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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娶我可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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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惊怔在当下,一时竟忘了反应。
直到听见武帝一声喟叹,“唉,可惜了,朕还从来不曾见识过这等场面。竟能用琴声箫声将七彩鸟也吸引来。”
“皇上不曾见识过?”一道邪魅,竟突兀反问过来。
众人都暗惊这人好大的胆子,却见是西夏皇子缓缓起身,目光微深,看了看沈意,复又看向武帝,“本王还是幼年的时候便见识过了。”
沈意的心脏当即就提了起来,那是大祸临头的感觉。
当年,传闻她的外祖父可以用琴声吸引飞禽走兽便是从西夏而来。
武帝挑眉,嗓音听不出意味,“六皇子果真是见多识广。”
西夏皇子一笑,“哪里?那人正是你朝前丞相,沈怀之。”
沈意只觉浑身一软,要暴露了吗?
西夏皇子还在继续,“说来真是巧了,当年我西夏国宴,他便奏的这一曲,就是这一曲,西域之歌,同样引来了鹊鸟助兴。”
殿中久久静默,连方才的私下议论也没有了。
其实,当年关于这传闻,她的外祖父曾亲口辟谣。只是这时,是西夏皇子太言之凿凿了吗?还是因为大家都确信西夏皇子不可能说谎……所以大家都信了?
沈意心跳如鼓。
当年有一件事,她的外祖父坏了武帝大计,若不是沈相三朝丞相极得民心,若是沈相只是普通的丞相,恐怕她家已遭灭门之祸。
而今,若是这事引起武帝兴致,派人追查,那么包括她的身份……件件都是死罪,且是殃及全家的死罪。
沈意只觉头皮发麻,手心里全是冷汗。偏偏武帝迟迟不再出声,就深深看着她和上官墨。像是在把凌迟无限延长。
良久,武帝终于开口,“墨儿,你幼时曾经追随沈相,你说,这用琴声吸引鹊鸟,是不是真有其事?”
沈意连忙看向上官墨,心中希冀。
他刚刚为她遮掩,所以对她也并不会完全绝情的,或者……他还是爱她的,不会害她。
正燃起希望,却听他已不疾不徐开口,“回父皇,真有其事。”
真有其事……
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沈意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倒在地。
她旁边便是上官墨,她便正好倒在他旁边,衣角相碰,她险些泪流。
意识到失态,连忙改而跪好。
武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沈意,“仪升,你说,怎么回事?”
“臣……臣不知。”她低低埋着头,嗓音轻颤。
“大胆!你可知欺君之罪,论罪轻重,可诛满门!”
武帝蓦然厉了声,大殿之上,除了西夏使臣,大胤臣子见武帝动怒,都懂这君王,无不齐齐下跪,“圣上息怒、息怒。”
沈意浑身颤得可怕,脸色煞白。为今之计,只能一口咬定不知,她什么都不知,打死也不能承认。
“父皇,她的确不知。”
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再度响起,又是上官墨。
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怎么害我?!
沈意失魂落魄的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即便是侧脸也蛊惑人心,她就是这样被他惑了去,可他呢?他竟然恨她到要她全家都死!乐神无敌
现在又来做什么?是给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沈意心中凉凉的想。
想着,只听上官墨继续道:“方才那只七彩鸟是儿臣动的手脚。”
沈意震撼,背蓦地僵直,不敢相信。
他?
自己承了?!
满殿哗然,臣子中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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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的什么手脚?”武帝问,嗓音莫测,听不清喜怒。
“回父皇,和当年的沈相一样,在乐器上涂抹一种香料。当年沈相出使西夏,一点点小小手段权当娱乐,回朝之后自然不敢再欺君,是以才会辟谣。”
“什么香料?”
“血灵草。”
大殿中,只闻得众人齐齐吸气之声。
“不错,传言血灵草的汁液虽是治外伤圣药,却同时能散发出催情的香味。只是那香味淡薄,对人没有什么影响,动物却敏感,所以偶尔能吸引来飞禽走兽,也只是偶尔。”武帝缓缓道,却是忽地眸光一闪,“但是,这不过是传说,谁也没有看到过。”
武帝的声音带着逼人的凌厉,了解他的都知道,他这是……不信。
毕竟,谁也没有看到过。
哪知,上官墨却是不疾不徐看向西夏皇子,“西夏皇子不是亲眼见过吗?”
西夏皇子见话题指向他,勾唇,“本王只是见过沈相以琴声吸引飞禽走兽,却不曾碰过他的琴,自然不知是不是如宴王殿下所说,是琴上动了手脚。”
武帝默了默,忽地扬声道:“来人,去把宴王的萧给朕拿来看看。”
立刻有内侍领命过来。
“你既说是你的萧上抹了血灵草,那朕便要亲眼见识见识。”
沈意只觉背脊已经汗湿,早已没有反应,就怔怔望着男人。
血灵草?不,不是!她就是吸引七彩鸟而来那人,她知道不是!连这琴都是司音局备好的,他的萧呢?也是随手拿来的吧。
哪里去找什么血灵草?那血灵草是和永久花一样稀少的东西。
现在要怎么办?
只要武帝将玉箫拿给太医检验,立刻就会发现根本没有血灵草。到时……她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他是故意欺君啊。
沈意不敢想象那后果,惊怔地望着他。
他为什么要帮她撇清一切?甚至不惜公然撒谎欺君?
不,若是过去,若是两年前,她懂,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现在呢?那晚他才那么对她……狠狠侮辱她,她真的以为他是恨不得用言语杀了她。
内侍拿了玉箫又离开,沈意只觉那一步一步像是直接踩到了她心口上,很疼。
只有她知道,武帝有多忌讳沈相,便有多忌讳上官墨。
这是绝佳的时机,除去上官墨。
可上官墨……他是要为她而死吗?
沈意瞳孔缩着,只希望那内侍行得慢些,却终是走到了武帝近前。
忽地,只觉眼前深色黑影一闪,有寒芒刺眼而过,再定睛一看,竟是那拿了玉箫的内侍飞身而起,手中匕首直刺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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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爱和宠(1)
宫主,娶我可好;她不知道的爱和宠(1)
忽地,只觉眼前深色黑影一闪,有寒芒刺眼而过,再定睛一看,竟是那拿了玉箫的内侍飞身而起,手中匕首直刺武帝……
太快,太措手不及。
然而,也有人很快。便是那寒光一闪当下,殿内数道身影,或近或远,同时飞身而去。
似乎是跪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有瑞王,还有侍卫。
“救驾!碛”
混乱里,不知是谁厉喝的一声。可惜,都太远。
不论是上官墨、上官未,还是武帝近身的侍卫,与那内侍比起来,都离得太远。
那内侍原就是近身之人讧。
九五之尊的近身之人,意味着几十年的试探过关,才能堪堪靠近。既已靠近,武帝如今又怎会轻易防备他?
是以,此刻,那寒芒匕首便以势如破竹之势朝着武帝心脏处刺去。
傅皇后惊叫“皇上!”,天子脸色变在当下。
蓦地,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道粉色身影,竟是以不顾生死之势直直冲过来。
正正以血肉之躯挡在武帝身前。
是殿内伺候的宫女。
而同一时间,那匕首便狠狠刺进宫女的胸口。
血光,迸溅,溅上了内侍的手背,甚至溅上了天子的脸。
便是这须臾,上官墨和上官未同时到来,上官墨一手擒过内侍的脖子,一招便触及要害,上官未却是一掌下来……
“啪!”
那是用尽全力的一掌,那内侍当场一口血喷出,毙命在当下。
倒地,同时手中玉箫摔落,碎成两截在血泊里。
上官墨目迅速往上官未看去一眼,却见上官未目露狠色,亦是极快看了他一眼,而后便奔向武帝,“父皇!”
“皇上!”
“皇上!”
“快宣御医!”
……
混乱,混乱成一片。
只有沈意一人还怔怔跪在原地,只有灵珑顾着她过来扶她。其余的人,不论是皇后、后妃、皇子、臣子、宫女、内侍,甚至是西夏人,皆悉数往前涌去。而她所在的地方,瞬间空荡起来。
沈意眨了眨眼,犹自惊怔。
方才那粉衣宫女一瞬奔来,太快,她不知是否看花了眼。她竟将她看成了……方冰。
没错,就是方冰,就是上一次宫宴躲在柱子后面冷冷看着她的方冰。
竟又乔装成了宫女,而这一次,却是以身护驾?
方冰和武帝,是什么关系?她又要做什么?
沈意心中激烈动荡着慌乱,那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慌乱感。
趁着前面混乱,沈意一手重重握住灵珑的手,低声问:“花呢?拿回来没有?”
灵珑目光一如她初初进殿时的凝重,“一路跟踪,已经探得下落,只是,我刚要动手,却遇见了瑞王殿下。我记得你的叮嘱,防备瑞王,所以不动声色回去找你,却听说你来了大殿。”
没有拿到?
沈意手一颤,那不详的预感刹那间急剧扩大。
“别急,已经知道下落。”灵珑连忙握住她的手。
沈意紧紧抿着唇,见完全没人注意她这里,当机立断,“夜长梦多,你现在立刻去拿,拿了不要耽搁,立刻出宫!”特种召唤师
沈意何时这般严肃?灵珑感觉事态不妙,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谁也不许离开!”
灵珑刚刚走了两步,身后原本混乱那一堆里,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是武帝。
沈意一震,灵珑迅速转身,装作无事。
却只见武帝排开众人而出,此刻,他明黄的龙袍之上血迹斑斑,却丝毫不见狼狈,那些血迹,只添了他的……杀气。
他目光如鹰如隼,一眼就看到了殿中突兀立着的沈意和灵珑。
目光颇深,一瞥而过,随后,便下令:“来人,封锁太和殿,谁也不许出去,给朕一个一个的查!有任何可疑,格杀勿论!”
沈意袖中手掌紧紧一握。
就差那么一点。
正在这时,太医赶来,一路奔上龙座。
“皇上。”太医跪地,正要请脉。
武帝却是袖袍一拂,指了指龙座下躺着的受伤女人,“先给她看,朕要她活着!”
“是,是!”太医惊慑,唯唯应道。
众人目光再次回到龙座,沈意亦小心翼翼跟着靠近去看。
从缝隙看过去,只见龙座之下的女子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神智却是清醒的,正因为痛苦蹙眉。
果然是方冰,她没有看错!
这个认知让沈意心头重重一沉,又同时听得武帝沉声道:“你坚持下去!”
那语气里的情绪……沈意大叫不妙,就要往武帝看去,没看到武帝,却陡然撞入一双炙暗的眸内。
是上官墨,众人没注意里,他似无意看了她一眼,又极快将目光掠开。
沈意却是心头一跳。
这一次,她确定他不是不小心看到她的。因为,那一眼,他目光里全是不悦和……责备。
责备?
责备她什么?
怪她泄露了琴技,惹来这一堆事?还是……
不对,他刚刚极快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他是在怪她,没有迅速趁乱离开!
可是她已经想到让灵珑趁乱离开,而她,方才存在感那么强烈,若是也要趁乱离开,反而没做贼偏心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是一路逃出宫门,除非她再也不想在宫里混下去了!
一路逃出宫门……
这个念头让沈意心头重重一缩。
连他都给了她暗示,果然已经如此严重?
可是此刻……武帝一声令下之后,禁军已将大殿包围,她再走也来不及了。
正忐忑着,又听太医禀报,“皇上,要尽快找个干净的地方,她需要立刻拔刀。”
武帝几乎是想也没想,“立刻带她去朕的寝宫!”
是谁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从傅皇后那里传来。
一个宫女,舍身救了天子,而后,被送到天子的寝宫……这代表了什么?
也许反应最大那人是傅皇后,也许不是。因为,除了傅皇后,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很微妙。
“还愣着做什么?”武帝怒斥。
“等一等……”
虚弱,不过三个字,亦喘得厉害。是重伤的女子。调教极品太子妃
也许是因为太虚弱,也许是因为害怕,下意识的,伤重女子举起了手。
而那一身明黄的天子竟是想也没想,就上前去握住,凝着她安慰,“不要怕,朕会救你。”
“皇上,皇上……”方冰一叠连声叫着,竟痛哭出声,“奴婢知道……奴婢不行……不行了……”
“不要胡说,朕是天子,朕说你不会有事,你便不会有事。”
方冰一连摇着头,似乎是激动,“不,皇上……请听……听奴婢说……奴婢父亲……遭歹毒……歹毒小人……暗害,如今命悬……命悬一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请皇上……看在奴婢……奴婢命不久矣……的份上,赐一朵续命的永久花?”
永久花?!
一瞬间,沈意只觉如遭雷击。
永久花不是已经都被方冰拿去了吗?
方冰……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偷花?偷花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博上性命,却又再提那些花?
沈意紧了紧手心,然而今夜连番惊吓,此刻手心早已湿冷不堪。
混乱不堪里,下意识的极快往那人看去一眼,却不想,竟那么巧,他也正往她看来。
一瞬间,他目光沉凝。
她竟分不清他是仍在生气那晚的事,还是……眼前局面堪忧。
然而,来不及多想,两人都怕引人注目,目光相接一瞬便立刻各自移开。
武帝似乎果真被牵动了情绪,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好,好!西夏皇子今日正好送了永久花,你只要活下去,朕便赐你神花,救你父亲。”
隐约见到哪个妃子冷冷勾起了唇角,嘲讽。
够了吧?
不够。
那受伤女人竟仍在哭着摇头,“不,不……大夫说……不能要新鲜的,要,要久存的。”
久存的……
晴天霹雳。
原来,她的目的竟是这样!
沈意只觉瞬间空气稀薄,呼吸困难,眼前一黑……
身子倒下去的刹那,眼前仿佛晃过谁急切痛心的眉眼,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让她痴迷,让她……心疼。
……
沈意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身边只有灵珑一人。
她闭了闭眼,几乎不想醒来。
宁愿是做了一场梦,噩梦。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已经将花拿到手里了,眼见还会有更多,瑞王已经答应她了!
可是……都没了。
她好后悔,当日她拿到花,就应该什么也不管,哪里也不去,就守着等灵珑来接应。
如今后悔也已经晚了……
方冰,你和我何怨何仇,要如此害我?!
大殿之内,沈意原本一直看不透方冰到底想要做什么,是要做什么值得她拿性命去拼?直到方冰说,她要久存的永久花。
那一刻,沈意只觉晴天霹雳,完了,都完了。
因为,她知道药房内久存的永久花已经全部拿完了,上官未已经全部拿给了她,后来又悉数被方冰拿去。武帝原本不管这些事,而离西夏皇子进贡永久花也只有几天,只要新进贡的花补进去,便神不知鬼不觉,武帝国事繁重,不会发觉。便是御医发觉,有傅皇后在那里,谁也不敢多说。
偏偏,偏偏方冰要,用自己的命去拼,当众求赐久存的花。'综'这是在用生命养忠犬
那样的情况下,武帝一定会给。
那样,后果是什么?
后果就是,武帝一旦命人去拿,就会发现药房里已经没有永久花了。然后,他会震怒,他会彻查花去了哪里,再然后,他会加强戒心,从此……她就再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花了。
那些花,是她活着所有的意义,现在再也拿不到了……一朵也拿不到了。
为什么要这样?
方冰,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沈意想来便心痛难当,眼泪簌簌落下。
“小姐,你别哭啊!”灵珑见沈意什么话也不说就这般,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没事,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花就在药房内!”
沈意闻言,蓦然哽住,大惊,“你说什么?”
灵珑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慰一笑,“没事,御医从药房内拿了永久花交给了方冰。”
“怎么会这样?明明……那些花都被方冰偷去了!”沈意想了想,又急切地确认,“你不是说,花还在方冰那里,你没有拿到吗?”
“是,我是没有拿到花。我正准备拿的时候,瑞王出现了,我知道你怀疑这事和瑞王也有关系,所以我不动声色离开。准备稍后就去拿,后来……就耽搁了。方冰要久存的永久花时,我也以为完了。不止夫人、你我,还有瑞王……若是皇上发现药房的花都没了,瑞王也脱不了干系。我甚至心怀侥幸,希望瑞王暗中留了,可我看到瑞王脸色难看就要下跪求饶……但是,宴王扶了他一把,并急声催促御医速速去拿。后来,花便顺利拿回来了。”
沈意只觉不可思议,急声问:“花是真的吗?”
灵珑摇头,“不知道,你昏倒了,好在你之前有‘重病’在身遮掩了过去,我便送你回来,还是在路上看到拿着花回去的御医,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送你回来之后立刻去了方冰藏花之处想要取花,却发现,花都不见了。”
沈意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垂眸。
半晌,她抬眼,问灵珑,“他呢?”
“啊?”灵珑下意识惊讶,又见沈意眼中千回百转的情绪,当即明白过来那个“他”指的谁,“听说回宴王府了。”
“他没事吧?”
武帝要看他的玉箫,结果玉箫没看成,反而被行刺了。他会没事吗?
“眼前应该没事,皇帝正顾着方冰呢。”
沈意这才放心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主仆两人沉默,良久,灵珑斟酌又斟酌,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小姐,宴王就是他吗?”
沈意苦笑,点头。
“那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灵珑真的是狠了心方才问出这么一句来,这几日沈意时常患得患失,灵珑以为他们应该无缘了。只是今夜宫宴……若是无缘、无情,怎么能合奏出那等天籁?
那样的默契……早已超越了音乐,俨然就是他们两人灵魂的交流。
问完,只见沈意身子一僵,而后,双肩颤得厉害。灵珑正后悔冒失,沈意却猛地扑到她怀中,低低哭泣,“我不知道,可是灵珑,我好想他,好想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如果当年我娘没有重病,如果当年外祖父过世,皇上不要对相关之人赶尽杀绝,如果我不要那么怕连累他,如果我不要那么决绝离开他,那该多好……”
沈意痛哭,显然情绪已到了极致。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仍旧紧紧记着这里是皇宫,便是哭诉也是将嗓音压的低低的。
灵珑心痛不已,却忽地眉眼一动。
“谁?!”
外面有人。
☆、她不知道的爱和宠(2)
宫主,娶我可好;她不知道的爱和宠(2)
灵珑心痛不已,却忽地眉眼一动。
“谁?!”
外面有人。
当即放开沈意,身形一闪,已循声奔去。
沈意只见灵珑迅如疾风,僵在当下,悲伤也刹那被僵冻碛。
天,她在做什么?
这里是皇宫,已经有一个不知道为了什么就与她结怨的方冰,她还不知道小心吗?怎么就这么失控?
方才的话,若是被旁人听去……足够她死无葬身之地佗!
想着紧紧抓紧了被子,外面却又忽地没了动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灵珑呢?
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头一跳,慌忙掀被下床,不知是因为惊悸犹存还是这新添的害怕,连腿也是软的,一路踉跄几步,奔向门口。
想要看看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待看到门外那人,却瞬间僵立在地,再也走不动。背脊僵直,目光如刹那黏在了前方。
门前,身长玉立的男人仍还穿着方才国宴上的白色衣袍,清风拂过,衣袍翩跹,带起他如墨的发丝,月色下,他如从天而降的仙人。
静静凝着她。
目光再不如方才大殿上的清冷、冷漠。
沈意被他看着,只觉鼻间一酸。方才被打断的失控又翻天覆地的悉数回来,她情难自已,再管不了矜持或者他的恨,便奔过去,重重撞入他怀中。
“上官墨……”
她刚刚出声,已是哽咽得再说不下去,便只能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耳边,男人无奈一声轻叹。垂眸,静静看着在他怀中哭得情难自已的女子。
竟然还不知道害怕?
方才,若是在门外的是别人,她如今已不知是什么处境了吧。
她这个样子,这两年在宫中到底是怎样过去的?竟到如今还能活得好好的。
上官墨心中无奈,到底是纵着她了,修长好看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蓦地,他的手重重一僵。
却是怀中女人忽地踮起脚,双手攀过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
不止是单纯的吻他,她的舌轻轻舔过他的下巴,回到他的唇,那若有似无的动作,瞬间便勾。引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对她的欲。望。
她是故意的。
男人眸色僵硬,一瞬闪过不敢置信,然而,随即,却悉数化成了炙暗火热。一只长臂紧紧搂过她的腰,一手扶到她脑后,就要化被动为主动,尽情加深这吻。
她却又极快的闪开了。
像是一只小妖精,在故意撩拨他。
他眯眸,周身危险的情绪霎时流露。
她却是朝着他魅。惑一笑,随即,竟是在他危险的目光下,主动舔上了他的喉结。
舌尖湿。热轻轻刷过他的皮肤,那若有似无的碰触,当即让他浑身重重僵住。
她却恍若不知,一路吻着往下。小手从他有力的背缓缓移到他的腰带……
沈意闭着眼睛,掩住自己此刻心中的害怕,用力控制自己,不要让自己的手颤抖。
她害怕。
她不是第一次勾/引他,但是这是第一次,她这么做时害怕。
以前,她知道他爱她,所谓勾。引不过是调。情,当然,更多时是她犯了小错误,又被他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基本上她只要做第一步,他就会立刻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征服权能
可是第一次,她不确定,因为不确定而害怕,怕他推开她。
她重病之中曾经想得深入,她想,若是他果真这么恨她,恨不得她死,她放手……也好。毕竟,这段情两年前就该断了。这几日,她便当做是回光返照好了。
然后,她继续她的一辈子孑然一身。
虽然一想到和他生离死别,她就默默流泪,这几日,枕头也湿了好几个。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国宴上的事,却让她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他也并非对她无情。
终究会和那一曲,不是吗?虽然一开始不理她……
终究会在她不小心引来了七彩鸟时帮她,甚至主动揽过罪责欺君,不是吗?
终究会帮她把被方冰偷去的花放回药房,在她下一刻就要落入绝境时将她救起,不是吗?
……
他一点点微末的怜惜,就会勾。引出她心中对他翻天覆地的爱,因爱生痛,因爱生惧。
此刻,她只想和他在一起,不想再和他冷战了。
可她也怕,怕是她误会了,他帮她不过是他为人就是这么善良,不管是不是她。
她的手颤得厉害,已经碰到他的腰带。
下一刻,她的手便被他重重握住,他手心滚烫。
她一慑,却仍是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来,怕看到他眼里的冷漠和拒绝,怕下一刻……他用力挥开她。
闭着眼,她用力挣扎,就要执拗的去扯他腰带,同时再度吻上他的唇……
男人却微微偏开头。
她心中一空,却同时只听得“砰”的一声,是门被什么重重挥上的声音。继而,她身子一轻,已被他横抱起……
“你怎么这么会折磨我?”
男人落在她耳边的嗓音低沉、克制、微怒,却低哑得可怕,那是……每当他情动时的模样。
沈意心中猛地一松,身子一沉,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眸中还有水光,只见身上的男人正紧紧盯着她,双目之中尽是炙热和深暗,像是恨不得一口将她吃了一样。
她不禁一慑。
“现在知道怕了?”男人哑声斥着,唇舌就落在她的耳垂。
她感觉到他滚烫湿。热的吻……她浑身不可遏止的一颤。
“晚了!”
他一声宣告落下,只听得布帛撕裂之声,她已彻底不知所措,只知道缩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
他似乎还是有气的,所以即使床。笫之欢,他也折磨着她,将她弄得不上不下。
沈意缩在他身下,迷离着双眼,眼中又有了泪花。
“上官墨……”她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
“上官墨是谁?”他磨着她,就不给痛快。唇角勾了勾,有些邪气,却更多冷厉。
他显然也不好过,双目通红,额头上的汗落到了她的如凝脂一般的身子上。
“你,你啊……”
“我是谁?”低哑得可怕,又有几分自嘲。
我不过是一个你随意爱上又随意抛弃的男人,是不是?你是有理由,可你可曾问过我?你的理由我接受不接受?
“你……你是谁,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问我做什么!”重生之空间在手
沈意也被他惹怒了,不知是为他那些微的怒,还是他那若有似无的自嘲。
男人果真变了脸色,危险的眯眸。
他的身体微微离了她,沈意以为他要走,连忙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拉下。男人一时不察,高大的身躯重重压落在她身上。
所以的力量忽然砸落到她身上,她低哼了一声。他连忙起身,不想,刚刚一动,她的手却已往下抓住了他……
“不给就算了,我自己来!”
还似当年小娇嗔的模样,动作却大胆得可怕,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迷离着双眼,抓着他就不知轻重的往自己带……
被她逼疯了!
这是他身体里唯一仅剩的意识,随即,便彻底反客为主……
……
情。欲激烈得可怕,一室动荡。
不知是因为她的勾。引见了效,还是他的许多情绪都太激烈,怒、恨……或者还有别的,于是又悉数成了抵死的缠绵。
不到片刻,沈意已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连脚趾头都在颤。
被他抱在怀里,被他随心所欲弄着。
她并不敢叫出声来,不论是方才那极致的悲伤,还是此刻这极致的欢愉,她都是压抑着的,下意识的压抑着。
可是他似乎是故意的一样,弄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体的感觉来得太厉害了,她忽地一口用力咬上他的肩。
耳边,似乎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喉间和她一样压抑的低吼,对肩上的疼痛,他显然恍若未觉。
男人随心所欲的要着她,情绪变幻无常,怜惜了就温柔的取悦,薄怒了就用力占有。
忽地,耳边传来她低低的啜泣,不是情动时的啜泣,她是真的……在哭。
他身体一僵,竟是就那么自然的停了下来。
正要开口安慰她两句,却忽地听她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他原本习武之人,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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