有什么不妥?”
勤政殿的偏殿里设有床榻,此时纱帐低垂,浅浅便隐在其后。
杨院正在令言的带领下拨开帘幔,走至床前,但见纱帐中伸出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并不敢多看,只以锦帕覆上,凝神诊脉。
切脉的时间稍久,一旁传来上官玄锦的沉声轻问:“如何?”淡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杨院正心头一番思忖,又没说个什么症状,是要诊什么?新皇登基半载,中宫册封不过月余,本是新婚燕尔,皇帝却偏偏新纳宠妃,如今又独独在此处伴诊。
想想路上塞银子给小太监打听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说皇帝问何人善妇科。方才进来时见皇帝一脸肃然,更是心头打鼓,只能揣测着往天家最在意的子嗣上去说。
“回皇上,微臣方才为娘娘诊脉,娘娘体质虚寒,不易于受孕。”忐忑不安地回禀,杨院正心里却犯了嘀咕,这懿华夫人进宫也就是十来天的事情,虽说是专房之宠,没有动静也是常理,就算再着急也不必急在这十天半月的光景啊!
看来,后宫之中,没有子嗣再受宠也是浮云。
上官玄锦却是脸色微微一变,手中力道不自觉加重,茶盏落在案几上竟发出沉重的声响:“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尽快把懿华夫人的身子调养好,否则,你便请辞回去颐养天年吧!”
不怒而威的声音让杨院正心头遽跳,颤巍巍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冷汗,俯首趴在地上硬着头皮道:“微臣遵旨——”
“嗯!”上官玄锦满意地点点头,拉长了语调,缓缓道,“下去拟方子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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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在这里好吃好喝地逍遥了这么些日子,始终都没见到我那病秧子皇兄。本王还以为他只顾着沉醉在温柔乡里把我这茬儿给忘了呢!本王/刚刚还在琢磨着自己还能活多久,一不小心就把你们给琢磨来了。”
斜斜地靠在魁王府大厅的雕花麒麟长椅上,慵懒地伸了伸懒腰,上官玄睿俊美的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轻笑,一双邪魅凤眸星波流转,风华万千却是无所畏惧。
他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着一丝肃杀的冷峭。
浅浅凝立在大厅正中,目光淡淡扫过刚刚大难不死却还不知悔改的上官玄睿,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太医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上官玄睿从鬼门关拉回来,玄锦有心感化他,所以只是将他禁足在魁王府。
在这个世上,他们是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两人了,血脉相连,她也不想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互相残杀。
所幸,上官玄锦顾念手足之情,她想上官玄睿也能放下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
只是,现在的情形,他们兄弟一旦碰面,必然会像点燃炸药一般。
上官玄锦一直为此事头疼,她只想帮他,所以才努力说服了他,随着令言一道前来。
可是现在,看着上官玄睿这副样子,她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劝说会有几分胜算。
哎,能起到作用就阿弥托福了,还奢望什么胜算啊!轻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耳边已传来满是戏谑的嘲讽之声:“怎么,难道送自己的弟弟下黄泉也要派个女人来吗?上官玄锦就这么一点出息?!”
浅浅微微蹙眉,抬眼看去,只见上官玄睿正一脸戏谑地向自己瞟来,眸光猛然变得锐利而明亮,宝蓝色的袍袖轻轻一挥,将一樽美酒送入嘴边,用力嗅了嗅,冷笑着道:“不过,你们两个还真是夫唱妇随,他做什么事还真都离不开你啊!我说的对吗?古夏国第一神偷萧浅浅!”
“放肆,你如今已经被圣上褫夺了封号,不再是魁王殿下了,休得对懿华夫人无礼!”令言早就看不惯上官玄睿的恶略行径了,如今见他一脸猖/狂,更是无法忍受他轻蔑主子和懿华夫人,立时便愤然冷哼。
上官玄睿剑眉微蹙,凤眸半眯,目光冷锐,斜斜扫向令言,冷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上官玄锦尚且不敢对本王无礼,你一个小小奴才也敢对本王大呼小叫?魁王府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令言被他那一身冷厉之气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终究气不过,还想说什么,被浅浅抬手制止。
令言啧了啧舌,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浅浅,只得无声地退后。
浅浅默默看着那座上之人,似乎到今日她才发现,原来上官玄睿的侧脸极为冷锐,仿若刀削一般,再加上略显苍白的肤色,丝毫不似往日的邪魅、春意,反而有一种凌厉之势,令人不敢逼视。
心里不禁无奈轻叹,若不是为了上官玄锦,她才不会走这一趟。可是既然来了,她便会尽全力。
“哎呀,都成了懿华夫人了!”故作惊讶地说着,狭长眸子里的神情却是不屑一顾的,上官玄睿悠闲地啜了一口美酒,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锦衣华服的女子,声音里满是可惜和玩味,“本王看他那么在乎你,还以为青姝璃阴谋败露,他就算不杀了她,也会把她贬为庶人、幽禁在冷宫里为你泄恨,然后把皇后的宝座让给你呢!可本王怎么也没想到,到最后,不过是封了你一个小小的懿华夫人!哼!看来他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刚落,令言便满是气愤地谴责:“你竟然还敢出言不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他是内侍太监之首,自认一向定力过人,可是此刻,面对这个屡次污蔑主子和懿华夫人的过气王爷,他怎么也淡定不了了。
182 智劝魁王(二)
“救命恩人?”上官玄睿微微怔了一下,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狭长的眸子在浅浅脸上扫了扫,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言睍莼璩
好一阵子才止住笑,双眼冰冷地看向令言,声音因为方才的狂笑而略微颤抖:“本王没听错吧,你说她、她救了本王的命?”
上官玄睿伸手点向浅浅,满脸的不信和不屑。
令言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冷斥:“若不是皇上顾念手足之情,若不是懿华夫人医术高超,只怕你现在早已是一缕亡魂了!”
一抹震惊在上官玄睿眼中涌现,他怔怔地坐在那里,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甚至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回桌上煨。
浅浅静静看着他,缓缓道:“魁王殿下文韬武略,自视甚高,整个梦华王朝无人能出其右,却偏偏只能屈居在哥哥麾下,想来心中必然积怨已久。你从小到大,一直对无缘太子之位耿耿于怀,也只有这样出言讥讽玄锦,心中才会感到稍稍平衡吧?”
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是如雷般重击在上官玄睿心头,一张迷惑众生的俊颜霎时如罩寒霜,邪肆的凤眸中冷光流动、恨意涌现。
浅浅见他并不说话,又继续道:“你一出生,就享尽殊荣,拥有父慈母爱,可谓呼风唤雨;玄锦却身患顽疾,备受先皇冷落,还要忍受与母亲失散十年之痛。你只看到他晋封太子表面上的无限风光,又如何能体会他心中的孤苦和凄凉?纸”
她停下来去看上官玄睿的反应,只见他凤眸一眯,眼若地狱寒潭,阴鹜一片,捏在酒杯上的手指绷紧,泛出莹润的苍白。
浅浅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挑起了他心底的仇恨,此时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必须出手快准狠。于是冷笑一声,又沉声道:“你连将心比心都不知道,又如何懂得爱?爱本来就是纯净和圣洁的,若参杂了太多利益,还怎么算得上是爱?真正的爱是无私的、不求回报的,只要玄锦能够平安幸福,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也觉得值!”
她微微一顿,清眸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所以,做不做皇后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爱的是上官玄锦的人,而不是他身边的皇后宝座。我心中有他,他心中有我,这就够了。而你所谓的爱呢,是什么?占有?强取?抑或豪夺?”
果然,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喝:“够了!本王不需要你来教本王什么是爱!”
上官玄睿咆哮出声,凤眸带着凛然的恨意,如熊熊大火,好似要烧到浅浅心里。
他重重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一脸的恼羞成怒,眸中闪烁着刀剑一般冷醒锐利的光芒,不耐烦地冷哼:“胜者为王败者寇,本王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本王可不想听你在这里啰嗦!”
听得这样的恶语,浅浅却也并不恼,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侧身看向窗外远山上的白雪,声音平静:“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古往今来,为争皇位而手足相残、兄弟反目的例子不在少数,既然已有前车之鉴,后人又何必趋之若鹜地效仿?难道你希望梦华王朝也上演一幕血淋淋的惨剧吗?”
倏然转首看向座上的男子,浅浅清丽婉转的面容上已是一片冰冷的霜色。
上官玄睿的眼中蓦然有一丝震惊一闪而逝,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浅浅,清丽明澈的眸子眼波流转,眼底却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整个人清冷的令人不可凝视。而她方才说出的那番话更是让他震惊不小。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子一直是轻轻浅浅、柔柔弱弱的样子,他怎的到今日才知晓原来她竟也有如此魄力!
纵然自己的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可是要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仍是绰绰有余,就算上官玄锦会派暗卫随行,这女子的胆识和魄力仍是让他有些侧目!
只是心头掠过的那一抹震惊,他已经分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是她这样清冷的神情,还是她的惊人之语,抑或两者都有吧!
然而,震惊也只是那一刹那,他没有忘记背负了十多年的仇恨和如今的悲惨境地,所以他倏然起身,向那个清冷逼人的女子翩然而去,一袭蓝衣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潇洒迷人。
浅浅没有料到上官玄睿会突然奔自己而来,怔怔地看他垂眸望过来,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给她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浅浅的身子瞬时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却没有后退,反而仍然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在浅浅脸上逡循半晌,上官玄睿忽然仰天大笑,那一笑之后,脸上神情更加阴鹜,声音也愈发冰冷:“我屡次与他作对,三番五次要置他于死地,我早已成了他的眼中钉。他如今继承了皇位,又岂会让我活命?萧浅浅,你不必再装腔作势、假仁假义了,你以为本王不明白你方才那首诗的意思吗?你不就是要告诉本王上官玄锦想除本王而后快吗!你既是他的人,又奉命来取我性命,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你以为能活到今日,只因为你是先皇的幼子和你母妃临死前的哀求吗?”浅浅冷冷笑了笑,清眸一眯,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愤怒,寒声道,“你所做种种,玄锦有一百种理由可以将你处死。他却始终没有那样做!或许,你从没把他当哥哥,可在他心里却一直当你是弟弟。”
上官玄睿,玄锦不做杀弟的曹丕,为何你却总想做弑兄的杨广!
上官玄睿定定立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神情却带着一丝木然,他忽然旋身,也不知道是饮了烈酒带了几分醉意,还是因为其他,步伐有些虚浮,竟是跌坐在麒麟椅内。
浅浅见他这样的神情,语气渐渐缓和下来,耐着心劝解:“玄锦并非一个绝情的人,他若想让你死,又何须让你活到现在?你中了毒,性命垂危,他一得到消息,便让太医们全力救你……如果他也像你这般无情无义,我只怕你早已死了几十次了,还能坐在这里享用美酒吗?上官玄睿,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眼中只有仇恨,再无其他!”
“父爱、母爱、恩宠、权力、荣华富贵……你拥有的,远远比他多,可是你快乐吗?这些年来,你为了心中的那个位置,用仇恨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在***、厮杀、争夺和血污中来回挣扎,把唯一的哥哥当成最大的敌人。你的骁勇不是用来和兄弟同仇敌忾,而是用来联合别人对付自己的手足,可结局呢?”
浅浅低叹一声,幽幽道,“你那么聪明,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得出究竟是谁迫不及待地想要你死。人心尽失、众叛亲离,你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仿佛被人刺中了要害,上官玄睿瞳孔一缩,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的火焰烈烈燃烧,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
他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声嘶力竭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般带着撕裂的决然:“住口!你给本王住口!本王要你给我住口!”
四目相触,浅浅看到他眼中的潋滟波光,转瞬化为罗刹般残暴嗜血的寒光。
正在他气急败坏地向浅浅扑过去的时候,暗处冷风凛然一过,上官玄睿闪身一躲,一柄寒剑擦身而过。
黑衣寒剑,浓眉阔眼,这人,不是御前四大暗卫的黄泉是谁?
他一张俊脸冷沉如铁,浑身散发出冰冷戾气,正凶狠地看着上官玄睿,仿佛只要他再动作一下,就会将他毙命。
手中长剑一挥,寒光凛凛的冷刃挡在身前,黄泉将浅浅护在身后,眼光如刃,语气含冰,决绝道:“所有对懿华夫人不敬者,一律杀无赦!”
上官玄睿却是不屑一顾的冷笑,悠然道:“好大的口气啊!本王道是谁,原来不过是上官玄锦座下的一条狗!怎么,就凭你一个区区暗卫也想动本王?”
外头的阳光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邪肆的眸子,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黄泉回以深沉一笑,不卑不亢冷声道:“魁王若有意为之,黄泉定然奉陪到底!”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时光似乎一触即绊。
183 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5000+)
心凉如水,令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小声提醒:“夫人?”
浅浅对着他摆了摆手,头痛地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忍不住蹙眉。言睍莼璩再不出声制止,就要真的动手打起来了!
“黄泉,你先退下!”
在浅浅的极力示意下,黄泉终是退了开去,却一直紧随在浅浅身侧,时刻警惕着,生怕上官玄睿会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他受命暗中保护懿华夫人,若不是方才形势危急,他也不会被迫现身煨。
看着黄泉退到一边,浅浅这才暗松了一口气,转首看向上官玄锦:“狡兔死,走狗烹。青姝璃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当初给她出谋划策之时,是否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她的眼中钉?你想借她之力夺回兵权,却没想到她爱上了玄锦吧?以她的性情又怎么会让你这个大威胁活在世上?”
浅浅知道他方才歇斯底里的样子,是因为自己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伤疤,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悲悯,语气一转,淡淡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得先皇宠爱,他却为何将皇位传给了玄锦?”
这一瞬间,浅浅分明看到上官玄睿的凤眸中升起两抹浓重的惊讶和疑惑撞。
很好,成功吊起了他的注意力,接下来是该给他当头一棒了!
“朝堂上掷地有声,战场上以一当百,善弄权术,卓然不群,你的确是一位很出色的皇子。可是,要当一个好皇帝,光有这些还不够。乱世天下,强者为尊,固然没有错。可你是否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浅浅暗暗查探着上官玄睿面上的神色,继续道,“你自小便在宫中呼风唤雨,从没有人敢拂逆你,所以养成了骄傲自大、自私自利的性情;你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不会爱自己和身边人,又如何爱国家和百姓?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百姓福祉为先,这是一个明君必须要做到的。你扪心自问,做到了吗?”
古人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民心之于君王,乃是重中之重。
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实力之强可谓空前绝后,在位期间却大推暴政、尽失民心,不可一世的大秦落得了二世而亡的悲惨结局;项王骁勇善战,率领义军所向披靡,却刚愎自用、不听劝诫,攻克咸阳后又纵容手下烧杀劫掠、残害百姓,一世英雄竟惨败在不屑一顾的刘邦手中,乌江兵败后,无颜面对浣西父老,自刎于垓下……这些残酷现实无一不告诉后人,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可是这样的道理,这个呼风唤雨十余载的魁王殿下却是全然不懂!
浅浅淡淡看他一眼,终是一字一字道:“既然知道你做不到,你的父皇又如何会将皇位放心地交在你手中?”
字字清晰的话在上官玄睿耳中犹如惊雷炸响,他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得一张俊脸瞬间惨白,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心中的迷惑刹那间被解开,他眼中却没有一丝的释然,而是得知真相后的深深震撼和痛苦不堪。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心头剧震,上官玄睿失魂落魄地踉跄后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一下子跌坐在麒麟椅上,双目空洞地看向四周,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声凄惨,几近疯狂。
浅浅从那笑声里听到了一种叫绝望的情感。
她默默看着狂笑不止的上官玄睿,仿佛,他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魅惑众生的魁王殿下,繁华落尽,只余今日的癫狂如斯。
被深爱的人怀疑和猜忌,那肯定是锥心刺骨的痛吧。
浅浅心头滑落一声无奈轻叹:真相总是残忍的,可是人生在世,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些残忍的真相。
虽然,这个所谓的真相只是她编造的,却并非随意捏造。
以她对上官玄睿的了解,启盛帝没有将他认定为皇位接/班人,必然与此有关。她不过是添油加醋了一番。
一个人的心房即使再坚固,只要瓦解了心底的防线,那些固若金汤的壁垒就会在一瞬间轰然坍塌。
而上官玄睿心中的底线,便是深爱自己的父皇不将皇位传给自己的真相。
满面的笑容下,是心神俱碎的哀痛。
狭长的凤眸里蓦然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倏然滚落,上官玄睿渐渐止住了笑声,却是颓然地低头怔怔看着脚下的地面。
这一幕让厅中的其余三人无不动容。
浅浅心中的悲悯情怀更甚,她微微摇了摇头,忍不住劝道:“不管你当初在仁寿宫替我解围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感怀于心,也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没有谁生来就是恶人。我只希望,尘埃落定的今日,你还能找回自己最初的本真的心,这样也不枉你母亲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你的生还。”
上官玄睿慢慢抬起了头,狭长的眸子里目光涣散,只是呆呆地看着浅浅凝立的方向。
“佛家有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其实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要走哪一条路,全在你自己的选择。”
浅浅指了指令言手中的圣旨,语音轻缓了许多:“按照梦华王朝的律例,皇室中人犯了重大过错,若得皇上开恩,便可在普渡寺悔过。你虽然罪大恶极,玄锦却依然顾念手足之情,力排众议要保你一命。他用心良苦,但愿你能领情……希望你能早日走出心魔,放过别人,也放过你自己。”
静默中,浅浅看到上官玄锦眼中的目光终于凝聚在一处,而那眼底正有一丝释然和悔意静静升起。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时光悠悠,无声流逝,一切的恩怨仇恨都将被湮没,往事也终归尘烟散尽。如果真能如玄锦所愿,那对他,对玄睿,对整个梦华来说,都将是一件好事……
转身出门,晴空万里,风轻云淡。
浅浅面向蓝天白云,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
夕阳高高悬在天际,将柔润的光辉笼在那一袭雪白锦衣上,铺洒成一层淡淡的金红,那般高贵,那般圣洁。
上官玄锦正负手而立,如琼枝一树,栽于红墙金瓦之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仿如一潭深水,倒映着阳光,璀璨美丽。
他一脸微笑地望着浅浅,剑眉入鬓,凤眼生威,气质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仿佛画中仙子翩然凝立在许多侍卫中间。
浅浅微微一笑,步履轻快地迎上前去,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阳光像一层薄薄的光幕,轻洒在她脸上,好似有一团轻柔的光晕,萦绕在她周身,衬得她白晳的肌肤仿若透明。
“我怕玄睿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上官玄锦执起浅浅的手,紧张担心溢于言表,“虽然让小令子带去了一队侍卫,也让黄泉暗中随行,可是你前脚刚出泰和殿,我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心中一直隐隐担忧着,做什么都没有心情,便索性跟了过来……”
浅浅心中一热,感动于胸。
此时庭院内满是身着银色铠甲的飞云骑,这些人严阵以待,将魁王府团团围住,倘若厅中有一点风吹草动,上官玄锦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浅浅嫣然一笑,在他面前翩然转了一圈,露出调皮的表情,柔声宽慰,“玄睿的功力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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