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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娶我可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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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如你所愿了。”沈意眼睛红得可怕,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来。

几乎是她起身的一刹那,手腕便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抓住。

耳边,男人的嗓音刻骨压抑,“你来就是为了我吵架的?”

沈意失笑,明明哭得那么难看了,听见这话仍旧笑了出来,她转头,抬眼看他,“不要说吵架这么亲密的字眼,我们之间……再用不起。”

上官墨双目一眯,毫不掩饰怒气勃然。

“说起来,骆子君与我也是幼时玩伴,她比我大一些,也算是我的姐姐。上官墨,你要我往后叫你姐夫吗?”

沈意对着他嫣然一笑,唇角笑靥妖娆。

男人眼睛里的勃发的怒气涌动着,如平静水面下的湍流,不动声色却足可以致人死地。他就这样恨恨看着沈意,一双眸子定在她的脸上,恨不得她死一样。

良久,他的嗓音低沉阴鸷,“沈意,别用这样的法子试我、激我。我告诉你,不管你许不许,要不要,骆子君,我娶定了!至于姐夫,你若喜欢,你便叫!”

男人字字阴沉,话落,狠狠将沈意的手腕甩开。

沈意紧紧咬了唇,咬到嘴里尝到了血腥。

而后,她将话还给他,“你若喜欢,你便娶。”

话落,不管男人反应。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激烈的动静,似是男人将什么重重挥到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沈意一步步走得缓慢而坚定,如无事人一样,只有袖中,手心在流血,那是指甲刺进了皮肉。

……

小皇子玩得已经很不耐烦了。

宴王府空置多年,原本就有些冷清,再加上灵珑走了,沈意不见人影,他那传说中的二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一个人填饱了肚子,就嚷嚷着要回宫。

到底还是个孩子,完全不能让他想到沈意在哪里是否安全这个问题。他只觉自己无聊了,就吵吵嚷嚷。

管家带着婢女在他周围围成一团的哄,来来回回也只是劝他再等一等宴王。

小皇子不乐意了,“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一屋子手足无措。

沈意出现时,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面。一屋子管家婢女,正中的那小娃儿双手擦着眼泪,正哭得肝肠寸断,“本皇子要回宫!要回宫!哇!”

沈意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去,分开众人,径直走到小皇子面前去,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小皇子,是我,是奴才啊……瑞王殿下想到宴王事务缠身必定无暇,所以让奴才回来送您回宫。”

小皇子听到熟悉的嗓音,半睁开了眼,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顿时,猛地扑进沈意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哭得比方才还要肝肠寸断,“你去哪里了?昱儿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昱儿好想你!呜呜呜……”

周围,管家连带了婢女齐齐风中凌乱了。凶兽前锋

小皇子,您在怕什么?怕都是我们吧?能别说得像是我们虐待了你么?这话传出去很严重的啊!

沈意尴尬的看着狼狈的管家,拍了拍痛哭的小皇子。

……

两人离开的时候,小皇子还撒起了娇,就不要自己走,就要赖着沈意抱他。

管家体贴沈意细胳膊细腿儿的,立刻自告奋勇要抱那小祖宗,哪知小皇子媚眼一横,“让开!本皇子的金躯是你能碰的吗?”

管家,“……”

小皇子转眼,立刻换了张脸,张开双臂对着沈意,一脸的求宠爱。O(∩0∩)O~~

沈意,“……”

最后,眼看没办法了,沈意一咬牙,自己将他抱了起来。

五六岁的孩子已经很压手了,再加上小皇子天天养尊处优,这小身子全是肉。沈意有些吃力。

不想,小皇子却是自觉地爬到她颈窝里,悄悄地问:“仪升师父,你说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他竟然还记得……沈意心中顿时又酸又热。

来时,她骗小皇子说之前一次来宴王府,丢了重要的东西在这里,这次要悄悄来找,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他四哥也不能知道。

小皇子这才保证守口如瓶。

是啊,她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今日来找……找得很失败。

那个人问她,她今日就是来找他吵架的吗?

其实,不管她如何,她今日只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他真的要娶骆子君吗?

她弄清楚了,全方位,多角度。

软的,用了;硬的,也用了。得到的结果都一样——骆子君,他娶定了。

想到他冷声给她答案时,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沈意心中疼痛难当。

她苦笑,回答小皇子,“没找到。”

“那要怎么办?”小皇子不知心中繁复的心思,着急的问。

“其实我料到过这样的结局,也想到了两个解决的法子。”

“什么法子?”

“说来简单,不过是放弃,或者不放弃。”沈意自嘲。

要么放弃,君若无心我便休。想他又如何?再无法爱别人又如何?她不信看个几年他和其他女人的恩爱,她还会念想得下去。

要么不放弃,再想办法阻止他和骆子君,阻止到他娶了她为止。

“那你要放弃还是不放弃?”小皇子奶声奶气的在耳边问她。

“来这里以前想不放弃,现在……”不知道了。

沈意的话还未说完,只觉臂上乍然一轻,耳边,小皇子尖叫一声。

她连忙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却见男人衣袍翻飞,已将她怀中的小皇子抢了过去。

那凉薄至极的眼睛正深深看着她。

一瞬,她喉头已哽住。

他来做什么?嫌方才给的答案还不够清楚?

“仪……”小皇子大约是被上官墨的冷冽之气吓住了,小身子颤了颤立刻就张开双臂要往沈意那里去。

“闭嘴!”

刚刚出声,便被人毫不留情喝止住。

小皇子当即一双眼睛里包了泪水,望着他那位“二哥”就要哭出来了。杀手在路上

上官墨将目光从沈意那里收回,面无表情道:“小皇子既要人抱着才肯,那就二哥抱你。”

话落,连给小皇子选择的机会也不要,当即大步往外走去。

沈意正正好看见小皇子趴在上官墨肩头苦兮兮看着她的眼睛。

葡萄一样的一双眼睛,泫然欲泣。

好像还很害怕。

这小祖宗,何时怕过谁?

……

沈意直到走出宴王府,都还是怔怔的。她还在想方才小皇子的问题,童言无忌,往往问的问题最一针见血。

她是要放弃,还是不放弃?

若放弃,也许逞了一时之狠,但是那样的日子,她真的熬得下去吗?

这个男人,在她最美丽的年纪里出现,仅仅半个月,便夺去了她一生的爱。若是放弃他,便无异于放弃了自己一辈子的爱。

舍得不?

若不放弃,他既已这么无情,对她恨这么深,报复这么深。眼前已经可以这么无情伤她,若她还要纠缠,往后的日子,她又真的熬得下去吗?

强扭的瓜不甜,她的母亲当年就是太强硬,才落得如今地步。她还要步她后尘?

沈意沉浸在自己的苦涩纠结里,也没注意到周遭,直到听见马儿忽地一声嘶鸣就在耳边。

她一惊回神,却发现不知为何,驮着马车的马儿忽地朝她扬起前蹄。

她被那扬蹄的一道劲风扇到,身子往后摔去。

“啊!”

沈意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就要摔倒。而这一摔倒就完了,她必定要被马儿践踏上去……

紧紧闭上眼,等死。

不想,周身一暖,竟在那当下被男人紧紧裹进了怀里,随即,挟着旋身躲开。

耳边,似乎还有谁若有似无一声轻叹。

落地,他没有立刻松手,她抬眸看他,只见他目光如晦,她心中幽怨。

“你再狠一点我就放弃了,救我做什么?你反反复复,我会误会,你知道吗?”

她低低的说,有些失神,近乎自言自语,只有两人听见。

男人闻言,下颌猛地紧绷。沈意已推开他,这里是大街,她朝他恭敬的行了行礼,转身,往马车去。

小皇子已经坐到了马车上,听到动静探着脑袋出来看。宴王救人那一幕,他自然是看到了的,此刻见沈意垂着眸子,若有所失的走回来,他忽地偏了偏小脑袋。

待沈意走到他近前,小皇子忽地脆生生地问:“你们是不是有奸。情啊?”

小孩子的声音偏清偏亮,这一声猝不及防,沈意腿一软,差点倒在马车下面。

不远处,上官墨闻声转头,看了眼小的,又看了眼大的,目光波澜不惊,不知在想什么。

至于其他伺候的下人、侍卫,被小皇子一言提醒,则皆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看那位如出尘仙人的宴王,又看了看那不起眼的“小奴才”,眼神无不暧昧至极。

……

马车缓缓驶离,沈意陪着小皇子坐在马车内,轻轻撩起了窗帘往后看去。

男人身长玉立,白衣衣袍被风拂起,他负手立在那里。

她一眼看去,正跌落进他眼中。

上官墨,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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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日便会赐婚

宫主,娶我可好;皇上明日便会赐婚

男人身长玉立,白衣衣袍被风拂起,他负手立在那里。

她一眼看去,正跌落进他眼中。

上官墨,你什么意思?

明明冷情冷心,却为何总要时时做出一副对我有情的模样?

我真的会误会你知道吗眇?

会误会,会自以为是,会自作多情的想,若是无情,你为何要和我上床?若是无情,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救我、帮我?若是无情,马车已经走了这么远,你还站在那里看我做什么?

可是,若是有情,你又为何会另娶?会那样斩钉截铁告诉我,别的女人,你娶定了?

若是有情,你对我的情很残忍,你知道吗?若是无情,你对我的无情更残忍疗!

无力,继而,手中的链子落下。

沈意闭了闭眼。

“仪升师父,你怎么了?”小皇子眨巴着宝石一样的眼睛,天真的看着沈意,“你不开心吗?”

沈意闻言,微微一笑,“对啊,因为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所以不太开心。”

小皇子偏头想了想,“你不是说已经有解决的法子了吗?”

“是有,可是不知道改选哪一个。”

小皇子扁了扁嘴,“这有何难?找不到就不要了,你想要什么?昱儿给你好不好?若是昱儿不能给,就让四哥给。”

沈意垂眸,轻叹,“不一样的,那样东西不可替代。”

不可替代……

她轻轻缓缓说出这四个字来,竟是那么自然。话落,连自己也微微吃惊。

真的不可替代吗?真的已经有答案了吗?

是啊,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小皇子还在苦思什么是“不可替代”,却见沈意已经蹲在他面前,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小皇子帮仪升师父一个忙好不好?”

小皇子看着进在眼前的教琴师傅,水眸晶亮,乖巧得不像话,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点头。

……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小皇子忽然命令车马停下,有小厮下车去。随即,小皇子又命令车马继续前行。

有外面伺候的内侍见状,低声问:“小皇子,这人……”

“他替本皇子办事去了。”

“那……是否等一等?”毕竟,从宫中出来的人,哪有不跟着主子随意乱跑的?

“本皇子要回宫!要回宫!”小皇子扁着嘴,说到后面已是一副要哭的阵势。

那内侍立刻联想起在宴王府小皇子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当即浑身一凛,再也不敢有二话了。

那半路下车去的小厮正是沈意。

此刻,她躲在街角,远远看马车行远,一路往那威严的宫门而去。

小皇子,谢谢你。

沈意心中感激。

在最后一刻成全了她。

她的两个选择,若是放弃,那么她必得回宫。不论回去面对的是怎样的方冰,她都要回去。因为只有在宫里,她才有活下去的意义。

若是不放弃那个男人,那她必定不能回宫。他就要娶骆子君了,她要抓紧时间将他夺回。

远远看到小皇子的马车一路进了皇宫,沈意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而她却不知,此刻,永福宫内等着小皇子的正是傅皇后和瑞王,真正的瑞王。婚后宠:小妻晚到负责

……

小皇子一路蹦蹦跳跳回到自己宫中,刚刚进门,脸上的欢快刹那凝住。

(⊙o⊙)啊!

只见厅中上座,皇后一席艳红凤袍,神色冷傲,整个人看起来不可逼视,很是不妙。

而她身旁,瑞王立着,正淡淡往他看来。

小小的孩子如何承受得了这场面?

再不敢撒娇,恭恭敬敬叫了声,“母后,四哥。”

傅皇后看着小儿子,轻声问:“昱儿,这一日你去了哪里?”

“出……出宫啊。”

“出宫去了哪里?”

“……”

“母后的话,你如今也可以当做没听到了?”

“二……二哥府上。”

傅皇后闻言,挑了挑眉,又看了眼身旁的瑞王。只见瑞王眉宇紧蹙,眼中一闪而过冷冽。

傅皇后缓了缓脸色,又对小皇子招了招手,“昱儿,过来母后这里。”

小皇子戒备着,一步步挪过去。

傅皇后将小皇子揽进怀里,柔声问:“怎会忽然想起要去你二哥那里?”

小皇子招架不过来了。

沈意只交代了他不能说出去瑞王是假冒的,可是没有交代过别的问题要怎么回答啊?

一时,小皇子瘪了嘴,不肯说话了。

皇后也不催他,只淡淡道:“我听守宫门的侍卫禀报,说是你四哥带你出去的。未儿,你说是怎么回事?”

皇后眸子看向上官未。

上官未唇角勾起冷笑,“儿臣今日一直在父皇那里,哪里有那闲心带上官昱去串门?”

皇后的目光又不疾不徐落到小皇子身上去。

小皇子被当场拆穿,早已扁了嘴,此刻被皇后冷厉的目光一看,小身子一抖,又要哭出来了。

“昱儿,还不快告诉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皇子水眸睁得大大的,无辜的看着皇后,却仍是不出声。他答应过仪升师父,不能出卖他!

皇后与瑞王相视一眼,末了,皇后不轻不重道:“罢了,也不是个大事。不过是今日,你父皇寻不着个宫人,那人不知用了何种方法蒙混出宫,如今已被下令捉拿。说起来不过是个罪犯,自然不会和本宫的昱儿有任何关联。”

“仪升师父才不是罪犯!”

小皇子听到“下令捉拿”,又听到“罪犯”,当即目露不满,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大叫出声。

另一边,皇后和瑞王脸色顿变。

……

子夜,华清宫。

伺候的宫女熄了灯盏,轻手轻脚退出内殿之外。

如今,华清宫内住的是日前舍身救了皇上的方冰姑娘。帝王对这位“恩人”上心得很,连带着这一宫内伺候的宫女内侍也是尤为上心。

退出内殿,又巡视了一周,这才小心翼翼退到外殿之外。

内殿里,女子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只觉身侧有强烈的气息,当即大睁开眼来。

烛火昏暗里,只能隐约见得俊美的轮廓。

女子却是毫不迟疑猛地坐起身来,用力拉开帘帐看去。最强丹师

男人俊美温润,气质高贵,正在她床前静静看着她。

方冰只觉心跳蓦地一快,叫了一声“瑞王殿下。”便要下床。

瑞王更快,先她一步,将她按回床上,温声道:“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方冰顺势坐好,盈盈抬起水眸看着男子,斟酌问:“这么晚了,瑞王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男人勾唇一笑,“没有吩咐,便不能来看你?”

俏红悄悄爬上女子的脸,方冰微微低下头。

瑞王又道:“皇上如今对你上心,华清宫里里外外都是人,白日里来不得。但你为我而伤,心中挂念,总要亲自过来看看。”

“方冰的命都是瑞王的,区区小伤,不算什么的。”话虽如此,嗓音已是不自觉的娇柔。

瑞王唇角扬了扬,“既是本王的,本王更舍不得你伤。”

话落,满意的看着女子眼中更加痴迷的神采。

两人一时沉默,良久,方冰忽地忆起白日之事,忙敛色低道:“白日方冰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一早,伺候的宫女便将纸条塞到她手中,上面写着,“将仪升困住。”

仪升,正好是她的仇人!她原本就不会放过。

毁了纸条,趁着皇帝早朝后探视,她故意呼痛,又似不经意提起仪升的琴技。果不其然,武帝立刻派人去传。

哪里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敢抗旨!

那是圣旨啊!而且明面上不过是让她来弹个琴,她那么大的反应做什么?除非是做贼心虚!知道她不会放过她,所以连忙逃了。

“这事不怪你。”瑞王负手,淡道,神色深晦。

“她是如何逃跑的?皇上传旨,谁敢怠慢?宫中守卫今日也是尤其森严,她……”

“你不必操心。”

方冰还未说完,已教那淡薄的语气打断。她一时怔在那里。

瑞王看着她,缓了缓声道:“是她太狡猾,不怪你。”

竟然想到利用上官昱助她出宫!

方冰神色这才一松,默了默,又迟疑道:“那如今要怎么办?若是她从此逃之夭夭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瑞王念及此,眸色当即冷戾,“她没这本事!”

沈意,你以为上官墨是你的靠山?好,本王倒要看看,即便你今日去见了上官墨又如何?上官墨会不会娶你!皇上已经决定,明日一早早朝便下旨赐婚上官墨和骆子君,本王倒是要看看,上官墨会不会为了你当众抗旨。

你终究会归于无依无靠,你也只能回到本王身边来求本王。

那时……可就都是本王说了算了。

方冰怔怔看着男人眼中流露出的阴狠,一时失神。

果然,那个女人真是他们共同的仇人?原以为,她只是她的仇人,却不是他的……看来,是她想错了。

方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防瑞王抬眸,一眼看进她眼中。

她一惊,连忙收敛情绪,恭敬垂下眸子。

“还有一事。”

“王爷请说。”

“仪升的命,本王暂且留有用处,你不要再坏了本王的事。”瑞王嗓音不轻不重。

方冰却是一惊,再?

他知道了?!

如何知道了?

前面不是一直没有查出吗?倾尽天下倾尽情

难道是……那个女人告诉他的?

心中万千情绪归于一处,方冰用力紧了紧手心,终才稳声道:“方冰明白。”

身前久久无声。

方冰抬眸,眼前一片虚空,哪里还见那人踪影?

……

将军府。

后半夜夜凉如水,尊贵的将军府也沉静下来,比起白日里的热闹几乎违和。

然有一处却是一直都沉静的,不论白日还是夜晚,不论平日还是节气,那便是顾夫人的厢房。

那是一个曾经风光至极的女人,然而,大约人这一生都是平衡的,所以,她在闺中时有多少的风光,嫁人以后便有多少的憔悴和清冷。

顾夫人沉沉睡着,忽地察觉到床侧一陷。

随即,一具温热的身子便蹭到了她怀里。

还不甚清醒,唇角却已扬起,她侧过身,也将那人揽在怀中。

那人不停的往她怀中蹭着,像只终于归巢的鸟儿。

顾夫人失笑。

“娘……”良久,怀中终于传来闷闷的一声轻唤。

顾夫人手掌轻轻拍着怀中女儿的背,失笑,“我女儿终于愿意回来了?”

“嗯。”沈意在母亲怀中点了点头,“回来看看你,明日又要走了。”

顾夫人沉默下去,夜里,看不清神色。

半晌,她轻叹,“意儿,宫中的事娘都知道。既已出宫,那就不要再回去了,娘不需要你为我牺牲至此。”

“不,这次不是回宫,这次是要嫁人。娘,我要嫁人了。”

沈意话落,只听得耳边的呼吸忽地一深,随后,身子被推开。

顾夫人下了床,径直点亮了房中灯火。

一豆烛火尚还昏暗,沈意却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顾夫人脸上的沉凝之色。

她的娘很少会用这样的脸色对她。有人说过,顾将军的大女儿骄纵任性,因为顾夫人教女无方,一味溺爱。若是有一日沈意杀了人,沈若昀必定是在一旁帮她擦手上血迹的那一人。

那个有人……就是她的庶妹,顾大将军最疼爱的女儿,顾采薇。

此刻,面对着母亲的冷脸,沈意竟有些失笑,乖乖下床,走到她旁边去坐好。

“娘最后说一次,你要嫁入皇宫,除非我死了。”

沈意闻言,嘻嘻笑了出来,“谁说我要嫁给瑞王?我要嫁给卿墨!”

顾夫人脸色却丝毫未变,深深看着沈意的眼睛,“我说的就是他。”

沈意睁大了眼睛,惊讶,“你原来……不是同意的吗?你不许反悔!”

顾夫人闭了闭眼,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原来都是娘的错,娘没有为你把好关,不怪你好不好?意儿,听娘的话,我们不要那个男人,好不好?”

沈意怔怔看着顾夫人,眼中忽地一酸,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意儿……”顾夫人受伤,“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你知道娘都是为你好。”

沈意只觉喉间哽得厉害,声音发颤,“你以前,以前……你一直顺着我,我做什么你都不反对我的。为什么这一次,这一件我最想要的,你要反对?”

“是,那是因为娘的意儿一直很好很好,好到娘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但是这一次,听娘的,不管他是上官墨还是卿墨,都不要嫁。皇室整个儿就是一团急流漩涡,你进去……莫说是情爱,恐怕就是性命,最后也不能保全。”

☆、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她偏要破坏(1)

宫主,娶我可好;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她偏要破坏(1)

“是,那是因为娘的意儿一直很好很好,好到娘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但是这一次,听娘的,不管他是上官墨还是卿墨,都不要嫁。皇室整个儿就是一团急流漩涡,你进去……莫说是情爱,恐怕就是性命,最后也不能保全。”

沈意睫毛轻颤,“我要嫁给他,从来不曾想过他是什么身份。当年,我无名无份跟着他便不曾管过他是什么身份,更何况如今?如今至少比当年好不是吗?”

当年,武帝狠辣,他是会被她连累的男人;如今,这个男人却可以帮她救母亲的性命。

无论怎样,处境都是有变好的不是吗?

“不是!”顾夫人斩钉截铁,眉头紧紧蹙着,“意儿,你该懂娘,只要你喜欢的,娘就是拼出性命也会给你。所以当年,即便我们都以为那不过是个平凡过客,因为你喜欢,娘也纵容。但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眭”

“有何不一样?”沈意急,想也未想,脱口而出,“不就是个男人?不就是对或者错?若说皇室里的男人会嫁错,寻常男人嫁了也不一定就对。”

话,就这么几乎没有经过大脑一字连着一字出来。落,只见顾夫人瞬间苍白的脸、哀痛的眼,沈意猛然惊觉。

天,她在说什么?债!

顾瑜已经是她娘一辈子的伤痛,她这做女儿的还嫌不够,还要用话来揭她的伤吗?

连忙颤声道:“娘,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伸出手去握顾夫人的。

顾夫人未动,只是长长闭了闭眼,叹。

“是,寻常男子嫁了也不一定对。但是意儿,还是不一样。如此说吧,若说皇室的男人你嫁不得,那么上官墨更是嫁不得中的嫁不得!尤其嫁不得!”

“为什么?”沈意拳头捏得紧紧的,追问。

顾夫人顿了顿,眸光拢着女儿,良久,“这里面有个天大的秘密,知道的人除了我,如今大约都已不剩。”

“什么秘密?”

冤家眷属

顾夫人未答,却是缓缓起身,淡道:“你容我想一想,要不要告诉你。”

“娘……”沈意抓住顾夫人的手。

顾夫人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又挣脱开,往外走去,边走边道:“今夜你便在我房中好好想一想,是要娘,还是要那男人。”

“都要!”沈意倔强的跟着站起来,对着顾夫人的背影坚定道,“我不要想,我不管什么秘密,我就是要,都要!娘你成全我!”

顾夫人脚步顿了顿,背影似乎孱弱,却偏偏藏了一种气势。

“好,你不想,你容娘想一想。”

话落,顾夫人出去,将门掩上。

沈意颓然坐回凳子上。

怎么会这样?

和他,原本已是千难万难,如今,却连最亲的娘都要阻拦?

回来以前,原以为即便千难万难,她至少可以请顾夫人相助。

她也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她将上官墨抢回来的秘密。

武帝并非先帝子嗣,不过是其兄弟。当年,先帝驾崩,武帝势力最大,顺势登基,但是其实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所以,为了笼络沈相,武帝赐了一道金牌。言明,那道金牌可以让武帝为沈相做一件事,除了君王性命和江山以外的任何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却也不少。只是,多年来,沈相从未用过那枚金牌,后来身故交给了顾夫人……这事便彻底被人淡忘。

沈意却记了起来。

就在上官墨斩钉截铁对她说,骆子君,他娶定了时,那一刻,她心中当即就近乎狠意的想起来了那道金牌。

上官墨,你不要娶我是不是?你这么想娶骆子君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就要你娶我,就要逼你就范!

那狠意上来尤为痛快,可随即便又湮灭下去。

是可以逼他就范,甚至逼武帝就范。只要她拿着那道金牌,便连两年前欺君的大罪,武帝也不敢和她清算。但是,先不说夫妻同床异梦的痛苦,单就是与君王为敌,也必定是后患无穷。无良相公

她不敢。

所以回来找顾夫人,沈意知道,只要她想要,只要她的娘愿意给,就一定会有完全的法子。

但是,她做梦也没想到,顾夫人不同意。

顾夫人竟然不同意!

当年,连她与那人私定终生,做了有实无名的夫妻,她的娘都是默许的!怎会到如今,又来反对?

沈意怎么也想不明白。

正烦躁着,忽地听见门外动静,似乎是铁锁的声音……

铁锁?!

沈意一惊,猛地往外冲去,却已经晚了。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开。

“娘!娘!”沈意急了,大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从来不曾对我这么狠?”

门外,顾夫人长叹,“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看到你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最后落得性命不保。”

“不会的!他不会要我的命!”

“一入那漩涡,事事如何还由得了你和他?”

“娘你太过分了!”

沈意怒斥一声,不再和顾夫人纠缠,转而往窗边跑去。

哪知,窗户边上却随即传来动静。

——顾夫人竟让人将窗户也封了!

沈意大惊、大怒,又跑回门边,用力拉扯房门,明知已经被上了锁拉不开,却仍是用了大力,像是在发泄不满一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明日早朝过后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早朝?

早朝!

沈意可不是在惊喜顾夫人这么快就会放她出去,顾夫人这么说,必定代表了……轮回游戏之魔兽

“明日早朝会发生什么事?”沈意大声问,心中的猜想愈加清晰,因为清晰,更加着急、慌乱,“明日早朝,皇上就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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