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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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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六等人也不是傻子,这会了自然也不方便在此人面前多待,于是季行六准备离开。
只这时,曲音陡然尖锐鸣啸,直冲云霄的怨气宣泄吓得季行六一行各自的身子都各有幅度的抖了抖,季行六反射性地回头。
看到这人如今已经收了琴,推门要进雅间。
季行六被这人惊吓,瞪着这人倒是忘了转开眼眸,忽然地让她发现不对,这新来教习的腿怎么怪怪的,似乎受了伤?
难怪先前这人杀气那么重,原来真就是和人解决恩怨去了。看这人杀气那么重,那被他寻仇的人却是好生倒霉。季行六胡思乱想着,一直到一旁的一木提醒她该回去了,她才点头回房。
第四十七章
等到那行至此的少女模样的世家贵女终于携着一干奴仆转身离去,在此庭院间抚琴的郎君也终于抬起头,眼眸淡淡,视线轻扫过季行六一行离去的背影,复又垂眸若有所思。
再回神的时候,这眉眼淡淡的郎君已然收起琴具背负肩上,大踏步朝前来到一个小跨院的厢房,进入书房,从置于笔筒中的一摞书卷中找出某一画卷,正待摊开,忽闻细微响动,这郎君似乎知道来人是谁了,不过这一刻他仍然神情淡然,不动声色把那画卷慢悠悠地仍然斜插原先的那个大笔筒中。
这潇洒郎君是姿态漫不经心的随意闲适,眉眼也是看不出喜怒的无波无动,仿佛一切都很平常,来人的突兀都不入他的眼。别的人也就不见得有他那份从容淡定了,看这来的两个郎君,年长的那位还端着一付镇定的模样,跟于他身后的年少侍从却是看不惯闲适郎君的冷眉冷眼了,只听这人进门就嘟嘟囔囔:“哼,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跟来的侍从这么没眼见,害一侧年长的管家也是没了脸面,眼风锐利瞪向少年郎:“闭嘴,你这小兔崽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你说话的地方,满嘴胡诌的?”
“苏管家……”那随从还想说什么,但是抬头看到平日里一向好说话的苏管家此刻的面色不好,也是焉了,不敢再多言。
再看这苏管家,严厉训斥了侍从,转个身就好脸色地对着面前淡淡眉目的郎君,恭敬地从怀中掏出疗伤圣品递给这人:“郎君,这是主子吩咐我拿给你的,听说你那日受伤了,主子不方便让府中大夫来给郎君看病,只能送上这伤药给郎君,望郎君之伤能早日痊愈,主子的将来都要仰仗你们……”
听得苏管家一番语重心长,好似关心的话,陈羽淡淡应声:“知道了,上头还有什么指示,苏管家也一并说了吧。”
听这没的一点礼貌的说话口气,苏管家也是没恼,只随着这人脾性上前交代几句重点就准备走人,只是到了房门口,这人又似不经意地留下几句:“年轻人啊,还是戒骄戒躁的好,若不然像那不听话的,被当成弃子了可就一切都晚了。棋子啊弃子,人生无常,世事更无常。”
苏管家摇头晃脑地诌完这几句酸词就出了这厢房,房内复又剩下陈羽一人。
对着这满室书香寂寥,陈羽仍然神色无动,只是大手探进笔筒再次抓出先前那幅画卷,慢慢摊平到桌上。
看着画上少女含笑的眼眸,眼里阴霾四起。
报仇,妹妹,为了那唯一的妹妹就暂且做那些人的棋子又如何。逝去的阿母说过要他照顾妹妹,可是他把妹妹弄丢了,如今妹妹……
想到妹妹,陈羽眼中的哀痛更甚。
……
而这边,季行六逃离开怪怪的新来教习陈羽所在的院子回到原先大会现场,被迎面而来焦急找她的季妍嗔怪了几句,说她一个人不知跑哪去了,害她刚刚担心死了。
季行六笑:“二姐姐休怪,我这还不是因为刚刚没脸了才逃的一边去,二姐姐连这也要怪我吗?”
“不怪不怪,你心情舒畅比什么都重要。好了,现在大会也到尾声了,我们回去吧。”季妍亲昵地招呼着季行六走向来时供他们搭乘的马车。
季行六点点头。
两人说笑间上了马车。马车上,季妍跟季行六说着刚大会发生的那一系列事,说到疑点,两人还有志一同地说回去查探清楚,以免在这之后又会不小心遭了刘氏母女的道。
回到府里,季妍嘱咐季行六要当心四姐季兰蓉,说四妹妹可不是个心软的,手段着实阴狠着,六六还是一如既往要小心行事才好。季行六温声应好,季妍这才和妹妹道别回妍居休憩。
而季行六甫回姝院,就着一花几个去别院打听情况,今日现场那个莽撞冲出来扯了她面纱的丫鬟到底是哪个院里的丫鬟。
一花几个出去了解情况,晚一点的时候,一草最先回来,面上带着些微欣喜的表情,才踏进院子就喜声道:“女郎,女郎,采轩院那边今日在分发胭脂水粉,还有府里新进的布匹,沈妈妈传话出来,让各院子的主子丫鬟现下都放下手头琐事,赶紧的都去采轩院,各个都有好东西拿。”
“唔。”季行六点头,未知可否。
嚷嚷了这一路,直走到六姑子身边,一草才放下警惕,凑到季行六背后说道:“六姑子,四姑子那里没见什么奇怪的丫头婆子,那院里的丫头身上带香囊的不多,茉莉味儿的更是没有。”
“嗯。”季行六侧头凝视她,“还打听到了什么?”
一草摇摇头,过半响倒是又有话说:“四姑子院里的那些丫鬟貌似都没几个用香囊,身上没几个丫鬟有香味的,有的几个跟四姑子一样,都喜欢淡淡的那种香。”
季行六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想到刚进院时一草的嚷嚷声,于是说道:“采轩院今日怎么了?刘氏这么大量发东西。嗤,她不是一向精打细算,给女郎我的每月例银份额恨不得样样都少三少四的,今日大发财啦?”
一草被六姑子讽刺刘氏的话逗笑了,抿嘴偷着欢喜,眉眼笑嘻嘻的:“女郎说的是,听采轩院的几个丫鬟婆子说着是早上郎主交代下来的,郎主说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宫里往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宴会,大家士族很多应邀参加,我们定国公府自然不能落人于后,所以郎主出去后,夫人就让采轩院的那些仆从去北雍城里各个名店名坊订了一大堆好东西回来。这不,女郎们回府了,夫人就发话下来了。女郎,现在去采轩院了吗?”
季行六说好,不过为了等着一花一树一木几个,又拖了片刻,才起身去采轩院。
采轩院途中,碰巧撞见同是去刘氏屋中的季兰月,一木轻轻扯了下季行六的衣袖,很轻声地道:“女郎,就是那个丫鬟,五姑子底下的人。本来今日奴婢没那么幸运找到那个丫鬟,那丫鬟身上的衣裳都换过了,可巧了,我去五姑子院里打转的时候,那丫鬟正换了衣裳从房里出来,奴婢想着现在这个时辰还不到夜里沐浴更衣的点,就留心了,有意引着那丫鬟和人争吵,然后奴婢又偷摸进这丫鬟的房里,找到了那换下来留有茉莉香的那身衣裳,然后奴婢回来那会,这平日里根本不怎么会使得五姑子召见的三等丫鬟被五姑子的贴身丫鬟喊着让她去五姑子那里领赏。六姑子,奴婢打探的就这些了。其余的婢子就不甚清楚了。”
季行六闻听,抬头朝季兰月那队列里看去,瞥见一木说的季兰月院里的那个三等丫鬟,头上都簪了支发钗,衣服都簇新的,这些都没什么。可是定国公府内,每一等级的丫鬟服饰发饰都有不同,而这丫鬟头上都能簪发钗了,那可是二等丫鬟才能有的殊荣,三等丫鬟是不能簪发钗的,当然府里规矩也有可通融的地方。丫鬟们私下偷偷戴发钗还是可以的,只是主子面前却是万万不可破了这规矩的。所以看这丫鬟的发饰服饰,季行六可以确定,这个须臾前还是一木口中三等丫鬟的奴婢,如今已是升任季兰蓉屋里的二等丫鬟。
茉莉花香,快速升任季兰月的二等丫鬟,只不过一个二等丫鬟罢了,季兰月也把她亲近地带在身侧视一等丫鬟待遇,这人即便不是今日害她的那个人,也定有所古怪。这古怪,可能是季兰月已经拜托了这丫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亦或者许了这丫鬟什么,又要在这府里掀起腥风血雨。
季行六微微皱眉,因为拐角处,季兰月似乎就停在远处等着她过去。
她走近了,季兰月跟她并肩,微笑古怪地笑说两句:“六妹妹,阿母订了‘沉香屋’的香料熏衣,一会好妹妹可别跟姐姐这个俗人抢啊。”
听这没头没脑的话,季行六狐疑地凝视季兰月的脸容,试图看出这五姐姐这话里的别样含义。只是,季兰月不如她所愿,说了这句奇怪的话后,就甩袖利索地先往采轩院行进了。
季行六被弄得一头雾水,有愣神一会,这才揣着这份狐疑进了刘氏的采轩院。
进了采轩院,各房各屋的主子姑子都到齐了。而刘氏坐在上方,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一干人等。
见着季行六也到了,刘氏笑呵呵地开始分发东西,先是抬出一匹匹高级布料供各房主子姑子挑选。
这一匹匹摸着光滑的丝缎,看着亦是赏心悦目,这一色碧蓝如洗,那一款色泽鲜艳亮丽动人,挑得人眼睛都花了。
然后是熏衣的香料,装在一只只精美雕花木盒里的香料,现在这些木盒都是打开的,以供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的挑选。而这时的刘氏更是得意满满地说这就是“‘沉香屋’的香料,外面人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香料,她按府上各院主子的喜好需求订的,大家都拿各自喜欢的吧。”这些炫耀的话来彰显自个在北雍城的地位尊贵。几个姨娘面有不虞,只不动声色随她说去,众人目前的视线都直直落在那些装香料的木盒上,哪管她刘氏唧唧歪歪说些啥。
所以等她这一说完,几个姨娘小姑子面上欢喜的直接迫不及待上前闻香择香料,不动声色的如季兰蓉者,也很快在刘氏的暗示下拿了刘氏左手边适合她的香料,至于心里不知转着什么念头的季兰月却是等了好一会,见大伙都差不多挑到了合适的香料,才起身去选香料。好像是季行六手中的那盒香料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嗅了这一圈,居然就着香味把头凑向了季行六手中的那个木盒,口中还闹不停地嘀咕:“咦?六妹妹也喜欢这款香料吗?这款的香味……哎,还挺浓郁的,我记得六妹妹以前不是喜欢的这种香啊?”然后,季兰月又从面前拿起另一盒香,闻了闻,突地转头欣喜地对着季行六道,“六妹妹,我记得你喜欢的是这种的。”
看着季兰月异常热情的眼神,季行六从踏进这个采轩院就觉得不妥的那种诡异感如今更加强烈,她盯着季兰月笑得好灿烂的那张脸,心里不由一颤。接着季兰月的话说道:“是吗?”
季兰月还在说:“是啊,是啊。这种似有若无的淡淡熏香味,不正是六妹妹最喜欢的那种香吗?唔,六妹妹,你怎么了?怎么你现在不喜欢这味香了吗?六妹妹——”见季行六愣神不说话,季兰月大声唤道。
季行六回神,皱眉道:“怎么?”
季兰月眼瞅着她,渴切地眼神焦灼在季行六手中握着的那盒香料上,对上季行六的眼,巴巴地道:“六妹妹,我喜欢你手里的那盒香料,你可不可以把它让给我?”说着,季兰月伸手要拿季行六手中的那盒香料。
但是季行六闪身了,季兰月没够着。
季兰月委屈地看着季行六,这眼神看得季行六更是一惊:季兰月这是又要搞什么鬼?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下意识地,季行六就说了:“不要,我就要这盒。”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是真的想拿那盒她喜欢的香料,可是刚刚她拿着那盒香料时却是瞥到刘氏和季兰蓉那偷偷交换的一个眼神,让她心里顿时就警惕起来。连带着她对那盒就像是为她喜欢量身调配的香料生了警惕,这时她又想起刚刚来采轩院途中季兰月没头没脑的那番话,心里有个怀疑的种子悄悄地扩散开来。再加上刚刚她看着季兰月,总觉得哪里不对的违和,想着今日大会的种种,回来后发现的害她大会上面纱被扯的丫鬟很有可能是季兰月院里的人,这季兰月大会上一计不成,难道又起了害她的心思。于是她就更不想拿那盒专门为她调配的香料。
想到这些,季行六当场就放下了那盒诡异的似乎就是专门为她调配的香料,拿起了另一盒季兰月喜欢的那种香料,她想着,那盒诡异的香料如果真有问题,就留给这要害她的季兰月好了。
这场中的香料,一人一盒很快就拿了个空,只余一盒季行六喜欢的香料没人拿。自然是没人拿,其他木盒里的香料也是每盒都依着这些小姑子姨娘的喜好专门调配的,没有人会去拿一盒不合自己喜好的香料,除了季行六拿了季兰月喜好的那盒香料。
所以现在的场面是季兰月巴巴地要季行六把她喜欢的香料给了她。
季行六说她也喜欢这个,而且这本就是她先拿的。
季兰月拗不过她,可还是闹腾着,这时刘氏居然跑出来说话了,她说:“六六既然这么喜欢那味香,月儿你作为姐姐怎么就不懂谦让?”
说着这话,刘氏似是很气愤地瞪着季兰月。
季兰月却是更显委屈,蹭到刘氏身边,一口一个:“阿母不疼我了吗?阿母,阿母,我也是喜欢六妹妹手中的那盒香料,而这盒才是六妹妹喜欢的香料。阿母,六妹妹是故意寻人家开心,挑走了我喜欢的香料,你还帮她。呜呜。”蹭着蹭着,季兰月是真委屈了,轻声哭了起来。
季行六皱眉,看着手中那散发浓郁香味的木盒,又看了看季兰月伤心的模样,也觉得今日之事可能真是她多想了。
于是,季行六三两步走到季兰月面前把盒子塞入她怀中,口中称道:“诺,给你,我又不喜欢了,我还是拿以前喜欢的那种香料好了。”
“六妹妹,这真的给我。”看着季行六把那盒香料塞入她手中,季兰月的眼泪瞬时就不落了,嘴角挂起了甜甜的微笑。
季行六称是。她是嫌麻烦,既然今天这事可能是她多心了,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本来就不喜欢这味浓郁的要死的香料。
捧着自己喜欢的香料,季兰月一个劲地对着季行六说谢谢,倒是搞得季行六有些无所适从。
之后发完所有东西,刘氏又说了些场面话,众人才相伴着散了开去。
而季行六回到姝院,却还是不怎么放心,想到今日里季兰月的作为,她就觉得犯怵,所以她今日回姝院后没有像往常一样闲适地躺在榻上休息,也没有急着让丫鬟去端这会吃的点心,而是很快忙活开来,先是从木盒中倒出一些香料,匀了一部分给屋外的几盆花做花肥,然后又让一花端来一盒糕点,她取了其中一块,倒了点香料在上面,接着让一木到外面去找只狗做试验,看看有没有事。
一木到用晚膳的时候才回来,她带来的消息是那狗没什么事。
季行六还是不怎么放心,一木说:“女郎,我让人把那狗栓住了,接下来几天可以继续查看是否有问题。”
季行六点头道:“这事你做的不错。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我让你再去做一些事……”
一木听着,称是。
这下,季行六才稍微安了点心。
第四十八章
不知是不是真的多疑了,这一连观察了好几天,那条狗都没出什么事,院落的那几盆花也是正当势头,丝毫没有一点异样。
季行六虽则仍然疑惑那日的事,但是随着皇后生辰的到来,府里准备出席宫廷聚会的热闹气氛到底让她一时把这事搁在了一边。
皇后生日宴会那天,定国公府一早就备妥了几辆国公府规制的的豪华马车歇在公府外面,府里仆从丫鬟更是从一大清早就开始来来往往各处为自个主子奔波,去厨房的路走得急的丫鬟迎面都能撞上。
各院的主子从起塌后就更是描眉贴花钿,补妆试衣,妆点得好不热闹。然后是用完早点,一行人就分开上了各自分配的马车去往皇宫。
定国公府里供给女郎们的这一辆辆马车皆是车身奢华靡丽,车前垂一挂落落长珠帘,车内点淡淡熏香,适于贵女们在这期间闭眸补眠。
季行六和季妍一辆马车,季兰蓉姐妹一辆,本是相安无事的紧,岂料马车行了一路,半道上季兰蓉那一辆马突然发了疯似的狂奔起来,一众侍卫好不容易救下季兰蓉两姐妹,那辆马车自然是不能坐了,于是这两人被安排到季行六她们这辆车上。
这一上来,个人心思诡诡,一个个都在揣摩对方的意图。
季兰月想着刚刚驾车的马搞的那一出惊魂计,正面对上季行六好不畏惧的眼神心下就觉得一阵恼怒。她的想法是今日这事不管是不是她这六妹妹动的手,现下看到季行六那看似无辜实则挑衅的脸面心里总是高兴不起来,只是她这脸绷紧不到一刻,复又想到今日母亲跟她策划的计谋,想到再过一会宫廷聚会六妹妹会遭遇的悲剧,她的心里就一阵恶意快慰,想着这让她欢喜的好事,季兰月的眼里就隐隐泛过得意的光彩。
所以再抬头瞧着六妹妹无知无觉还傻子似的朝她微笑的那张脸,她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六妹妹啊六妹妹,不要怪她这么心狠手辣残害自家姐妹,要怪就怪自己年纪小小好好你的无忧无虑不享受却要勾着她和四姐姐的未来夫主作甚?那容郎喜欢你什么呢?你的善良或者美貌?今日宫廷聚会一行,倒是让容郎看看你那所谓的善良或者美貌到底能扭曲成什么样?季兰月的眉眼弯弯,捏于手中的帕子正在这时无意识地落地,偏巧落到了季行六的脚边,季兰月站起身来到季行六跟前,捡起了帕子。
就这么会儿,她的眉眼弯得更是没了样子。
那若有似无的熏香哦,往常她倒真以为这六妹妹草木皆兵是个小心谨慎的主,阿母真是多虑了,嗅着空气中那淡淡熏香,季兰月优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看来,她是不需要依着母亲的话再放一块香薰帕到六妹妹身上,这六妹妹身上那种要人命的香薰味如此已足以成事。
季兰月身子靠窗坐下,徐徐夏风吹来,舒服得她都眯起了眼。
而坐她身侧的季兰蓉只在她坐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再注视她这五妹妹的蠢样。
面部表情如此丰富的五妹妹,但愿阿母今日和这笨蛋似的五妹妹的计谋能成吧。先前她设计五妹妹,让五妹妹对六妹妹心生妒心,现在看来这两人仇是结下了,只是这两虎相斗嘛,她是看这六妹妹是虎,自家妹子就难说了,且看今日宫廷聚会一行吧。又想到那蠢得要死,可能六妹妹已经有了防备的计谋,季兰蓉真是打从心底里对五妹妹这榆木疙瘩的脑子不屑,不过阿母说五妹妹这计谋不错,还企图说服她一同敲敲边鼓,给她俩助助阵。看这两人这么自信,她能说什么呢?所以就看着今日的这一场宫廷宴会戏吧。季兰蓉脑海里转过无数思绪,只面部表情仍然柔和,转头不看季兰月时,身体的晃动连带着她发边斜插的几朵紫薇花也颤颤悠悠起来,淡紫悠然的花儿,看着尤显娇弱荏苒,衬着这女郎一身飘渺的白衣,更显其纤柔美态。
被刘氏母女算计的季行六此时却是早已眼儿闭起,两耳不闻世事,似乎真的只在期待等会宫廷聚会会有的活动。
“碰”地一声响,马车行进戛然而止,这一刻车内的人是万万想不到今日的宫廷之行居然还迎来了她们的第二次马车危机。这会儿大路朝天的,也不知谁家的车驾这么嚣张,居然当头撞上了这赵郡季氏的马车。
季行六她们所在的那辆马车被不知哪驶来的野马一匹匹冲撞得险些跟先前那辆一样翻了身,索性驾车的仲叔小明子两人下盘稳得住,所以这倒霉催的马车才没有被那些找死的野马冲到沟沟里去。
只是这动静闹大了,季行六几个都皱眉下了马车。
才下马车,竟是正面迎上一列铁骑出行的队列,看这领头的女郎孤傲风姿,银色利落劲装,深色披风凛冽洒脱。正此时,这女郎仰着头,一脸不屑地看着季行六她们几个。都到这个时候,撞得人车马都快翻了,这高傲的女郎竟还是稳稳坐在马上,单单一句:“此姜家军有任务在身,这家的郎主可否相让我们姜家军一二?”就想走人。
嘶,这话说的。被迫下车的几位都心里不悦极了。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恁地猖狂,莫不是吃多了五石散脑子发蒙中?这是看着这那彪悍狂妄的女子发言,季行六脑中唯一闪过的一行话。啧啧,如今邶岳国北雍容氏和她们赵郡季氏这两支都整个灭族了吗?竟是轮到这什么姜氏一族登上历史舞台了吗?这小小娘子如此无礼倒是恃宠而骄仰仗的谁家的势头?季行六眉眼凌厉扫过这姜氏一族的女郎。
而第一时间得知国公府马车再次遇险消息的刘氏此刻早已从前头赶来此处,她来后先是询问了自己的两个女儿有没有出事,然后才抬头瞪向马上的女子,同时对着国公府的侍卫队怒喝道:“你们还一个个都傻愣着干什么?郎主不在就都要怠忽职守了吗?看着这不知哪个旮旯角落里冒出来的下九流货色欺负到我们赵郡季氏的头上,还不都给我上去拿人押送官府查办!”
刘氏的一声喝,得此令的侍卫队顿时冲了上去要和姜家军干上。
“慢。”看着自家侍卫队在刘氏的指示下要干傻事,季妍不得不拨开人群站出来,来到那高高在上,一副骄矜之姿的少女面前,声音冷清道:“赫赫有名的姜家军不是专为我邶岳保家卫国存在的吗?如今怎么倒是听从起一个女郎欺负到我们自己人的头上?我们邶岳的军队何时有了这等风气?看着诸位一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是那跟从先祖皇帝的好儿郎,怎的今日要对上我们定国公府的老弱妇孺了?这是在显着你们更本事了吗?”
一众姜家军本来都已经准备跟季氏的侍卫队干上了,冷不妨听到人群中一小娘子优雅出列,姿态翩翩站出来述说事实。领头的副将只感羞辱,脚步一停,倒是停了接下来的武装暴力。
“想不到你这弱质纤纤的士族女郎居然还有点见识,竟能认出我们姜家儿郎。不像阿父阿兄说的那样,北雍城只余些贪吃喝享乐,淫逸奢侈的大家士族,我这看来这堂堂北雍城也是有些识趣的人儿嘛。哈哈哈。”那先前骄矜的女郎听了季妍的话后,竟然颇感欣赏佩服,居然下马哈哈大笑来到季妍他们面前打量着,还伸出一只手来和季妍握手。
季妍回握,问道:“女郎是?”
看这架势是传闻中领军西北边境的姜大将军的那个很有胆色的嫡女姜琳?
姜大将军姜成,先太后一族本家出的一个大将军,驻守西北边境,怎的如今姜家军归返帝都,是又有什么战事发生了吗?还是这几个少量的姜家军是用来保护这彪悍女姜琳回帝都的?这姜琳似乎到及笄年龄了,此次前来帝都会是也来参加皇后盛宴,从而暗地里选未来夫主的吗?季妍跟姜琳握手的时候,眼眸清澈如一汪水,直直看着她,她知道似姜琳这样的姜氏女郎,她本人心机深不深重不知道,但这样的女郎却是喜欢单纯或者直爽的小娘子。她这面上表现的单纯直接,但愿能消了这姜琳的戒心,免于和这姜家嫡女有朝一日会对上。少一个敌人对她来说,总是好事一桩,所以,季妍此刻乐得表现直爽,豪迈伸手回握姜琳伸出的橄榄枝。
而姜琳,果然如她所料,见她表现单纯,过来豪迈地拍拍她的肩,对她表示友好,转而又对着一旁虎着脸的刘氏轻飘飘地说道:“我是姜琳,姜家人。这位夫人,你看这今日都是误会一场,我这人莽撞怪了,倒是一不小心害得府上……我这真是对府上人感到万分抱歉,万分抱歉。”姜琳似乎很好说话地低头歉意作词。
刘氏还没作答,离她几步远的季兰蓉冷不丁开口了,她对上姜琳那一张明明趾高气昂却还故作退让的脸面不客气地说道:“是啊,出门在外,总是得小心才好。”她这冰冰凉凉的一句话真是说得好极了,直接打破了现场一时融洽的氛围,使得姜琳顿时眼眸微眯,循声望过去。但见的一娇娇弱弱的女郎此时正冷眼瞥着她,这女郎有着姜琳最最厌恶的那种纤瘦袅娜的身姿,面纱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我见犹怜,五官精致的模样着实俏丽的很,只这眼神冷泠,却不妨碍她病弱娇娘的纤柔模样,看着还是这时代流行的清雅娇弱美,却真真是她姜琳最讨厌的样子。她最最厌恶这样的女子装模作样的故作柔弱,如今这女郎又冷不丁地说出这么破坏气氛的话,让姜琳的一双眸子瞬时冰冷了下来。
只是眼神冰冷,她还能微笑爽朗地询问季妍地问道:“这位是?”
还没等季妍回答,一旁站着的季行六就笑语晏晏道:“女郎这般爽快是要赔偿我们府上损失吗?”
咦?这一个明媚笑颜,隔着面纱都让人感受到的那种高贵优雅的女郎又是?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女郎一开口就转了话题,让她兴不起一点怒意再把注意力放到那讨厌的狐媚子身上。
所以姜琳回首也笑:“好啊,可以赔偿。”
“那就这边谢过了。”这话说完,季行六那蒙着面纱的脸似乎还残存笑意,让人感觉舒服。
那姜琳对季行六识相讨好的态度甚是满意,所以她闲话两三句又问道:“府上这是也要进宫参加皇后娘娘的盛宴吗?正好我也要去,我看大家这么有缘,一起结个伴进去?”
这话是向着季妍和季行六两人说的,可是回答她的是刘氏硬插上来的硬邦邦的一席话:“这位小娘子的好意我们府上心领了,只是路途不过尔尔,我们来去速度却是慢的。如小娘子这般率性中人可是非常不便,我以为小娘子还是先行一步方为上。”说着这话,刘氏根本不等姜琳一行反应,就冷着脸很利索地下达请走的手势。
姜琳心中不悦,只是到底人家的地盘,所以她冷睨了刘氏一眼,率性爬上马背再一次策马而去。
她是潇洒走了,她留下的残局却是让定国公府的几位面面相觑,恨得牙痒痒。
“真让人讨厌,仗势欺人吗这是?姜家军,呵呵。”那姜琳离去后,季兰月最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季兰蓉也认同地点点头,等着刘氏再一次安排车辆的期间,她也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是歹毒之人装这单纯爽朗的样子骗谁?”被那双比蛇还阴毒的眼睛盯着的时候,季兰蓉当时都后悔自己一时逞的口舌之快了。
而同时刻,季妍也对六六说道:“姜家军,姜家人,那就是个不好惹的存在,仰仗军权在手,这一家族就是猖狂不可一世的,世人道我们赵郡季氏这样的世家大族不可一世,只手遮天,我看这姜家比我们这些士族也不遑多让。六六以后见着,我们给他们绕道,不跟他们这些亡命的计较。”刚还要她们赵郡季氏的嫡女去迁就讨好的跟她说话,这真是好生不知所谓的一群姜家人。想到刚刚的事,季妍眼神又是一冷。
季行六笑说:“二姐姐勿忧心,若然对上,我那也是不好惹的。”
季妍被六六的笑说逗乐了,揶揄道:“哦,我们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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