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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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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非他不可,而是,对比女子,他更适合。至少不讨厌。我其实,对床事并不热衷。我有,有将近两年没,没碰过他……”

永安侯结结巴巴说得艰难,他这一辈子也没这般狼狈羞窘过,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自惭形秽。

“我的处境,不可能男女都拒之,不然,麻烦会越来越多,有无痕在,可以省去许多麻烦。我,我不是替自己辩解。荒唐就是荒唐了,以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一个人,若是……”

若是早知道自己会有今天,洁身自好他也能做得到啊……

也不对,若他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娶回的妻子一定不会是她……

“所以,无痕他不是。我不会迁就他,不会因他乱了心神,他办差走得再久,我也不会牵肠挂肚,不会患得患失情难自抑,有他不多,少了他,无非遗憾一回,一切如常。我不会为他,为任何人改变,可是,对你,即便是在最生气的时候,也念念不忘放不下,狠不下心不来榴园见你……有人跟我说,女人,听话就多宠宠,不听话,冷着远着就是,”

任昆自嘲地笑笑,想起当初的纠结:“可是不行呐,言儿。试过后,发现这无异于自我惩罚,我来与不来,你都乐得自在。可是我,见不到你,会不自在不痛快会难受,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你看,几天不见均哥儿,偶尔也会想,却不会想得睡不着,更不会无心差事,他与你,怎么能一样?我想让你高兴,想让你每一天都开怀,想每时每刻都与你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过去只笑文人的夸张,如今才知说得还不够……”

“……我以前,确实不好,对不起你。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后悔,也追不回来。言儿,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做一对恩爱夫妻,白头到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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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章 直白地拒绝

好不好?

甭管好不好,侯爷你倒是令人刮目相看!能说出这番话,不简单啊!

语气认真,不带敷衍,条理清楚,明显经过深思熟虑,对自己以往的经历认识深刻,各类关系鞭辟入里,对自己的心路历程勇于剖析,直白坦率。

锦言觉得,这番话若不是以她为倾听对象,她绝对是要给侯爷点赞的!

可惜……

做一对恩爱夫妻,白头携老?

触动还是有的,任昆的这番表白,情真意切,虽超出她的想象,诚意不容忽视。

他说的喜欢就是男女间的喜欢,他就是已经开始喜欢女人了,而且,她有幸成为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

不知为何,感动之余,她有点气恼,大哥,您想做夫妻就夫与妻了?您想恩爱就恩爱了?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噢……

她的沉默令永安侯愈发忐忑,好像不对啊,照话本上写的,她应该害羞脸红,感动得掉泪或是嘤咛一声扑到自己怀里……

这,反应不对,不合常理……

他小心翼翼查看着她的脸色,揣测她此刻的心境,他不知道自己的表达是否妥帖,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说出来了,或许,他应该找个更妥当的时间,斟酌好语句,布置好环境,找一种更浓烈更真挚的表达?

而不是现在这样,象个冒冒失失的孩子,摇摇晃晃不知所措地就走了过去,言不达意的,自己听得都颠三倒四的……

“侯爷,”

见他不错眼的盯着自己,有种不给答案绝不放弃的坚持,沉默了片刻,锦言还是开口了:“我们拜堂成亲已经三年了。我以为,我们相处的还算相敬如宾。”

之前那样挺好的。踏踏实实过吧,别折腾什么情情爱爱的,那玩意儿对你来说是新奇物,对我而言。却是高风险零回报的投资,就算回家没戏了,也不能找个男人用所谓爱情来麻醉自己。

任昆的表白,可以是幸福感的来源,也可以是不安全的来源。

他可以由弯变直,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由直变弯。

就算他不会再弯,在这个合法纳妾养小老婆的大周,象他这样的,不知会收用多少小妾姨娘通房,自己要想做个敬业的内宅大管家。管好这一大堆的女人们,就不可能对他有情。

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做好正室,或许还要忍受与众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这一点鉴于任昆以前是弯的,她没仔细考虑过),但是。她肯定是不会也做不到为自己喜欢的男人管理后院女人,并满足于嫡妻正室身份的,这是底线,没有讨论的必要。

她管不了别人,还管不了自己的心?

永安侯的喜欢,不管是真是假,是长久还是短暂。她要不起,也不会接受。

目不转晴可以变成漫不经心,浓烈可以转为稀薄,他占据主动,进退自如,专情有因。滥情有理,收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或一堆女人,都有他的理由。

……!

这不是任昆想象中的回答,也不是他想要的。

“为什么?我承认,以前我做得不好。”

没错。是早就成亲了!是,他荒废了几年的好时光,可是,现如今,他想改,他动心了。他想,也会,做个好夫君的,明明可以恩爱和美,谈什么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

他最怕这个,最怕她对他彬彬有礼,规矩十足。

“现在也还不够好,此番又让你受委屈。给我些时间,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一辈子时间很长的,只要彼此心里有对方,他会去学,学着做得更好。

“侯爷觉得我们现在相处得不好?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某人特别擅长挖坑儿。

“不是,你很好,很好,现在也挺好。”

急忙摇头否认,不是现在不好,也不是她不好,是他想要得更多。

“我们,可以更和美更好……做,做真正的夫妻,更好,更好相处……”

他结结巴巴的,其实就是一句我喜欢你了,你也喜欢我呗,我们夫妻互相喜欢,恩爱和美。

真正的夫妻?

锦言一挑眉:“侯爷的意思是指夫妻敦伦?我现在身体不好,服侍不得,侯爷可以等个一年半载的,等我身子好了……若是等不得,后院还是前院进人,我绝没二话的。”

她刚开口时,任昆的脸就涨红了,这小丫头,敦伦房事,这么羞人的话题,她居然能说得跟闲聊天似的若无其事!

随之,脸色就由红转黑,愈听,脸愈黑,你,你竟这样想我!把我当什么了!

“谁,谁想要这个了……”

他忍不住反驳。

不要这个更好,侯爷都说了他对床事不热衷,锦言从善如流:“是我想错了,侯爷莫怪。以后保证不提这方面的事情。”

你!

永安侯憋得脸通红,谁说不想要了,以后还不提了?

他想,很想!

以前不知道,偶尔一两次有她的春梦,还做得不得章法,自从那一夜识过滋味后,几乎每天夜里都想得睡不着,渴得疼……

不提?

要憋死他?他不但要提还要做,要每晚拉着她身体力行!

说来说去,她就是一个不愿意呗!

任昆聪慧得很,虽然在喜欢的人面前智商明显降低,却也没蠢笨到负值,瞬间就猜透了她这般绕来绕去的潜台词。

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

又羞又恼,又酸涩的要命,侯爷长这么大,没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从来都是别人求他,什么时候他求过别人?

尤其是,他这辈子没动过情,好不容易决定将自己的真心捧给她,她不但没有欣喜万分的收下并回应。反而推三推四,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拒绝。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永安侯从来就不是个性情温和好脾气的,特别还是在他一番表白之后,意识到自己得到的是如此回应。更觉挂不住:“我们是夫妻,做妻子的喜欢自己的夫君,难道不应该吗?”

他理直气壮地要求着,夫妻不应该恩爱和美?

以前是他不想不懂,现在他懂了他想了,做妻子的不应该配合吗?

自我要求再也不冲锦言大声说话的侯爷,还是出尔反尔了。

这话,真够霸道无耻的……

跟他的公主娘亲同出一辙!

好的时候,她这个做儿媳的是万里挑一的好,谁也比不上。不好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让说,直接要人性命!

你想的时候,我就得喜欢你,你不想的时候。我就应该安份守己不要有非份之想?

你以为这是自来水的水笼头,拧开就出水,关上就没水?

锦言就笑了,极清极冷的笑容:“……侯爷,您看那架琴,虽然曲子是由它弹出来的,只是。不管是高兴的曲子还是忧伤的调子,全在于弹琴人的心境,或悲或喜都与它无关,因为它只是个物件。”

关琴什么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任昆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不过她脸上的那种笑容却令他胆颤心惊的,直觉上知道自己不能出声反对。要好好听她说。

“我是人,不是个物件。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不是只有高贵的主子才有喜怒哀乐的,再卑微的人,也有自己的酸甜苦辣。感情不是随时都能拨响的琴弦。要有就有,要停就停,要高兴就弹高兴的,要甜蜜的就有甜蜜。兴致淡了,不想要了厌烦了,就束之高阁。侯爷,我是人,成亲次日您要我安份守己莫做非份之想,侯夫人的空名倒也可以让我先占着……如今,您又告诉我,要喜欢你要做恩爱和美的夫妻,侯爷不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吗?”

随着她的话,任昆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什么时候拿她当物件了?这是怎么比方的?

话是不错,可是世事多变,当初他是那么讲过,现今就不能变了吗?又不是变得坏,是要往好处走,难道知错就改,变好也不行?

说来说去,无非还是拒绝就是了!

已经是夫妻了,以夫为天,何来的愿意不愿意?日久生情不行吗?

心中羞恼尴尬,站起身来就欲转身离去,他要先冷静,好好想想怎么劝服她!

身子是站起来了,脚下却如灌了铅,半步也迈不出去……

她说完那一番话后,就半垂下了头,纤细的身子挺得笔直,透着倔强与坚决,一双小手安静着放在自己的腹部,手指细长清瘦……

那些小窝窝一个也不见了……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羞恼愤怒立即烟消云散,随之而起的是心疼与后怕,脑中忽然就浮现出地牢暗室的那一幕,那种要永远失去的恐惧袭上心头,好象心尖被人掐了一把,针扎般地痛痒,酸涩直冲鼻梁眼底……

“言儿!我……对不起。”

被拒绝了算什么?

至少现在他还能每天看到她,守在她身旁,她会笑她会恼她会任性会拒绝,她鲜活生动,她仍是他的妻,如果,如果连这些拥有的也失去了,如果,当初暗室血泊中的是冰冷的……

“别生气,别气啊……是我口拙,不会讲话……现在不想也没关系,别气着自己……”

太医说过她不能生气,要心情平和才利于身体恢复……该死的!他昏了头,竟连番惹她!

她还病着,还要卧床静养!明明是要弹琴让她高兴的!

悔得不行,也急得不行,他实在没有赔礼道歉与哄女子高兴的经验,围着床边打转,手足无措,口不择言:“别气别气,你不喜欢听,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就当我没说过,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开玩笑的?别当真?

锦言抬头,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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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五十一章 直白地条件(一)

开玩笑的?别当真?

锦言愕然,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

“闹了半天,侯爷是在开玩笑?”

锦言微微一笑:“既然是玩笑,我也不是小气的,哪能真恼?不过侯爷这种玩笑以后还是少开,容易闹误会。”

啊?!

不是,我不是开玩笑……

任昆急忙分辩:“言儿,你听我说,我前面说的都是认真的,只有一句,就一句说得不对……是我强人所难,就那一句,别的都是认真的……”

唉,这比朝堂上议事要难多了……

永安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言儿比皇帝陛下难侍候多了,至少在皇上面前,他从来没这么大压力,说什么错什么,不说也错。

素来运筹帷幄的侯爷从未这般无力挫败,罢了!夫妻一体,既然是一体的,甭管什么丢不丢脸了,自己对自己,没有丢脸一说。

心一横,索性放开了,脸皮算什么,横竖用在自己身上,既然书上的招术不好使,他干脆听自个儿的算了,烈女还怕赖汉缠呢!

“言儿,我喜欢你。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只是你不能拦着,不让我喜欢你。”

丫说绕口令的?

“侯爷说的奇怪,您心里想什么,我如何能拦着?”

喜不喜欢的,不管真假都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真的?言儿你要说话算数。”

永安侯面露喜色,坐实她的承诺。

锦言不由好笑:“自然是真的。”谁能管得着你的心里想什么?

“言儿你真好!”

任昆翘起嘴角,脸上的笑容与情意仿佛能将人淹没,他探身坐到床边,猿臂轻舒,将锦言搂了个满怀,低头就吻。

事出突然,锦言躲闪不及,被他抱了个正着。正要抗议,他的唇已经要落下来,情急下一偏头,本来要落向樱唇的吻就偏离了一点。擦过嘴角落在脸颊上。

“你!你做什么?”

何时上了保险的永安侯也学会流氓行径了?

锦言被搂着动不了,只能用力向旁侧头,以目怒视。

“呵呵……”

永安侯笑得如同偷吃成功的狐狸,餍足中有一点点的意犹未尽……就差一点点,言儿反应好快……

“放开!”

“不放开,言儿你说话不算数!”

某人不但收紧了胳膊,竟还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

“你先放开,我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锦言没他力气大,挣了几次。就放弃了,仰着头冷着脸:“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方才我问过了,你答应不拦着我喜欢你……你不能出尔反尔。”

某人振振有词,看吧。话本没用!经验也没用!

那些酸儒哪有本侯英明神武?光说不练不管用!本侯之前照本宣科搞什么表白,没有半分效果还把人惹恼了,现在多好,用了本侯自己的办法,温香软玉抱到怀!

“我没答应你这个,我指的是你心里想的我管不着。”

反驳,谁答应你毛手毛脚了?我是说你的思想我管不了。也不拦着!

“你说了不会拦着,我喜欢你,我喜欢抱你亲你,我喜欢对你好,你答应过的不拦着我喜欢你……”

晕!锦言只觉满头黑线——

谁答应你这个了!你这是耍无赖!断章取义,打擦边球!严重抗议!

“不是。你误会了,我指的不是这个……”

大家理解的意思不同,我们再来谈谈。

“言儿你耍赖!我事前都与你确认过两次了,君子言而有信。”

你!你挖坑!

好呀,居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话说往常这些装傻充愣的招术不是她的专利?什么时候任昆居然学会了?

“侯爷说笑了,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小脸板得紧紧的,我就是不认账了,准你挖坑,还不准我抵赖?

锦言知道自己一时不慎,被任昆算计了,这家伙向来堂堂正正,不屑于阴谋诡计,而且性子傲娇得很,谁想到他竟会一反常态不顾脸面,挖了语言陷阱哄骗她?

任昆打定主意,面子是什么?娘子搂住了最重要!

言儿这样的,若即若离不好使,强势逼压没用,哄劝利诱也不成,远着冷着正合她的心意,彬彬有礼永远也别想抱上!

他就不要脸面了,就无赖了!言儿吃软不吃硬,他就要厚着脸皮先缠上,打不还手骂不还嘴,能占到便宜就是目的。

“言儿,你是女子也不能欺负我啊!你自己亲口答应了,我们是夫妻,闺房之乐言儿你别害羞。”

害……害羞!

锦言彻底被雷倒了,任昆被鬼附身了?穿越换芯子?太违和了,与他平时判若两人。还是说,她以前对任昆的了解太片面?

定定神:“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

“好,你说,我听着。”

怎么谈都可以,放开是不可能的!

某人牢牢地圈着她,说话间还低头偷香了一个,锦言觉得脸颊处传来温软的触感,如晴蜒点水,触之即离。

她哭笑不得,又气又恼,任昆这是怎么了,脑子烧坏了?

“你不放开就没什么好谈的,”

她冷冷道:“你想仗势欺人?还是以力压人?强迫我?”

“不是!不是!”

这帽子扣狠了,他哪敢接下?忙松了松手臂,虚抱着。

“言儿你说。”

讨好的笑笑,象只乖巧听话的大猫,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模样?锦言愕然。

“全放开。”

半搂半抱的坐在床上怎么谈正事?

“噢……”

任昆不情愿,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好处。他看了看锦言的脸色,小声嘟囔着讨价还价:“全放开了,握握手总可以吧?言儿,今天还没按摩呢……”

磨磨蹭蹭慢悠悠地松开了双臂,挨着锦言的肩坐好,将她临近一侧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掌中,翻来覆去把玩着。

些许小便宜。占就占吧,锦言懒得理他。

“你说喜欢我,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

将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若有谎言,五雷轰顶。”

谁要你发毒誓了。我又没说不相信!

白了他一眼,继续问:“若我不能投桃报李呢?”

你是要折磨蹂躏还是要囚禁报复?或不得之就恨之毁之?

“那就继续,到你满意为止。”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言儿,你说说我现在哪里不好,给个正确的方向。”

某位侯爷继续挑战她的想象力与承受力。

……

“既然侯爷是认真的,那咱们就认真谈谈。”

锦言原打算敷衍了事,任昆变来变去的不值得费心思。如果他是认真的,她必须认真对待,毕竟现在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任昆随时有权利要求她尽妻子的责任与义务。

在积极应对与被动接受中。她永远选前者。

“照你说的,我们是夫妻,所以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

“不是不是!”

任昆忙打断她的话,“不是这样的。是我口误,是希望,希望你喜欢我……”

小姑奶奶还揪着这个不放,明显有气没发出来啊。

“其实我也希望,夫妻和美当然好,只是,需要时间。你也不是一下子就动心,一下子就弄明白心意的吧?”

锦言循循善诱,任昆连连点头,双眼露出欢乐的神采,对的对的,是需要时间。

“……所以。你不能急,更不能逼我,凡事有个过程,水道渠成方好。”

先缓缓,不管她怎么打算。都需要时间来实施。而且日子一长,没准他这新鲜劲自己就没了。

“好,听言儿的。”

任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是不能急,“那,需要多少时间?”不会让自己等一辈子吧?

要个期限?长短还真不好给。

锦言略一沉吟:“侯爷用了多久察明心事的?”

“不知道。”

任昆摇摇头,先前就说过了,不知是何时喜欢的,“私下就我们俩人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称我侯爷?”

“好。”

侯爷什么的,无非是个称呼。“那你第一次对我有印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有印象?

任昆又亲了亲她的小手:“洞房的时候。”

那时候他装醉躺在榻上,她坐在喜床上,噢,就是在这个房间,就是此刻他们一起坐的这张床,小脚规矩地放在床踏板上,两只白嫩嫩的小手乖乖地放在膝上,手背上一排五个小涡涡。

唉,要是那时候知道日后自己会被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的,就不该装醉装睡,应该早早掀了盖头,好好享受俩人的洞房花烛夜。

“那个时候!?”

锦言有点吃惊,噢……是因为那个元帕事件吧?

她用元帕包了子孙果,第二日被抓了个现行,然后她随手栽赃到他头上了。

任昆也想起来了,他笑了:“言儿,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哪有!

想起糗事,饶是锦言脸皮厚,也有点冏,她清了清嗓子:“人情过时做废……那就是三年,这样吧,我向你看齐,也需要三年时间。”

“不行!”

任昆断然否定,三年?“太久了,一年,最多一年。”

“两年。”

“一年半!就一年半。现在与那时不同,已经相处三年了!”

任昆打得好算盘,言儿的身子要养个半年才好,好了后就可以……呵呵,一年后再有身孕,应该也无碍了。

“行。”

锦言爽快地应下,不差六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以夫妻之名强迫我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维持现状。”

“好。不过你刚才已经答应的不算,不能拦着我喜欢你。”

事关自己的福利,任昆寸步不让。

“现在重新讨论,之前的推翻重来。”

“不好,你不让我证明,怎么能喜欢上我?”

任昆极有道理:“我有我表达的方式,你不能干涉我的行为。”

这家伙,不是真穿了吧?

锦言惊讶地瞪着他,满眼的不可思议。

大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有句名言:“没有爱,只有对爱的证明。”,这意思与任昆的何其异曲同工!

有人说这话态度微妙,语义复杂,是嘲谑、讥讽,甚至有些悲凉,锦言赞同另一派恰是相反的理解:这是正视、肯定。

爱是什么?

爱就是做啊,不间断的持续的证明,就是行动啊,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没有任何表象,那怎么爱?

“言儿,这个不能改,你可以提别的要求。”

永安侯可不知道她在想贝托鲁奇,事关切身利益,一定要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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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书友苏清浅、的粉票票。

正文、第二百五十二章 直白的条件(二)

“好吧,不过不能太过份,发乎情止乎礼,不准找借口!而且,如果我不愿意,有权拒绝,你不能强迫。燕好亲热之类的,没我的同意,绝对不行。再来一次春药爆体也没用!”

有必要把底线定出来,摸摸小手搂一下抱一下什么的,要完全杜绝任昆铁定不答应。

毕竟是合法夫妻,嗯,甜头还是给一点的。

“没问题,听你的。”

她身体不好,有些事现在想了也没用,至于以后还是不愿意,想办法让她点头就是。

“还有,你还记得桑世子与百里的事吧?”

“他们什么事?”

任昆莫名其妙,他们的事与我们有关系?

大有关系!

“既然你能接受女子了,是不是也要通房小妾,娶个二房平妻的?”

这是个原则问题,必须先沟通好。

“要那个做什么!”

任昆一挥手:“噢……你是不是吃味了?”

言儿,也会吃味?

“对!我小心眼儿,比霜姐姐还容不下,牙刷男人不分享,你能做到?”

她大大方方地点头,摆明立场。

做不到咱们早点结束游戏,别弄什么一年半之约了。

“我只要你一个。你放心。不会有其他人。”

“如果陛下、太后或长公主殿下赏的呢?”

他大好了,他那个公主娘肯定会塞女人,任昆都快三十了!同龄的过几年都当爷爷了,他儿子还没有呢!

“坚决不收。”

“不是说长者赐,不可辞?”

锦言深表怀疑。这个,不是你想不想,而是大环境如此。

“我就说我只喜欢你一个,对别的女人还是不行!”

言儿一定不知道,对上别的女人他还是会恶心厌恶。不过,他不打算坦白,且让她蒙在鼓里,不然怎么会感动?

锦言听他语气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果然有了几分动容:“你当真?”

“当真!要不,我明天就进宫说说?”

捕捉到她眼里的情绪,任昆愈发来劲。

“不用!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就好。”

两个人都自觉挖坑成功,皆大欢喜。

锦言暗自高兴,正愁找不到以后离府的合适理由呢,任昆就送上来了!乘胜追击,“如果你碰了别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情况下,约定都做废。你需要无条件的与我和离。放我自由。”

你……

任昆傻眼,和离,这价码开得太高了吧?

“不同意?还是你只是嘴上说说?”

俏脸一沉:“不管何时发生,在约定期内还是约定期后,有生之年的任何时候。只要我想,你都要放我自由。如果那时你我已有子嗣,孩子归你。若年岁尚小,先由我抚养,你可以探望。男孩超过八岁,留在府中,由你管教。女孩十岁方归府。在孩子十五岁前你不能续弦再生子,只可纳妾室,男孩请封世子娶妻成家后,你方可再娶妻。另外,儿女的婚事我有一半决定权。”

锦言说得溜,任昆的脸红红白白再红红。磨着牙听完后,他笑了:“好,都依你。”

他这般痛快,锦言倒愣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不就是沾了别的女人你就要和离嘛。从今往后,有你就不能有别个,要别的女人就是舍了你。懂懂懂!还有什么?”

言儿这个嘴硬的小丫头,连以后儿女的去留、婚事都考虑了,这不明摆着要与他生儿育女嘛!还弄那么花招!

“我的嫁妆财产全部带走。”

“那自然,我保证不贪图你的银子。还有吗?”

“和离后你不能为难卫家,还有,我的人身安全要有保障。”

别嘴上说得大方,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以他的权势,打压个卫家或是顺带着要了她的小命什么的,都是小菜一碟。

“好,保证护你一辈子平安,还有吗?”

自己的女人,人身安全还能托付给别人?责无旁怠。

“还有……”

锦言脑筋转得飞快,话说她真不知道还有哪些是至关重要的,前世她都没婚过的,今生也没多少见识,唯二的两次,淮安表姐的两个儿子都夭折了,她和离只涉及嫁妆,全额打包带走;

百里霜不和离,核心原因是两孩子的归属问题,以及和离后前夫再娶,有后娘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好象重点就是孩子、财产、家族及个人平安吧……

现在他们是没孩子了,她也没打算,可凡事都有例外,有备无患总是应该的!

“男人也不行,男女都不可以。”

万一哪天又重蹈覆辙,吃回头草了,弄个男小三多窝心噎肺的!

任昆俊脸一红:“不会。”

“空说无凭,立字为据。”

锦言推推他:“你去拿笔纸,把这些内容都写下来。”

“不用吧?言儿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这种内容口头协议就好吧?白纸黑字的,万一传出去,他就彻底夫纲不振了。

“哦……”

挑挑眉,慢悠悠道:“你的人品,还真两说着,成亲次日与侯爷的约定还言犹在耳,眼下,侯爷不就推翻重来了?要不,咱还按着先头的约定来?”

“……我写就是。”

任昆眼下最怕她翻旧账,前头他是欠债大户,她是大债主。

取了笔墨纸砚,搬了小炕桌过来:“怎么写你说吧。”

一副案板上的鱼任其宰杀,逆来顺受的样子。

锦言口述,任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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