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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贤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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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儿子,必然是会得重视的。且谁知道几十年后的事呢?若是这个庶子有出息,她又没有儿子,也难说会如何。那么,孟玉楼会不会悄悄地做点什么呢?比如说在韩姨娘身怀有孕的时候让她立规矩,或者更毫无痕迹一点的,给丈夫塞通房丫鬟,抬举别的的姨娘,让韩姨娘自觉受了冷落,心情不悦?

而韩姨娘自己,必然十分看重这一胎。若是此时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有人可能要害她,不让她生下长子之类的话,必然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胎儿在头三个月尚未坐稳,孕妇的心理负担过重极有可能影响到内分泌,造成流产也不稀奇。倘若这时候再有新得宠的人在她面前打个转儿,让她再多想想,再多生点气,那后果真是可想而知了。

若是再往前想,韩姨娘那身子弱柳扶风一样,美倒是美了,可是不怎么健康。而孟玉楼跟她是同一类型的,一样是缺乏血色。这样的身子,一来不太容易受孕,二来即使有孕了也不容易坐胎。郁清和本来身体就不好,侯夫人再给他娶这样一个妻子,那想生儿育女就更难了。难道说侯夫人当初推出这个外甥女来,就已经想到了今天么?

哎,真是深奥啊。难怪上辈子看那些宅斗小说层出不穷,虽然大方向差不多,但小阴谋花样翻新。如今看来,真不只是作者们在胡编乱造啊,这侯府这样的地方,水实在是太深了。若只看侯夫人平常的作派,给子嗣不旺的继子拼命塞人,自己的儿子却不许随便纳妾,外人必定觉得她贤惠又公正,即便怀了孕坐不住胎也找不出她半点毛病来,其实啊……

“少爷,其实……嗯,其实一味纳妾并不能保证子嗣繁多……”说实在的,如果你有三十个女人,每人每月就只能轮上一天,那得有多好的运气才能保证怀孕啊?万一再碰上临时有点什么事,或者女方不在受孕期,那就白折腾了。

郁清和转眼看了沈宜织一眼。沈宜织被他看得有点底气不足。说起来她一个姑娘家,到现在跟郁清和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讲什么生儿育女实在是……

“我——我娘跟家里的大丫鬟们曾经说过几句话,我——我偶然听见了。一来女子受孕有个时日,若是算着小日子是算得出的,这个倒也容易。二来……少爷也要善自保养身体,若是太过劳碌烦忧,都不宜于有孕。”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雨露太过,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好嘛。

“还有什么?”郁清和似笑非笑。自来都说是为了开枝散叶就该广纳妻妾,否则帝王为何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呢?可是眼前这丫头却说什么广布雨露会导致精力不济不能令女子受孕,这理论倒有点意思,细听听也真是那么个道理。

“还有,如果少奶奶和姨娘们不是这么求子心切,没准更容易有孕。”心情的焦躁和压抑都会反过来影响身体,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越想怀孕越怀不上,有些人不想要的却总能怀上。

“你懂的倒不少。”郁清和也没说同意不同意沈宜织的说法,只道,“把头发快点给我梳起来吧,前头还有事呢。”

沈宜织赶紧给他挽头发,这时候却听见门口脚步声响,红绢一掀帘子走了进来:“少爷——”刚说出两个字,看见沈宜织正在给郁清和梳头,顿时没声儿了。

☆、第六十章

沈宜织抬头看见红绢那表情,心里也不大舒服起来。虽然说她跟郁大少爷不过是假夫妻,可是红绢用得着拿那种防贼一样的表情来盯着她吗?本来她是想叫红绢过来给郁清和梳头的,这时候却偏偏装做没有看见,仔仔细细地给郁清和挽起头发来。

红绢站了片刻,见沈宜织并没让出位置来的意思,不由得道:“姨娘,还是奴婢来给少爷梳头罢。”说着就上来要接沈宜织手里的梳子。

沈宜织将手一让,淡淡道:“不过是梳头,我来也一样。”

红绢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道:“只怕姨娘梳不好。今儿是老侯爷生辰,少爷要去前头见客的,若是头都梳不好——”

沈宜织手下将郁清和头发挽好,用玉簪别住,并不接红绢的话,反道:“少爷去镜子前头照照,若不好,就叫红绢姑娘重新梳了便是。”

郁清和转头就着妆台上的镜子照了照,笑道:“不过是梳个头,一会儿不要散了就是,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也就罢了。”

红绢咬了咬唇,拿起旁边的发冠替郁清和小心戴上,嘴里还道:“少爷怎的这时候到后头来了,叫奴婢好找。”又压低声音道,“奴婢有事跟少爷回禀呢。”

沈宜织看红绢这个作派,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索性道:“红绢姑娘说的是,少爷前头有事,还是快些过去罢。”

郁清和便起身道:“你叫人将卉院的门关了罢,若有别人来,就说是我说的,叫你不要胡乱走动,免得不知府里情由冲撞了客人。”

沈宜织巴不得这句话,送他出了门,立时就叫人将卉院大门关起来。正在关门呢,怡兰从外头进来,见状不由得道:“姨娘这是做什么?哪有大白天的关门呢。”

沈宜织看她一眼,心想这号称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刚才郁清眉来闹事的时候跑到哪里去了?想必是一清早跑去跟侯夫人打小报告去了吧?

“是少爷的吩咐。”

怡兰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沈宜织进了房,笑道:“怎么方才有小丫鬟们去夫人处,说两位姑娘来看姨娘了?”

哟,那叫来看啊……沈宜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点头道:“是。不过二姑娘有些奇怪,开始还夸我来着,后头不知怎么又生气了。”

怡兰噎了一下。她方才在侯夫人处,小丫鬟来报信的时候她听得真真的,沈宜织分明是装疯卖傻,将郁清眉气了个半死。如今到了沈宜织嘴里,又成了不知二姑娘为什么生气,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听说有个丫鬟冲撞了二姑娘?夫人叫人来问,问是谁这么没规矩。按府里的家法,下人冲撞了姑娘,是要打板子的。”

“哦,少爷也是这么说的,本来珍儿珠儿都要拖到二门上去打板子,因今儿是侯爷的生辰,怕被冲了喜气,所以才罢了。”

怡兰又被噎了一下。她说的分明是青枣儿,沈宜织又扯到了珍儿珠儿身上。正想点出青枣儿的名字来,却见沈宜织定定看着她,嘴角微微带笑:“说来侯府的姑娘们真是亲切,二小姐贵为嫡出,却肯屈尊来看我这个姨娘,我真是——蓬荜生辉哪。”

怡兰僵了僵。沈宜织用词不伦不类,意思却很明白,一个嫡出的姑娘,主动跑到兄长的姨娘院子里来,无论这事闹起来是不是沈宜织无礼,郁清眉可也占不着什么便宜——谁叫你来的呢?随便往姨娘院子里跑,岂不是自降身份?

“二姑娘素来是直爽性子,不爱拘束的……”怡兰胡乱地敷衍着,心里却想着这得去回侯夫人自己拿主意了。沈宜织分明是在说,倘若府里非要处置青枣儿,一则她就要把郁清眉跑到她院子里来闹事的事抖出去,即便只是在侯府里说说,这话也不好听,若传到老侯爷耳朵里,那就更不好了;二则,珍儿和珠儿的事也要重新提起来,要打板子,大家一起挨!虽说郁清眉是嫡出小姐,可这沈姨娘却是有大少爷撑腰的,真闹起来,侯夫人也未必讨得了好去。

怡兰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提什么,找了个借口离了卉院,去回侯夫人了。

再说郁清和离了卉院,见路上无人,便道:“有什么事?”

红绢左右看了看,方小声道:“二少爷跟秋晴见面去了。”

郁清和手抵着唇边轻咳了一声,眼中微有一丝冷意:“二弟倒多情,这时候忙成这样,他还有心思去花前月下呢。可知道说了什么?”

“离得远,小丫鬟听不见,只看见秋晴哭了,二少爷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郁清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时候大天白日的,又忙得厉害,自是没时间多说,且叫她们盯着,看晚上如何。”

侯夫人自进了府,专门向管事和有体面的下人身上下功夫,这自是有好处的,一旦将其中几个收归己用,就能掌握不少事,但也有个缺陷,就是这些人多数是侯府家生子儿,并不好收买。侯夫人不过是个继室,自嫁进侯府,头几年不敢动弹,直到后头儿子长到四五岁养住了,才敢渐渐伸出手来。只是费了这十几年的工夫,虽也收拢了些自己人,但那能管事的却不多。

郁清和却与她不同。侯府上这些人本就都姓郁,他是郁家原配嫡出的长子,这些人纵然并不对他本人效忠,看在他姓郁的份上,也不会害他。倒是那些从外头采买来,或是刚提上来的丫鬟小厮们,给他们些许好处,叫他们注意些家里的情况,这反而容易得很。

且郁清和并不随便叫人盯着侯夫人或者是二少爷,而是叫人盯着他自己院子里的人,如此一来,即使有人知道,也不怕别人嚼什么闲话——大少爷管着自己的院子,难道还不许么?二来也不会引起那些丫鬟小厮们的怀疑。

别看是些三等的小丫鬟婆子们,她们做的是跑腿洒扫的粗活儿,却是侯府哪个角落都去得的,有时候主子们看不见的事她们偏能看见。譬如今日,郁二少爷自然是要寻个偏僻地方才敢跟秋晴说话,郁家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前头招待客人呢,可偏就被打扫院子的小丫鬟看见了。

“秋晴这个小贱人!”红绢的心理十分矛盾。若是秋晴一味缠着郁清和,想着做郁清和的通房,她必定要觉得这是个狐媚子小妖精;可如今秋晴是看上了郁二少爷,她又觉得这是对郁大少爷的背叛了。

郁清和倒只摆了摆手:“人各有志。她既想着二弟,还是早把人送过去比较好,省得放在我院子里,还叫人担着心事。”

☆、第六十一章

侯府的生辰宴直到天色将黑才算结束,客人都送走了,下人们忙着收拾,主子们也就都要休息了。

沈宜织看见郁清和进了卉院,倒愣了一下:“少爷没去少奶奶的正院?”

郁清和身上带着酒气,往窗下的竹榻上一倒,歪头瞥了她一下:“少爷怕你今儿受了欺负心里害怕,过来给你壮胆了。”

沈宜织想了一想,不由得一笑:“那我要多谢少爷了。”可不是,她扮演的是受宠的姨娘嘛,白天受了欺负,晚上少爷自然要过来宿着以示宠爱的。

“前几天去见少奶奶,没敬茶?”郁清和略有几分燥热地扯了扯领口,“叫她们备热水。”

“是啊。”沈宜织把宝兰打发出去叫水,又叫青枣儿守在门外头,自己拿了把纨扇轻轻地给郁清和打扇,“还听说有个香姨娘,也没见到。”

“香苹本来就是夫人身边出来的,平日里也常到夫人跟前伺候。”郁清和漫不经心,“今儿忙过了,再收拾一两天的东西,就该叫你们敬茶了。”

沈宜织忽然想到,郁清和这样跑来,是不是也对孟玉楼在施加压力呢?孟玉楼还没接两个姨娘敬的茶,郁清和就开始公然歇在姨娘房里,这是逼着孟玉楼赶紧承认她们的合法身份呢。

“怡兰姐姐。”门口忽然响起青枣儿的声音,沈宜织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管专心给郁清和打扇子。

“大少爷过来了?”怡兰是听了小丫鬟们说房里要热水,这才知道的。她虽说是沈宜织的贴身大丫鬟,却并不耐烦伺候这个商户人家出身的姨娘,横竖有宝兰在,乐得偷懒,只是听说了郁清和来了,这才忙过来献殷勤。

青枣儿赶紧伸手挡了挡,小声道:“少爷不让人进去。”少爷跟姑娘正说话呢,你进去干什么?

怡兰心里有些不悦,但也不敢随便就闯进去,恰好宝兰带着两个婆子抬了热水过来,趁机便跟进了房里,对着郁清和福身行礼:“少爷。”

郁清和只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就往净房里走。怡兰忙要跟过去:“红绢姐姐不在,奴婢伺候少爷沐浴吧。”

郁清和没答话,只直接将净房的门在她眼前摔上了。怡兰险些被门板撞到鼻子,不由得尴尬地倒退了一步。房里众人都强忍着笑,沈宜织淡淡道:“还是我去伺候,怡兰你下去吧。时候不早了,宝兰值夜,你自去休息罢。”

怡兰勉强做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答应了一声,逃也似地走了。宝兰见沈宜织往竹榻上一坐,不由得诧异道:“姨娘不是要去伺候少爷——”

沈宜织摆了摆手:“你去给少爷拿干净的内衣来。”开神马玩笑,让她进去看男人的裸…体吗?会长针眼的吧!¨wén rén shū wū¨

虽说是做戏,红绢却想得十分周到,早几日就往卉院送了几套郁清和的衣裳。宝兰去找了一套来,沈宜织扒着门边问了一句:“少爷,给您送干净的衣裳。”这才推门进去。

净房里迎门都搁着屏风呢,里头满是热气和澡豆的香味儿,烛光打在屏风薄薄的纨素面子上,映着里头模糊的人影,听见沈宜织的声音,哗啦一声水响,郁清和站了起来:“嗯,放在那架子上吧,爷也洗好了。”

沈宜织飕地溜了出去。那屏风上绷的是白纨,只疏疏绣了几枝兰花,郁清和的轮廓落在上头,真是看得清清楚楚。别说,平时里他穿着宽大的袍子,加上脸色总是有些苍白,看着就不甚健康,可是这会子脱了衣裳身材倒并不是那等竹竿子一样,手长脚长的,似乎还有些肌肉。

“红绢姐姐,少爷和姨娘在里头——”青枣儿话没说完,竹帘子哗地响了一声,红绢已经直接进了屋子,一眼看见沈宜织从净房里出来,再听见里头水响,那脸色就又变了一下:“少爷在沐浴?姨娘怎不打发人叫奴婢来伺候。”说着,径自就进去了。

青枣儿撅着嘴,磨磨蹭蹭地站在门边上:“奴婢拦了,红绢姐姐她——”

沈宜织冲她摆了下手:“你回去休息吧,以后不用拦她。”

郁清和从净房里出来,一边由红绢伺候着系中衣的扣子,一边问:“怎么样?”

红绢快手快脚伺候着他,闻言便道:“拿住了,刚闹起来!二少奶奶恼得不行,若不是夫人过去了,没准就要闯过来找大少奶奶呢。不过这会子,大少奶奶也过去了,连韩姨娘也被叫过去了。”

沈宜织听得莫名其妙,看了郁清和一眼:“谁闹起来了?”跟韩姨娘有关的,总不会是沈宜红吧?要么,是秋晴?

郁清和冲她一笑:“走,过去看看戏。”

难怪到她屋里来呢,原来是等着晚上看好戏哪。沈宜织腹诽了一下,到底敌不过好奇心,欢乐地跟着郁清和出去了。

本来今日侯府的主子们都劳碌了,天色方黑就早都歇下,这会子可好,全都起来了。沈宜织跟着郁清和走到正院嘉和居,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中间两个婆子压着一人跪着,正是秋晴。被反绑着双手,头发也乱了,衣裳也扯破了,脸上还有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儿,正低着头哭得梨花带雨。

嘉和居的正厅极大,侯府上下十几个主子都在,加上身边的贴身丫鬟嬷嬷,居然也没觉得有多拥挤。侯夫人坐在上头,下头郁二少爷郁清明低头耷脑地站着,旁边一个少年妇人,正扶着丫鬟的手站着,满脸的怒气:“还请婆婆作主,少爷这样子,将我这个妻子置于何地!”

这个应该就是二少奶奶孙氏了吧?沈宜织想一想从红绢那里得来的知识——孙氏的父亲也是将军,虽没有为侯为伯,却也是正二品的大将军,孙氏又是家中的嫡长女,嫁给平北侯的嫡次子,算得上门当户对。反正,孙家至少是比侯夫人的娘家给力得多了。

侯夫人紧皱着眉:“此事是明儿孟浪了,只是你这般大张旗鼓的闹起来,也不成个体统。”

孙氏身量高挑结实,看得出是将门之女,非比那等弱质纤纤,模样也算端正清秀,虽不算貌美,却也不丑,只是两道眉毛总是微吊着,有几分戾气。听了侯夫人的话,孙氏将丫鬟的手一甩,冷笑道:“媳妇过去时,二少爷已被人当幽会的下人打了几下了,哪里还等得到媳妇去大张旗鼓呢?”

沈宜织不由得看了身边的郁大少爷一眼。二少爷跟秋晴——好吧,就算是偷情,这两人也必然是避着人的,居然会被当成幽会的下人打了,十之八…九,就是身边这人干的!

☆、第六十二章

侯夫人头疼无比,狠狠瞪了一眼儿子。

这可真是光荣啊!半夜三更的跟个丫鬟悄悄幽会,还被巡夜的婆子们当成是不规矩的下人,不但吆喝起来,还拿棍子抽了几下,幸而这没抽到脸上,不然如何出去见人?早就对他说过,秋晴的事不急不急,怎么见个美貌的丫鬟,就这般把持不住?

二少爷接到母亲恼怒的眼神,不由得道:“儿子只是与她说了几句话,并没做什么。”

二少奶奶接口就道:“天都黑了,各房都歇下了,少爷倒好,既不在正房歇着,也没在姨娘房里,倒跑出去跟大少爷院子里的丫鬟说话?”

侯夫人一拍桌子:“行了!”目光一转,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韩姨娘,“把这等狐媚子似的东西带进府里,韩家是怎么挑的人?”

韩姨娘口中虽不敢言,心里却不服气。侯夫人又冷冷看了一眼刚进屋的郁大少爷:“老大,你这院子也是门户不严,半夜三更的叫个丫鬟跑出来勾引少爷们,成何体统?”

郁清和随便捡了张椅子坐下来,漫不经心地道:“这丫鬟本事倒不小,竟能跑到二弟院子里去了吗?若是这般,立刻叫人来发卖了就是。且二弟院子里的人也要换了,随便就让个丫鬟混进去,还有什么平安可言?”

侯夫人一时噎住。偏孙氏没听出来,接口道:“我院子里人稳当得很,哪里能让这贱人跑了进去,是二少爷自己在花园子里见的人!”

侯夫人恨不得上去将这个儿媳妇的嘴塞住,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只能坐着不动。果然听郁清和道:“既没进二弟院子里去,秋晴却是怎么勾引二弟的?”

侯夫人沉着脸道:“当初在别庄上,我就看她不像个样子!”说到这里,忽然想到秋晴是替她做过事的,若是一味将她逼得没了活路,只怕不好。

正想着,外头秋晴已经在院子里喊了起来:“奴婢与二少爷是清白的,只是想去伺候二少爷,求夫人成全。”

侯夫人心里暗骂。秋晴这般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明着是求情,暗着其实是在要挟。今日之事,若是她不能去伺候郁清明,那么郁清和院子里她也留不下了,好一点是发卖,若不好,直接打死也是可以的。她如今是豁出了命来,死都不怕,自然也就没什么能威胁得住她的了。

孙氏闻言就冷笑了起来,看了看韩姨娘道:“韩府真是好规矩,不只惦记着大少爷,连我们二爷也惦记着呢,合着我还该去谢谢韩府吧?”

韩姨娘脸色通红,连背后站着的沈宜红脸色都变了,只有沈宜织一脸听不懂的表情,倒把孙氏气得够呛。

孟玉楼咳嗽了一声,低低道:“二弟妹消消气儿,这丫头不规矩,处置了就是了。”说实在的,她心里不是不窃喜的。韩姨娘小产,住到别庄上去调养还不老实,一口气竟弄了四个人进去。这个秋晴身份虽低,但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儿,实在让人心里不安。现在已经有两个姓沈的姨娘了,若是叫这个秋晴再成了郁清和的通房,她这个正室少奶奶的脸就算是丢尽了。如今秋晴自己干出丑事来,既能甩脱了这个麻烦,又不用脏自己的手,何乐而不为呢?

孙氏马上道:“还是大嫂是明白人。这样的贱人,拉出去打死就是!也叫下头那些不老实的长长教训。”她出身将门,家里父亲也有个把通房,却全是母亲给的,若是有背着母亲悄悄爬床的,一旦发现,马上或打死或全家发卖。故而,孙家内宅是稳稳当当,从来兴不起风浪。

当初嫁到平北侯府来,早听说平北侯本人持身甚正,府里除了正室夫人外,只有两三个老姨娘,也都是那本份人。总想着父亲如此,儿子必也差不到哪里去,虽说郁家大少爷房里人多些,但那是因着身子不好子嗣艰难,这才多纳了几个。谁知道自嫁了这个丈夫,新婚三月便发现他在美色上头十分热衷。自己吃亏就吃亏在不甚美貌,再比着大少爷房里那些妻妾们就更不如,是以丈夫是三天两头地看丫鬟,上回子竟然在外头调戏了一个翰林的女儿,险些闹出事来,被老侯爷狠狠责了几板子才算完。本以为这下子该老实了,怎知这才多久呢,就又犯了毛病了。

那秋晴,孙氏是看过的,模样长得如出水白莲一般,袅袅婷婷,据说还是念过书的,真是般般样样都合郁清明的胃口,难怪能勾搭上。幸而是个官婢,就是打死了也无人过问的。孙氏这般一想,越发的下了狠心:“这到底是大哥院子里的人,还要请大嫂处置了。”

郁二少爷一听就急了:“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要将人活活打死,你这毒妇忒也心狠。不过是个丫鬟,大哥尚且没说什么,你倒在这里喊打喊杀的。”

孙氏冷笑道:“我是毒妇?那依着二少爷要怎样?这就摆酒请客,将她抬做二房么?”

郁二少爷一梗脖子:“抬做二房倒也不必,就收了做个通房又能怎样?我院子里至今也不过只有一个妾,再收个通房也不算多。”

侯夫人不由得太阳穴一阵抽痛。郁二少爷这话说得并不算错,相比大少爷院子里的人,他确实只有一妻一妾。那妾还是孙氏的陪嫁丫鬟叫素云的,既生得并不美貌,又对孙氏忠心耿耿,叫他如何有兴趣?侯夫人倒是给过他一个丫鬟叫香兰的,可惜孙氏防得紧,到现在还不曾到手呢。似他这般的侯府少爷,房里也都有三个两个的,再收一个秋晴,确实也不算什么。

郁清和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时候便道:“二弟说的也不为错,一个丫鬟罢了,我院子里也不少这一个。”

孙氏顿时要气炸了,尖声道:“大哥真是大方,只是大哥给兄弟送妾的,我倒是不曾听说过。”

孟玉楼立时道:“弟妹这话说的就过了,是二叔喜欢,大少爷才说这话的。”

孙氏气得哆嗦,回头冲着侯夫人道:“不知婆婆是什么意思,也要叫这样的狐媚子进少爷的院子?”

侯夫人此时骑虎难下。当初费了心思将秋晴拉过来,此时竟成了甩不脱的牛皮糖,再闹下去,万一秋晴不管不顾地将事情揭出来,那真是不可收拾,说不得只能将人收了。

“明儿房里人也不多——”侯夫人这话还没说完,孙氏就叫了起来:“便是人再少,也不能容这等妖精进门!”

☆、第六十三章

孙氏这般抢白一番,侯夫人也不由得怒了:“婆婆说话,媳妇对嘴,这是哪家的规矩!”

孙氏怒火上冲:“我也不曾听说大哥房里的丫鬟爬兄弟的床的规矩!”

侯夫人一拍桌子:“满嘴说的都是什么话!”她当初给儿子娶这个媳妇,是想着叫孙家做儿子的助力,结果媳妇娶过来跟儿子不睦,亲家太太时不时的还要说几句话给她听,这亲事结得十分不如意。且至今连个孙子孙女都没有,世子之位仍旧悬而未决,偏媳妇又厉害,对她这个婆婆并不低声下气地奉承,管丈夫又严,侯夫人早就有些气了。

“娶你过门两年了,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又不许明儿纳人,你是要明儿绝后吗?”

一说到子嗣,孙氏就有些底气不足了。成亲两年还没动静,是不好听。其实平日里娘家母亲也有意无意透句口风,让她给郁清明纳妾,即使生下庶子来,也可以留子去母不是?但她想了又想,仍旧只放了一个素云在房里,那素云是她的贴身丫鬟,做了姨娘也还是对她忠心,平常并不常往郁清明眼前走动,加以相貌又不出色,所以郁清明房里有这个妾也等于没有。

侯夫人见孙氏有些软了,趁热打铁:“看看你屋里的人!素云是你的贴身丫鬟,这也就罢了,纳妾只为开枝散叶,只要人安分,才貌倒也在其次。可是纳了一年,也是毫无动静,这怎么说?我要送个人,你抵死不从,好像我这做婆婆的要害你一般!那丹榴有什么不好?人长得秀气,脾性又好,就是生出一儿半女来,将来还不是管你叫娘?”侯夫人拍板定音,“妇人无子,就是七出也够了。今儿这事都不许再吵,悄悄的把秋晴带到明儿院子里去。她不过一个官奴,就是将来有了子女,也碍不着你什么。”

孙氏气得脸都白了,暗恨自己肚子不争气,若是早生下个儿子——哪怕只有个女儿呢,现在也能将婆婆硬顶回去!思来想去,咬着牙道:“纳便纳了,只是她既是官奴,这贱籍脱不得!将来就算她生了子女,也不许抬姨娘!”

侯夫人只要将目前的事敷衍过去便罢,抬手按着额角道:“这也罢了,只是你也要拿出当家奶奶的气度来,这般不容人,岂是家宅安定之像?快都散了,看闹成了什么样子!回去都给我约束好下人,若被我听见半句闲话,不管是谁,直接送到角门去挨板子!”

侯夫人说罢,自己起身往后头去了。孟玉楼既是外甥女又是长媳,亲自过去扶着。侯夫人见左右无人,拍了拍她的手叹道:“这都闹成了什么样子,明儿这个媳妇娶的,真是——唉!”

孟玉楼可不好说什么,只道:“弟妹一时没有想开,待过了这阵子自然就好了。”

侯夫人瞧了她一眼,叹道:“这样也好,明儿房里到底是人少些,总比让韩青莲把人又塞给老大的好。”

孟玉楼想起沈氏姐妹,只觉得心里一阵针扎似的难受。侯夫人看着清楚,又叹道:“当初聘了韩家女,只想着到底是官宦人家知书达礼,进了门也是安分的,万没想到韩家竟如此——一下子弄了四个人来!便是帮着韩青莲固宠,也实在太过了!”

孟玉楼忍不住要落泪:“姨母怎不就叫小沈姨娘嫁了那花匠……”

侯夫人叹着气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姨母怎不想就顺水推舟呢?只是你想想,一个做了老大的妾,一个却嫁了个花匠,说出去,外头又不知有多少舌头要嚼。侯爷如今——可不能再生气了。”

孟玉楼忍泪道:“是外甥女儿想左了……”

侯夫人叹道:“你就是太贤惠了,弄得一个妾也敢踩到头上来。唉,也是老大糊涂,怎么就看上了那个沈姨娘!好在如今那秋晴去了,沈家那两个你多防着些,要紧的,还是你的肚子得有动静啊!”

孟玉楼心里一阵阵地难受。论门第,孟家与侯府简直天差地别,当初若不是郁清和病了要冲喜,她又怎能做侯府嫡长子的正室呢?是以进了府来,真是步步小心,德容言工,唯恐哪一样被人挑出了毛病。因没有儿女,公婆往房里塞了多少妾室丫头,她也不敢说句话。

当初韩青莲有孕,那得意的样子——逼得她在房里哭了好几回,若是个身份低些的姨娘,便生了儿子,她也可抱来自己养着。可是韩青莲是贵妾,若真生了儿子是可以养在她自己房里的,那时母凭子贵,自己就更难做了。

那些日子,孟玉楼觉得自己年看着韩青莲的肚子,都忍不住想上去踢她一脚。天幸韩青莲的孩子最后小产了,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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