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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喂成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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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五沉默,半晌,低声,“大小姐,小的高攀不起。”
这马仆喜欢碧水,难道碧水不喜欢他?
慕容娇不知为何会有松下一口气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觉得碧水配不上这马仆,这马仆,这蠢马仆,值得一个比碧水更好的姑娘呢!
慕容娇有些调侃地开口,“天涯何处无芳草,马五,慕容府里若再有你看上的姑娘,冲着你今日举板为本小姐作画遮阳,本小姐便答应日后为你牵媒,如何?”
马五一直一直愣愣地瞅着在他身前的慕容娇,他距她,不近,不被允许近,不能近,他也,不敢,近。
“谢大小姐。”
慕容娇面上戴着明媚的笑容,“你要娶妻子,本小姐就将那枝笔赏给你,我,我,”慕容娇停了会儿,“左右那枝笔于本小姐一点用处也没有,你拿去当了,权当作你将来娶妻子的聘礼吧。”
。。。。。。
“谢……大小姐。”
慕容娇干笑两声,“本来,本来就是你的,不必,不必言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出来了么?偶的男主,泥足深陷了呢!嘻嘻,我写得好欢乐。
15、出事
虽然不远处,慕容黛、慕容霞和慕容敏行骑得畅快,慕容娇却把焦点放在其他的马师身上,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呢,大乾皇朝,如今北疆安定,骝城的人也越来越多,她前不久发现贫民区也开始整顿,看来新任知牧应该是想做出些政绩的吧!
新任知牧,慕容娇微微叹了口气,说来还真巧,知牧夫人与冼家主母是亲姊妹,若按冼家的势力来说,一个知牧千金,也是可以不放在眼里的。
冼大公子,冼大公子,西山那次相遇,以及后来的追缠,他说,他说,要娶她的,她以为,她以为,他就是要娶她做妻子的。
后来,骝城调来了新知牧,冼大公子才与她提他早已经定下的婚事,是指腹为婚的。
指腹为婚,真可笑,冼大公子认为这不是大事,并没有和她提前说的必要。
呵呵,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大事,他的曾曾祖父是战功卓著的守边将领,博得了世袭爵位,虽然只是大乾的四等侯爵,没有实权,爵禄也不多,在骝城却是最为显赫的,他将来也会继承侯爵之位,三妻四妾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呵呵,在他眼里,她也就只能当个宠妾吧!
慕容娇怔怔地看着,远方蓝色天幕上的一朵云,时不时变换着样子,自由自在地飘荡着,如果可以,她,她也希望她是一朵云,她想飘到哪,就飘到哪。
“大姐姐!”不远处慕容敏行高兴地对着慕容娇挥手大喊,慕容敏行骑马已经骑得很好了,也不愧慕容修给他起的名。
“慕容大小姐!”下牧监急迫的喊声在慕容娇身后响起。
慕容娇蹙眉,放下绘笔,下牧监气喘吁吁地跑来,边躬身拍着前胸,边喘息,“慕容大小姐,辇车,辇车。。。。”
“徐大人,辇车怎么了?”
“令兄。。。令兄,在三门赌石市场,与人起了冲突,情况不妙,怕是。。。”下牧监似乎不忍心说出来。
长兄又闯祸了?“长兄怎么了?”
“令兄被围殴,所以,慕容大小姐,怕是要用辇车把令兄搬回来了。”
慕容娇脸色惨白,急急转身,“马五,你立即将辇车赶来。”
马五将木板扔向下牧监那处,“还你。”下牧监一个闪神,被砸到了脚,跳了起来,喝骂,“该死的狗奴才,怎么说话做事的!”
马五哪里还理会下牧监,几个大步,就往草场外去。
慕容娇疾走,问,“徐大人,可知长兄因何被殴?”
下牧监拐着腿,有些吃力地走在慕容娇旁边,怨气冲天,“慕容大小姐,你慕容府的奴才,当好好整治整治。”
慕容娇:“徐大人,事情还分轻重缓急,您也知道,小女子兄长虽然不思进取,到底是慕容府的嫡长子,兄长要是有个万一,小女子的父亲,是如何也不会甘休的。”
下牧监继续怒,“本官怎么知道?是有骝城人知道令兄的身份,才找来了这里,慕容大人如今不在,本官也算尽了本分了。如今你慕容家纵容着下仆欺侮朝廷命官,这还有王法嘛?”想必下牧监积怨已久,想要借事生事了。
慕容娇冷喝,“我家奴仆哪里欺侮朝廷命官了,他只是把木板还给大人您,难道有错?或者他是用抢的,不是借的?”
下牧监理屈,“也,也不能拿木板砸人呀!”
“我家奴仆都知道轻重缓急,徐大人难道想看到我兄长被打死?”
下牧监吹胡子瞪眼,“要是本官真如此想,又如何会急急赶来,慕容大小姐,你可别乱侮人!”
慕容娇皮笑肉不笑,“徐大人心急,小女子自然心知肚明,若徐大人能找几个人相助,徐大人的恩惠,想来父亲也是会感激的。”
下牧监冷下脸:“这里只有朝廷马场的马师,又不是知牧衙捕快,慕容大小姐这是为难本官。”
慕容娇哼了声,“小女子无知,请大人恕罪。”
下牧监怒起,“慕容府的女儿,竟然如此没教养。”
“再无教养,小女子也会叫人先去报案,找来官府衙役,而不是束手无策。”
慕容娇说完,便快步向马五赶来的辇车走去。
下牧监望着慕容娇的背影,嗤了声,“无知鄙妇!”
慕容娇吩咐另一车夫骑快马到官衙报案,并通知单氏,接着,慕容娇问马五,“知道附近的三门赌石市场?”
马五点头,慕容娇很是焦急,“快些赶。”说完,也不等马五匍地,直接攀上辇车。
马五想要扶慕容娇又不敢,待慕容娇快要踏近车内时,才小心问,“大小姐,小的去就行,您别去,成不成?”
慕容娇动作一顿,这马仆,不是恭顺非常吗?怎么,是,担心她?他这人,倒是真正的忠心,而且不是表面恭顺呢!
“长兄出事,本小姐岂会置之不理?”慕容娇说完便进了车。
马五黑眸微沉,挥甩马鞭,拉紧缰绳,疾驾而去。
她也知道赌石市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的兄长,唉,正经读书的事不做,喜欢倒腾其他行当,父亲常常称它们贱业。
兄长第一次去三门赌石市场的时候,被骗了,是她填了兄长从家里偷出来的钱财,那次,兄长几乎被父亲打死,此后,兄长并未吸取教训,被父亲关在府里的两个月,仍偷偷出去三门赌石市场,只兄长再未闯出乱子,父亲也拗不过兄长,只能嘴里骂骂,便任兄长折腾了。
那地方,自然不能让妹妹和弟弟们跟着去,她,反正,反正,在骝城,有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宋家耆窑的大师傅,她连贫民区都去了,一个混乱的买卖交易之处,也不如何。她是怎也不能任兄长受欺的。
其实她知道,她知道,兄长默默地关心她。
三门赌石市场,是个露天的荒地,说是荒地,不是说这里不热闹,相反,这里热闹得紧,各城各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这是属于骝城,邻近骝城的东边边界,这里向来是官衙不怎么管理的地方,也因此慕容娇才会讽刺下牧监的坐视不理。
说这里是荒地,因为这里全是黄土,寸草不生,所谓的市场,其实是由三块巨大玄武岩定位的三角形区域,美其名曰三门。
这里是赌石市场,赌石,就是翡翠原石,凭外表,完全不能知道赌石原石□下翡翠的水头、硬度和色质。因此赌石交易,成功倚仗着运气。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豪富;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
慕容讷言热衷于赌石,虽不见他暴富,至少,未把家产赌光。
慕容娇到的时候,没有见到她最不忍看到的慕容讷言被围殴的血腥场面。
黄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灰色棉服男子,嘴里哼哼唧唧,或是抱肚,或是呲牙,或是捂着脸,惨兮兮地颤动着呻1吟,
一个少女,在一块百来斤的灰黑色赌石上高高站着,最为耀眼。
少女雪颜黑瞳,长靴云锦,微垂着头,睥睨视下,右手执着黑鞭,似乎是在试手玩弄的样子。
“再说,你们主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什么?”少女声音怒意昭然。
一个距离少女最近的倒地男子竭力咬牙,掀开眼皮,磕磕吃吃,“不是。。。不是什么。”
旁边围观的人群,有人愤声高喊,“胡说,他刚刚明明说是镇北大将军的得力副将!”
慕容娇一直在倒地的男子中焦急寻视,并没有发现慕容讷言,刚听到声音,觉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俱具斋的店主,而她的兄长在旁边,由她不认识的人搀扶着,看起来很虚脱,脸上青紫红黑各种狼藉,手脚却挣扎着要走动的样子。
“我主子是大将军的得力副将程副将,臭丫头,我主子就要来了,看你能得瑟到哪?”另一个倒地男子忽然奋声大叫。
少女如云雀般轻跳下高石,将黑鞭收到腰间,道了声,“给我再打两拳。”
“姑奶奶,您看,也教训得差不多了,公主那。。。”一个看起来很穷酸的书生愁眉苦脸地开口,他旁边跟着四个一脸漠然的黑衣男子。
“开口笑,趁你的钱袋还满着,多享受几天。”少女淡开雪颜。
“红红,我们走。”
慕容娇本想朝慕容讷言那走近,不过,慕容讷言却先往她这边蹒跚走来,慕容娇本想喊,却看到,慕容讷言,在一人的搀扶下,狼狈却焦急地拦住正向她这边走来的少女。
“姑娘请留步。”
“你什么事?”少女停了下来,看了眼连站都快站不起来的慕容讷言,开口问道。虽然没有刚才睥睨傲慢的模样,却很是疏离冷淡。
“多谢姑娘相救。”
“不是救你。”少女淡然开口。
接着,她身后的绿衣女子松开系在石头上的缰绳,少女轻巧翻身,骑上赤马,扬鞭驰去,而绿衣女子也骑上一匹棕马,紧随其后,那个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衣男子,却并没有跟上去。再看样子那少女和绿衣女子,竟是向着骝城驰去。
骝城什么时候竟然来了这样一个女子?慕容娇有些讶异,就连冼大公子也没这样的贵气。
“长兄。”慕容娇走近两步,轻声唤了唤。她兄长就在她前面不远,却还没有发现她,只看着那少女发呆。
“长兄。”见慕容讷言还未回神,慕容娇加重声音。
“哦。。。”慕容讷言勉强张口,抬起沉重的眼皮,“大妹妹。。。”慕容讷言此时倒没有油嘴滑舌,他的声音几乎只剩游丝。
慕容娇将巾帕递了过去,嫌恶道,“长兄,把你脸上的血迹擦了。”
“长兄,你不是。。。”慕容娇未说完话,慕容讷言却是昏了过去。
慕容娇花颜失色,“马五,快将兄长扶上辇。”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悄悄的来了。
16、伤疼
慕容讷言被二人半抗半拖着走,慕容娇忧心忡忡地紧跟着。
“慕容大小姐,这么走了,可没那么容易!”
慕容娇皱眉,拦住她的三个人,双手环胸,一副牛鼻冲天的模样。他们是骝城有名的泼皮混混,自号铁三勾,专做欺良霸妇的勾当,兄长怎么和这三个泼皮混混扯上了?
慕容娇斥道,“本小姐兄长现在昏迷,你们若有事,等他醒来再说。”
三人中的领头,铁老大,两只绿豆眼在慕容娇的胸前不怀好意地逡来巡去,口中嘿嘿淫1笑,“和慕容大小姐您谈,也是一样的。”
慕容娇寒着俏脸,冷喝,“滚开!”
眼看铁老大就要拽上她的右臂,慕容娇慌张躲开,大叫,“马五!”
慕容娇只觉黑影一闪,拳击的笃沉声立响,马五已经稳站在慕容娇身前,两脚开弓,沉腰,敛息,双目如芒,冷沉地盯住铁三勾,像觑觅时机,随时扑咬猎物的猛兽,安静、危险。
铁老大左脸吃了马五一记右勾拳,反应过来后,抹掉嘴角的血迹,咂嘴吐出一口血水,和铁老二和铁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走了几步,拉远了和马五的距离,铁老二捏拳虚张声势,双眼十足戒备,“黑小子,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爷儿几个和慕容大小姐的私事。”
马五丝毫不为所动,沉声,“大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铁老大小心地上下审视了马五一刻钟,看向马五身后的慕容娇,语气稍微让步,“慕容大小姐,您兄长在赌石上作假,害爷儿几个赔了不少银子,您说该怎么办?”
慕容娇心里叫糟,这些泼皮混混根本是来讹诈的,且不说她身上根本没带什么银钱,就算是有,她辛苦挣的钱,哪能白白给了这种人渣。
慕容娇心下惶惶,嘴上硬气,“长兄未醒,本小姐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只有你们三个被本小姐兄长骗了?”
“慕容大小姐,看来您是想赖账了?”铁老大怒眉横冲,脚下谨慎地挪了几步。
慕容娇冷声,“根本是你们看本小姐一弱质女流好欺吧!”
“老二。。。。”
铁老大还未命令完,马五阵风似地把慕容娇抱到辇车上,在慕容娇耳边匆匆留下话,“别下来。”
马五再转身时,铁老二双拳即将迎面,马五一偏头,右掌折左拳,左脚横踢,扫开偷袭他下盘的铁老三。
铁老二和铁老三瞬时低声痛呼,马五迅收右掌,以肘侧击正要砍向他脖子处的铁老大的腹下,铁老大微弯了腰,铁老二和铁老三趁马五换势的空档,两人右脚齐踢,马五连连侧走,将三人引离辇车。
这铁三勾是泼皮混混,能够欺良霸妇,靠的除了一些暗地里一些七拐八绕的关系,手脚功夫自然也不能差,否则围观的人群也不会不敢来相救,待到四人打了几轮下来,虽然马五占了绝对的上风,他的腹部也被踢了两脚,脸上吃了三拳。
稍稍喘息间,马五只觉眼前白光一现,铁老大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把匕首,正向马五的胸前刺去!
马五黑眸冷冷一瞥,铁老大手上竟然微微颤动起来,马五嘴角扯开微薄的幅度,幽深的黑瞳中竟然澎湃汹涌着,残暴,和,享受。
“咚!”黑铁双刃匕首掉落在黄土地上,闷闷有声。
“嗷”一声比杀猪般还惨烈的大叫,铁老大的右手臂,竟被生生折断,整只手臂,散散地垂下,如脱线的木偶,铁老大感到疼时,甚至未反应到他的右臂已经被马五给折断了!
“老大!”铁老二和铁老三心下猛惧,狼狈地停下渐渐微弱的攻势,扶着铁老大,慌张查看。
“臭小子,老子叫你。。。”铁老三指着马五,怒声越来越小。
马五眼中嗜血的热浪慢慢沉淀,铁老三显然是瞥见了余痕才息了声。
马五垂下头,低声道,“不准找大小姐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听语气,颇有些纡尊降贵。
马五抬头,看向问话的人,是个身高长相普通,微胖,肤呈麦色的年轻男子,看衣饰,应该是个富家公子。
年轻男子旁边,是,冼大公子?
铁三勾三人忌惮地看了眼马五,最后,铁老大一边哼哼唧唧地喊着疼,一边困难开口,“白公子,是,是这个黑小子,在着里生事,还折了,”铁老大微停,吊着眼皮,痛哼了几声,“小人的右臂。”
铁老大勉强说完,又“啊”的大声持续惨叫,连眼泪也飙了出来,原来是他身边的铁老二暗里拽了拽铁老大的断臂。
“白公子,你要为小民们做主呀!”铁老三捂着肚子闷闷地痛哼一声,抹了把心酸泪。
白公子凉凉地斜了铁三勾三人一眼,挑嘴挑眼,“为你们作主,小爷我以前怎么只听过要找你们算账?”
白公子仔细看了看垂着头的马五,指着之前被少女教训倒地的十几个人,“他们几个也是你打的?”如果是,那这人身手可就吓人了,骝城竟然有如此勇武之人?
原来那十几个倒地之人,后来又被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脸大汉泄恨般的各补了数脚,都昏死过去了,而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脸大汉,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马五垂头,“不是。”
“表弟,你我还有要事,这等斗殴之事,留给官府解决。”
白公子小声嘀咕,“表哥,我爹不是埋怨我无所事事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在帮他?”
铁老二急急申明冤屈,“白公子,慕容公子骗了小民,小民只是想向慕容大小姐讨回被骗的银钱,哪知慕容大小姐竟然纵仆殴人。”
冼大公子眼中见喜,“慕容大小姐在这?”
铁老二后知后觉才想起冼大公子对慕容大小姐有意,只此时后悔自己多嘴也来不及了,颤颤伸出手,指向辇车,“在车里。”
冼大公子几个大步走近,低柔地唤了声,“娇娇,是我。”他和她,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他有些想她了。
慕容娇躲在辇车内,一面给慕容讷言喂水、清理他脸上血痕,一面警惕外面的动静,到外面的打斗之声停了下来,她心下稍舒,听起来,马五应该是没事。
她本也不打算下辇,现在,竟然好死不活地碰上冼大公子。
慕容娇无奈地掀开车帘,冼大公子伸手想要扶慕容娇下辇,慕容娇皱眉,喊了声,“马五。”马五很快在辇车旁躬身匍地,慕容娇踩着马五的背下了辇,留下冼大公子双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马五起身,垂着头静静跟在慕容娇身后,慕容娇刚刚将车外的声响听全了的,冼大公子喊那微胖的年轻男子表弟,大概就是知牧公子了,既然知牧公子不相信铁三勾的说辞,她也就不用多费口舌,现在她勉强听听冼大公子有什么话对她说好了。
冼大公子面上不愉,似难堪,声线微冷,“娇娇,我说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慕容娇轻声道,“冼大公子,你不是还没提亲么?本小姐是清白女子,冼大公子难道要让骝城城民拿本小姐当笑资?”
冼大公子心下立时无力,不时又愤然低吼,“娇娇,你闹的笑话难道还不够么?我愿意纳你作妾,你应该惜福。”
慕容娇无所谓地笑了笑,“等你纳了本小姐再说。”
冼大公子右手紧握腰上配刀,脸沉了沉,“你这个性子,待我纳了你,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现在都不护着她,她怎么期待他以后还会护着她?
慕容娇脆嗓微扬,“各人造业各人担,冼大公子,本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公子在旁小心地看着一脸铁青隐怒的冼大公子,慕容娇似丝毫感受不到冼大公子的怒气,径直对白公子道,“白公子,我家奴仆殴人确实是本小姐授意,若有事,便由本小姐担着。”
白公子摸摸鼻,顾左右而言他,“这个,这个,我看今天。。。”顿了顿,白公子瞅向冼大公子,“这个,表哥,你看。。。”
冼大公子皱了皱锋利的眉,视线横向铁三勾三人,警告,“慕容大小姐的事,你们三人若有疑问,就找北城冼家大公子。”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自然不能让这种人找上娇娇的麻烦。
铁老三忙卖笑,“冼大公子放心,绝对没事,呵呵,绝对没事。”
慕容娇哼了声,环顾了四周看好戏般的人群,正要开口,俱具斋的店主,几步上来,插口,“白公子,冼公子,这三人故意拦着慕容大小姐,想要借事讹财,我们这,许多人都从慕容公子手上买过赌石,从没有作假之事,这点,小的可以作证。”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白公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看了眼不远处躺着的十几个人,伸手指向俱具斋的店主,“你,去官衙报案。”
待围观人群散去,慕容娇走回辇车,冼大公子斜睨了跟在慕容娇后边的马五一眼,不满地皱眉,在慕容娇身后不远处,沉声质问,“娇娇,你就和一个男仆出来?一直跟着你的哑巴黑婆子呢?”
慕容娇未停下步子,不以为然,“怎么了,冼大公子,你有意见?”
冼大公子俊脸顿时阴森可怖,就如抓到妻子偷1人般,冼大公子怒气横起,两步近前,正要拽上慕容娇的左臂,马五手刀斜劈过来,还未触上慕容娇,冼大公子先吃痛收手,嘴里喝骂,“狗奴才!”右手迅猛抽出佩刀,正要向马五砍去。
“冼子晖!你敢!”慕容娇心慌大喝。
马五黑眸闇沉了些,完全没有之前对付铁三勾的凌厉之势,似力怠脚钝,只能以臂喂刀,顿时,马五臂上被刀砍处血流如柱。
慕容娇瞅了眼马五手臂上汩汩新鲜血液,略感抽疼,接着抬头直视冼大公子,冷下脸,“冼子晖,他是我家奴仆,不是你想砍就可以砍的。”
冼大公子眼中灰暗,“娇娇,看来传言是真的了,你真的和府里的马仆有奸1情?”冼大公子轻鄙地看向马五,“就是他?”
奸1情,慕容娇心下刺疼刺疼,她从未在人前哭的,现在,她快忍不住了。
慕容娇低下头,哽咽,“冼子晖,我看起来真这么下贱么?”说完,慕容娇狼狈地跑了几步,攀逃进辇车内。
冼子晖追了一步,怔怔地望着微动的车帘,轻声喃喃,“娇娇,对……不起。”
马五几步跳上车座,低垂着头,咧开嘴,瞅了眼鲜血湿透的袖管,拉缰,挥鞭,辇车缓行。
下贱,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不对,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完,自己读下来,都觉得有些磕磕巴巴,看来功底太差了,打斗写得不好,气氛渲染得不好,语言,多有重复,描写,缺少词汇,看来,要提要下表达能力了。
17、将离
辇车渐行渐远,直至辇车凝成黄尘中的一个模糊黑点,冼子晖才收回远眺的视线,愣愣地盯着眼前黄土地上清晰的车辙。
“表弟,走吧!”半晌,冼子晖开口轻唤。
冼子晖走了几步,察觉身后并没有动静,转过头,皱眉,“表弟,你还在看什么?”
“噢,嗯。”白公子回过神,眉间成褶,那马夫,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公子低头思索,哈,对了!白公子双目一亮,“表哥,那个慕容府的马夫,我见过,不久前,他到知牧衙领赏金。”
冼子晖冷鄙,“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贱民。”
白公子面上略有不愉,“表哥,你可不能因为慕容大小姐冷待我妹妹。”
冼子晖垂眸不语。
白公子见冼子晖的样子,声音冷了些,“你可别忘了,我妹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嫁给你,若我妹不。。。”
冼子晖面聚阴霾,怒声悍然打断,“够了!”
白公子偷瞥了冼子晖一眼,“表哥,鱼和熊掌,不可得兼。”
冼子晖很快调整情绪,立时面朗神清,冼子晖潇洒一哂,信心凿凿,“是我的,跑不掉。”
白公子撇撇嘴,表哥,看样子,人家慕容大小姐可不待见你,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他对冼子晖可是又敬又怕。
“表哥,你说,那什么九王爷,怎么就在益州落府?”白公子一边朝他的马去,一边问。
益州,在大乾,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冬凛夏炎、地广人稀不说,还处于边关,也是近两年,流鞑被打跑了,才开始繁荣安定下来。
冼子晖翻身上马,“新皇忌惮,能给什么好地方?”
白公子挠挠头,“再怎么说,这九王爷也是皇族,又是正经的亲王,通州也比益州好呀……”只是白公子的话音消失在马蹄声和风啸声中,无人回应。
却说慕容娇乘辇而去,慕容讷言倒是个合作的伤患,安静地躺着,慕容娇用辇车中备有的清水绞帕子,擦净慕容讷言脸上的血污泥痕。
忙完了,慕容娇将她的帕子清洗干净平铺晾着,然后,坐着发呆。
父亲,母亲,冼子晖……慕容娇鼻子微酸,在他们眼里,她就只能做妾吧!
命么,她不甘,她不甘……
慕容娇用手捏捏鼻子,逼回泪意,拿着手上的帕子,慕容娇咬着水唇,犹豫不决,那个马仆,他手臂上,也不知被冼子晖砍了多大的剌子,应该,很,很疼吧!
慕容娇开始扭绞着手上半湿的绣帕,他,他是个忠仆,想是会不顾手臂的伤赶车的,她,她不是关心他,等一会儿到东城最近的医庐,兄长,只能靠他搬下来,他,他手臂上的伤,还是先处理一下才好。
辇车行得又快且平缓,慕容娇从车帘子探出头,视线掠过马五的手臂,只见一团血糊,慕容娇顿感晕眩,很快问,“喂,你手上还在流血么?”
马五抓紧缰绳,马嘶鸣了一声,然后,轻轻地点头。
“你,你先停下来,找个有水的地方,包扎一下,再赶车。”慕容娇停了会儿,补充,“等会儿,兄长还得你一个人搬进医庐子。”
“不碍事,大小姐。”马五干哑开口,大乾北疆本就少水,这附近,也没有水源。
这里寻水,怕是比较困难,慕容娇很快反应过来。辇车内的清水,是备用着喝的,只她和慕容黛都没喝,给慕容讷言喝和用的也不多,慕容娇道,“我这还有点水,你凑合着用吧!”
马五将辇车停在路边,慕容娇将水囊递出去,“那,给。”
马五舔舔干裂的唇,低声道,“大小姐,小的想用来喝。”
慕容娇一愣,“好,你等会,我给你拿。。。”杯子。
话未尽,马五已经拔了塞子,举起水囊,仰头就灌,水入喉咕咚有声,喉结不时起伏,因为喝的太快,有些水从嘴边流出,顺滑下脖颈,隐没衣襟。
慕容娇呆愣,这马仆,下颔线条强劲有力,脸上黧黑黧黑,扬起头,露出的脖颈,却是麦色的,麦色上的水痕,在阳光下,湿亮湿亮的闪人眼,那水滴,那水滴,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她见过,湿衣贴在他身上的模样,这马仆,没事,没事,生成这样做什么,害她,害她手痒,想作画了。
“大小姐,给。”马五喝了几大口,侧着身,直接将水囊递过去。
慕容娇还在呆愣着,马五微诧,转过脸,见慕容娇红霞满颊,红唇微启,马五烧上了脸,立即低下头,小声道,“大小姐,小的喝完了。”
慕容娇才反应过来,以愤怒掩盖羞窘,“既然你直接喝过,这水囊,本小姐岂会再用?你,你把它扔了吧!”
马五握紧水囊,“请大小姐将它赏给小的。”
慕容娇哼声,“你,你要便拿去。”
马五微哑道,“谢大小姐。”
慕容娇想回车内,又被马五手臂上的血糊晃得心慌,只将她手上半湿的绣帕扔给马五,施恩般,“喂,用这个包一下手臂。”停了一下,慕容娇严肃命令,“你用后,把帕子烧了。”
……
“是”
慕容娇将慕容讷言送到城东最近的医庐子,是个小医庐,只一个青衫中年大夫和一个赭衣医童,城东人少,此时近午时,医庐子里冷冷清清。
慕容娇本想换个地方,又担心贻误病情,只好妥协。
慕容娇进了医庐,见到那个中年大夫的时候,大夫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医童将大夫唤醒后,中年大夫还擦了擦嘴,抹去嘴角可疑的水迹。
不过,这闲的发慌的大夫似乎真有点本事,几个针扎下去,慕容讷言就醒了。
慕容讷言醒了,只是身体还虚得很,嘴上微弱埋怨,“大妹妹,怎么不让我多昏会儿?”
大夫收起银针,嘴角上扯,似乎是,幸灾乐祸?“这位公子,令妹忧心,你还得多忍忍痛呀!”
慕容娇斥问,“庸医,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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