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好丈夫-第2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吉哂然一笑,看了这一头雾水的管事一眼,道:“你懂个什么,若是其他时候,这不过是件小事,说的难听一些,皇上就算要处分,以皇上和柳乘风的关系,多半也就是个罚俸而已。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可知道,当今皇上已经病重了?”
管事听了刘吉的话,满是骇然,不禁道:“病重?”
刘吉笑的更冷,道:“韩信是谁?汉高祖待他有知遇之恩,与他亲若兄弟,拜其为大将军,从未有过猜忌,此后就算获罪,高祖也没有考虑过杀死他,可是高祖皇帝一病危,这韩信便立即被高祖处死。且不说远的,就说本朝,这么多的开国元勋哪个不是功勋卓著,与太祖同生死、共患难出来的。这些人,与太祖比手足更亲近几分,可是你道是为何,太祖皇帝要诛灭他们?”
刘吉自问自答的道:“若太祖皇帝能长寿,这些人自然好说,可是太祖深知,自己的寿数已经不多,一旦他驾崩,这些功勋们在军中都有极大的威望,若是有人心怀异心,这大明朝的江山社稷怎么办?若太祖皇帝的储君是燕王,已燕王之能,太祖皇帝或许也不会对这些功臣们动手,可惜的是,太祖皇帝的储君不是燕王,而是太孙,太孙年纪幼小,性子孱弱,怎么可能对付的了这些开国的勋贵呢?于是太祖皇帝自知自己寿数将近之时,大开杀戒,将那些稍有心机的勋贵尽皆处死。”
“有一句话叫做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现在陛下的处境和太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老皇帝自知活不了多久,而储君孱弱,他们要做的,就是挑选出可以托付的大臣以保证大明的社稷能得以延续,而这些托孤之臣,最重要的就是忠厚老实。而对一些位高权重却又得不到宫中信任的大臣,就要剥夺掉他们的权利,甚至可能直接处死。这柳乘风深得皇上信任,原本应当是托孤大臣的人选。可是周成一死,这事情就没这么简单,身为一个臣子,只因为有人曾反对他,便毫不犹豫杀了他们一家老小,这种人,还算忠厚?还算是老实吗?一个不老实的人,位列中枢,权柄又这么重,与太子更有莫逆之交,这样的人将来若是作乱,会是什么后果?”
“因此嘛,这柳乘风纵然再深受信任,皇上再如何袒护他,如何相信他,就算明知极有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可是皇上也绝不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管事的道:“还请老爷赐教。”
刘吉冷笑一声,道:“因为社稷之重,如若泰山,宫里绝不敢拿国器去承受这个万一,假若真有这个万一,柳乘风当真杀了那周成满门,那么这个人,岂不是就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外忠内狡之徒,陛下若是依旧信任他,将储君托孤给他,将来的他权势势必滔天,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做周公,那么就是第二个王莽,陛下在临死之前,定会将这个祸患彻地铲除掉。所以老夫所料不差的话,陛下的心里未尝没有这个想法,他之所以不动声色,将所有抨击柳乘风的奏书留中不发,应当是念着旧情,给柳乘风一个自辨和洗清冤屈的机会,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若是柳乘风不能查出点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
刘吉冷笑连连:“那么柳乘风必死无疑!”
管事不由深吸了口气,原本他看这件事,又听坊间说起此事,本来也只是雾里看花,可是老爷这么一番深切的话,让他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来这么一件事,居然涉及到了如此深厚的背景。
管事的想了想,不禁有了追根问底的心思,道:“那么此事对老爷又有什么好处呢?”
刘吉捋须一笑,道:“我若是陛下,这陛下原本的心思嘛,想必也是简单,这托孤的几个大臣,多半就是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除此之外,再加上柳乘风和成国公,陛下的心思也是简单,柳乘风和刘健几个关系虽然还算和睦,可是双方的利益却是不同的,所以一旦储君继位,这内阁和柳乘风、成国公,势必会相互制衡,唯有这样,储君才能坐稳江山。可是一旦柳乘风垮台了呢?单凭一个成国公能制得住内阁?”
管家恍然大悟,道:“小人明白了,没了柳乘风,陛下也绝不会让刘健这几人独大,纵观其他人,除了一个成国公,又没有能制服刘健着这些人的力量,那么陛下定然要挑选出人选来,秉笔太监萧敬算一个,成国公在军中颇有威望,如今又主掌南京都督府,也能算一个,可似乎萧敬毕竟是个太监,外朝的事插不上什么手,而成国公王辅影响却是太低了一些,且又远在南京,如何能与内阁相抗?只要柳乘风一垮台,那么陛下就不得不考虑到老爷了。”
刘吉不禁微微一笑,道:“你随了我这么多年,也算是开窍了,不错,只要柳乘风垮台,这天下还能制衡刘健等人的,也唯有老夫了,现在老夫拭目以待的就是这个,老夫倒要瞧瞧,这柳乘风有什么本事,能讨还自己的清白,只要他不清不楚,就是老夫发迹之时。”
管事的连道了几句高明,可是心里头却也不禁胆战心惊,老爷的这一连串计划,可谓是机关算尽,这样的人实在可怕,就连他自己,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自家的这位老爷能够洞察人心,自己的心思呢?老爷是否也看穿了?
刘吉疲倦地伸了个懒腰:“现在外头乱得很,老夫还是那句话,这府里的人这几日都不得随意滋事,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
管事道:“小人知道了。”
刘吉突然眯起眼,冷冷地道:“那个万通未必可靠,此人很是狡诈,却也不得不小心提防,让个人,去盯着他,他去拜访过谁,近来都在和谁打交道,都要报过来。”
※※※
万府。
万通显得很是焦虑,背着手在厅中团团的转,现在周成确实是死了,可是周成的死,却让他高兴不起来,原本那刘吉再三保证,只要周成一死,柳乘风必定垮台,可是现在……柳乘风非但没有垮,反而带着校尉四处活动,这事儿若是真查出一点眉目,等于是给了宫里收拾他的把柄,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完了。
“老爷,人来了。”外头一个仆役飞快进来,声音急促地道。
万通背着手,眼睛不由一亮,像是那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在哪里?”
“就在府外,片刻功夫就来了。”
万通精神一振,道:“快请,请他们进来。是了,还去斟茶,上茶来,让人在府外头盯梢着,想必这府外头有厂卫的暗探也是未必,给我盯住了。”
“是,小人这就去办,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万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整了整衣冠,脸色也变得从容起来,随即寻了个位置坐下,深吸口气,这丧家之犬的惶惶不安,总算是被一股子气定神闲所取代。
第六百三十五章:落网
一个清瘦的老者,六旬上下,蓄着山羊胡子,他年纪虽大手脚却是灵敏,毋须人搀扶便飞快地步入了花厅。
屁股挨着了椅子坐下,这老者随即便笑了。
他的笑声很古怪,仿佛是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发出的声音一样,从进来到现在,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朝万通看一眼。
万通笑吟吟的请人斟茶过来,老者却是用手挡了挡,慢悠悠地道:“你们的茶我喝不惯,今日来这里,我是想问一问,那柳乘风是怎么回事,不是他必死无疑吗?皇帝定会撤职拿办,可是现在为何他非但没有撤职,反而还如此生龙活虎,似乎查探。”
老者语气很是不客气,恶狠狠地道:“你要记住,若是让柳乘风查出点什么,你就是夷族的大罪,自己掂量着吧,不要误了自己。”
万通吓得冷汗淋漓,道:“我……我……我只是误信了那老狐狸刘吉之言……”
老者冷笑:“是不是误信了那刘吉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力是我们出的,你想要独善其身,我们则是奉主人之命,除掉柳乘风。至于那刘吉是什么如意算盘,可和我们没关系。”
“是,是……”万通在这老者面前,居然低声下气,大气都不敢出。
老者的语气才缓和下来,道:“不过想必那柳乘风也查不出什么来,我的武士都是干脆利落之人,应当出不了什么差错,你也不必太急躁,慢慢等待消息吧。其实……”老者眼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道:“我们急,那柳乘风未尝不急,他若是找不到凶手,那皇帝也绝不会放过他。”
万通这才松了口气,不禁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这老者微微一笑,随即又道:“刘吉那边说,皇帝已经病重,此事是真还是假?”
万通想了想,道:“这个……我也分辨不出,刘吉这个人,狡诈的很,说不准当时是诱骗我们杀人灭口,所以才故意用这言语来哄骗我们也是未必。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世上的事从来没有空穴来风的,这刘吉既然敢说,说不准还真有点儿蛛丝马迹。”
他的话说的模棱两可,让老者很是不满。老者皱皱眉,道:“这个消息,一定要确认出来,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皇帝死的太早了,他若死的太早了,对我家主人那边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可是他病重,对我们还是有些好处,我家主人有囊括四海之意心并吞八荒之志,迟早是要与大明为敌的,当今皇帝颇有几分圣明,于我家主人并无好处。”
这老者说话也有些矛盾,颇有几分盼着皇帝死,可又觉得这皇帝若是死的太早,未尝对他们有利的矛盾。他眼睛眯起来,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探一下,那个刘吉,你须让人时刻盯着,看看他的举动。至于我们,现在就不好出面了,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万通脸上却显得颇为不情愿,道:“此事还是从长再议的好,现在厂卫那边,只怕也已经盯上了老夫,这……”
老者冷笑连连,看着万通道:“这是你的事,咱们各司其职,动手的人是老夫出的,现在让你探听一下消息你也不肯吗?就这……也敢奢谈你愿为我家主人效忠?”
万通脸色霎时变了,既是沮丧又不敢顶嘴,却不得不道:“是,是,我另想主意。”
※※※
京县。
县衙的后院花厅里,王司吏与县丞王茂二人对坐着,中间是一个棋枰,二人分别执子,观棋不语。
王司吏驻在这京县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本来指挥使的意思是让他好好的搜查案发地点,可是突然又传出了个命令,让他立即撤走无关人员、守株待兔。
如今守株待兔已经有两天多的光景,王司吏已经显得很是心焦了,虽然已经挑选出了一队精干的校尉在那儿埋伏,可是等了这么久,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人倒是抓了两个,不过细细审问,才发现只是几个路人,北镇府司那边,每日都有人来催问,可是王司吏总是交不了差,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忧心如焚。
可是守株待兔这种事,没有兔子来就是没有,你又能奈何?越是毛躁越是打草惊蛇,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京县与人下下棋,闲聊几句。
县丞王茂说起来也算是本家,都姓王,这王县丞性子还不错,因为不是正途出身,所以品级也不高,因此也没有那些进士出身的官员那般颐指气使的毛病。再加上二人都爱下棋,王茂公务之余,这二人便对弈上了。
其实这王茂何尝不知道王司吏的心思,这个锦衣卫里头的人物,表面上是气定神闲,其实是满腹心事,这下棋要的就是棋逢对手,王司吏的棋艺还算可,就是心不在焉,结果王茂总是能胜,不过这样的赢法,却让人有些不痛快。
而王司吏这忧心忡忡的样子,今日更是写在了脸上,以至于王茂不禁道:“老兄,这棋还下不下?”
“啊……下,自然要下……”王司吏回过神,又打起精神,重新去看棋枰上的布局。
王茂却是摇着头不由懊恼苦笑,道:“依我看,还是不下了吧,哎,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现在是担心着你的指挥使是吗?”
王司吏立即变得谨慎起来,他一向不太愿意透露太多东西给王茂,二人近几日关系虽然不错,可是锦衣卫里的东西,他却是极少给人声张的。
王茂见他一副警惕之色,又不禁笑了,一副洒脱的样子,道:“王司吏,这里虽是京师郊县,可是京师里的动静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就算你不说,我却是知道一些。廉国公这个人且不论好坏,可是这一次出了事,也实在让人想不到。其实说句真心实意的话,我是不愿意看着廉国公摔跟头的。”
王司吏不吭声,默默无言,只是伸手去捡棋枰上的棋子。
王茂叹了口气,道:“县尊对廉国公颇有些意见,这是为何?这是因为县尊是清流,他的前程远大,看不惯廉国公。可是我这小小县丞看来,这廉国公所引导的许多风尚,对一方百姓却是有大大的好处。京县现在没有通驰道,可是你自己瞧瞧,现在有多少作坊,京县这边,前几年的时候还有不少流民,都是从京师和天津卫那边涌来的,为何涌来?无它,失去了土地而已,现在天下到处都是人满为患,可是百姓的土地越来越少,他们无地可耕,甚至连佃户都轮不到他们去做,因此稍稍只要遭了些灾,他们就得饿肚皮了。有了工坊就不同了,那聚宝楼里头有什么道理我王茂不知晓,也不知是如何变出这么多银子给人花的,可是有一条我却是知晓,工坊能吸引流民,能给流民发薪俸,人有了生业,就会安份,能填饱肚子,就能守己。说句实在话,本县的一些商贾现在也在议论,都在说若是廉国公摔了跟头,他们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瞧你的样子,只怕是案情还没有什么眉目,哎,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顺风顺水的事呢?王司吏也是读书人,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
王司吏终于动容了,苦笑道:“你既然知晓,那么又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生业是倚靠在廉国公身上的?且不说别人,就说我这糟老头子吧,没了指挥使大人,我还能为谁卖命去?我与廉国公,早已是一体了,若是廉国公出了事,我这糟老头子,只怕……”想到这里,王司吏竟是打了个冷战,摇头又不肯继续说了。
王茂脸色肃然,慢吞吞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多少人的生业维系在这位国公身上,这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一定不会让廉国公出事的。”
劝慰了几句,王司吏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正在这时,外头却传出急促的脚步声,王司吏脸色又不太好看了,他心里在琢磨,是不是京师又有人来催问消息……
而这时,进来的却是个百户,是随王司吏一道来办案的,这百户满脸喜滋滋的,飞快朝王司吏行了个礼,道:“拿到了,人拿到了,有一个人在案发之地搜寻什么东西,一开始弟兄们还不知此人身份,不敢贸然惊动他,可是后来瞧他在草丛中四处翻找,弟兄们见状,埋伏在附近的人一拥而上已经将他拿住,这个人孔武有力,体魄强健,想必与指挥使大人吩咐要拿的刺客定有关联。”
“啊……”王司吏呆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不由猛拍桌案道:“那还愣着做什么,把人提来,先过审一遍,确定身份之后立即押赴北镇府司。”
第六百三十六章:汗王有喜
北镇府司衙门。
好消息终于递了过来,不过这消息还处于保密的姿态,只有少数的人知晓,人犯正在京县秘密押来,柳乘风抖擞精神,案情有了眉目,这是好消息,如今已过了三四天时间,这三四天时间里,案情再不似从前那样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为了以防万一,柳乘风命陈泓宇带着一队心腹赶往京县,前去与王司吏会合,以保证人犯绝对的安全。
他坐在值房里,心情也好了不少,李东栋也在值房里喝茶,这几日他主要在查宫里的事儿。按柳乘风和他的预计,刺客们在宫里一定有个内应,这个内应也肯定时常陪侍在皇帝身边,对皇帝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李东栋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筛选出来。
不过李东栋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头绪,毕竟锦衣卫查宫里的事,难免有些鞭长莫及。若是拜托东厂,说句实在话,东厂的萧敬,也在柳乘风的嫌疑名单中,柳乘风防备都来不及,怎么还可能委托东厂去做什么事。
柳乘风和李东栋正说着话,外头出来有人传报,起先柳乘风还以为是京县那边的人到了,谁知传报消息的人道:“大人,外头有个商贾求见。”
“商贾……”柳乘风不禁微微愣了一下:“哪里来的商贾?”
“瓦刺来的商贾。”
瓦刺……
柳乘风不禁有些奇怪,瓦刺人和自己那是什么关系?这天下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他们来寻自己做什么?
柳乘风与李东栋对视了一眼,李东栋微微笑道:“不妨请进来瞧一瞧。”
柳乘风点头,道:“让人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着汉服的瓦刺商贾,其实说他是瓦刺人,却也有点儿不妥,这人虽是黑发,可是眼窝凹陷,鼻梁高耸,倒像是大食人。柳乘风知道,瓦刺地域广阔与大食人交往不少,甚至有一些大食人为他们传递消息,交通有无,许多事让这些人来办,确实比土生土长的瓦刺人要方便得多。
这人恭恭敬敬地朝柳乘风行了个礼,随即微微一笑,道:“小人李志,见过都指挥使大人。”
李志多半是此人的汉名,他看了柳乘风一眼,微微一笑,道:“大人,小人奉命前来,不知大人能否让人回避一下。”
此人说话倒是直接的很,让人回避,其实就是让李东栋回避,李东栋不禁哑然失笑,看了柳乘风一眼,柳乘风朝他点点头,李东栋只得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
不过门外的高强却是稳稳地站着不肯走,生怕李志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等到李东栋走了,柳乘风看着李志,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李志见高强离得远,倒也没有再要求高强离开,只是压低声音道:“小人奉的是郡主之命前来,就在数日之前,郡主率诸部军马,在瓦儿贴打了一场胜仗,歼灭了汗帐军马一万七千人,我家郡主虽远在大漠,却时刻关注关内的情形,她让小人向大人转告一句话。”
柳乘风对那李若凡的手段,早已熟知无比,这样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加可怕,只是他没有想到,只是这么月余的功夫,李若凡就已在旗开得胜。这一场胜利,对刚刚在大漠里立足的李若凡尤为重要,她刚刚得到漠南诸部的领导权,能够约束漠南诸部的也唯有从前的旧情,还有诸部对赛刊王的怀念,单凭感情去笼络别人是不能长久的,只要稍稍遇到一丁点的挫折,李若凡就极有可能陷入众叛亲离的局面。
可是那所谓瓦儿贴的一场大捷,不但鼓舞了人心,也能迅速的让诸部对这个新的统治者产生认可。大漠的规矩永远是强者为尊,这一次胜利,对李若凡意义很大。
柳乘风此时感情上,却很是复杂,一方面,他也希望这李若凡能在大漠立足,可是他深知这个女人的危险,别看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是野心勃勃,若是照这(W//RS/HU)个趋势下去,这个女人未尝不会统治整个瓦刺,而以她的野心,势必会继续东进,一举吞灭鞑靼人,到了那时,这大明朝所要面对的,岂不是这个空前强大的蒙古?
可是随即又想到,李若凡纵然厉害,可是要吞灭整个蒙古,对现在的李若凡来说却是个笑话,自己虽然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将这个女人放虎归山,可是自己未免还是多心了。
柳乘风沉吟了片刻,随即道:“郡主想说什么,你不妨直言相告吧,不必卖关子。”
李志道:“郡主现在已经自封为赛刊汗,在漠南一言九鼎,她命我来,是有两件事需实言相告,这第一件,便是汗王殿下有喜了。”
有喜……柳乘风不禁呆了一下。
李志别有深意地看了柳乘风一眼,慢悠悠地道:“不错,如今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一个月前,正是柳乘风回程的时候,而返程之时,柳乘风与她……
柳乘风此时的心情,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自己与两个妻子这么久,现在温晨曦才勉强有了身孕,谁知这李若凡,竟只是一次就有喜,这……
见柳乘风的脸色很不自然,李志又继续道:“汗王虽然有喜,可是军务繁忙,却只得暂时封锁消息,生怕影响到军心士气,汗王的意思是,若是大人在京师不如意,所以随时到大漠来,汗王从前曾与大人为敌,那也是情非得已,现在汗王怀了大人的骨肉,身为一个怀孕的女子,只靠一己之力慑服各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大人能入大漠协助汗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大人放心,汗王和大人本为一体,只要大人肯出关,汗王自然极尽礼遇,绝不在这大明皇帝之下。”
这一番话,更是让柳乘风心乱如麻,自己在大漠居然有了孩子,而怀了孩子的女人却又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这还不算,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前来招揽他。
李若凡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连招揽人都完全不一样,她不会无故派遣人来,而是在柳乘风遇到了难关时,再以腹中的子女用来感化,此时的柳乘风,还真有几分心动。
这李志继续道:“汗王还说了,以她对大人的了解,大人并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在关内,大人最多只是个臣子,便是位极人臣,也不过是臣下而已,可是大人愿出塞,汗王宁愿相夫教子,而大人自顾自去创自己的大业。汉人有句话,叫做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大人何不早为自己考虑?除此之外,汗王还说,大人已有两个妻子,大人若是出塞,也可将她们一并带去,汗王愿与姐妹待之。”
李志的一番话,让柳乘风顿时变得警惕起来,不得不说,这李若凡确实是最了解自己的人,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柳乘风在短暂沉默之后,随即哂然笑了起来,对这李志道:“你家汗王的盛情,柳某人铭记在心,只是柳乘风身为汉人,出塞的事,是从未做过考虑的。”
李志听了,微微愕然,可是随即,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笑道:“既然如此,小人也不敢勉强,大人若是什么时候有这考虑,可随时出塞,汗王曾说,漠南蒙古诸部,随时欢迎大人到来。”
柳乘风叹了口气,道:“你若是回去见了你家汗王,请替我问候她,让她多注意身体,切莫动了胎气。”
李志一一记下,才告退而出。
送走了这李志,柳乘风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复杂。那李东栋见李志一走,便快步过来,道:“大人,这瓦刺人说了什么?”
柳乘风对李东栋从不隐瞒,将那李志的话全部告知了李东栋,李东栋不由惊讶地道:“怎么,那个郡主竟怀了大人的孩子?”
柳乘风的脸上,却忍不住冷冷一笑道:“这个女人实在厉害,这一次,她是势在必得,非要逼得我出走大漠了。”
李东栋的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狐疑,道:“大人,此话何意?”
柳乘风淡淡地道:“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有一个瓦刺人前来招揽我?此事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样想?他们必定会想,我现在已经山穷水尽,因此狡兔三窟,难免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因此勾结瓦刺人,怀有了二心。这个女人是在逼着我出塞啊。”
柳乘风不由感叹了一句,看着满是骇然的李东栋一眼,随即笑道:“李先生,你认为我会出塞吗?”
李东栋道:“如今国人相疑,大人此刻的处境确实危险万分。”
第六百三十七章:顺藤摸瓜
李东栋脸色凝重起来。
这廉国公在外头有了女人孩子,而这女人如今在关塞之外已经号令诸部,其权势不在瓦刺汗庭之下,再加上现在焦头烂额的事儿加在一起,这廉国公说不准在走投无路之下还真会选择出塞。
从那女人的许诺来看,柳乘风只要愿意去漠南,必定受到重用,尤其是那女人还许诺只要柳乘风愿意,她宁愿相夫教子,所谓相夫教子,就等于是将大权全部交给柳乘风,而她愿意去做柳乘风的助手。
如此丰厚的条件,若换做从前,廉国公是绝不可能出塞的,可是现在在这风雨飘摇之下,未必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将心比心,就算换了是他李东栋,也难免会怦然心动。
李东栋紧张地看着柳乘风,无论柳乘风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不可能阻拦,但他只是希望廉国公能留下来。
“不知国公爷现在作何打算?学生索性说开了吧,国公若是当真要出塞,学生也无话可说,毕竟眼下国公这个境地,出塞未尝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学生却希望国公能留在这里,学生竭尽所能,无论如何也会与公爷共度时艰。”李东栋哂然笑了笑,继续道:“说句实在话,跟了公爷这么久,学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起从前闭门读书也不知快活了多少,公爷是成大事的人,学生这两年目睹公爷做下的许多事,心中敬服不已,只希望公爷能继续留下来,就算再难,咱们这么多人也甘心情愿和公爷站在一起。”
李东栋的话发自肺腑,饱含着不舍。他的思想很矛盾,以他的智慧当然能意识到柳乘风现在面临的困难有多大,柳乘风若是出塞,对柳乘风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情感上,李东栋不希望柳乘风走,只要还有一分希望,也要拼一拼。
柳乘风听了李东栋的话,不由笑了起来,道:“李先生以为我会出塞?”
李东栋默然无语,算是默认。
柳乘风却是呵呵一笑,道:“我为什么要出塞?在这大明不知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指在我的身上呢,有一句话叫人亡政息,我若是苟且偷生,叛逃出塞,那新军怎么办?聚宝商行怎么办?还有你们这些人又怎么办?我岂能为了自己一人而连累了所有人?”
李东栋想不到柳乘风不出塞的理由居然是这个,不过柳乘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柳乘风若是出逃,对大明将产生极其严重的影响,一切和柳乘风相干的人都将遭受灭顶之灾,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柳乘风在新军、商行甚至锦衣卫之中影响太深,朝廷肯定是要消弭掉这个影响,那些曾经拥护柳乘风的人自然都要倒霉。
柳乘风继续道:“再者说,我柳乘风乃是汉人,自古汉番有别,柳某人自认自己有几分本事,难道让我出塞之后去和番人同流合污,一齐谋夺汉室?那个女人派人来招揽,就是想逼迫我出塞,无论她的心意如何,我柳乘风也绝不会走。”
“更何况,这京师里头居然有人栽赃到我柳乘风的头上,我若是叛逃走了,岂不是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我柳乘风岂会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这件事,李先生休要再提。”
李东栋忙道:“是,是,是学生糊涂。”
柳乘风打起精神,道:“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把这案子理清楚,京县那边已经有了头绪,那不是很好吗?人犯立即就要押来,这个刺客一定知道一些东西,只要能查出幕后主使之人,事情就好办了。李先生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李东栋激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