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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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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声温馨嘱咐,才让季兰蓉的目光转而投向他,闻听一旁几贵女说是这郎君救了她,让她免于更多耻辱,季兰蓉心里也是感激的,遂抹干垂落面庞的眼泪,吸吸鼻子,声音干净道:“这位郎君如何称呼?方才郎君好心出手,我在这边谢过了。”
听这声音干净不拖沓,吐词清楚,容思就笑了。
果然,这女郎方才是假哭,他真是多虑了,这女郎分明很会照顾自己,不用他多此一举。如此,他真该告辞了。
念及此,容思点点头,再不多言,转身离开。
季兰蓉也不在意,她的心思还处在自己之前被设计陷害的丢人场面中,她想到今日这事以后,她的名声,她的婚事,这一切到底该怎么办?阿母是让她好好使计勾着北雍容四的心,这勾心的计谋还没开始,岂料她自个却粗心大意把名声交代在这了。只不知她今日这不知羞耻的事传出去后会有什么后果,那后果怕是她料不及的,她还在这思量当什么容氏的未来主母事,就今日这事出后,她今后还会不会有其他郎君求娶都是个问题。
季兰蓉瞧着身旁边窃窃私语的其他贵女,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当她听不到似的,就这会儿已经在编排着说道她的不要脸面,将来还有谁要娶她季兰蓉的话。
看这场面,季兰蓉心头更是烦躁,只一眼瞥到身侧的季兰月正盯着季行六的方向瞧着,她的心里就有了主意。
忆起先前她被人陷害导致她不要脸面的疯狂的一幕幕,季兰蓉就更冒火了,她看着对面表情冷漠,闲适安稳地坐着的季行六,心里就更认定了她喝的茶水中的药是这六妹妹下的。
这药是这六妹妹下的,很好。六妹妹果真不算善茬,不枉她心心念念都提防着她,到头来却还是被她设计了去。不过这设计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陷害她季兰蓉的就更是。
季兰蓉眉头皱起,唇角微掀,似乎有冷意透过她的嘴角直透人心灵。
一旁的季兰月瞧着她这四姐姐的微笑,心头一凛,继而拉拉季兰蓉的衣袖,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很轻地询问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出乎季兰月意料的事,季兰蓉这会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能对这事怎么办?”
“看着是六妹妹?”季兰月一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虽然最近以来她都防着这四姐姐,但是今日四姐姐出事了,她想着四姐出这样的事,四姐的心里肯定也很难受,所以对着这会的季兰蓉,她也是防备不起来,于是主动分析地说道。
季兰蓉摇摇头又点点头:“却也是如此,不过也可能是季妍。”
“你不是说二姐……”季兰月还待说道,却不妨被季兰蓉凌厉地瞪眼,些微责备道:“回去再说。”
看着周围还有很多贵女,季兰月终于识趣地闭上了嘴。
然后,这两人起身说是回雅间歇息一会,众贵女称,出了这样的事也是该如此。
说着这些客套话后,两姐妹就真的起身走了。
……
一直到了众人用过膳后,众人聚在一起饮酒赏花赋诗一首的时辰,季兰蓉和季兰月两人才姗姗来迟。
一下来,瞧着场中被几个贵女吹捧的季行六,再来对面坐着的世家郎君也各个含笑看着这季氏的高贵女郎,都不用季兰蓉说,季兰月就按耐不住心中焦急了,因为这含笑看着六妹妹的郎君就有一人是容四郎,她心里也是欢喜的这人。可是那人却是那般温润浅笑地,以着看情人的姿态看着六妹妹,季兰月心中被季兰蓉挑起的那句“六妹妹果真好本事,我看那容四郎的样子却是心里极满意这六妹妹的。早知如此,之前我真不该让月儿你去偶遇这什么容四。那样的人啊,始终是不属于我们姐妹的,只母亲说会为我们姐妹做主,可是北雍容氏的主,阿母又真的做的了。唉,我们和阿母终究都是妄想了。”
刚在雅间听着四姐语气落寞地说道这一切的时候,季兰月本还不在意,也觉这些都是季兰蓉多心的猜测罢了,那容郎是谪仙一样高华的人物,怎就真的会对六妹妹这样的小孩子动心?她是觉着不会,可是如今看这场中六妹妹一颦一笑间,旁的郎君也只是注目了一会,就各自对赏喝酒,也吟诗也赋词,好不自在。只有这容华却是唇上沾了酒也不忘眉眼缱绻地看着六妹妹。
季兰月看着顿觉不舒服,想起她先前和容四郎的走廊偶遇,她和他谈天说地,博谈古今,她就真正以为那样就是一种倾心了。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她妄想了。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甘心,为什么同样是季氏女郎,对的上容四心的却是六妹妹?为何是这六妹妹,不是四姐姐,不是她,也不是二姐,却是还是个小孩子的六妹妹,要她怎么甘心?她是长得不如几个姐妹,但是比起这六妹妹的未长成,她也是正当女儿如花娇的时候,这容四郎怎就谁都看不上,就看准了这六妹妹?
不甘心啊不甘心,季兰月心中纠结,眉头微皱,落入季兰蓉眼里,季兰蓉就轻轻巧巧一句话:“阿母说,容四面前,你我姐妹好生表现,只盼着这容郎自个心里认定我姐妹,这样你我的未来就有着落了。”
这话说到季兰月心坎了,只见她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对着季兰蓉道:“四姐姐,我忽然记起有东西落在雅间了,我回去取一下。”
“嗯。”季兰蓉平淡地点头,面色无波澜。
季兰月离开,不过却没有去雅间,她走到一旁僻静处,跟自个的丫鬟嘀咕几句,又回到了大厅。
季兰蓉见她回来了,淡淡说声:“一会的行酒令,郎君们喝酒,我们就作诗赋词,五妹妹可有准备?”
季兰月点点头,于是这话题一带而过。
大厅宴会开始,但见这大桌子上的精致碟盘里摆着一溜儿新鲜水果和可口点心,精致碟盘中间是一大瓷碗,瓷碗盛酒,酒杯置于其中横七竖八,有倒着的,有斜着的,也有正经安放中央的,只无论斜着还是倒着,酒杯里都皆或盛着酒液。此宴会奢华,看着就赏心悦目,那酒液飘香,闻着也是沁人心脾得很。
这回的行酒令,世家子弟就是听着哪个女郎的诗词做得好,表示欣赏的郎君就会自行取用那大瓷碗中的酒一杯喝着以示赞美。
宴会一开始,就有郎君先行从瓷碗中盛酒出来要喝,众人还道此人坏了规矩,这行酒令初始,都没一个女郎作诗赋词,怎的可以饮酒了?但是一众人的目光在看到起身的那人是那北雍容四,风流杳然的谪仙人物,一众人就都闭了嘴,静等这光彩雍容的郎君论道什么出众言论。
容华闲看杯中酒,出口的话语淡淡:“今日这酒,我只喝阿姝的。”
阿姝?季行六,季家嫡么女,一众说这位是北雍容氏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事竟是真的吗?如今连这容四都认可了他这未来妻子,想来这事却是如此了。
众世家子反应过来,就纷纷笑着称道好,也有嬉闹的说:“容四这般说话,话里的意思竟是在这今日宴会,容四是连自家妹妹的酒都不喝了?”
容华眼眸随意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季行六错愕发怔的面上,轻笑着活络气氛道:“妹妹自是别人家,只阿姝会是我家的。”
轰然一声,举众皆惊,季行六更是。
而场内如季兰月者,心中怒意更炽。季兰蓉唇边微笑如花,不刻意哄闹,也不被众世家子取笑女郎们的声音闹得羞意满面,她只静静坐着她的。二姐季妍看着六妹妹,再看那容四,些微皱起了眉头。
容羡跟采薇郡主这两人,一个似被遗弃的娃娃,只这娃娃却是个喷着火的,眼里怒气飙升的。一个面露厌恶,狠狠瞪着出尽风头的季行六。
第四十五章
没想到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竟说出这等暧昧话,季行六面纱下的那双眼晦暗不明,眉头蹙起,心中一口郁气憋着,很是不满。再抬头瞧见对面坐着的四姐五姐窃窃私语的景象,季行六就更觉不妥了。
容家的这位郎君,难道就不知道何为避嫌,什么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今日这是在什么场合,一众世家子弟,高门贵女的见证下,这人说出这番话是要怎样?是要故意跟她过不去,让一众世家贵女都来排斥她,才会在这种场合故意说出让她犯难的话?
季行六心底直泛嘀咕,面上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端正坐着。
旁的人却不会因为她的平静而不关注她,所以季行六这会还得忍受世家子探寻抑或心怀不满的世家贵女嫉妒仇视的眼神,让季行六更是如坐针毡般难受。
容华当然知道他今日说出这番话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让季家这位凡事都讲求小心谨慎的小娘子如何犯难,这小娘子也可能因此就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但是他做出这番举措也有他的打算。从那一日对季家这位小娘子动了微妙的心思起,他就兴起了想要昭告世人的念头,他是想以着自己的地位权势,让旁的人不敢对他喜欢的小娘子怀着不该怀的心思,他的心思是不希望旁的郎君觊觎他家阿姝的。阿姝现下是年岁小,未长成,但是也不是没人觊觎的,他只得以着这种方式在众世家贵族间宣告他的所属权。
阿姝,恼他了吧?容华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面那人低头默不作声,后又抬头正襟危坐的过于严肃的神态,容华的心里一跳。
果然他虽是思虑过了她会对他的这般做法而反感,但真正看到这小娘子对他露出拒人于千里的冷漠神态,他还是感到受不住,心里蓦然不安稳。
容华的这般心思,季行六是无从得知,也没想过要知道。只是她虽不想知道,却有人很想知道,更是有人为了容华的这般心思而眉头蹙起,心中转过万般心思,那个人就是看着不起眼,连季兰蓉都认为是个傻的季兰月。
季兰月是真的对容家这位清华高贵的郎君有了执念的心思,所以当她看着她心心念念的郎君当着与众诸位的面宣告似的说出“只阿姝会是我家的”那句话,她心里主宰理智的弦赫然绷紧了,再看到说出这番话的容华情意绵绵看向六妹妹的眼,她就更是有了恨意。她想着先前因为季兰蓉被陷害,她准备小小惩戒六妹妹的招数,如今想来真是不够格。六妹妹如此博得那人喜爱,她真看不惯啊,也是真想毁了这人对六妹妹的执念欣喜。
于是在一众震撼容华的宣告,没人注意她这边的时候,季兰月唤来贴身的丫鬟暗中嘱咐,要让这六妹妹彻底丢了脸面,看这容郎还会不会再要她。六妹妹别怪她,要怪就自己年纪小小就勾得她诸人心念的郎君没得样子,今日别说是她不想要六妹妹好过了,怕是在场的诸位大家女郎此时此刻都不太想让六妹妹好过吧。
北雍容四是什么样的人物,六妹妹纵是再高贵又如何,在一众贵女心中,那北雍容四就是渺渺雾里走出的幻象,九重天上落下的谪仙,这样的人物,谁配真正拥有他,喜爱他?大家都不够资格,所以六妹妹,抱歉了。
季兰月眸心冰冷,些微渗出的微茫似蘸毒的冷箭直逼季行六所在的方向。
季行六似有所感,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眸飞快扫过在场诸人各怀心思的面庞,可惜有心思的人自是早就收了外露的神态,流于表面的都是爽朗真挚的微笑。没心思的人自是不用看也就那样。
容华的这一开场白,使得宴会正式开始。
众世家子弟本就随性豪放,肆无忌惮的多,这样的场合就更是如鱼得水,言语间暧昧的话说得几家贵女都低着头以手遮面,隔着面纱都羞煞人。
女郎娇滴滴,犹抱琵琶半掩容的模样更是大大愉悦了一众世家子,引得这些人快慰地哈哈大笑出声,场面气氛越发浓郁,热闹非凡。
正是轮到季行六随意吟了首前人的诗形容当前的热闹气氛,容华起身就着杯中的酒喝,还笑吟吟地直看着季行六的方向,与众都若有所思时,状况发生了。
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一冒冒失失的丫鬟直冲着季行六的方向奔去,如此热闹的环境,众人只以为这人是执酒端盘的丫鬟,谁也没过分留意她,方便了这人毫无阻隔地忽然窜到季行六面前,猛地扯下季行六遮面的面纱。
邶岳国比之其他三国却是民风开放,但是大家女郎何等高贵,也是不能真正曝露面目于外男面前,那些扯下面纱跟寒门女子一样抛头露面的女郎被人发觉是全然没了脸面的,更别说紧接着而来世人对那女郎的苛责议论纷纷,那真会要了世家贵女们的命,所以众贵女虽则贪玩时会一时不戴面纱出门,但是那也是外间没得人认识她们才无妨,真要有人认出她们,又刻意追究贵女们的规矩礼仪,那没蒙面纱出门的贵女是要受人指指点点,往后更是没得哪家郎君还愿意登门求娶的。但是邶岳人豪放者多,平素也没得那些无聊人揪着这点不放,看到认识的世家贵女不戴面纱出现在茶楼琴坊,旁人都是一笑置之的,没几人会追究。
但是真正遇到大场合时,世家贵女的面纱若没戴,那就真正不得了了,所以那不怀好意的丫鬟猛地扯下季行六的面纱,众人都震惊了,有心思灵敏的当场就转过了身子不去看季行六外露世人的面容,但是呆傻者毕竟多,所以发愣不知所措的也就多。
在那丫鬟假装端水果上来却猛然袭向季行六时,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容华就知不妙,只是他距离季行六太远,根本拯救不急,眼看着那人扯下季行六的面纱,他又私心作怪,竟还一时沉迷于心心念念那人的面容中,所以一切都晚了时机,让那丫鬟瞅着场面混乱时逃脱了,而再反应过来时,与众诸位都闹得不成样子了,议论纷纷的。
容华皱眉,随即快步走到季行六面前为她挡去众人的眼光。
季行六还在发愣,一旁的季妍反应过来了,让自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快去雅间取备份的面纱过来给六妹妹蒙上。
做完这一切,季妍才不慌不忙地挨个扫过那些心思不轨的人,看到斜对面容家那位嫡女容羡和她身边的采薇郡主幸灾乐祸的模样,季妍虽是感到厌恶但是也知如此场合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应该是没有那种心思害到六妹妹的,再转眼看到其他几个贵女身上,那些人也都只是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模样,若不是装模作样太有本事的几本可以确定不是这几位了,接着季妍眼眸微瞥,看到静静坐位置上,露出似笑非笑神情的季兰蓉,季妍心思一转,难道又是这不安分的四妹妹?这一位还真是,方才被弄得颜面扫地,这会就振作了精神,心思奇诡地毒招百出,当真是好生厉害的四妹妹。
季妍心里很是恼火,她之前下的那包药药量还真是轻了,让这位还这么能折腾,事端生的一出出的,真让人不省心。六妹妹在众目睽睽之下曝露面容,这是要让六妹妹嫁不出去吗?这女人的心思当真歹毒,她陷害她是因为她自己要的,叫她以为掌握了她的一些所谓秘密就猖狂得意,她才给她那份好礼物,让她在众人面前大跳艳舞,只是她的手段果然还不够毒,没得让这女人在世家子都在的场合纵情跳,只是在一众贵女面前丢了脸面。这女人却是不讲情面的,六妹妹害着她什么了,居然这般不要六妹妹好过。
季妍垂眉,掩盖自个愤恨的神情。
季兰蓉,等着好了,六妹妹不得好过,谁也别有安生日子,大姐进宫时就嘱咐她在家一定照顾好凡事冲动的六妹妹,如今有人害到六六头上,那人要过好日子,也就做梦吧。
再收回神,季妍看到六妹妹面前容华体贴地遮挡,一时对这郎君之前害六妹妹陷于众人不怀好意的处境有了别的想法。这人应该不是有心要六妹妹不得好过,他的心思应该是让世人皆知六妹妹是他的人,而让世人因着他的权势对六妹妹升起畏惧之心,不敢妄起伤害六妹妹的心。要伤害六妹妹的,也得先看看他容华的脸面。
果然被季妍猜中了,那风华绝代的郎君此刻开口了,话语中为六妹妹解围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潇洒如风的郎君轻飘飘一句话就平息了现场的躁动,这人先是安慰地看着懵然状态中的季行六道:“我辈中人行事豪放不羁,只是掀了面纱以真面目示人罢了,阿姝无妨的。”
劝慰了季行六这一句,容华才转而面向众人警告性地威吓道:“与众诸位是都不会介意这种事的。”
这人笑容满面,明明如此风流妙态,转眼的那眸光却是威吓压力,一众人被威慑,再则想到这郎君权势威名,这整个邶岳国,敢惹北雍容氏的直怕是少之又少,明明是不要命的才会当众博这人的面子。与众诸位都是识时务的俊杰,所以容华一出声解围,众世家子都口径一致地称道:“好,容四说的这番话真如醍醐灌顶,震醒我等凡夫俗子的愚见。”
“容华雅韵悠然,字字珠玑,行事果然真风流,我邶岳数千年来到如今是真正出了这般风流人物,真乃可喜可贺也。”
这一个两个这么说,其他回神慢的为表示自个的不落俗套,真正跟得上时代风流,就更是吹捧道:“世人都道容四率性不羁,行事不拘泥,真正有大名士风流,颇具隐士风骨。今日又见季氏有女郎,颜如舜华,姝色佳丽,我邶岳美人虽多,却是再难有佳人比得上季氏女郎的风姿傲骨。”说着,这人又有眼色地朝容华一拱手,笑道,“容四郎真是好生福气。”
这场面气氛陡转,真正看得人转不过思维了。
转过思维的,季兰月一排牙齿都差点咬碎了,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面目渗人竟是从没有看到过的脸面。
而季兰蓉也是没想到这六妹妹如此好运,思及先前自己的出丑,这六妹妹是天佑着吗?这般幸运。思量着这些,又想到自个,季兰蓉这会也黯淡了眸子,她都不知至今日以后,她的名声还有几分?而母亲虽说疼爱她,但是她这般丢人,母亲也是会失望的。
唉。季兰蓉皱紧眉头,叹息声声。
第四十六章
趁着众人昏昏沉沉,场面一片混乱,被容华挡于身后的季行六也是恢复了神色,她细细想来,还是想象不出那个冲她而来的丫鬟何面目,于是她压低声很轻地问身侧的两丫鬟道:“刚你们可有看清那个丫鬟的长相?”
两丫鬟距离季行六很近,季行六这话又是对着这两人说的,所以即使季行六出口的声音轻不可闻,这两人还是听清了。
只是两人也没看清那人长相。
右边的一花又靠近自家女郎一点,才放心道:“那个丫鬟贼精,脸上还抹了灰,奴婢眼拙,确实没看清那人长相。不过女郎,奴婢闻着了这人身上的茉莉香。”
“是吗?”季行六声音平静,低低开口:“如此甚好,你们两个回去后注意着四姑子和五姑子的那几个丫鬟,谁人身上常抹有这种香味,回头查探了告诉我。”
一花小心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微点头,称道:“好,女郎放心,奴婢会办妥这事的。”
主仆两人说到这里,注意着周遭环境的一木突然开口:“女郎,面纱,刚二姑子的丫鬟送来的。”
季行六点头,戴起面纱,冲着二姐的方向笑了下,二姐回以微笑。
两人还在眉目交流,忽听与众世家子又是一片哗然声。
原来是这个时候容华又对着众人说了一句:“只我家阿姝比较害羞,大家伙还是避一避吧,就别尽盯着我家阿姝瞧了。”
他这话,众世家子弟自然笑说:“好”,然后一个个回转头不看季行六这个方向,等季行六又覆上了面纱,好一会,有世家贵女出声说:“好了。”众人才回过头来。
容华这般维护的做派,最不适应的就是他家妹妹容羡。
往日里,没有季行六,容华是最疼自家这位小任性的妹妹的。如今倒好,有了这季氏女郎,容华头一回忽略自个妹妹的想法,为着自个的心思,竟说了“只喝阿姝的酒”这种话。
他这番话,让一向被人娇宠着的容羡怎么受得了了。
容羡本就讨厌这季氏女郎无论何处都分着她一份邶岳最高贵嫡女的荣耀,如今竟连自个这位高贵不容人逼视的阿兄都这般维护着她,容羡就更是满心不舒服。
所以面对这会儿容华的刻意维护,容羡就酸得再难忍受,只想着自个儿的难受,竟是不顾场合来到季行六面前哼笑道:“这季氏女郎,啧,一个个好生礼仪,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大跳艳舞比我们容府里的舞姬都放得开,衣服一层层恨不得全剥下来。一个众目睽睽之下面纱都扯了,就怕没得人瞧着她的花容月貌就没得人娶她了。这般不知羞的女郎竟也想做我们容家的媳妇。看我阿兄人好就不要脸面上赶着勾引我阿兄,难为我阿兄不是小心眼的,还维护着你这女郎。”
说着这般话,容羡都不顾她家阿兄瞪着她像看怪物似的看她的眼神,只一径挑衅地瞪着季行六。
做哥哥的想方设法维护这六妹妹的脸面,做妹妹的却当下就拆了哥哥的台面,只拆台面也就罢了,这个呆蠢的娇娇女缘何又把她扯进里头,真真是没大脑的人比六妹妹这种心思深沉的人都让人讨厌。在一旁看好戏的季兰蓉心里思量着,暗自不屑瞥了眼那个呆笨的容家嫡女。
就这样的,也就是容氏嫡女了,若是旁的家族贵女,怕是没得人愿意娶这种蠢货回去,害家里闹不休。
心里鄙视一番,然后季兰蓉又专注地看季行六如何应对这难缠的容家女郎。
没思及容羡会在这个场合出来和她吵闹。本来因着刚刚的事就嫌弃烦躁的季行六这会脾气也不会很好,她看了会这个头昂的高高的容家嫡女和她身旁平时盛气凌人,现下却唯唯诺诺的采薇郡主,忽然就笑了,她没有先回答容羡的责难,只对着齐薇道:“素闻采薇郡主一向和周将军家的嫡孙女交好,怎么竟然不是吗?和郡主交好的竟是容家女郎吗?”
说这话,是季行六本就猜准了这采薇郡主的心思。这采薇郡主,本是个自恃甚高的女郎,如今她虽然与容家女郎交好,却是因着容羡容氏嫡女的身份而要处处附和这人,心中必然不满。季行六利用她这一心理,拿出周夕和容羡对比,这采薇郡主心理自然有了计较,再来,她接下来就难和这容家女郎同仇敌忾对付她,如此她就省了一份对付采薇郡主的心。另,这容羡更是个自恃自身高贵,把旁的人都当她衬托的自私的主,这样的人,听到和自个交好的姐妹竟是不把自个放第一位,心中自然不乐意有想法,如此她倒要看看这两人怎么一致对付她?
季行六心里好笑,挑唆了这两人关系后,就弯着头等着这两人发难了。
只是没等到这两人发难,容华在一旁制止了自个妹妹的愚蠢行为,让季行六一时少了乐趣。
容华制止妹妹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自己身份大吼大闹的样子,容羡却是更为不满,只以为阿兄有了这季家女郎就把她搁置一边,再也不喜她了,于是更是撅着嘴闹别扭。
平素对这妹妹娇惯过头了,自家妹妹这般不合场地的胡闹,还嫌眼下不够热闹似的上赶着让人注意她的不逊姿态,容华就头疼了,还想不到什么话来呵斥自个这个妹妹,就望着自个妹妹露出无奈的表情。
容羡见自家阿兄又对她露出这般宠溺的表情,自然是喜了,心里头满意,对着季行六,也就哼哼两声,算是不计较这人之前分了她阿兄的注意力这回事。现下她心里是喜的,原来阿兄还是喜欢她的,没有因了未来嫂嫂而不再喜欢她。还好,还好。容羡心里如是说。
这容家两兄妹的尴尬场面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能说会道的就出来解围了,一人端着酒杯爽朗笑着说道容华:“容四就是如此率性。说了这等偏颇的话,果然惹得阿妹和心上人不合了,我们倒是都了解的,容四不会是那般有了妻子忘了妹妹的人,只是容家阿妹是吃味了,容四罪过了。这新娘子还没过门,就让你一人把新娘子和未来小姑的关系闹僵,真真不该啊。”
这嬉皮笑脸的世家子如此一说,场面顿时又活络起来,众人心道:原来如此。还以为这容家嫡女和这季氏女郎有什么宿怨呢,原来不是。是这做哥哥的偏袒,惹得阿妹心里不舒服了,才闹了几句。如此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众人戏说,笑说容华。
容华见场面和缓,也是笑出了声。这人微笑起来优雅从容,说不出味道的耀光容泽,一瞬间暖了在场很多贵女的心。
这微笑太盛,众贵女看得都痴了傻了,更是盯着这容郎眼都不舍得眨了。
后人说道那一刻,说这容郎微笑艳光,与众诸贵女见者都停了筷子,看着竟是连用膳都忘了。
其实真实情况是那个宴会根本就不是用膳的宴会,是行酒令的宴会,自然地,所有贵女都不用用膳了。只是当时场面,众贵女确实看得都呆了,被好事者这么一传闻,才有了后人的这一记载,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只说如今,一众人戏说容华和季行六,容华是兴致很高,季行六却是听得晕头转向,张口结舌了。
这些世家子为着自个的前程,或是为了附庸风雅,跟着这容华,容华说什么,这些人就以他说的为尊,这些本没什么,只是这些人要不要那么无聊,把她牵扯进去说就罢了,为何说个不停她和这容家郎君,难道世人眼中她和他合该就是一对吗?是一对吗?本来就该是如此吧,如果娘亲还在世,她的婚事必然早定了这北雍容家,只娘亲早逝,她的婚事才这般滞后,没得人料理,可是在世人眼中,她和他竟还是一对啊。
季行六叹息,不想再搀和这些,起身回雅间待一会,等到时辰就回府,今日真是闹腾够了,她也够累了。
季行六向着帮忙解围的容华说声,又跟二姐通了气,就转身离开了。
她这一路回后院的雅间,四周围也是没碰到几个人,只走了两个转角,却听到了令人震撼的曲音,含着悲愤,感情澎湃,那曲音把惊涛骇浪的凶险激荡演示出来还没什么,一忽儿这曲音又变得低低泣诉,如英雄绝望之时独自一人街边放肆饮酒,再无顾忌。
这一起一落的曲音终于引得季行六驻足了,似被人牵引地跟着曲音走,她的身后,两丫鬟也是亦步亦趋听得呆傻,跟着自家女郎前往了。
三人来到后院一处空地,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眉目淡淡的郎君,南塘新来的年轻教习,这人一如先前她们每次见到的那样仍然波澜不惊的一张面容。
看到是这郎君,季行六也明了。
是了,能把曲音演绎到这境地的在这邶岳怕是少之又少,她之前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怀疑到这人头上,真真是被今日的事累得脑子停止运转了。
只是面对她们的无端闯入,这一次这面色淡淡的郎君却没有什么喝止之意,仍旧当她们几人不存在似的自顾自拨琴抚琴,表情悠远,没人看的出他眼里的深意。
季行六等人也不是傻子,这会了自然也不方便在此人面前多待,于是季行六准备离开。
只这时,曲音陡然尖锐鸣啸,直冲云霄的怨气宣泄吓得季行六一行各自的身子都各有幅度的抖了抖,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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