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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染天下之携手江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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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怎么了,”自进入醉仙楼后楚玥便一直盯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我最喜欢这里的点心,甜而不腻,喝了那么多药,我都不知道甜是什么了。”

醉仙楼不愧是倾钥最大的酒楼,工作效率可不是一般酒楼堪比,刚入座不久,小二便端了菜一盘盘往里送。

“本少爷就是看不惯你们,来人,给我打!”

话音刚落,只听闻几声哀嚎,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小二哥不禁又皱了皱眉。

“请问小二哥,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好兴致被打断,下面的谩骂与撕打交缠纠结,小孩稚嫩的童音与大人的嚎叫竟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呵斥的竟是个孩子,被挨打的是个成人。

小二哥一顿愁眉,苦着脸说:“这小少爷今儿个怎的又来了,前些天刚打了王大人的公子,今儿个不知谁家公子又遭了殃。”

听他这话的语气,似乎这小孩习惯了恶霸欺市,学着那些恶棍欺负老实人。

“怎的这般嚣张?”在他的脚下,在他管理的地方,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习惯着皱起了眉头。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我怔在了当场,脑海中记忆翻滚,汹涌地朝着我扑卷而来。

文章正文 一百二十八 母子相遇

“少爷,该回家了,老爷正要找你。”男子挺拔的背影将粉嫩团子抱起,转身歉意地朝掌柜欠了欠身,“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损失的到前南相府报备,那里会有人来处理。”

掌柜受宠若惊般,忙扶住男子,道:“多谢爷的照顾,小的这就去查看。”掌柜立刻拆人检查损失。

“这小少爷没人管吗?”我放下手中茶杯,微微呵斥道,“天子脚下岂容这般胡闹,才几岁的孩子,路都走不稳就学着恶霸欺市,长大还了得!”

小二一听我的话,立刻朝我使了颜色,赶紧劝道:“夫人还是莫要说了,看夫人也是外地人,不知道倾城大事,这孩子后面来头大得很,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后面的人,平白的送了自己的命。”

我不禁微怒,如若在别处,我也不会这般控制不住心境,但是在这里,离他这般近,仿佛能感受到我们相同频率的心跳声。

“我去看看。”欲往下走,却被楚玥拉住了衣袖,他朝我摇了摇头。

“此事本与我们无关,切不可露了身份。”

他的话提点了我,来倾城可不只是为了与他相见,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手腕处叮当地响着,此时觉得异常的重。〖TXT小说下载:。。〗

急切跑下楼,只是想要确认与他有关的人。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妈牵来,要是公子有什么闪失你们能担待得起么?”男子的口吻不重,但又不失威严。

这些人,我瞧了很久,后来到的人都是身着皇宫侍卫服,那么这位小公子必是从皇宫中跑出的,即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来的,为何这般猖狂都不加约束?

“安叔叔,爹爹都不要羲儿,连你也要囚禁羲儿。。。。。。”小孩被男子抱起,不愿认输的拼命扭着身子要挣脱,可是他这小身子怎抵得过成年男子的力气。

慕容安?那这羲儿是。。。。。。

我恍然与他对上眸子,两人目光一触及,便是完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他趴在慕容安的肩上一愣,直直看向匆忙下楼的我,小嘴长得极大,面粉团的脸皱成了一团,倒是有些像饭团了,忽然间神色变得慌张,哇的一声哭了。

“公子,公子这是怎么了?”后来又走进一个人,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卓身边的高趈,他依旧在宫中伺候着这一任的主子。

慕容安不解的将羲儿交给高趈,眉头微微皱起,道:“我也不知,突然间就。。。。。。”

羲儿哭声渐大,泪水顺着脸颊汩汩淌下,嘶叫着:“娘——娘——”

只觉身陷入了沼泽,想动却越先越深,再也拔不出来。楚玥立刻拉着我往后堂走去,但是羲儿哪肯,定要追着我们奔来,若非安管家抱着,他定是要扑上来了。

匆匆结账走出醉仙楼,我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任泪水肆意流淌,我才能感觉到一丝痛意。那个孩子,的确是羲和,我的孩子,可是娘现在却不能认你啊。

泪水滴落在手心,四月的暖春也暖和不了心口的一片沁寒。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趴在大人肩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那红肿的眼上。

“小主人,你。。。。。。还好吗?”楚玥带着我,却是来到那个不起眼的小巷中,而门口迎接我们的却是老李头。

我听闻邻里说,每当晌午这老头便一直坐在门口翘首等待着他的主人。他没有子女,但是不久前收养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管他叫爹,还娶了一个漂亮女人,只是那个女人似乎腿脚不方便,后来又收养了一个稚童小孩,这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他见到我,自是有些激动,手轻轻拉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还活着。

“老李头,我还活着,我来看你了。”

兰馥活着的消息一直被楚玥封闭着,所以除了尹家几人及承儿,并无他人知道,而裳琴楼的保密工作自是很好,所以复香染坊以及连带着老李头一行自是以为我早已殁,故而见到活生生的我是自是如此惊讶。

“老李头,还记得我吗?”楚玥将裳琴楼楼主玉佩亮出,老李头颤抖地接过玉佩。

他张了张口,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一句话:“主人,主人啊——老李头对不起你——”

我疑惑地看了看楚玥,他的主子,便是我的娘亲尹师晨,可是她与裳琴楼又有着什么牵扯?

“丫头,你的娘曾是前一任裳琴楼楼主。”

爆炸,绝对的爆炸性新闻,我惊讶地张着嘴,连闭上也忘了。

尹师晨是裳琴楼搂主,难怪楚玥对她如此的,呃。。。。。。算是恭敬吧?只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楚玥和我娘,绝对不是前一任和后一任领导人这么简单,不过楚玥定是又在忆及我娘,我也不好这般打扰他。

“认得,认得——”老李头颤抖着将玉佩交还给楚玥,“老头我在此等了十年,十年了,自主子去了江南后一直未曾出现,想不到前年便见到了小主人。”

老李头是个忠心的仆人,虽然我厌恶这个世界的等级观,但是所谓入乡随俗,在一个老人表忠心时我是绝对不会去打扰他,他有他的做法,若我突兀的打断倒是显得我不知礼数了。

“既然公子已是裳琴楼楼主,便是老头的主子,主子,小主人我们进屋再说。”

今日的老李头特别兴奋,因为他终于等到了所有他要等的人。

“二愣子,在干嘛呢,快来迎接贵客——”老李头虽是年近花甲,声音却是洪亮地盖过了某些年轻人。

恍惚间,一个憨直的汉子跑来,笑着挠了挠头道:“贵人里面请,爹,您歇着,我替您招待着。”

他也没问我们的身份名讳,将我们引入堂屋。

虽然冬季已过,堂屋间却是烧着几个火盆。

“这儿倒是暖和的紧,”我欣喜地靠近了一个火盆坐下,“楚玥,若是你觉得热就去外间吧。”

我的身子怕冷我是知道的,总不能要求让楚玥汗流浃背的陪着我吧。

“这是谁来了?咳咳。。。。。。”轮椅声轱辘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女音传入,话语间不断夹杂着咳嗽声。

我抬头,看见了难以忘怀的脸。

文章正文 一百二十九 忆及往昔

轮椅声静止,青衫女子不敢置信望着我。

“小,小姐——”女子盯着近在咫尺的我,扶手上的双手不停发颤。

我亦是激动万分,上苍谢谢你,让婉儿活着。

我小跑着到她前面,俯下身轻轻抱住她,曾无数次想过婉儿的境遇,却无论也不会料到,她竟然已经无法站起来了。

“小姐,小姐——”她扯着我的衣襟,说出口的话带了一丝颤音,“婉儿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是啊,我也以为你我相隔两世,不过幸好我们还能得上苍的眷顾,他让我们相遇了。

屋内只剩下我们俩,楚玥知道我有许多话要说,所以拉着二愣子出去。

“娘,娘,你怎么哭了?”

我起身,才发现旁边多了个小屁孩。

“婉儿,这是。。。。。。”婉儿的孩子?我诧异地看着小萝卜头,婉儿和我才分开多久,怎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婉儿笑着说:“小姐,你想些什么呢,这个孩子失去了父母,怪可怜的,所以他父亲就把他抱回家里,也多亏了他,我才没有这般冷清。”

婉儿很喜欢热闹,也曾在复香染坊中管事过一段时间,从中也隐约透露着女强人的气息,然而现在却只能终日靠着轮椅行动。

“婉儿。。。。。。”话出口,却又带着哽咽,我强忍住眼泪,笑着说,“这些时日你过得好吗?”

“小姐不是看到了么,其实婉儿很幸福,相公很疼婉儿,现在又有了个小不点儿,两个孩子也给家里添了不少热闹。”    我拉着她的手,好想把我本就不热的体温传到她身上。

“婉儿,对不起,对不起。。。。。。”对婉儿,除了愧疚,我不知该抱有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自己带给她的,其实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遭受过的是非,总是与我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我该如何才能偿还这笔账呢?

婉儿宽心的笑着,拉着我的手说:“小姐不必自责,能见到小姐,婉儿很开心,那时候听到外面的人传言南相夫人去世。。。。。。”

我去世的消息应该是遍布整个倾钥了,或许还传到了周边的国家,所以才有了慕容篡位。

“你就是我的姨姨吗?”孩子歪着脸将我瞧了个仔细。

我蹲下身子,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娘说我从小喜欢吃豆子,所以叫我小豆子,姨姨,你是姨姨对吗?”小孩的眼中闪着光,他终于见到了娘一直叨念的姨姨。

抿了抿嘴唇,忍下心中叹息,浅笑而道:“是啊,我就是小豆子的姨姨,今儿个第一次见面,姨姨却没有礼物带给小豆子,”我伸进衣袖,碰到了那对龙凤镯,手一顿,“这个给小豆子怎么样?”

这是我在这些时日中无聊着给自己编的长生结,那盆兰馥草虽然没有精心料理,却长势汹涌,如今不得已得用两个盆子装了。

“喜欢,小豆子喜欢。。。。。。”小豆子拿着长生结炫耀似的跑出去,他不知道,可是婉儿却是知道这是什么做的。

婉儿将我拉到火盆边坐下,才悠悠开口:“小姐,还是忘不了他么?”

忘?我冷笑着自嘲而道:“我倒是想忘,可是越想忘,记忆却愈发的清晰,婉儿,我真得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

婉儿“呸”了一声,斥喝道:“小姐说什么混账话,你会长命百岁,和他一直到老。。。。。。”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这可是我这辈子的心愿,不过他会听到吗?

“婉儿,你说我们现在还要怎么相见,他姓慕容,而我——姓兰。”

我的姓,我的家人,都站在了承儿这边,司马家被贬为贱民,与慕容的仇恨更是进一步扩大,他们还会允许我们有见面的机会么?我的羲儿,我的孩子也不过刚会走路,若是冒然与慕容相认,慕容的人会放过我的孩子吗?

“小姐,我知道,虽然南相。。。。。。皇上野心大,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婉儿吃力地伸手端起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小姐可还记得染画?那晚她为小姐挡去灾祸,而小姐仍是陷入昏睡中。”

染画,许久未曾提及这女子,我却并未忘记,其实来了这个世界后我的记忆力没来由的好了许多,只是顺带着噩梦也极为清晰地嵌入我脑海中,无法拔出。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当时醒来时重华如虚脱了般,眼中隐去忧虑与焦灼,转而出现欣喜,劫后余生般,似乎我的清醒成了他的救世主。

婉儿拨弄着火盆中的炭灰,低下了头,缓缓而道:“小姐在昏睡中一直不停地喊着皇上的名字,大叫着要回家,不停地挥着手,说不要走,不要走,我就要回来了,你们等等我。。。。。。当时我们只道是小姐做了噩梦,被什么东西缠了身,可是那夜皇上却紧张地握着你的手,说‘馥儿莫要回去,这里有我,那些人会伤害你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他这么紧张小姐,定是对小姐万分怜惜的。”

哐当,手中杯子落地。

他知道,他竟是都知晓的,难怪当初我将身世告知他时,他竟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当是平日里透露了太多,或许早在奇岛之时他便将那个世界的情况打探个清楚,毕竟以他的智谋,现代人也不一定是对手。

“娘子,娘子,吃药了——”二愣子端着药碗进门,却见我含着泪面色苍白的站着,而婉儿则背对着他,不知在思索什么,一瞬间他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相公,你放桌上吧,我自会喝的。”

原来这些年婉儿也和我一样,药也成了饭。

我苦笑,这还不都是我造成的,谁对谁错,在这个时候去纠结毕竟是晚了。

“婉儿,既然你家夫君给你拿来了就趁热喝了吧,毕竟热着药效才好。”算是作为一个药罐子体会的心得。

“尹小姐,内子是否冲撞了您,您莫要生气,其实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莫要和她一般见识了。”二愣子词不达意地笑了笑。

“二愣子,你本名叫什么?”突然间,疑惑脱口而出。

二愣子愣怔了片刻,手摸了摸头,道:“爹说我比较呆,所以叫我二愣子,其实我有自己的名字,叫夏山,只是去了一趟平成回来,爹说我太傻了,所以一直叫我二愣子。”

“夏,夏山。。。。。。”

文章正文 一百三十 昆仑之意

前几日见到了羲儿,重华定是有了风声,但是我整日里窝在老李头的小窝,倒也没人来彻查,日子过得还算是惬意。

一早被皇宫的钟声惊醒,诧异跑向屋外,随即便了然。

十二下代表十二个时辰,便是三年一度的殿试开考时日。

“不知承儿是否能成功?”我喃喃自语,毕竟他承袭的是大蒙将军,若是不小心露了章法,恐会惹人耳目。

小院门大开,楚玥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意。

“相信他,国仇家恨,不会这么轻易垮掉的。”

国仇家恨,恍然间我竟然看到他剑指重华,金銮殿盘龙宝座溅满重华的血,那样的鲜红,如夕阳下的曼珠沙华。

脚步一个不稳,若不是楚玥扶着,定是跌落在地。

“丫头要离开这里吗?”楚玥问。

自来了倾城,我便如丢了魂般,整日里思念的竟是曾经的曾经,原来深入骨髓的东西是无法以时日来洗去的,时间也冲不淡我对重华的思念。

我决然回绝:“不了,我要在此见证,承儿的成功,还有。。。。。。”还有,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我知道了,”应是我的回答并未出乎他的意料,重华轻轻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我便处理楼内事务,馥儿可需要做点什么事?”

“当然有事。”我嘴角弯弯,向他眨了眨眼。

再有一年零八个月便又到了普天同庆冰灯节,若是我没猜错,承儿亦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或许我可趁此机会入得皇宫。

这边,我只是计划着如何帮助承儿复位同时又可以保住重华的性命,我却不曾想,皇宫那边早已闹成了一团。

“爹,爹。。。。。。”小面粉团回宫后一直哭着要找爹。

重华微微扬眉而道:“又闯什么祸了?”

“爹,我要娘,羲儿要娘。。。。。。”小面粉团吵着,闹着。。。。。。

御书房中只闻孩子哭闹声,而陪同他的侍卫,却是跪了一地,不敢出一点儿声。

“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明黄色的袍子映衬着略微苍白的脸,他略微咳嗽道,不怒自威。

众侍卫默然无语,慕容安上前一步,轻声道:“皇上,太子一直吵着要见夫人,或许夫人真得。。。。。。”

“放肆!夫人早已归去,我亲眼所见,是哪个妖妇竟敢假扮夫人!”重华重重拍了书桌,偌大的御书房发出刺耳的重击声。

“爹,爹爹。。。。。。”这掌声更是把小面粉团的直哭,缩在重华怀中吵着要娘。

“羲儿不哭,我们去找个人,她或许知晓娘亲在哪儿,好吗?”

好不容易哄着羲儿安静下来,重华挥退了左右侍卫,只身带着儿子来到碧泉宫。

自司马卓甍后,后宫并未有多少改变,只是主要的几个宫殿被改造了一番,物是人非,只是这碧泉宫还是一般的幽静,它静静躺在皇宫的角落,几乎被人所遗忘。

“姐姐,若是真得变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是啊,当初派了这般多的高手都拿她没法,就连殇离也奈何不了,难道上天真得要亡我昆仑?”

昆仑?重华心中冷笑,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可是姐姐。。。。。。”

“朕倒是忘了,没有朕的允许,怎能容忍外人入宫!”语气带着一丝冷冽,重华就这般闯入碧泉宫,令在坐两人都措手不及。

“皇,皇上。。。。。。”女子苍然跪地,身上止不住的发抖。

“静妃娘娘,你倒是说说昆仑有何目的?我的馥儿可是招惹了你们,为何屡次对她痛下杀手?”

静妃挡在妹子身前,那女子身着大红色牡丹裙,风华艳丽,赫然是将军府司夫人。

“皇上可知晓皇后娘娘的身世?这就是昆仑为何要下追杀令的目的。”

重华怒极,伸手便掐住静妃的脖子,若不是羲儿在此,他恨不得拔剑而待。

“姐姐,皇上你放了姐姐,姐姐也是被逼的——”司夫人早已不复当初那般高傲冷艳,如今跪在地上似丧家犬般,只求姐妹平安。

“我放了你,谁来还我馥儿!”

“哈哈哈——”静妃忽而大笑,嘲笑般望着重华,道,“慕容重华,原来你也有今天,失去最爱的人滋味如何?”

“你——”重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是又被他很好的隐藏了。

静妃早已恢复如初,一如娴静的素莲般,只是那微翘的嘴角却显得极不协调。

“你对司马家下重手,对兰家亦是不放过,你以为你的夫人会原谅你吗?”她若有所指,重华自是领会。

“边疆却是适合兰家,不过若是司马卓活着,知道自己的妃子竟然与自己的儿子有染,非但如此,还生下了所谓的八皇子,你说他是不是会气的再死一次呢?”重华的话如一根针,直刺入静妃心中。

那是皇宫丑闻,在皇宫这个地方,只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为她极力隐瞒的秘密竟逃不过重华的耳,看来皇宫中有多少南相的势力,可想而知。

阳光透过寥寥翠绿色树枝,笼盖了两个绝世风华的曼妙女子绝望的身影。

“慕容重华,兰馥的死说起来也是你的野心造就的,若非你谋权篡位,这个倾钥若还是司马掌权,她就不会死。”司夫人拉住欲倒的静妃,忙开口为姐姐辩解。

“哈哈哈——慕容重华,你的滋味亦不好受吧,如今大臣催着你立后纳妃,送上这么多美女,你可曾有过一丝动心呢?”静妃早已不复当初的安宁,重华的出现刺激到了她。

重华皱眉而道:“朕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呵,慕容重华,若要兰馥活着,除非天下权力重归司马家!”

重归司马家,重归司马家。。。。。。

静妃的话一直盘绕在他耳中,若权力重归司马家,馥儿真得能活吗?死去的人还能活吗?显然不能,所以。。。。。。

“别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让朕上当,你们不过就是想让司马家脱离奴籍,他是怎么对馥儿的,我就百倍千倍还给他!”重华甩手而去,留下连个脆弱的身影仍旧跪立在原地。

“除非司马归为,否则兰馥永无宁日——”

文章正文 一百三十一 文武状元

殿试,聚集了无数文人墨客,有志之士理想之处,几年的努力是否能获得成功就看它了。

今日街上聚满了人,原来是放榜的时间到了。

随时都可以听到官差敲锣打鼓,为某家公子老爷报喜讯。几家欢乐几家愁。

“中了,中了!老爷,你中了——”一个年近不惑的小厮话带喜讯,颤抖地为身旁的主子指点。

我仔细一瞧,原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瞧着榜单,老泪纵横。

“中了,我终于中了——”

随后便是不省人事,忙坏了一旁的小厮。

“婉儿,我们去那里坐坐可好?”只瞧着今日天气好,便推着婉儿出来走走,谁知道正好赶上放榜的日子,街上人群自然是多了。

“好啊,小姐决定就好。”

“婉儿,现在我们可不是主仆,我们是姐妹,你又忘了。”

“是是是,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婉儿吐着舌头,朝我笑笑。

我们来到一家极为朴素的酒楼中,这里聚集了许多才子墨客,都是出身并不富贵,但是却又一身真本事的人,见惯了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这些人反而更加的亲切,更加的有志气。

“二位需要些什么?”进门便迎来小二哥的笑脸。

我会心一笑,有些吃力地推着婉儿进屋,道:“就给我们上几个拿手的便是。”

“好咧,姑娘稍等片刻。”小二哥为我们找了位置后便退下。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不但能看到繁华的街景,还能听到屋内盛传的小道消息。

菜上得很快,婉儿许久未曾出门,也是吃的极为开心。

“看,这不是今年的文武科状元么?”有个人顺手指着正进屋的两人。

我也随着他们看向门口,果真是承儿!我大为欣喜,承儿终是成功了。

“小姐认识他们?”婉儿自是不认得承儿,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认识这两个新人,不过那文科状元倒是挺面熟的,不知是否以前见过面。”

“那是,小姐的生意遍布天下,小姐见过的人自然也是极多的。”婉儿半开玩笑,不过说极生意,我已许久未曾打理复香染坊,听闻楚玥说自我出事后染坊一切事务都是重华在掌管,原来他不只会玩弄政治手段,生意手腕也是有一手。

婉儿见我默不作声,以为说错了话,慌乱间向我道歉:“小姐,婉儿不是故意的,我们。。。。。。”

“说什么呢?”我忙拉住她慌乱挥舞的手,“不过是以前的事了,还提做甚?我们要往后看——”

“弈成兄的诗对得极好,若非报的是武科,我看这文科状元可要让人喽——”承儿身边的高硕健壮的人爽朗一笑,眼中满是干净诚恳。

看来他们相谈甚欢,我也不愁承儿没有朋友了。

“齐虎兄说笑了,弈成才疏学浅,倒是齐虎兄文采让人望尘莫及,这文科状元非君莫属。”承儿谦虚道。

两人坐得离我们很近,只是中间隔了一道屏风。

“实不相瞒,我曾见过一位女才子,她的才华令我折服。”

“哦?竟有此事,是哪位佳人竟连文科状元都谦虚相让?”承儿竟是学会了揶揄,我暗然失笑,我是太担心他了,所以连他的一举一动时刻都关注着,竟没想到他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齐虎嘿嘿笑了两声,道:“其实我也只见过一次,当时在叔叔家,听婶婶叫她慕夫人,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当日以冬为题,她竟念了‘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真令我压抑,原来我倾钥也不乏女才子,若是皇上能兼任女官,凭她的才华,我想定不属于男儿。”

好一个女官,我心里暗自佩服这齐虎的建议,多少年来的重男轻女思想早已深入骨髓,国家怎可会让女子当官,然而这个文科状元却是直言不讳,不知重华是否能听进去呢?

“小姐,这文科状元说的女子真得好伟大!”婉儿完全沉醉在齐虎的故事中,然而我却听得背后直发冷。

是那个男孩!我才意识到,当初不过是无意间吟了句诗,他却一直记着。

“婉儿,我们都吃好了,现在回家好吗?”

我的脸色应是有些苍白了,婉儿眼中带了一丝忧虑:“小姐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想休息了。”推着婉儿逃命似的离开了小酒楼。

原来天下也可以这么小,吃个饭也能遇到熟人。

“回来啦,小姐,楚公子在堂屋等你,”二愣子傻呵呵地对我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轮椅,推着婉儿进屋,“娘子,今儿个腿还没按摩,孩子还等着喂奶,我们可不能耽搁了。”

“就你这死鬼惦记着,我是孩子她娘,怎会忘了。。。。。。”

琴瑟和谐,莫不是如此,我竟是羡慕他们的平凡,平凡也有平凡的福气。

“知道殿试的结果了?”楚玥见我回来,放下手中之物,满眼温和。

我点了点头,道:“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两个状元我都认识。”

“哦?”楚玥有些意外,转眼便浅笑而道,“看来太子太傅和御林军统帅有候选人了。”

太子太傅!莫非。。。。。。

“你说这两人都会得到他的重用?”

“丫头难道没听说什么风声吗?”楚玥无奈道,“好歹裳琴楼搂主在你身边,多少也该得知些消息吧?”

我哂笑,道:“哎呀呀,我差点儿把裳琴楼给忘了呢。”

确实,有裳琴楼势力在的地方就没有秘密。这次的状元均是重华亲自任选,所以自是能得他的厚望。

“所以他们一上任便是留在宫中?”

“然也,文科状元负责太子教导,武科状元负责皇宫安危。”

这样,也就代表着承儿可掌控重华身边的一切力量,若是想反击,任是重华警觉心再高,也有不得力的时候。。。。。。

“不行,我得进宫。。。。。。”

“你进宫也无用,不过现在三皇子并不会出手。”

“为何?”楚玥信心满满,我当然知道他是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心中的恐惧更胜一筹,关乎着他的安危,我总会自乱了阵脚。

“你看,这就是我喊住你的原因。”轻轻扬起手,宣纸飘然展开,是判决书。

文章正文 一百三十二 拯救独孤

北相独孤延冲撞皇族,判极刑,游街三日发配西罗。

西罗郡,位于倾钥与南诸的交界处,此地因靠近南诸而盛产各种草药,此地我也曾耳闻,当时决定在此开设染坊亦是因此地丰富的草本资源。

南诸盛产花草,虽是以毒闻名,但是治病良药也是多不胜数。各种颜色的花争奇斗艳,为染坊创造了各色花样。

“独孤一家自司马伶驾崩后一直退居幕后,消沉数月,只是近日来又频繁来往于周边各国,他是放不下偌大的权利,然而慕容重华岂是司马伶这般要糊弄的。”

确实,就连称帝数十载的司马卓都不堪相对,司马伶这初生牛犊怎能与之相比。独孤一家虽也是三朝元老,然重华这心思可不是他们能掌控,他们要的无非是重华最在意的东西,他怎可倾身相让?

我轻笑:“只是不知他的家人是否又遭了殃。”独孤延曾派人追杀我,虽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却也是搁在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天际的浮云。

“慕容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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