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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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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熙已经习惯了这种惊艳的表情,淡淡一笑,款款坐下,玉指轻拨,又是一阵如流水潺潺的清丽乐曲响起。阿犁目不转睛地看着洛熙,觉得她简直快比魏夫人都漂亮了。
昌平君因大王在面前也不敢多看美人,在宫里见惯了美人,这个洛熙的确惊人,但是若论姿色恐怕只能说与眼前的阿犁各有千秋而已。阿犁因身上的异族血统看上去多了分张扬的娇艳,而这洛熙看上去则含蓄温文许多。
洛熙目光流转,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被她的秋波一一点到。公子嘉简直已经无法呼吸,自己曾在邯郸求见洛熙,不想自己以储君的身份仍然被拒。今日在咸阳终于一睹芳容,赵嘉觉得洛熙不愧绝色之名。
洛熙用目光扫视所有的客人,突然发现秦王身边坐着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那个美人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那双纯净的绿色眼睛让洛熙强烈地想起一双蓝色的眼睛。那个薄情人,赵国一别居然不顾自己,为了他自己追到了秦国,故意放出风声却仍不见他来见自己。洛熙心中哀婉,手腕拨动弹起秦国民歌《蒹葭》。
“蒹葭萋萋,白露未睎。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洛熙歌声甜美,那眼中的轻愁配着哀婉的乐曲分外撩人心弦。
阿犁撑住脑袋沉醉在洛熙的歌声中。嬴政淡淡转头,看到阿犁专注的目光心中暗笑,在案几下伸手轻轻拉起阿犁的手。阿犁一愣,看向大王略带调侃的目光。“舍得看寡人了?”嬴政笑话阿犁。阿犁脸一红,却仍忍不住看向洛熙。
“她好漂亮!”阿犁轻叹。
“再漂亮也比不上寡人的芷阳!”嬴政手一用力,把阿犁搂进怀里。阿犁的脸红透了,略一挣扎,听得铃铛的轻响。
洛熙一震,抬头看向阿犁。突然想起冒顿告诉自己来中原是为了寻找妹妹,一个绿色眼眸、手戴铃铛的妹妹。原来那薄情郎的妹妹竟是秦王宠姬?洛熙略仔细地打量阿犁,嘴角浮现淡淡的酒窝。冒顿,我看你会不会来看我!
咸阳东市,那对老夫妇仍然在叫卖烧饼。蒙恬慢慢踱步到烧饼铺子,看着这对老夫妇一脸默契的样子心里黯然。蒙恬要了两个烧饼坐在井口边。
阿犁带着泣颜的笑容如此揪动蒙恬的心,蒙恬知道她为什么要回到大王身边,也知道自己无论心里多么渴望,其实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阿犁。甚至想到这些,蒙恬都觉得是对大王的不忠。
蒙恬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空中闪烁的星星,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公子在思念自己的恋人?”
蒙恬一惊,抬眼发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临桌闷闷地喝着酒。这个男子貌不惊人却气度挥洒,蒙恬身为将门之子,一眼就觉得眼前此人习武,他手心的茧子就说明他也是一个惯用刀剑的人。
“我没有恶意,随便问问!”那人淡然一笑,想起日前在此地碰到的绿眸男孩就觉得心里烦乱,也叹了口气。“其实这世间最伤人的不是刀剑而是情。一个人若能无情无欲则必然是一个大有成就之辈啊。”
蒙恬顿起知己之感,转头定定看向那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打量了蒙恬一眼,觉得自己非常喜欢这青年的目光,执着而聪慧的目光。“老夫是过来人,所以能略知一二。”
蒙恬并不善于和陌生人言谈,显得有些拘谨。那中年男子一笑,坐到蒙恬身边。“年轻人,如果喜欢她就直接和她说,否则追悔莫及啊!”
蒙恬脸色一黯,“有时就算彼此知道心意,却相逢不能相认!”
那男子深思地看了蒙恬一眼。“这的确伤人!”突然听得铃声,那男子从怀中摸出一个铃铛。蒙恬大震,不可置信地瞪着男子手中的铃铛,那和阿犁银镯上的铃铛一摸一样!
“我自幼习武,立志保家卫国,结果却连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年轻人,你还算幸运,至少知道心上人现在如何,还能看见她,但是我却都不知道我最心爱的人是生是死!”中年男子目光哀婉。
“老先生,恕在下冒昧,请问这铃铛你是从何处来的?”蒙恬面色凝重。
“这是我夫人留给我的遗物。她自幼带着一副铃铛,她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个铃铛。”中年男子也严肃起来,“怎么,你见过类似的铃铛?告诉我,谁戴着这铃铛?”
阿犁?蒙恬心里一惊,但是沉稳的个性使他字斟句酌道:“我曾经见过一个姑娘手中戴着铃铛,不过那个姑娘的年岁不会超过16岁。”
那男子眼光锐利,“我前日在此见过一个戴着铃铛、长相颇似我夫人的小男孩,但是天色黯淡也没有看清。据我夫人说,这铃铛是她父亲亲手做的,是独一无二之物。”
蒙恬想起阿犁曾经到过东市,心下更惊,难道这个男人是阿犁的生父?
“请恕在下冒昧,您的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十七年前。”那男子淡淡道。
蒙恬算了算时间,阿犁今年十五岁,这个男人不可能是她父亲,但是这个男人口中的夫人可能是阿犁的母亲。蒙恬心里踌躇,知道恐怕涉及他人私密,所以也不便再问。
“小兄弟,你认识那个戴着铃铛的孩子吗?”那男子急切道。
“只是一面之缘!”蒙恬觉得阿犁的生世对他对阿犁而言已不再重要。阿犁和蒙恬可谓无话不说,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她的生世,可能阿犁有难言之隐也未必。蒙恬决定不再触碰这个话题。
那中年男子眼光一黯,“小梅,我终还是负了你!”
蒙恬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感觉时光荏苒,但是相同的心伤却是一再重复。蒙恬眼光略往下,突然发现那男子的左手臂总是保持一个固定的弧度弯曲着,看着似乎受过重伤。蒙恬心里一突,突然想起这几日赵国公子在咸阳,而赵国名将李牧就是左臂有旧伤的将领。
李牧见蒙恬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的左臂,心里也是一惊,心忖可能遇到了军中之人。李牧赶紧喝干了碗中酒,“谢了小兄弟,陪着老夫闲话许久!”
“你放心,秦军中认得您的人并不多。”蒙恬淡淡一笑。李牧是名动诸国的大将,当年大败匈奴,近两年在燕国攻城掠地都是战法精当,蒙恬心下仰慕,能够在咸阳街头遇到李牧,蒙恬觉得很荣幸。虽然对于秦军而言能在咸阳捕杀李牧是上策,但是在蒙恬心中,将军之间只能是在对阵中一决生死,蒙恬绝对不会辱没他对“武道”的理解。
李牧一愣,看向蒙恬的眼睛精光闪烁。“你认得我?”
“李将军放心,蒙恬不屑做告密之徒。”
“蒙武是你什么人?”李牧沉声道。
“正是家父。”
李牧一惊,却见蒙恬气度沉稳,而且坦诚自己的身份。李牧缓缓回坐,“蒙家公子果然不凡!”
“李将军孤身犯险,这份气度也非常人能及!”蒙恬淡淡一笑。
“好!老夫今日就交你这个朋友!再拿酒来!”李牧豪气冲天。
一时间这一老一少开始探讨军法,谈得颇为高兴。酒过三巡,李牧又拿出那个铃铛把玩,见蒙恬注意,苦笑道:“小梅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她的父亲是我李家的匠人,因此我们从小认得。等到小梅成年我就娶了她,可惜因小梅身份不高,母亲不允许小梅为正,我无奈之下只得又娶了赵国宗室贵族之女为正妻。”李牧喝了口闷酒,
蒙恬心里也闷闷的,想起阿犁被迫离开蒙府,不禁暗中握紧了拳头。
“我奉惠王之命值守雁门防御匈奴,小梅也跟着我于军前。数年风霜雪雨她从无怨言,我夫妻情谊浓浓。但是惠王听信谗言,认为我固守雁门不出门迎敌是畏惧匈奴,命我回邯郸。因军令急召,小梅无法与我同行,略后了一些,不想竟被匈奴掳掠。十多年了,饶是我击溃了匈奴兵马,但是我最深爱的女人却生死不明!”李牧又是一口闷酒,脸上悲愤。
匈奴?蒙恬想起阿犁的异族血统,心下有些怀疑阿犁的生母就是李牧的妻子。但是如果李牧知道阿犁是自己妻子被辱后生下的孩子又于事何补?蒙恬咬紧牙关,决定不告诉李牧阿犁的事。
“蒙恬,你还年轻,慢慢你会明白世间有太多无奈之事!我们男人总是雄心万丈,但是无论我们今后能够变得多强,却也并非有能力兑现自己的每个承诺!有些情注定成为心中深藏的痛,有些人我们注定要辜负。如果你现在也心中有痛,就想办法忘了她吧,不要再继续折磨自己!”李牧深深叹了口气,脸色惨淡。
“如果能够轻易淡忘,何来心痛!”蒙恬脸色黯淡。
李牧拍了拍蒙恬的肩膀,“希望你的运气比我好些!”李牧抬头看看天色,“夜也深了,老夫该走了。蒙恬,若有朝一日你我战场相见,老夫不会手软。”李牧双目精光闪现。
“彼此彼此!”蒙恬也起身,目光恬淡。
李牧一笑,“秦国人才辈出,老夫回去要更勤加操练啊!”
“李将军,愿您能与夫人早日相见!”蒙恬听阿犁说过母亲已经亡故,但是怀着希望总比绝望好。
李牧眼中感慨,“谢谢你,蒙恬!这个名字我会记住的!”
“能成为一代名将铭记的人,蒙恬深感荣幸!”
夏夜的星空分外璀璨,蒙恬望着李牧的背影,心里感慨。无论男人多强,可能都会有自己无法承担的诺言。李牧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即使他是名动匈奴和七国的名将又如何?自己也曾经许诺要照顾阿犁一辈子,但是现在眼睁睁看着她深陷宫中,却无能为力。
阿犁,我负了你!
高山流水
“芷阳姑娘,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洛熙听罢阿犁弹奏的一曲,露出满意的笑容。
洛熙并非一般的酒肆艺伎,她因才貌俱佳在各国都是上宾。这昌平君见洛熙与阿犁算是投缘,为讨好嬴政特意邀请洛熙做阿犁的琴艺老师。这嬴政日间政务繁忙,特别是近日刚罢免吕不韦的相位,朝中多少有些激荡,因此无法经常把阿犁带在身边,见她好学,也同意她时常跟着扶苏学文、跟着洛熙学琴。
阿犁听得洛熙夸奖,淡淡一笑,脸略略有些红了。洛熙斜倚着案几,见阿犁娇憨心忖难怪秦王如此喜欢阿犁了,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日子总是祥和的。洛熙打量了一下阿犁的银铃,想起冒顿昨日嘱托自己的事,沉吟了一番。
“芷阳姑娘,今天我要教你自创的绝学,不过只能教你一个人!”洛熙正色道。
芷阳一愣,汐汐已经会意,慢慢退出了屋子。
“洛熙姑娘请说!”阿犁有些紧张,怕洛熙的绝学自己学不会。
“阿犁!”洛熙轻声道。
“啪—”阿犁手中的茶器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她睁大绿色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温润美人。
“我是你哥哥的女人,你无需害怕!”洛熙拉住阿犁的手。她听冒顿说了阿犁的生世,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涌起姐姐般的情感。
阿犁惊疑地看着洛熙,一时间没有接口。长居宫中,汐汐和蒙毅总是教她谨言慎行,阿犁知道如何管住自己的嘴巴。
“你在怀疑我?”洛熙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口袋。阿犁一见这个口袋心中剧震,颤抖着接过,眼圈慢慢红了。这是自己五岁的时候给冒顿哥哥缝制的口袋,没想到哥哥还留着。
“哥哥好吗?”阿犁望向洛熙。阳光静静投射在洛熙精巧的五官上,她风情万种的眼光里流露一丝凄然。
“他在秦国。为了找你,他只身一人到了中原!黄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你了!只是可惜,这宫门太高了,他没有办法来看你!”洛熙轻轻搂过阿犁,感觉到阿犁的忧伤和无奈。
“他的眼睛!他这样在秦国太显眼!洛熙姑娘,你劝劝冒顿,让他赶紧回王庭!”阿犁急切地拉过洛熙的手。
“如果我劝得了他就好了!”洛熙眼光落寞。“他想带你走!”
“不可能!大王不可能放了我!冒顿千万不能做傻事,我就这么一个关心我的哥哥!”阿犁把羊皮口袋贴到心口,眼泪缓缓流下。
“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几天后我会在秦宫表演,到时会有很多乐人跟着我,人多的时候总会乱,乱的时候就有机会!”洛熙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
阿犁一惊,抬眼看向洛熙。“宫里侍卫这么多,太难了!”
“难不难是其次,关键是你想不想走?”洛熙紧紧抓住阿犁的手。
阿犁心里矛盾,缓缓起身走到窗边,骄阳下整个宫殿泛出一片耀眼的金色。在这豪华的宫殿中,阿犁拥有了人人艳羡的宠爱,看似获得了一切,但是阿犁的心却是千疮百孔。阿犁觉得自己辜负了大王,也辜负了蒙恬,身和心的分裂已经让她快崩溃了。离开,对阿犁来说也许真是一种解脱。但是,如果真的离开了咸阳,自己就永远也看不见蒙恬了。
洛熙静静看着阿犁的背影,叹了口气。“你舍不得他?也难怪,他对你这么好!”
阿犁没有吱声,夕阳透过窗棂静静投射到阿犁的脸上,阿犁不觉得热,只觉得浑身冰冷。
洛熙玉指轻拨,开始弹奏《蒹葭》。“你还有三天时间好好考虑,另外你这几天要勤加练习,到时很可能会有贵戚要求听你弹奏啊!”洛熙冰雪聪明,仅仅几日对秦宫的争宠已经略知一二,知道阿犁虽然得宠但是毕竟地位太低,难免时时遇到难堪。
“芷阳?”嬴政一把搂过阿犁,“怎么一个晚上都是心不在焉?”
阿犁惊醒,有点茫然的看向嬴政,手不自觉地抚上嬴政的脸。“你啊,越来越缠人!”嬴政心下高兴,轻轻吻住阿犁。赵高给汐汐一个眼神,宫人都轻轻退了下去。
“大王!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办?”阿犁好容易能够喘气,愣愣的就问了一句。
嬴政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不许乱说话!”
“可是人会死啊,大王会万岁,但是芷阳可不行!”阿犁赶紧糊了一句。
“你不会死!寡人会千秋万世,你会陪着寡人!”嬴政紧紧搂住阿犁的腰,搂得她有些痛了。
“大王,要是,我是说万一,芷阳走了,怎么办?”阿犁抬眼静静看着嬴政,绿色的眼眸露出迷茫的神色。
“寡人一定会把你拉回来,遇人杀人,遇鬼杀鬼!”嬴政脸色铁青。“芷阳,不要和寡人说这些,寡人不喜欢!芷阳听话,陪寡人继续看书好不好?”嬴政心里有些不稳,搂着阿犁继续看书简。阿犁闭了嘴,烛光幽暗,照得嬴政的身影有些单薄。
“大王,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阿犁轻轻依偎到嬴政怀里,想起嬴政对自己的好,心里对洛熙的计划更加犹豫。
“芷阳,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些没上没下的是谁教你的!”嬴政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案几。“芷阳,寡人忌讳说死、说分离,你以后也不许再说这些,知道了吗?”嬴政皱紧眉头。
阿犁心里一凛,赶紧低头,心里惴惴。嬴政心里不悦,看着这些竹简实在烦乱。嬴政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安,觉得会失去阿犁。
“芷阳,你不可以,你不可以离开寡人,否则寡人会杀光所有接近过你的人!”嬴政突然抬起阿犁的脸,“你是寡人的,无论生死!”
阿犁觉得大王的目光有些疯狂,心里焦虑,“大王,芷阳只是随口一问,你不要这样,芷阳害怕!”
“以后不许再提这些,知道了吗?”嬴政脸色仍然僵得很。阿犁低头轻声应了。
“芷阳乖,芷阳乖寡人就疼你!”嬴政觉得方才口气严厉了些,宠溺地搂住阿犁哄着。
“大王,昌平君、御史大夫求见!”赵高高唱。
阿犁一愣,看看沙漏,觉得时辰不早了,看来是有很着急的政事。阿犁轻轻地想往偏殿走去,“你留着!”嬴政被阿犁的话激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仍然紧紧搂着阿犁。
“大王,这样给别人看见不好!”阿犁脸红透了。
“寡人说好就好!”嬴政白了阿犁一眼。
“臣等拜见大王!”昌平君和王绾有些尴尬地跪下,低头对望了一眼。
“爱卿有何奏?”嬴政见阿犁实在僵硬,略一笑,放松了钳制。阿犁赶紧膝行略离开嬴政些,低着头坐正了。
“韩国密报,这郑国并非为我大秦福祉而修建水渠,他是奉了桓惠王之名,借修水渠之名想诱使我大秦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而无暇东进!郑国修渠根本就是韩国‘疲秦’的险恶伎俩!”昌平君一向负责为嬴政收集各国情报,这次听闻韩国内部军报,急急就往殷阳宫赶。
“什么!他好大的胆子!”嬴政大怒,一拍案几,起身来回踱步。嬴政13岁的时候第一次见郑国,觉得此人看上去一派书生,但是这些年他督工修建郑国渠,无论朝局如何变更倒从来没有松懈,是个一心痴迷修渠的怪人。
“而且近日吕不韦的家臣也日日相聚,妄言大王寡情!这些门客来自各国,平日游手好闲,这吕不韦倒台,有些不安于室的妄图游说各国想给大王施压!”王绾脸色阴沉。
“乌合之众!乌合之众!这种人,见我大秦富庶纷纷来到秦国,却不念着秦国如何礼贤下士,对他们的好一点都不记着,稍给点脸色就一个个鼓足劲骂寡人不近人情!这种人,杀了都污了手!”嬴政勃然大怒,一脚踢翻案几。昌平君和王绾赶紧躬身跪下。
“王绾,你立即把这郑国给寡人抓过来,寡人要亲自问问这个狼心狗肺的对不对得起我大秦!”嬴政猛地站住,怒吼起来。“另外,立即着手把吕不韦一族全部给寡人迁至蜀郡,他连同他那些狐朋狗友全部给寡人滚!”
王绾赶紧答应了。昌平君在一边脸色凝重,看了看大王的脸色缓缓道:“大王,这些异国之客往往对我大秦心存异心,总是在寻找时机谋求弱秦!大王,我大秦灭六国已蓄势待发,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臣请彻查这些外籍宾客,要求将这些外族异端全部赶出我大秦!”昌平君作为嬴秦宗室的代表,烦透了这些外籍人,觉得他们巧言令色却能博取高官,这让靠军功积累爵位的宗室贵戚非常不满。
嬴政皱起眉头,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决然。“这,让寡人好好想想!”
“随着郑国和吕不韦门客的事端出现,朝堂之上必有反响,臣希望大王能下定决心铲除这些攀附在我大秦之上的蛀虫!”昌平君又是一磕头。
嬴政心里有些犹豫,淡淡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容寡人好好想想!”
王绾和昌平君急急地往外办差去了,嬴政瞪着两人的背影良久没有作声。闪烁的烛光照得嬴政的影子异常高大,让阿犁觉得有些压抑。
赵高瞧瞧嬴政的脸色,指挥宫人扶正案几,收拾了一下屋子就轻轻退了出去。阿犁抬头看着大王深思的表情,咬住嘴唇有些不知所措。阿犁最近跟着扶苏听了不少治国之道,知道大王现在遇到的事都挺棘手。阿犁经常陪着嬴政披阅奏章,知道嬴政为了国家大事日日忧心,经常是夜不能寐。阿犁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大王真的很可怜。
嬴政略回过神,发现阿犁眼中露出怜惜的表情。嬴政一愣,走上前抱住阿犁。“怎么了?”
“大王好累啊!”银铃响起,阿犁抬手给嬴政理理衣襟。“大王,别忧心了!”
“能不忧心吗?寡人是秦国的大王啊!”嬴政叹了口气,摇晃着阿犁的身子。阿犁心里黯然,她知道大王虽然性格刚强却异常敏感,他是一个强者,却也是一个寂寞的强者。
“芷阳,等寡人平定六国,寡人带着你去看看我大秦的万里河山!等到寡人坐拥天下,寡人谁都不要,就要芷阳!”嬴政紧紧抱着阿犁,对阿犁说出自己能许下的最高的承诺。嬴政知道自己在清醒地沉沦。“芷阳,寡人的好芷阳!”
阿犁依偎在嬴政怀里浑身僵硬,对大王突如其来的承诺,阿犁不知所措。“芷阳,寡人会永远在你身边!”
“我美吗?”洛熙的轻颦浅笑总是如此动人。
“你比不上阿犁!”冒顿喝了口酒,对眼前的美人不置可否。
“阿犁,阿犁,我看你现在除了你那个宝贝妹妹什么都不关心!枉费我对你这么好!”洛熙眼圈红了。
冒顿的嘴角一动,一把搂过洛熙粗暴地吻向她,听得洛熙的气息急促,冒顿猛地抬头,手轻抚洛熙的身躯。
“都安排好了吗?”冒顿闲闲地端起酒碗,美人在抱却彷佛毫不在意。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觉得你妹妹不一定希望回到匈奴。毕竟她在匈奴身份也是不尴不尬,你又何苦一定要她回去?她在秦宫很受宠爱啊!”洛熙如猫般娇媚。
“哟!”洛熙的手臂一阵锐痛,感觉冒顿异常用力地握住自己。“你干什么!”洛熙推了冒顿一把。
冒顿心里怒火冲冲,对嬴政敢染指阿犁觉得怒不可遏。“嬴政,你这个小杂种,居然敢欺负我冒顿未来的阏氏!等着,你给我等着!”冒顿心里低咒,又是一口烈酒灌了下去。
洛熙看着冒顿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忧。“冒顿,你到底打算怎么样?说真的,我觉得你太冒险了。就算把阿犁带出宫,回匈奴可要经过众多秦国关卡,没那么容易。我可告诉你,秦王对你妹妹那是真宠得不得了,他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在他眼皮底下带走自己的宠姬!”
“阿犁是匈奴公主,不是什么秦王的宠姬!你以后说话小心点!”冒顿粗暴地推开洛熙。洛熙咬住嘴唇觉得很委屈,这么多贵戚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但是洛熙却偏偏喜欢上这个一点都不温柔的冒顿。
“另外,我那朋友尉缭人也不错,有机会就帮着向那些大臣推荐推荐吧。哼,我对那秦王也不薄,给他护送了个人才啊。他把妹妹还给我也是天经地义!”冒顿见洛熙伏在地上眼圈红红,知道方才下手重了点。
“好了好了,我不对,我是野人!”冒顿一把抱起洛熙走向卧室。
“你就是野人!”洛熙锤打冒顿的胸膛。
“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我做野人的时候吗,那才叫爷们!”冒顿大笑起来,大手开始在洛熙玉体上游移。
“不要脸!”洛熙脸红了,却忍不住迎合冒顿的动作。
“洛熙,等明天的事完了,我带着阿犁和你回匈奴,让你见识一下我匈奴王庭的风骨!”冒顿的气息急促起来。洛熙紧紧攀附着冒顿,气息也不稳。
阿犁,任何女人对我来说都只是工具,除了你!你是哥哥唯一爱的女人!
【内容简介】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
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
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我折断锦芙蓉
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一城飞絮 几度春风 长恨还无用
——《钗头凤》
芷阳是秦风中最柔美的一抹亮色,她身为匈奴与汉人的混血儿,虽为公主却身世飘零,最终流落秦国。虽然她的绝世容姿和温柔性格为她先后赢得蒙恬和嬴政的宠爱,但是她的柔弱个性终使她和身边的人陷入进一步的不幸……这样一个符合历史情景却不一定符合新女性口味的女主,却辗转引荐了秦国统一战争中的诸多历史人物和匈奴崛起过程中的漠北风情。鱼大的历史成绩一定不错,穿引历史素材的能力也尚强,秦风就这样在弱者美学的彰显下引出了历史上最强悍的年代。
【正文】
丝桐感情
嬴政坐在天音阁心里烦乱。这几日因着郑国和吕不韦的事情,秦国宗室不依不饶,逼着嬴政下逐客令。连这内宫中也不安稳起来,华阳太后居然也附和宗室,逼着嬴政做决定。嬴政觉得很为难,若真的要清除朝堂之上的外籍官员,恐怕大秦的朝堂马上就会空了一半。
“大王,听说这洛熙姑娘可是名动六国啊?”楚夫人盈盈一笑。
嬴政不置可否,“寡人的后宫佳丽在洛熙面前也不会输上半分!”
楚夫人芈婷笑得很开心,四顾了一下,发现阿犁不在。芈婷心里愤愤,这阿犁最近得宠,嬴政连去魏夫人那边的脚步都松懈了,别说到樗元宫了。芈婷心里着急,但是又一时也寻不到阿犁的短处。而且听说大王已经想把小敏和子高带到殷阳宫抚养,芈婷更是又气又急。
“王贲,等下可不许死盯着那个洛熙啊!”鹿灵伸了个懒腰,“否则啊……”
“得!你要是再弄出点事,不用你父亲,估计大王就活剐了你!”王贲瞪了鹿灵一眼。
“噗哧!”嬴晴在一边听得他们夫妻对话笑了起来。蒙恬正色坐在一边,对身边一切置若罔闻。
“你啊,学学人家蒙恬,多让夫人放心啊!”鹿灵噘起嘴,想到家里那些个莺莺燕燕就生气。嬴晴脸色一黯,她内心甚至希望蒙恬也和王贲那样会和鹿灵斗嘴,蒙恬什么都好,就是不解风情,嬴晴对他实在是无计可施。
今天洛熙要为秦王献舞,整个秦国宗室都轰动了,并不算宽敞的天音阁一下子坐满了高官。
“芷阳呢?”嬴政看向赵高。
“听说也帮着洛熙姑娘一起演呢!”赵高笑得很谄媚。
“她啊,别献丑了!”嬴政笑呵呵的。
“等下呢魏夫人先为大王献歌,然后才是洛熙姑娘。”赵高收了魏夫人不少好处,今天才帮她安排进了这场表演中。嬴政略点个头,“让他们快点,要是芷阳演得勉强就算了,她才学了没几天,安心跟着寡人一起看!”
“大王,那也不一定啊,臣妾看芷阳妹妹聪明得很,说不定艺惊四座呢!”楚夫人娇笑,心里是恨不得魏夫人和阿犁都出丑。
听得一片乐声清越,整个大厅的窃窃私语低了下去。随着音乐,上来众多乐府歌者。嬴政淡淡啜了口酒,这种乐府歌舞平日看惯了,也不觉得新鲜。
突然曲声一变,方才的热闹变得清雅不少。
“琼台彩楹,桂寝雕甍。金闺流耀,玉牖含英。香芬幽蔼,珠彩珍荣。文罗秋翠,纨绮春轻。骖驾鸾鹤,往来灵仙。含姿绵视,微笑相迎。结兰枝,送目成,当年为君荣。”
魏夫人的歌声一如既往,让人在这炎夏之下感觉到阵阵清凉。子慧今天穿着粉红色的衣服,衬着她姣好的面容越发妩媚。嬴政朝子慧淡淡一笑,子慧娇羞一笑,心下窃喜。
“妹妹真是才貌俱佳啊!”楚夫人一把扶过魏夫人,心里酸酸的,却做出亲热的模样。
嬴政略举起酒觥,“爱妃辛苦!这曲真是绕梁三日啊!”
子慧心里得意,对着大王甜甜一笑,低头饮了口酒。嬴政多日未去看子慧,今日见她娇媚,对赵高低声道:“今日就安排去信乐宫吧!”赵高赶紧领命,冲子慧的侍女汀兰做了个眼色,汀兰心里狂喜,赶紧叮嘱宫人去准备了。子慧眼风扫到,心中更加舒畅。
嬴政淡淡转了转面前的酒觥,心里有些紧张,竟然开始替阿犁担心。“赵高,你赶紧去照看一把,芷阳胆子不大!”赵高一愣,赶紧安排乐府的人去办了。
“真是的,这个丫头!”嬴政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担心阿犁的初次表演。
“听说芷阳也要演呢,你看看,大王紧张的,比自己演都担心!”鹿灵轻笑。
“芷阳?她能干什么?”嬴晴大惊。
“听说洛熙在教她琴啊,还是你哥哥推荐的呢!怎么,昌平君没告诉你?”鹿灵讶异。
嬴晴心下非常不满,目光找到正和王绾、冯去疾等朝臣言笑的昌平君,暗咒他没骨气,乱拍马屁。
蒙恬一听这阿犁也要表演,居然也紧张了起来。他知道阿犁胆子不大,在蒙府因自己也不擅琴艺,因此没怎么教过阿犁。蒙恬心下忐忑,眼光望向入口。
琴声又起,八个长相、身高都颇相似的女子抬着两个布帛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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