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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有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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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下意识问了句:“土狗是在骂谁?”
那姑娘恨恨道:“你!”
我掩嘴笑了笑:“那土狗你别骂了,我可是来替你瞧伤的。”
说话间我靠近了牢房,见她双手被玄铁的链子锁住,手腕处已被磨出了血痕,但她依旧桀骜不驯,这让我很是敬佩。
我走到她身前,趁她不备点了她的穴,而后在她一阵愤怒的叫骂声中脱下她的衣裳。
她不知我是女子,愤怒到极尽,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我闪身及时,这才没被她喷上。
“你今日若不杀了我,他日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我正为她整理衣裳的动作一顿:“好,那你便这么露着,我去叫其他人来。”
她咬牙切齿,最终还是将话憋了回去。
我拍了拍她的肩:“识时务者为俊杰。”
隔空将她穴位解了,我这才慢条斯理朝外走,越走越觉这洞中阴冷起来。
我猛然停下步子,调头便往另一处跑。
“你要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似是察觉出我的想法,慕容离嗓音低沉,带着滔天的怒火,但却迟迟未有脚步声传来。
这……
我步子一顿,踢着地上的石子:“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她的伤还得上药。不过您来了,这药不上也行。”
“那你还不过来?”我似乎瞧见了慕容离喷火的双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拖着步子挪了过去。
“说罢,要如何你才能好好听话。”
见我走过来,慕容离挡在我身前,垂眸盯着我。
我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皇上,您瞧,微臣此次前去可是收获颇多啊。”我献媚似的掏出临摹的那图:“有了它,弟兄们不但可以改善改善伙食,连这武力值都上升了呢。当然,这是作为大臣应当做的,臣便不邀功了,但皇上您……您能不能不罚啊……”我哭丧着脸瞧他。
他哭笑不得,扫了眼那皱巴巴的纸,又将视线聚在我脸上,良久才有些惆怅道:“黎玉,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行吗?”
我鲜少瞧见他如此的模样,是以有些缓不过神来。
“你的确不同于其她女子,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一直尊重你的想法,但有些事你当真不能为我考虑考虑?”话毕他揉了揉额角,见我一语不发,又叹了口气:“罢了,你回来便好,这几日是不是没歇好?回去好好梳洗梳洗歇一歇,我已让他们备了热水。我还有些事,晚些再回去找你。”揉了揉我头顶,慕容离转身走了。
我心没来由的一紧,回去的路上也好生将慕容离的话想了想。他话语并不严苛,但比起往日的气急败坏要让我心中愧疚许多。
我在慕容离的帐篷中待了一整日,夜晚时分也不见他回来。许是他当真有事罢。
我梳洗过后掀被上了榻,将他那边焐热之后才挪到另一旁。待觉那边又凉了之后再挪去暖一暖,如此来回几次后已是天光初亮,他却是一夜未归。
我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摸去灶房为他打点早膳,虽说眼下条件艰苦,伙食不比宫中,但做些清粥同蔬菜这条件倒还是允许的。
“你在做什么?”
我蹲在地上升火之时,突然听见迟暮的声音。
回头瞧了一眼,他衣冠整洁站在帐篷外。
“你怎的在这?”
我也有些疑惑,这大清早的他来这灶房难不成是昨夜没吃好?
见我发问,他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每当他神色如此,那便是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再追问,仔细熬起粥来。
“那个,你这熬完之后能不能先给我?我这有点事。”迟暮静默片刻又小声问道。
“可这粥我是熬给慕容离的。”我头也没回,继续手上的动作:“对了,他昨夜可是一夜未睡?”
“嗯。是。”迟暮老实回答。
“你同他在一起?”我又问了一句。
“对。”迟暮答的一板一眼,末了又加一句:“那个,还有那个带回来的战俘。但是你千万别多想啊,皇上他对她没什么情分,只是昨日孤独求败来同他示好,说只要放了他闺女,他可以退三座城池,皇上不满这个结果,最后孤独求败说人可以不带走,他也退四座城池,但绝不能再侮辱她。”
“他同意了?”柴火烧的有些旺,烤的我睁不开眼。
“嗯。”迟暮说完便蹲在我身旁瞧着我的面色:“你可别生气啊,昨夜他的确是照顾了她一晚上,但我也在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虽心中是有些不舒坦,但我是知道慕容离的为人的,并不想因这些事便猜疑什么。
眼见着这粥熬好了,我盛了几碗:“你一并端过去罢,我便不去了,你让他得空好生歇一歇。”
似是未料到我会如此,迟暮临走时还带着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见他走后,我随手也给自己盛了碗粥,喝过之后觉精神好了不少,走路都觉脚下生风。
因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又加之昨日刚领了赏,军士们兴致都很高,走路时都不忘哼着小曲儿。
“这位同僚,不知你这还有没有地肤啊?是这样的,昨日有位小兄弟被蛇咬了一口,所幸那毒不十分强,只是其余同僚那都没了这味药……劳烦你瞧瞧你这还有没有?若是没有我便去那边找一些。”
我走了没两步便被人叫住,回头一瞧是来时走在我身旁的另一位军医。
“这昧药我这还真没备下,不如这样,我这有其他的药,你先拿去简单清理伤处,我去那边找药。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的妹纸们你们几时凯旋而归。【远目
第七十六回
第七十六回
我只身去了营地旁的荒地,这地不生万物,却是块宝地,银装之下有不少不算稀奇但却实用的药材。
我搓了搓手,将盖在地上的雪扒开,一寸一寸的找寻起来。
我这厢找的起劲,突觉后颈一凉,紧接着身子便朝前扑去,结结实实吃了一嘴的雪。我一时反应不及,在地上趴了半晌,直觉一阵寒意在身上蔓延开来,这才记起起身。
我克制住怒气回头找人。见到五步开外的荒树上悠哉游哉的坐着个人,那人的面貌被零星的枯枝遮住,我只能依稀瞧见他双腿修长,悠闲的在半空中荡着。
“你特么是谁啊?我特么跟你很熟吗?你特么不吃药便跑出来你家里人知道吗?”我拍了拍脖颈上的残雪朝那人怒吼,这见面礼也忒特别了。
那人一双长腿猛然停止晃荡,飘飘然自树上落下,走到我身前站定,微微俯身盯着我道:“你脾气倒是不小。”
来人一张脸长的并不似慕容离他们那般清俊,但那一双眸子却是深邃异常,好似一眼便能瞧进你心中去。
我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袭人?”
那人不甚在意的耸耸肩:“你是女人?”
我心一惊,这小哥好强的观察力。
不敢再同他多交谈,我抱了抱拳:“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无期。”
“等等,我想知道她现下怎么样了。”
见我要走,那人突然拉住我衣袖。
我被他扯的一个趔趄,疑惑的瞧着他:“他是谁?”
“孤独蓉嫣。”他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名字:“是前几日被你们皇上掠走那个姑娘。”
我恍然大悟:“你是她的小情郎?”
他闻言眉头紧紧蹙起,又将脸凑过来些:“你怎么说话的?”他声量不大,却让我有种压迫感。
瞧见他眼中不满愈发的明显起来。我急忙咧了咧嘴:“我们皇上可是明君,自然是错不了的。但是你若是想见她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不屑的睨了我一眼:“我今日来也没想见她。”
闻言我松了口气:“那告辞。”
我走了没两步,听见他声音清晰在身后道:“你是皇上的女人?”
我步子未停,假意未听见。片刻后腰间一紧,再回神时发现人已在他怀中。他声音自头顶传来:“你说我若是把你掠走,你们皇上会是什么反应。”
“卧槽。”我奋力推了半晌未将他推开,提起内力在他腰间一点,他身子一僵,我趁机自他怀中溜开,回手便朝他拍出一掌。未成想他反应极其灵敏,单手一拉一拽便又将我反锁在身前,另一只手飞快在我身上点了两下。
我发现被点穴时,狠狠的羡慕嫉妒着迟暮那可以化解点穴的必杀。
“你要做什么?”我不能动,是以心中有些恐慌。察觉他身子紧紧贴了上来,毫无预兆的便起了一身鸡皮粒子。
“嘘,你们皇上好像来了呢。”他声音轻佻,话落在我脖颈一阵舔吻。
我心中破天荒的生出一抹屈辱感,想冲破穴位,奈何试了几次都未果,我终是体会到那孤独蓉嫣被我戏弄时的心情,克制住厌恶,沉声道:“希望你莫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我气的浑身发抖。
那人低声笑了笑,而后转到我身前,脸便凑了过来,低头便要吻下。
我生生被他逼出眼泪,怒视着他,他见状一愣,那吻最终还是未落下。
“你是个畜生。”我咬牙切齿,眼睛酸胀的难受。
他置若罔闻,稍稍侧开了身子,我抬眼便瞧见不远处,慕容离手臂上搭着件大氅,面无表情的瞧着我,那表情太过沉静,让我很是不安。
心咯噔一声,我欲上前解释,但那畜生并未将我穴位解开,我只能尴尬的同慕容离对视。
良久后,慕容离周身凝聚起一股杀气,手中大氅一扔,身形如闪电一般,一眨眼便已到了那男子身前。不由分说抬手便是一掌震了出去。
男子虽已侧身,但还是被慕容离伤了手臂,但见他面色微变,而后生出些诧异。大抵是知晓慕容离武功在他之上,是以并未打算多做纠缠,勉强接了盛怒之下的慕容离几招后,找准时机转身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他走的有些狼狈,步伐酿跄。
慕容离见他走了,并未追上前去,反而走到我身前沉着脸瞧我。
我被他盯的不自在,想解释方才那情况,却未料还未待我开口,他便问了我一句:“商黎玉,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洁身自爱?你又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
我刚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垂下眼帘不再瞧他。
“你好自为之吧。”
再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他转身便走了。步伐轻灵,地上几乎未留下脚印。
我眨了眨眼,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外掉,我他妈冷,我他妈还被点着穴呢。他慕容离不是心思细腻无人能及吗?怎的现下如此危急的时刻他倒是瞧不出来了。
我像个傻子一般杵在原地半个时辰,身上的寒意愈发的明显起来。在我几乎快支撑不住时,终于发现身子可以动了。
我想倒在地上,但腿又太过僵硬,只得晃了晃身子一步一步往营地走。
站在营地,我突然有些尴尬,贴身带的所有东西都在慕容离帐篷里,而慕容离眼下显然是不待见我的。
我紧了紧大氅转身想去迟暮的帐篷暖暖身子。走了没两步,心中又生出一股邪气。
他慕容离薄唇一张一闭便是一句难听至极的话,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担着委屈?思及此我脚步一转又走了回去,在他帐篷外深吸几口气,刚要抬脚进去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皇上现下不见客。”
来人还是上次拎着我的那男子,大抵是慕容离的影卫。此刻他眉眼清冷,微微颔首,瞧似恭敬,实则话语半分都不客气,估摸着是慕容离交待了什么。
我轻笑一声,今日我来解释他不听,那日后我便不会再来自取其辱。
“是我唐突了。”我睨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去到迟暮的帐篷一瞧,这厮怀中抱着棉被睡得口水横流。我踢了踢他的腿,见他不耐的蹙了蹙眉。
“迟暮你醒醒。”我无奈,将他枕头抽出,但听一声闷响,他捂着脑袋跳了起来,瞧见是我后,翻了个白眼:“做什么?”
“你去皇上那把我东西取出来,现下!立刻!马上!”我将他棉被裹在身上,许是冻的太久导致面色有些异样,迟暮将脸凑过来打量几圈,又抬手抚了抚我额头:“怎么这么凉?”说着起身去给我找了暖炉一把塞到我手中:“又闹别扭了?”
这又字用的巧妙,我抬眼瞪他:“日后不会了,你现下快些去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取来。”我总觉身上一阵阵发冷,这等时刻若染了风寒是会要人命的。
迟暮剜了我一眼,掀帘而去,片刻之后又一脸铁青的回来了:“他谁都不见。”
“那你这有没有治风寒的药?”我现下难受的打紧,说话都有些张不开嘴了。
迟暮闻言疾步走了过来,又摸了摸我额头:“卧槽怎么这么烫了?老子让你拿着暖炉焐手,你是不是用它焐脸了?”
我浑身打颤,他见状再不敢耽搁:“老子去煎药。”
“这事你若传出去,我们这友情也就尽了。回去我让如意好生同你谈谈”他临出门前我叮嘱道。
瞧见他身子一僵:“老子才不会让她逮着。”
他出去之后,我将身子蜷缩在被子之中,紧紧攥着暖玉拼了老命想取暖。尽管如此身上却还是冰冷一片,我将脸埋在臂弯,突觉手臂上一片湿意,抬手摸了摸才发觉自己挂了一脸泪水。脑子里一会是慕容离如沐春风的笑一会又是他眉间的寒意,让我心烦气躁起来。
“快把这药喝了。”
迷糊中听见迟暮声音有些急迫,而后身子便被人拉了起来,唇上一热,有液体滑进口中。那滋味忒苦,我本能的将头撇开,下意识紧紧闭着嘴。
“你怎么回事????你倒是张嘴啊。”迟暮愈发的着急起来,耳边咣当一声,好似是他将碗放在矮几上。我额头上蓦的一凉:“不行,老子得去找军医,你莫要怪老子了。”
他话落我耳边便清静了,我尚有意识,一想到慕容离冷着的那张脸,我便委实不愿见到他。
费力自榻上起身,扯过迟暮的大氅便踉踉跄跄朝营地外走。刺骨的寒意让我稍稍清醒些。身后依稀有杂乱的脚步声,我紧了紧大氅。往地下城方向去。只要眼下不让我瞧见慕容离,一切好说。
我顺着冰冷的甬道向下,头一次觉得这地牢竟如此暖和。
靠着石壁缓缓滑落到地上,暗自运功抵御体内寒意,但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第七十七回
第七十七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约有交谈声传来,我睁眼瞧了瞧却是什么也瞧不清了。我捶了捶头,突觉身子一轻,随后落入一个很是陌生的怀抱。
“呦,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方才不是还生龙活虎的?”
来人戏谑道,声音中满是不屑,即便瞧不清他的相貌,我也能听出他是方才被慕容离伤了的那个人。
“你滚。”
一想到他我便一阵反胃,挣扎着要下来。
“我劝你还是老实一些,你眼下可是病着,我若不带你走你便得死在这里。”那人声音平稳,不见懊恼。
我啐了他一口:“我死在这里也不用你管。”
他似是瞧出来我已没有再开口说话的力气,索性也不再开口,直接抱着我往外走。
“把她放下。”
我觉寒意刺骨,想必是到了洞外,在听到慕容离克制住怒气的声音时,更觉这天寒了起来。
身前人双臂紧了紧:“我若不放呢。”
他话音一落,周身便热闹了起来,衣袂翻卷声,拳掌相击声,声声不绝于耳。
“你回去罢。不要再闹下去了,她在这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打斗声愈发激烈起来时,我听迟暮中气十足道:“她眼下病着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最后他们是如何停手的我已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终是被慕容离搂在怀中,他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一句也未听清晰。
“这可怎么办?她不喝药啊!”迟暮声音焦急时声量略大,我倒是能听个大概,他跺了跺脚:“皇上倒是想个办法啊!!!!你这么同她和颜悦色她定然是听不见的。”
不知慕容离说了什么,迟暮安静下来。紧接着我身上一暖,唇上贴上一抹温热。
“不是我说,你这么喂她也喝不下去啊。”迟暮又按捺不住的嚷嚷开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想必是到了我身前,而后我胸口一痛,张了张嘴,只是那么一瞬口中苦涩蔓延开来。
“你他妈不要碰她!!!滚开!!!!”
忽听慕容离在我耳边咆哮,我心一惊,睁了睁沉重的眼皮。他妈的迟暮方才拍了我两掌我必然是要还回来的。
模模糊糊瞧见迟暮铁青着脸夺门而去。
“皇上,喝下药便无大碍了,臣这便告退。”
军医跪在慕容离身前,垂首恭敬道。
待人都退下后,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再度转醒外头早已天光大亮,脑袋虽还有些浑沌但总好过初始那般头痛欲裂。我欲抬手揉眼睛,却不料半道被人拦了去。
“醒了?好些了没?”
我一转头瞧见慕容离神情关切,仔细打量着我的面色。我睨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抽出手而后背对着他。
“还在生气?”慕容离并不恼,言语温和又贴了上来:“我那时是气极了才口不择言,我不知你被点了穴位。”
我没好气的耸了耸肩膀,将他一张俊脸抖掉,只是依旧不张口。
“玉儿,别气了。”他将脸埋在我颈窝:“我昨日是气坏了,真的是气坏了。”
我心一软,轻咳两声:“我要喝水。”
慕容离闻言急忙起身去倒了杯水,而后托起我身子将水送至我唇畔:“热的。”声音中带着讨好,平日里深沉如海的眸子此时亦是闪着几许亮光。
“你气完了?”我斜睨着他。
他面色一紧,而后点了点头。
“那我倒是问问你,什么是洁身自爱?什么是廉耻?呦,对了,皇上您现下方便见客了?当真让小的受宠若惊呢。”我面上带着笑意。
但见慕容离嘴角微僵,扯过我的手将脸埋了进去:“别气了。”
我欲将手抽回却是抵不过他的力气,也只得由他去了。
他埋够了,将脸抬起:“你要吃粥吗?我去做。”
我挑了挑眉,欣然应允。他走前将我被子掖好:“我去去便回。”
他走后没多久迟暮便嘟着一张嘴进来了,像个宵小一般扒在帘子上瞧了半晌,见慕容离不在屋中才敢迈步进来。
“你醒了?昨儿你可吓死老子了,怎么喂你药你都不喝。”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倒是记起来了,我坐起身拍了拍身前的空处:“你来。”
迟暮疑惑的瞧着我,却还是听话的坐了过来:“你叫老子作甚?”
我趁他不备,扯住他的发髻朝下狠狠拉了拉,不意外听见他几阵惨叫,而后哭丧着脸:“你特么是在逗老子吗?昨儿你病成那样老子捣你两拳你都记得?”
他倒是聪慧,不待我开口便知我为何有此举动。
“昨儿老子已经被皇上教训了一番,按理说这仇已经报完了,你再动老子老子可不客气了。”他龇牙咧嘴的整理着发髻:“对了,你怎么同拓拔狗剩扯上干系了?”
“噗!”我吐了迟暮一脸的口水:“这是他行走江湖的艺名吗?”
迟暮呆呆抹了把面上的口水:“他娘说他小时不好养,起个接地气的名字对他才好。对了,你记得老子同你说过的对老子好的那几个人罢?其中便有他一个,你别瞧他放荡,实则内心还是很好的,你可别同他一般见识啊。老子知道你心胸宽广。”
“谁让你进来的?”
我正怒视迟暮之时,瞧见慕容离一手托着粥,另一手撩帘走进来,手上的粥尚氤氲着热气,瞧见迟暮坐在我榻边时,面色一沉,稍稍偏头对身后道:“把王爷请出去。”
他话毕,那影卫便阔步走进来,行至迟暮身前,不卑不亢道:“王爷请。”
迟暮自知硬碰硬是占不到便宜的,是以拂袖而去。
见他走了,慕容离几步迈到我身前,言语暧昧道:“喝吧,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了。”
我老脸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端过粥便喝。
“慢些,烫!”慕容离长臂一挥将粥挡下:“你慢慢喝,我去同李饮东他们商议拔营事宜。喝完你好生歇一歇。”
听说他有正事,我也便没再开口挽留。
酒足饭饱之后,那影卫又端进来一碗药,说是慕容离吩咐要我喝完,似是怕我不喝一般,他站在门口瞧我喝完将碗倒扣示意才肯离去。
愚忠!我撇了撇嘴。
大抵一个时辰,慕容离嘴角带着笑意走了进来:“三日后拔营,往袭族那边去,如此也才好攻打。”
我突然想起武其那日所说,思量过后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同慕容离说了一遍。他听罢将我揽在怀中:“最安全的地方便是我的身边,你好生跟着我罢。”说完好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头便吻了下来。
我身子一软,连忙伸手推他:“你做什么?”
他面色有不满,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还在介怀了那日的事。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羞赧道:“他那日没碰到这。”
拔营时,我伤寒已好了大半,因这几日慕容离的照顾,军中早已将我同他的关系传的沸沸扬扬,还有人断言,待我们凯旋而归,尚相定然会怪罪我勾引皇上而后对我下手,有不少平日里同我交好的人特意来提点一番。我自然是领了大家伙的好意,只是我在他们心中就那么小肚鸡肠?
“在想什么?”
我正紧紧抓着缰绳之际,瞧见前方慕容离转过头来瞧我。
我回了回神:“没啥,快些赶路罢。”其实我是怕路上生出什么岔子,毕竟孤独求败不动不代表其他人不动。
许是应了那句好话不灵坏话灵,行至一半,大队人马便被袭族军士埋伏了,整支队伍被生生截成了两半。
慕容离颇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之势,他微抬眼眸柔声对我道:“你什么都别管,只管顾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瞧他打了个响哨,原本有些慌乱的大军突然变得有序起来,慢慢围到一处,神色凌然瞧着袭人众军士。
这无疑是一场恶战。
我翻身下马,拾起地上一把搭着箭的弓,对准挥刀向慕容离身后那人便是一箭,不偏不倚正中心口处,那人身形一震,倒在地上抽搐了几番而后没了声息。
慕容离察觉到身后异样,匆匆朝我扫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专心迎战。
眼前一时刀光剑影,血光连连。
慕容离战袍翩飞,面色肃穆,白皙的面颊上染了几摸鲜艳的红,如此瞧去竟是美艳不可方物。我一时有些瞧呆了。
待听到耳旁长刀破空声时,险些被人削去了鼻子。
我怒目而视,抡起手中长弓照着那人的手腕便是一下子,那人吃痛,长刀滑落,我往前探了探身子,稳稳接住刀柄,而后反手一挥,那人便自马上歪了下去。
手中有了利刃,我便不似初始那般被动,倒也解决了不少袭人。
作者有话要说:手贱刷了一个多小时网页什么的,咳咳。本章信息量巨大跟机油讨论了一下,私以为这慕容大娟和慕容小芳两个名字很是,日后有机会必须用上。
第七十八回
第七十八回
迟暮策马行至我身旁:“卧槽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说罢突然微敛双眸,飞身而起,但见他衣袍烈烈,长腿一勾便有一阵闷响传来。
他对自己人倒也下的去手。
我咂了咂舌收回视线。
眼下被冲散的众军士正极力往一处凑,虽说阵形有了,但袭人此次分明是有备而来,是以待将袭人军士逼退之后也是月上中梢了,大家都已没了力气。慕容离便下令在此地和衣将就一夜。
因现下大家都聚在一处,慕容离并不方便来同我动手动脚,难得一本正经的坐在我身旁,偶尔我抬头时便能撞见他的视线,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而后又安心的闭目歇息。
隔日天光初亮,大队人马便继续拔营,路上我小声问慕容离:“不是答应了孤独求败不会虐他闺女,他也答应了会撤后几座城池,怎的这会还出兵?”
慕容离眸子弯了弯:“另有其人。”
他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武其的话,心中也有了个底,想来我当真是要防着他才是。
大军驻扎在他们城中之后,慕容离也没闲几日。许是武其眼下为了取得袭王的信任,已着手在同慕容离抗衡,但他也顾忌兵马不充足,是以并未同慕容离有正面冲突。
随后几日接连传来慕容非那边失守的消息,眼下京中兵力动不得,也只得从慕容离这往外调,调来调去,这人手明显不够用了。
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本就缺兵少马的关头,突然传出李饮东投靠袭族之事,他一走不打紧,还带走了五万军士。
我得知此事后有些沉不住气,在帐篷内踱着步子,许是被我走烦了,斜倚在榻上的慕容离终是将我拉到身前:“你走来走去的也不累。”说罢将我圈在怀中:“你在担心什么?”
我扭头去瞧他,见他是发自内心的清闲,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壮士您先放开我,请容我去收拾一下包袱。”
慕容离不解,微微起身将我压在榻上:“收拾包袱做什么?”
他这一问让我怒气登时冲了上来:“大爷,我逃跑啊!您不怕我怕啊,他们分散你的兵力你便配合他们分散,现下军中兵力根本不集中,你便等着明日那孤独求败来娶你过门罢,虽说你我老相识,可这礼我以为还是不观为好,一会我给你些金子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慕容离听罢笑的开怀,更是将我压的结结实实,我肺里那点气都被他挤了出来。
“我跑不了你也别想跑,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罢,日后有的是逃跑的机会。”
他风淡云清的说了一番话。
我初始以为他是在同我说笑,也没往心里去,但后来我便发现他那时说的‘日后有的是逃跑的机会’也是发自内心的。
因几日后袭人大肆进攻时,慕容离只是率军草草的挡了挡便下令往后退,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几座城池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人家,什么是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我此下终是懂了。
眼下军中一派颓然景象,军士们面上不复前几日那般意气风发,大队人心惶惶。竟犹如一盘散沙般,还有不少军士半夜潜逃的,慕容离依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他如此,我倒是放宽了心,想必他是有什么对策,不然断不会如此,这样一想,我倒是开怀了不少,拉着迟暮去野外采药。
“老子有伤在身你不知道?你拉着老子跑来跑去的是闹哪样啊?”迟暮不满每日一早被我吵醒,屡次朝我抱怨:“哦对了,这几日你跟老子的大哥书信来往吗?”
我闻言顿了顿步子:“没有。”
“那也奇了怪了,怎的我给他去了那么多书信他都没回?”迟暮蹙起眉头,矮身坐在树桩上。
我瞧了他一眼,这信若是未送到,自然是回不了的。估计武其若是来了书信,慕容离也早就找人代回了。果真是再狡猾的屠夫也逗不过好野猪啊。
见我不答话,迟暮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跟你说也无用,你快些找药,老子还要去歇息呢。这一段时日总是被他们追着打,老子累死了。”
我被他呛的说不出话,挑挑捡捡了一筐药材,随他回军营。
“又出去了?不怕冷了?”
我回去时,慕容离看看同各位将领商议过军事,此时正在整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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