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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有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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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是先瞧瞧您的伤势罢,带兵打仗不比寻常。”我好言相劝,丢了个眼神给迟暮,让他也帮着劝劝。
谁知这厮开口便是:“是啊是啊,皇上不必顾虑其它,王妃她是个很开放的女子。”
掀桌!我怒瞪迟暮。
慕容离却松了口,配合我处理好他的伤口。
“这些日子莫沾水,尽量让他们伺候着。”我边叮嘱边抬头,而后便撞进了他打探的视线中。
我心一慌,移开视线:“不知那战俘所在何处?”
“跟我走。”他站起身,利落转身离去。
迟暮推了我一把:“谨言慎行啊!”
我举步跟了上去。
众人见我跟在他身后早已习以为常。
他一路未同我多交谈,我深感无趣,想起迟暮的谨言慎行,又不敢随意开口。
我们一路朝袭族地界而去,行至一半我脸上突然一阵火热。大惊之下我连忙拍脸。
一个人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慕容离脚下:“小的该死,方才本是扑灭火堆,不甚用力过大将柴踢飞,还望皇上惩罚。”
将……柴……踢……飞……不……甚……用……力……过……大……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转过身瞪着掉在地上的面皮,我用力朝下踩了踩将它埋进雪中,待慕容离将那人打发走后,先发制人跪在地上:“皇上请容小的去换身衣裳。”
“把头抬起来。”慕容离置若罔闻。
我咬牙又重复一遍:“皇上请容小的去换身衣裳。”
他不再言语,不多时一双暗纹靴子出现在我视线中。
我脑袋一阵空白,站起身便跑。膝盖蓦的传来一阵疼痛,我一个趔趄朝地上扑去。
腰间一紧,我捂着脸撞进慕容离的怀中。
“王妃?嗯?”慕容离在我耳畔轻声道:“你还真应了,商黎玉你长能耐了?”
我迟迟不敢将手拿下,依偎进他颈窝处蹭了两下。
“看着我。”慕容离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冷清。
我无论如何都不敢将手放下。
慕容离抱着我加快脚下步子,再停下时我们早已到了一片荒林。
慕容离抬手将我放在地上,伸手拂下我的手。随后朝我扑来,在我脸上一通乱亲。
我喘不上气,推了推他:“你疯了?”
他将我双手扭至身后,用一只手锁住,另一只手扯开我衣领,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疼死了!!!”我低吼:“你混蛋!!!”
慕容离这才放开我,眸间怒气还未散去:“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我脸一红,鼓起勇气问道:“你现下收拾不行吗?”现下是白日,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晚上回去收拾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如此一来也太没人性了,当然,这后半句话我思量半晌还是忍了回去。
“你别撩拨我,对你我一向没什么克制力。”慕容离僵着脸瞪我。
我自知理亏,急忙转移话题:“那人在哪?我去瞧瞧。”
慕容离低头打量了一眼我手上的药:“没想到你竟真的懂些药理。”
这话横听竖听不似褒奖,我撇了撇嘴,催促他带路。
所谓地下城不过是我上次来发现的那个山洞,山洞正中间的石壁仔细摸有一处凸起,轻敲三下,脚下便露出几级石阶。
慕容离将火折点燃,而后牵着我的手朝下而去。越往下走越是寒冷,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慕容离将大氅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而后又将我拥在身旁。
走了大约数百步,依稀有光亮传来。我疾走了几步,瞧见一个人影斜躺在地上,可不就是方才那坐在慕容离怀中的女子。
“你伤了她?”我伸手将她衣领拉开,瞧见她右胸有个血窟窿。
慕容离背对着我们,应了一声。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从药箱中翻找着药。
突然一阵清风掠过额前,随即传来一声闷响。
“噗!”方才还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又吐出一口鲜血。
我大张着嘴回头瞧未来得及收回脚的慕容离:“什么情况?”
慕容离气的倒吸一口冷气:“你别给她看了,死了就死了。”
那女子虽动弹不得,但气势未减,但听她冷笑一声:“最好是如此,不然我定饶不了你们这些狗贼。”
我陋了陋舌,那我这狗贼到底还要不要给她瞧伤倒成了问题。姑娘,我奉劝你还是别逞口舌之快了,都要死的人了还较什么真呢?
第七十三回
第七十三回
“呸!”那女子啐了我一口,费力将头转过去。
我这几年做君子做惯了,也没觉得什么不妥,但慕容离他便不同了。
但见他缓缓蹲在女子身前,伸出修长有力的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颈。不出一会,那女子双眼暴凸,眼底通红,呼吸也不顺起来,一双脚使力在地上乱蹬。
“别掐了。”我急忙撇下药箱,攀住慕容离的手臂。
既然迟暮说留着她,那必然是有意义的。
慕容离抿着唇,这才松开手。
那女子身子骨本就虚弱,这么一折腾早已晕了过去。我这才得以好好为她瞧伤。
她伤在右胸口,伤口周围一片淤青,淤青正中有一个血窟窿,我费力将她身子翻了过去。
这箭穿胸而过,后背的皮肉被长箭的倒刺给带出来一些。
我头皮有些发麻,微微撇开头,手脚麻利的清理伤口,而后望着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的慕容离:“这牢太过阴冷,不适合养伤啊。”
“不死就行了,你快些出来,腿不疼了是不是?”慕容离回头瞪着我。
一说到这腿,我这有些话就忍不住了,起身将药箱塞到他怀中:“这都是因为什么才疼的啊?”
慕容离闻言面色一红,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抱起我便往外走,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道:“是啊,都是因为什么才疼的呀?”
我低头不说话了,就知道他介怀我跟着来的事。
他一路将我抱到营地外才放下。
“我去拿些东西。”我说罢便朝迟暮的帐篷走,幸好我此次来备下了许多张脸皮,偶然糟蹋一张也不算什么。
我进去时,迟暮正趴在榻上睡觉,我随手抄过他的大氅搭在他身上。听得跟着来的慕容离站在门口冷哼一声。
“你从我那走后就歇在他这?”
回去的路上,慕容离问了一句。
“是啊,不是你让的吗!你还让我跪了那么久。”我不禁抱怨起来。
他进了帐篷便将我拉到他腿上,亲了我一下:“你这次隐藏的太好,若不是我听见了你的声音现下还不知是你。”
“快想些法子来补偿一下我。”我揽着他的腰,见他将手覆在我双膝上,随即腿上传来一阵暖意。
我拉过他手臂,将衣袖卷了上去,瞧见那纱布上绽出零星的红花。
“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我鼻子发酸。
“昨日那一战已让他们加紧了提防。这仗其实也不是那么乐观,他们虽人数少,但装备要比我们精良些。”慕容离在我脖颈舔吻,声音模糊:“你来了也好,不然我怕我会被你折磨疯的。”
“主子,李饮东李将军他们来了。”
我正被慕容离撩拨的意乱情迷,便听那日将我拎回来的男子在帐篷外禀报。
“进来吧。”慕容离稳了稳气息。
不等他放手,我自己赶紧站了起来。规规矩矩道:“皇上,伤势已无大碍,小的再去瞧瞧其他人。”
此时那李饮东李将军已掀帘进来。我记得慕容非回京时我从他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他好像是刘福山的人。
“你去歇着罢,其他人不劳你费心。”他瞪了我一眼。
我出了帐篷,在营地中乱转,听军士们眉飞色舞的在说着战场上的情景,慕容离如何手持金弓一箭双人,又如何手起刀落直取敌人首级。
我默默想了想,为自己没能亲眼瞧见那场面而感到遗憾。
“梨花木!!!梨花木!!!老子好疼啊。你快来给老子瞧瞧,老子是不是中毒了!”
我正倚在帐篷外愣神之际,突闻迟暮在我身后嘶吼。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他的帐篷,见他正在地上蹦哒:“好疼啊好疼啊!疼死老子了。”
“怎么突然疼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吗?”我戳了戳他后背:“你是不是扭到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偷窥老子了!”迟暮理直气壮:“老子握着你送老子的暖玉睡觉,它掉在地上了,老子忘了后背有伤,起身的动作过猛,它就疼起来了。”
我扶额:“这我也没办法,你还是疼着吧。”
“你送了他暖玉?”
我正冷眼打量迟暮,听见慕容离声音低沉,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迟暮闻言急忙将暖玉揣进怀中,而后躲在我身后,这才敢答:“是啊。”
我转过身瞧见慕容离寒着脸走过来,一言不发朝迟暮伸出手。
“什么意思?”迟暮装作没看懂。
“跟你换。”慕容离顿了顿,把自己的暖玉掏了出来。
他这暖玉可是价值连城的,迟暮算是赚了一笔呐。
“不,这是阿玉给我的,不换。”迟暮很是坚持,将头靠在我肩上蹭了蹭:“阿玉对我最好了。”
咳咳,我身子一僵。这厮是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慕容离一个拳头便朝迟暮挥了过去。迟暮躲闪不及,被他打翻在地,而后站起身子,王爷脾气上来了,回手又给了慕容离一拳,两人你来我往便扭打在一起,没有一招一式,全是小孩子干仗一般一会你骑到我身上一会我躺在你身下。
“我说,你们够了啊!”我头疼的瞧着地上躺着的两个男子,一个嘴角淤青,另一个眼眶发紫。
我很负责任的说上一句,忒幼稚了他们。
我扯着嗓子吼了几声,见二人依旧不停手,转身掀帘出去了。
直到掌灯时分,慕容离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回来了,将两块暖玉扔在榻上。
我瞠目结舌,原来他一早便打定了一块暖玉都不给迟暮,想来迟暮也早就洞悉了他的想法。
“你没把他打死吧?”我有些担忧。
“留了口气,倒是你,怎么什么都给他?”他面色一黑:“那是师父留给你的,你要给也只能给我!”
这事给慕容离带来的打击应当有些大,这直接导致他晚上歇在榻上时转过身背对着我不吭声。
无奈我只好又是讨好又是陪笑脸,这才将他哄的开心起来,再后来他有些开心过了头,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一次!一次就可以了!”我抬手抵在他光裸的胸前。
“嗯。”
他应了下来,而后一次结束了,又一次结束了,再一次结束了,又添了一次。
“慕容离你真是够了。”
我试着坐了几次都没坐起来,最后还是他嘴角挂着笑意将我扶起,在我身后塞了个软枕。
“睡吧。这不比家中。”慕容离枕着我双腿,双眸还染着情。欲。
“对了,今日那李饮东都说什么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慕容离愣了愣:“唔,没什么。”
我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但见他如此的表现,倒教我留了个心,隔日清晨我问了迟暮,他作为此行的副帅,应当知道些他们谈话的内容。
“昨日那李饮东不是提议放几个细作去袭族那边吗?”迟暮口中塞着馒头道:“怎么你有兴趣?”
“是有些兴趣,左右我在这也是闲来无事,而且我还没去过你们那袭族呢,但他定然不会让我去的。”说到最后我有些提不起劲了。
“其实你若是想去也没什么,大哥也潜伏在那边,无论如何也会护你个周全的。这事啊,依老子瞧,你晚上得给他吹吹枕边风,一日不同意老子就不信你软磨硬泡个几日他还是不同意。”迟暮揉揉青紫的眼眶:“今晚上回去你就吹。”
我算瞧出来了,他这就是不作到死誓不罢休的那一类人。但他所说的话却又不是全无道理,晚上时我便照着他的话做了一遍。
第一夜对话如下:
“慕容离,听军士们说要挑几个细作去袭族?”
“是啊,怎么了?”慕容离斜睨着我。
“没,没怎么,歇着罢。”
第二夜对话:
“挑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挑到了啊,怎么了?”慕容离斜睨着我。
“哦呵呵呵,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吗,对了,你瞧瞧我去怎么样?”
“嗯?”
“歇着罢。”
第三夜对话:
“慕容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也想去……”
“嗯?”
“歇着罢……”
“你太没用了,老子太瞧不起你了,你等着!老子这就去帮你说!你个废物好生躲在外面听着。”我把这事同迟暮说时,他眼中鄙视意味太过浓重,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默默跟在他身后,瞧他通禀后进了慕容离的帐篷,急忙贴在帘子边听。
“皇上,那几个细作挑好了?”迟暮开门见山。
“嗯。”不知慕容离在做什么,只应了一声。
“阿玉她也想去,皇上你知道这事吧?”迟暮又问。
“嗯。”慕容离声音依旧冷淡。
“依我看,阿玉是个不错的苗子,让她去也成,皇上意下如何?”迟暮越发的大声起来。
“嗯,了,皇上,您歇着罢,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第七十四回
第七十四回
待迟暮出来,我上去好生羞辱了他一番。他瞪了我好几眼却找不到话语辩驳,最后拂袖道:“你自己瞧着办罢!!!!”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正想举步跟上去,便听慕容离在帐篷中淡然道:“还不进来?”
我步子一转,掀帘走了进去,瞧四下无人,直接壮着胆子坐在了他的腿上,而后瞪着他,将内心的不满都表达了出来:“为何不让我去?”
慕容离哭笑不得的望我:“为何一定要去?”
我一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离见我如此,将额头抵在我前额:“那边太危险,你去了我委实不放心,你便在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罢。”
他面上带着疲惫,眼下青色也愈发的重了起来,他搂着我坐了半晌,这才将视线又投回到桌案上的地图上去。
如他所说这是在军营,不比宫中,是以想给他添些热水也做不到。
“现下什么时辰了?”
慕容离蹙眉瞧了半晌,突然问了一句。
“巳时了。”我虽不知他有何用意,但还是答了一句。
“今晚他们应当会有所动作,你定要护住自己。”慕容离将我身子扳正,一脸的严肃。
我点了点头。
戌时过后。众军士严阵以待,偌大个营地除去风声竟听不到其他杂音。不多时,大地微微震颤起来。
慕容离一声令下,鼓声激荡,军士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前冲去。势如破竹,抱着杀敌的决心。
远处,银雪飞扬,戎装铠甲闪着寒光。将这暗夜映的如同白昼一般。
此次慕容离一行人数并不多,粗粗瞧去,同敌人不相上下,黑压压的混在一起。
耳边传来利刃穿膛之声,一地的素白绽放出红花,不断有人自马上摔下,痛呼更是不绝于耳。
我袖子中藏了把匕首,悄悄的跟了上去,因不会骑马,是以目标不大,混在人群中倒也不十分起眼。
慕容离他在最前方,同敌军主将厮杀到一起。
听闻袭王昏庸且不善战,连带着王室中也挑不出几个人才。是以他方主帅一般是军中将领,比方说那个求败哥。
我学着迟暮上次的模样,手持匕首一路插过去,插到求败马前时,恰好听到求败□对慕容离道:“上次我同你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还是那句老话,你若是跟了我,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我一听,求败哥这还是有些头脑啊,还知道收买慕容离。但再往下听便觉不对了,但听求败哥继续开口:“我可以为你遣散我的侍妾,专宠你一人。”
我惊诧的工夫,背上被人踢了一脚,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灌了一嘴的雪。
猛然记起迟暮说袭人好男色的男子占多数,后院养几个娈童或小馆什么的都是习以为常之事。
但求败哥长的委实对不起观众,若慕容离跟了他还不如跟了武其或迟暮,无论如何他们的相貌倒也般配些。
突然有人把我自地上捞起,我回头一瞧,迟暮手持弯刀,上面的血迹早已凝结:“卧槽!!!这时候你发什么呆!!!”
我抬手将偷袭他的人插开,幽怨的瞪他:“皇上要被你们的将军抢去做小妾了。”
我话音一落,便觉周围静了下来,但也只是静了那么一瞬,刀剑声再次响起,只是众人都有意无意的将眸子投向慕容离同求败哥。
慕容离策马而上,手中长弓使的比剑还要灵活许多,眼前一时金光闪闪,求败哥的下颔便青了一块。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要起朕吗?”慕容离神色淡然,眉心聚起些厌恶:“不过,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听大家说,令千金的滋味还真是不错呢。”话毕还轻笑一声。
艾玛,慕容离这个流氓登徒子。这话说的委实露骨,让人浮想联翩。
求败哥面色一变,手上杀招更过凌厉,咆哮道:“你们把她如何了!!”
慕容离笑声愈发得意:“行军打仗,条件艰苦,妻儿更是不得相见,这难得掠来一个姑娘,将军以为大家会把她如何呢?”
慕容离这么一激,求败便暴躁起来,他一暴躁,整个袭族的军士都乱了阵脚。如此也容易找到突破口。
主力部队攻破了,后面的便更不在话下了。绞杀敌军也是片刻的事。
此时,身后鼓声一变,紧接着连弩齐发,利刃夹带着戾气同怨气穿过敌人身子,而后牢牢扎入地下。
袭人的鼓声渐弱,这使得求败哥很是不满意,回头大声嚷着什么,没一会,那鼓声又大了起来。
慕容离大抵是觉得刺耳,长臂舒展,双箭齐发,这下不仅是击鼓之人,连袭族的军旗都已飘然而落。
在战场上,军旗不只是一种作战工具,更是一方人的信仰。
迟暮突然喊了一句话,因是袭语,是以我听不懂,但见对方不少人都回头瞧,而后一脸灰败。
慕容离率军一鼓作气,趁机将他们斩杀俘虏了大半。
回营之后,我才发现慕容离浑身大伤小伤无数,有的还在渗着血。惊的我急忙将他按在榻上,仔细清理伤口。
“还有哪受伤了?”我边涂药边问。
慕容离扯过我的手探向他的小腹再稍下一些,笑道:“这伤再往下一些,我便不能人道了。”
我脸一时间姹紫嫣红,各种颜色变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黑色之上:“你还敢再不正经一些吗?”
慕容离不再开口,而是直接拉着我的手又向下一寸。
“你你你!”我脸上烧了起来,把手抽回:“你就疼着吧!”说罢将药箱收拾好去了迟暮的帐篷。
这位大爷此时正躺在榻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见我来了,口中呼痛声更甚。
“来来来,上药上药。”我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不意外迟暮愤怒的一转身:“重色轻友的东西!你还知道来瞧老子啊!”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呢。”我一边哄劝,一边上药。
“那事后来皇上同意了吗?”他问了一句。
我如实相告,被他狠狠的拍了后背一下:“你必须得去,你得把他们的布防图偷来。”
“你怎么不去?”我冲他嚷嚷
“大哥在那守着,我不敢。他不让我掺和这事,是以我避着他还来不及呢。”迟暮如实相告。
我气的跳了起来:“你不说我还忘了,你最初说让我躲着武其,后来又说我去了武其会护着我!你居心何在?”武其在那守着,我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你若是不去,大哥如若要做戏给他们瞧自然要抓你,谁让你是皇上最重视的人,抓了你得了他们信任,日后才好办事。但你若是去了,且不被人发现,大哥自然不会把你如何,毕竟我们是同盟。”
我说不出话。迟暮又道:“这样也算是为了你好,况且你临摹的功夫了得,如此也不会惊动他们。”
三日后,所谓的细作们已动身往袭族而去。
经过几番利弊比较,最后被选为细作的人皆是慕容离的死士。此事只有慕容离、迟暮同李饮东知道。
“可那李饮东不是刘福山的人吗?”我问了一句。
慕容离摸摸我的头顶:“他现下是我的人了。”
细作走时,我趁慕容离同众将领商讨作战事宜的工夫跟了去。
因这雪原被我方占了,袭族军士只能驻军城中,是以面对着我方的这南门是长年不开的,他们只能绕到主城的正门。时辰掌握的正好,我们刚一进去,城门便关了。
我不知他们要用什么法子进去,只得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后见他们往一处府邸走去。
府邸外排着两条长龙,门外还贴着什么告示,我以为十有八。九是招兵的。只是我听不懂袭语,更不会说,这便犯了愁。
轮到我时,我索性装聋作哑,同招兵的那个人比划一番。原以为此次定然不会成功,却不料他大笔一挥,我便被人单独带到一处地方,此地炊烟袅袅,众人皆是行色匆匆,有陂着脚的,也有似我这般听不见说不了的。这应当是保障军士衣食住行的后勤处。想来袭族缺兵少马是事实了。
“尚玉。”
我正要去帮着添柴,便听有人唤我。这声音还有些熟。
我回头瞧了瞧,武其一袭长袍正在不远处。
“武其。”我僵着嘴角笑了笑,从未想过再见面时竟感觉如此怪异。
“你此行来是为了布防图?”他依旧是满身宁静,眼含笑意。
大抵迟暮那厮把话全跟他说了。我只得点了点头。
“布防图被孤独求败放了起来,我也不确定到底是在哪。”
“其实你不用确定那东西放在哪,你只要不阻挡我便可以了。”我脱口而出,而后顿觉尴尬,咳了几声:“那个什么,我去添柴,我现下是属老弱病残一类,让旁人瞧见我可以说话不好。”
武其的表情倒是未变。只一直瞧着我,直瞧得我不知手脚该往哪摆。朝他点点头便要去添柴。
手臂突然一紧,我步子顿了顿,被武其拉的一个趔趄。我回头望他,但见他眼中有些许复杂,他张了张嘴,最后轻轻笑了笑:“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他那手好似一块滚烫的热铁,是以停了一瞬,我不动声色将手抽出,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到了袭族的日子,倒还算清闲,因听不懂,是以连嘴都不必张。只是每到夜晚我都得去那孤独求败的屋子去寻布防图很是苦恼。
这日,我照常趁众人歇下之后潜入孤独求败的屋子。
号角好死不死的突然响起,孤独求败翻身坐起,将屋内址光燃亮。我一时来不及躲避,正正撞进他的眼帘。作者有话要说:武其出来打打酱油。我快写不下去了tat
第七十五回
求败哥不愧是有收了慕容离做妻妾的野心之人,定是见过许多大世面,瞧见我之后未做犹豫,一脚将我踢翻在地,而后我后腰一沉,他踩着我在怒吼什么。只可惜我一句都听不懂,只得费力掏出两个馒头伸到他眼前晃了几晃,努力用眼神告诉他:我是来给你送福利的。
求败哥瞧见馒头后,将脚从我腰上拿了下来。而后又重重踢在我手腕上,馒头朝屋外飞去。
他穿戴整齐,神色匆匆朝外跑去。
“他们要攻城了。”
求败走后没多久,武其从屋外摸了进来。
我掸灰的动作一顿:“你教我两句袭话罢。”
武其似是未料到我会提出如此要求,面上有些疑惑:“学什么话?”
“呃……就说说城门被攻了,袭王被擒了。”我冥思苦想许久,踌躇着开口。
武其哭笑不得,却还是一字一句的将这话交给了我。只是他们的语言太过拗口,我不甚咬了几次舌头。
学会之后,我趁乱跑了出去,跑前随意在脸上抹了把灰,而后逢人便扯着嗓子吼袭王被擒。
哪人多我便往哪跑。跑了一圈下来,城中早已人心惶惶,大家以讹传讹,到最后武其找到躲在角落中喘气的我时,一脸诧异。
“你怎么这么瞧我?”我喉头腥甜,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袭王被皇上抓去做美人了?”他调整了几番情绪才问。
我吐出一口老血,思忖着日后要不要同慕容离建议将这些人招入朝廷做史官。
“现下外面如何了?他们攻进来了吗?”
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孤独求败死守城门,他们一时半刻的进不来。”武其瞧了眼城门的方向:“你若是惦记他,我便你送出去,你可记得粮草库和兵器库的大概方向?回去之后你告诉他便妥了。”
我连连摆手:“我还不想走,我还未找到布防图。”
“照眼下这情形,有图无图城池最终都会被攻。”武其补充了一句:“今夜他若不是来找你,便不会有此次攻城。”
我良久未开口。
“回去罢。”武其见我不再坚持,带着我朝正门而去。
“他们会放我出城?”快到城门口时,我不由有些疑惑。
武其步子未停:“他们是他的人。”
他话音一落,眼前的城门便被撞击开来,有大队着袭族军服的人马涌了进来,而后直奔守在另一处城门的袭人而去,浑身满是肃杀之气。
“城快陷了。”武其望着那些人,声音中有些遗憾,而后又对我道:“第一座城被攻了,我便不能使第二座城再被他攻下,届时你定要躲着我,若我发现了你,便会将你押为筹码来要挟他退兵。”他说这话时,毫无愧疚,面色坦荡。
我自城门出去,一路挑偏僻之地走,天快亮时,总算是回到了营地。见众人皆喜滋滋的在说着什么,我随手拉过一个人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乐呵?”
“杀敌十人赏敌人金刀,杀敌二十人赏黄金五两,杀敌百人以上赏战车。兄弟们正去领赏呢!”那兄弟将手中金子擦了擦:“军医赏药材,你快去吧。”
我道过谢,却不敢去找慕容离,一路小跑着去了迟暮的帐篷。发现他也不在。
我只得自己找笔墨,凭着记忆,画出了粮草库和兵器库的大概方位,行军打仗若是没了粮食同兵器那便离死不远了,是以求败哥特意挑了两处很是隐蔽的地方存放这些东西,那地方,即便城陷了,慕容离大抵也是找不到的。
求败哥将他们放在城门正门第一家和第三家的地下,机关是城门从东面数第七块最下方的那块砖。
“卧槽,你回来了?”
我刚将墨迹吹干,便见迟暮掀帘进来,左边眼睛肿的已睁不开了。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没好气的瞪我:“你还有脸笑???老子差一点就被他打死了!!!”
他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回去了:“那我正好留在这照顾你。”
迟暮闻言右眼猛然瞪大,毫不犹豫道:“不行不行。要不你去军医的帐篷睡。”
“…………”我无语的瞪着他,抓起地图便出去了。
“他在议事呢!!你可别作死啊!!”迟暮跟在后面咆哮:“其实老子是想说,你作死也别拉上老子啊!!”见我不搭理他,他又嘱咐一句:“切记啊!!!”
我在营地中转悠了几圈,后委实无处可去,便拎着小药箱去了地下城。甬道一如既往的幽深,我这厢还未靠近那姑娘便听一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随之而来的是那句:“呸!土狗!”
我愣了愣,下意识问了句:“土狗是在骂谁?”
那姑娘恨恨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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