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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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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又起,八个长相、身高都颇相似的女子抬着两个布帛制成的硕大荷花进入正厅,那荷花做得相当逼真,粉色的花瓣合在一起,随着移动竟让人产生随风飘荡的错觉。一时间正厅一片寂静,众人望着着精致的道具和轻舞的女子都是目不转睛。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美妙的歌声响起,缥缈虚无,但那丝甜美却绕着天音阁的大柱,柔柔的却执着地环绕人们四周。顿时一个荷花的花瓣打开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洛熙一身白衣从花形底座缓缓立起,随着歌声轻柔起舞。
洛熙流转的美目一一扫向大厅四周,接收到众多痴然的回望。洛熙缓缓一笑,八位伴舞的女子手执荷花随着她的歌声在大厅四周轻舞。突然另一个荷花也打开了,阿犁穿着一声粉绿的衣裙跪坐在花瓣当中淡然抚琴,众人又是一声惊呼,一连看到两个荷花仙子,而且皆是如此美貌动人,顿时大厅响起一片低语。
阿犁缓缓抬眼,正看到嬴政诧异的目光。阿犁淡淡一笑,又复低头,认真抚琴。嬴政终于放了心,舒服地靠向椅背,看着阿犁仙姿绰约,心里得意。
“芷阳真聪明,才学这么几天,弹得可不比魏夫人差了!”鹿灵睁大眼睛。
蒙恬抬眼看着阿犁,感叹当日上郡那个无助女孩已经蜕化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她的美、她的才情已经无法再被压抑。突然,蒙恬接收到阿犁轻柔的眼波,心下彭湃,紧紧握住腰间的玉佩,那块凿着祥云的玉佩。
“她真的很美!”方才还死盯着洛熙的王贲转而痴痴看着阿犁,用手撑住脑袋一脸陶醉。“哎哟!”王贲头上一痛,转眼就发现鹿灵叉腰做悍妇状。
嬴晴转头看到蒙恬专注的目光,她顺着目光而去,看那阿犁在硕大的荷花中平和抚琴,心中酸酸冒气。“我看这芷阳姑娘要是去酒肆挂牌,肯定是头牌吧!”嬴晴瘪瘪嘴。
“住口!”蒙恬勃然变色,恶狠狠瞪着嬴晴,嬴晴满心委屈,但是碍于人多又不能发公主脾气,低着头开始生闷气。
“彼泽之陂,有蒲与蕑。有美一人,硕大且卷。
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
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阿犁开始与洛熙合唱,歌声清亮,嬴政又是一惊,第一次听阿犁唱歌给自己听,嬴政开怀地大笑起来。“好!好!”蒙恬定定看着阿犁,想起以往阿犁在自己怀里唱歌的情景,心里一酸。
“母后,芷阳唱得真好!”扶苏在母亲身边听得入迷。“以后我要她天天给我唱歌!”
田芩定定看着洛熙与芷阳的表演,眼风略往楚夫人和魏夫人处扫了一眼。田芩为人含蓄,但是多年为后,看人的本事也颇高明,不过是固守为后的守拙之道不随意插手后宫争斗而已。她知道这楚夫人和魏夫人结盟,最近总是针对阿犁。现在阿犁如此出风头,王后田芩见楚夫人和魏夫人脸僵僵的,心里竟也舒畅起来。
“大王,芷阳真是不简单,才学这几天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田芩笑向嬴政。
嬴政更喜,“王后真觉得芷阳弹得好?”
“是啊,臣妾真是自叹不如啊!”田芩颔首。
“王后谦虚,寡人可还记得王后第一次为寡人抚琴时的娇俏模样啊!”嬴政心情大好。
田芩心里一甜,觉得在丈夫心里自己总算尚有那一丝地位。
楚夫人见田芩恭维阿犁,心下更怒。“好你个王后,居然也知道卖乖!”芈婷心里鄙薄,瞪着阿犁恨不得这五弦之琴赶紧断个两根。
洛熙眼光扫到大王身边的暗潮汹涌,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妩媚。八个伴舞女子见一曲将终,又从大厅四周缓缓走到荷花周围,只听得呼的一声,花瓣缓缓合上了,洛熙的歌声和阿犁的琴声仍然传出,却随着荷花的移动缓缓远了。
“好!太好了!”嬴政大喜,一拍案几。“赏!”
亲贵见大王喜欢,立即附和,纷纷夸耀阿犁的琴技。
“快,快把芷阳叫上来!”乐府的舞姬又开始为大家助兴,嬴政着实想见到阿犁,对汐汐一挥手。汐汐快步奔了出去,心里得意,看着芈婷铁青的脸色笑得更甜了。
“阿犁!”
阿犁被洛熙七拐八弯地带到乐府置放杂物的一个仓库,骇然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睛定定望向自己。
“冒顿哥哥?”阿犁的眼圈红了,发现冒顿长得异常英武,那匈奴特征明显的五官使得他看上去有一种邪邪的俊逸。
“阿犁!”冒顿知道长大的阿犁会是绝色,但是真的看到阿犁,他仍然觉得一阵惊艳,心如擂鼓。他一个箭步走到阿犁跟前,一把把阿犁搂进怀里。“阿犁,我的好妹妹!”阿犁身上特有的清香安定了冒顿焦躁的心,他轻轻抚摸阿犁的头发,心中一片酸楚的狂喜。
“赶紧!阿犁你先换衣服,等下跟着我的乐班混出咸阳宫!”洛熙心中焦急,催促这两兄妹。
“阿犁,跟我走!”冒顿一把拉起阿犁的手。
阿犁看着哥哥已经有些风霜的脸,心里有些不舍,轻抚冒顿的额头。“哥,我不走,你赶紧离开秦国!这里不安全!”
“什么?你不走?”冒顿大惊。
“阿犁不走,阿犁不能走。哥,大王不会放过我,你带着我根本出不了秦国!”阿犁在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她不想对不起嬴政,更不愿意离开蒙恬。
“我不管,你跟我走!”冒顿心下焦急,远远看到一个小丫头似乎在找人。
阿犁坚定地摇头,“我不走,哥,匈奴也没有我容身之地!”
“废话!哥会保护你啊!难道,你舍不得嬴政?”冒顿大怒,紧紧钳制阿犁的手臂。
“冒顿,你会弄伤她的!”洛熙大惊,赶紧上前想帮助阿犁。
“他有什么好?他甚至连个封号都没给你!你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阿犁,跟我走!你是匈奴公主,在匈奴哥哥会保护你!”冒顿也不管阿犁怎么想,开始大力地拖拽她。
“不要!哥,我不要离开秦国!”阿犁拼命挣扎。
“冒顿,算了,她如果不愿意你根本不可能带走她!这里是秦宫!”洛熙大急。
“芷阳!来人!救命啊!”汐汐一眼看见一个大汉拉着阿犁,阿犁和洛熙都是拼命挣扎的样子大惊。
“哥,你赶紧走!哥,如果有一天我想回匈奴了,我会找人带话给你!”阿犁大急。
冒顿心下焦急,突然一掌辟向阿犁后颈。“啊!”阿犁脖子一阵锐痛,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你干什么?放开她!”洛熙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必须带她走!”冒顿抗起阿犁。
“你疯了?这里不是匈奴草原!这里四处都是大秦的精兵!”洛熙一把拽住冒顿。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吧!”冒顿笑笑,突然也一掌辟向洛熙。洛熙哀婉地看着冒顿,缓缓倒地,昏了过去。
“放开她!”郎官李信听到呼救第一个赶到,看到一个大汉想掳走大王的宠姬立即挺身上前。
“碍眼!”冒顿操起弯刀砍向李信。李信也是个争强斗勇之人,立即抽刀与冒顿缠斗。
“芷阳!”嬴政疾步赶上来,看到芷阳昏迷不醒被人劫持,大惊。王贲和蒙恬跟着大王看到这一幕,生怕伤到芷阳,也向侍卫拿了剑赶上前。
冒顿心下大急,知道自己一个人尚可脱身,但是带着阿犁就行动不便。“哥,快走!哥,阿犁只有你一个好哥哥!”冒顿听得阿犁用匈奴语与自己低语,心里一酸,知道今天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带走阿犁。
“阿犁,等着哥哥!”冒顿突然把阿犁扔向李信。
“小心!不要伤到芷阳!”嬴政大怒。蒙恬心急如焚,快步上前。
这李信大惊,赶紧扔掉手中的剑一把护住阿犁,却被这冲力逼得跌倒在地上。冒顿乘着这个时机快步消失在宫闱的小巷中。
“芷阳!”蒙恬上前抵住李信继续往后的冲力,蹲身检查阿犁的伤势,发现她除了脖子上有一道青紫之外倒无别的伤口。“追!”王贲赶紧安排人手搜查宫室。
“芷阳!”嬴政从李信怀里抱起阿犁,看到阿犁脸色煞白心下大急。“芷阳别急,寡人叫人给你治!”嬴政突然想起日前阿犁问自己的话,心里一恸。“太医令!传太医令!”嬴政抱起阿犁往宫室走去。
嬴晴在一边定定看着蒙恬焦急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不喜欢自己并不是因为他本身不喜女色,而是他心里有人!嬴晴恶狠狠瞪向嬴政怀里的阿犁,感觉到刻骨的仇恨。

暗潮汹涌

“不行!我要去殷阳宫问个清楚!大王怎么能这么对我?她是什么人?一个混血的杂种!”魏夫人子慧在信乐宫大发脾气。
“公主,你别哭了!不过这芷阳着实可气,每次大王要来看你了,她就搅和这么多事端!妖精!”魏夫人的侍女汀兰搂着子慧柔声安慰道。
“不行,我一定要去!”子慧气冲冲往门外冲去。
“夫人这是要去哪里?”赵高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看着子慧一脸泪痕、发髻凌乱的样子心里暗笑。这赵高因家贫被迫净身入宫,在宫里苦熬多年方有今日的地位。赵高平日最看不惯那些所谓系出名门的贵人趾高气昂,现在看到那所谓的公主还不是得看自己脸色,心里竟舒畅得很。
“我要去找大王,问问大王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杂种!”子慧怒吼起来。
“啪-”赵高一个巴掌打向汀兰。
“蠢货,夫人这样你就不知道拦着?”赵高满脸阴骘。汀兰满心委屈,看到赵高的脸色居然不敢吱声了。“夫人,奴才必须奉劝您一句,大王可最忌讳有人说什么杂种,嚷嚷什么要死要活的!”赵高笑得谄媚,但是子慧被他眼神扫到却浑身发冷。
“可是,可是这芷阳也太欺负人了!”子慧毕竟年纪小,哭得抽抽噎噎。
“夫人少安毋躁!奴才在宫里日子不算长,但是前前后后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了!上至华阳太后,下到一个宫女,您倒说说看,这谁舒服了?夫人是该去趟殷阳宫,不过是去探望芷阳姑娘的,大王可最喜欢温柔、不妒的女人,夫人可要切记!”赵高使了个眼色,汀兰赶紧扶子慧坐下,给她整理发髻。
子慧咬住嘴唇坐在镜前,胸口那股恶气是如何也咽不下去。“凭什么?我是夫人,她不过是个宫女!”
“夫人!她是一般的宫女吗?你怎么不想想大王为什么不封她?你还真以为太后能拦住现在的大王?”赵高冷笑了一声,“告诉你吧,大王不册封她正说明大王宠她!如果成了夫人,就得和大王分宫而居,大王上哪儿也不方便带着她了!这芷阳看着是宫女,奴才今天在这里扔句大逆不道的话,她在大王心里可比王后都尊贵!”
子慧一愣,看着赵高不露喜怒的脸突然意识到这里是秦宫,不是宠溺自己的魏宫,子慧的眼泪滚滚而下,真的悲从中来。
“公主,你别哭坏了身子!”汀兰紧紧搂住子慧,也是泣不成声。
“这是干什么啊!”赵高阴阳怪气大叫。“魏夫人,你可是大王的心头肉,你都这样,别人还怎么活啊?”
赵高踏步上前,他的身影缓缓压向子慧。“魏夫人,赶紧收拾收拾去殷阳宫吧。王后和楚夫人可都去过了!”
“楚夫人?”子慧一愣,美目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魏夫人,楚夫人可比你会看脸色啊!她进宫快八个年头了啊,这宫里的规矩她可比你懂!”赵高内心嘲笑魏夫人单纯。
“她,难道她对我……”子慧完全乱了方寸。
“夫人,大王只有一个!”赵高点到即止。
子慧瞪着赵高,心里突然觉得一切都已经颠倒了,灵魂仿佛抽离了肉身一般。
“忍是心上的一把刀啊,但是只有能忍的人才能在咸阳宫立足!”赵高凑近魏夫人,给她选了支淡雅的玉簪插上。“夫人,赵高别的无所求,只是日后夫人显贵了,别忘了引路人即可!”赵高淡淡一笑。
“你为什么要帮我?”子慧望着赵高的背影声音发抖。
“呵呵,夫人,这宫里有我这样一双慧目的不多啊。我赵高看好夫人他日必显贵,不知道夫人有没有这样的底气!”赵高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回头阴阴一笑,转身走出信乐宫。
你年轻,而且漂亮。在这深宫中,现在算你的资质最好!只要我赵高一心扶持,你他日必显贵。芷阳得宠又能如何,她这样的身份摆着,就算给大王生100个儿子也成不了太后。魏夫人,你就不同了,只要你肚子争气,我赵高有信心扶着你的儿子登上这大秦权力的颠峰!赵高骤然停步,望着远处的宫阙心里涌起一种报复般的快感:等着吧,大秦的贵族们,总有一天你们会在我赵高——一个阉人的脚下山呼万岁!
“你和芷阳到底是什么关系?”赢晴一把拉住蒙恬脸色铁青。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芷阳是大王的宠妃,我蒙恬不过是尽忠而已。”蒙恬心下大不耐烦,觉得赢晴今天简直疯了。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瞒过我,我告诉你,今天我用自己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的表情可比政哥哥都紧张!”赢晴咬牙切齿。“每次你看到她眼光都会不同,我是你夫人,我了解你!你休想骗我!”
蒙恬豁地转身死死盯着赢晴,赢晴目光倔强地回瞪他。
“好,随你怎么说!公主既然不满蒙恬,蒙恬睡到军营总行了吧!”蒙恬猛地转身要出房。
“你给我站住!”赢晴一把拽住蒙恬,“你不要一有事情就往军营跑。今天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赢晴的眼泪奔涌而出。“蒙恬,我们成亲快两年了,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到底疼不疼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蒙恬心里一黯,他焉何不知道自己对不住赢晴,但是感情的事他无法勉强。“公主,请你克制一些!下人都听着呢!”
“我现在还怕什么?我这个少夫人不受宠阖府上下尽知,你现在倒要脸了,你可曾给我留些余地!”赢晴无法控制地大喊起来。
“你今天疯了吗?”蒙恬最不喜赢晴的公主脾气,手猛一挥挣脱了赢晴的拉拽。
“啊!”赢晴一个没站稳摔了出去。
“公主!”小环在门口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一听公主惨叫赶紧冲进屋子,见赢晴捂住肚子叫痛大惊。“公子,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小环怒叫。
“小环,我的肚子好痛!”赢晴疼得满脸是汗。
“来人,赶紧叫大夫!公主,公主!”小环心痛赢晴,一时间整个蒙府都慌乱起来,蒙武、田倩都赶到蒙恬的屋子。
“你这个逆子!”蒙武见赢晴痛得满脸是汗心下着急,一巴掌挥向蒙恬。
“将军!”田倩心疼儿子,赶紧拦住。
“你教的好儿子!”蒙武瞪了田倩一眼。田倩心下委屈,这一年来蒙武从未到过田倩的屋子,田倩这个主母已经越来越难弹压蒙武新娶的众多小妾。
“你给我跪下,公主不让你起来,你不准起来!”蒙武心下如何不知蒙恬和赢晴因何而吵,他心里烦乱,知道阿犁如同那绞架上的绳套,等着全家往里套。
“将军,恭喜,少夫人这是喜脉!”大夫笑眯眯地对着蒙武。
“什么?”蒙武和田倩都是大喜。
“是啊,都两个月了,不过少夫人年轻,自己还不知道!”大夫笑了起来。
赢晴在一边听到,刚才的怒气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捂住肚子眼圈红了。“我有喜了?我要做妈妈了?”
蒙恬跪在地上也是一惊。“听见没,你差点伤了我的孙子!你以后给我小心些,公主有一点点差池我唯你是问!”蒙武心里惊喜交集,恶狠狠对着蒙恬道。
“好了,恬儿都是快做父亲的人了,你就给他留些余地吧!”田倩为蒙恬求情。
蒙武闷哼了一声。“起来吧!”
田倩宠溺地拢拢赢晴的头发,“晴儿,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下去!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婆婆也帮你找梯子去!”
赢晴噗哧一笑,看着蒙恬闷闷杵在床前,眼圈又是一红。田倩心里轻叹一声,身为女人都有自己的不顺心啊。自己出身宗室,为了蒙家殚精竭虑,却换来全家的敌意。赢晴年轻貌美,在儿子心里却抵不过阿犁的轻轻一笑。
“晴儿,快做母亲的人了,为了孩子你可千万别再生气了!夫妻就是这样,不是冤家不聚头!”田倩的眼圈也红了。
赢晴点点头,心下凄然,但是为了孩子,即使再对蒙恬不满也只能忍下来。
“好了,等明天赶紧到昌平君府告诉亲家母这个好消息!”田倩松了口气,淡淡吩咐道。田倩转身,恰撞见蒙恬的目光,蒙恬别过眼睛没有看向自己母亲,表情生硬得很。田倩心里一酸,叹了口气,丫鬟缓缓扶起田倩走出蒙恬的院落。
“岚儿啊,做女人可真苦!”田倩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生命终将在这担惊受怕、寂寞无奈中度过。
“郑国,你怎可这等忘恩负义!”嬴政一拍桌子,头上王冠的珠串急剧晃动。
阿犁觉得头还是有些僵僵的,跪在章台宫一隅静静低头。阿犁自从身子稍好些,嬴政就上哪里都带着她,再也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阿犁偷偷问了洛熙,知道冒顿已经被洛熙安排出了咸阳,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但是冒顿临走的话却让阿犁和洛熙都是心下担忧,他说一定会带着匈奴兵马迎走大匈奴高贵的公主!
“禀大王,郑国当日西来事秦的确存着拖延大秦东进的心思。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开凿水渠利于大秦,使得关中渐成仓廪。臣此举不过为韩残喘数年,却利于大秦千秋万代啊!”郑国面无惧色,对着嬴政从容不迫。
阿犁忍不住抬头仔细打量一身囚衣的郑国。这个人身形清瘦,因为多日旅途劳顿看上去很是憔悴,但是他的眼睛却迸发着激情,一种执着的激情。阿犁有些钦佩他的坦率,也替他的命运担忧。
“一派胡言!”昌平君已经升任丞相,怒斥郑国。顿时朝堂之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怒骂的,叹息的,皆尽有之。嬴政定定看向郑国倔强的目光,心下沉吟。
“大王,这些异国游客平日游手好闲,不断扰乱朝纲。与我大秦子民相比,他们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不是真心对我大秦!”昌平君躬身一揖。昌文君在一边脸色僵僵的,他来自楚国,听着昌平君的话分外刺耳。这蒙武低头坐在武将中也是有些淡淡的尴尬,他的父亲蒙敖来自齐国,以客卿的身份被吕不韦赏识才官拜上将军。
嬴政一一扫视众臣的脸色,知道大家心神各异。嬴政内心认可昌平君所言,觉得要这些异国的客卿真心为秦是痴心妄想,但是他更加认为如何能够用好这些人,让他们竭尽全力侍奉自己却是真正的王道。
“臣请驱逐所有的异国客卿。我大秦朝堂不能再出这等败类!”一个嬴氏贵戚膝行一步,义愤填膺!
“臣赞成!”
“臣赞成!”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凡是出身秦国贵族的臣下均附议。昌平君心下得意,这些日子他广泛游说,见朝堂上一面倒的情形知道自己已经赢了。他淡淡看了昌文君一眼,心里有些不屑。这昌文君仗着和华阳太后有些亲戚关系升官颇快,虽然昌平君现在是丞相,却觉得时刻如芒刺在背。
阿犁偷眼看了嬴政一眼,知道大王心里未必认同大臣的想法,但是却也奈何现在的廷议不得。嬴政接收到阿犁关切的目光,心下一动。
“郑国的事先交付御史大夫好好审。在事情未查清之前,不要太为难他!”嬴政缓缓道。
王绾赶紧答应了,知道大王还是惜才,自己不能刑讯。
“昌平君,下逐客令,清查国境内的异国人士,限期一月让他们都给寡人离开秦境!”嬴政缓缓道。昌平君大喜,赶紧领命。“不过这为我大秦立下过军功的异国臣子不在驱逐之列。”嬴政朝昌文君淡淡一笑。
嬴政知道因为吕不韦的乱政,嬴秦贵族对异国臣子异常不满。这大秦的执政根基毕竟是嬴氏贵族,嬴政再不愿意也必须顾全他们的面子。况且自己也是从赵国被迎回,如果坚持重用外臣岂不落人口实。
“臣请停止修建郑国督造的关中水渠!”昌平君又是一低头。
“对,这水渠根本就是为了疲秦,必须停止!”一时间又是众人附议。
“大王明鉴,此渠有利于大秦千秋万代!此渠修成,则关中灌溉就无需总是仰仗天时!大王明鉴啊,我郑国即使死无葬身之地也是咎由自取,但是这水渠不能停啊!”郑国大惊,挣扎起来。一时间涌上不少郎官,把他拖了下去。“大王!大王!”郑国痛呼。
蒙恬皱起眉头,他虽然不是很懂水利,但是他觉得郑国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蒙恬曾经随父亲去看过那渠的修建,觉得如果这一浩大工程完工,对秦国的农桑必有益处。更何况大秦已经投入这许多人力,若一下子停工,着实不上算啊。
嬴政定定看着郑国的身影,心里更是烦乱。他知道此事必然又会成为朝堂之上的争执焦点,心里堵得慌。
“此渠工程先不要停,缓办即可!”嬴政皱紧眉头。“没其他事,今天的廷议先到这里吧!”嬴政挥挥手。
昌平君偷眼看看嬴政的脸色,本想乘胜追击,但见大王沉吟,也就罢了。
“都是人精啊!”嬴政走到章台宫一边的侧殿,看着一堆奏章心里烦乱。赵高帮嬴政除下王冠,嬴政一把脱了黑色朝服换上轻薄的便服。
“芷阳,你现在知道做大王不容易了吧!”嬴政捏捏阿犁的脸,“脖子还痛不痛?”阿犁红着脸摇头。“那群废物,到现在人都没抓到,寡人看这逐客也是必要啊!”
嬴政气鼓鼓坐到案几前,瞪着成堆的竹简心里踌躇。
“大王,如果要驱逐外国人,那芷阳是不是也要走啊?”阿犁想起方才的廷议,愣愣问道。
嬴政一愣,看着阿犁清澈的眼眸笑了起来。“傻瓜,谁敢赶你走啊,寡人砍了他!”阿犁的话却提醒了嬴政,嬴政搂过阿犁心里沉吟。“来人,查查官拜上卿的有哪些来自异国?把这些人都除去在驱逐之外。另外,带话给这些大臣,安心办差,寡人不会亏待!”
嬴政的下巴磨蹭着阿犁的脸颊,阿犁怕痒赶紧躲过。“大王,芷阳要去和扶苏公子听课了!”
“你啊,想做大臣啊,想学朝政,跟着寡人学得更快!”嬴政嘲笑阿犁。
“我这么笨做不来大臣,这些烦心的事还是留给大王吧!”阿犁笑了起来。嬴政见她娇憨心里喜悦,轻轻吻了吻她。“女人不要学太多朝政,这些不是女人应该烦心的!”
“李信、蒙毅!你们两个跟着芷阳,从今天起,你们轮班,给寡人好好守卫芷阳!”李信和蒙毅赶紧答应了。
“对了,蒙毅,给你哥哥带句话,说寡人恭喜他快做父亲了!赵高,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给蒙将军送去!”嬴政想起方才蒙武也脸色尴尬,觉得必须安安他们一家的心。
蒙毅赶紧谢恩。
“做父亲?”阿犁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晴儿有喜了,我昨日听王后说的!”嬴政低头看竹简。
阿犁愣在一边浑身僵硬。
“芷阳姑娘,我们先走吧!”蒙毅轻轻拉了阿犁一把,在心中叹了口气。阿犁愣怔地看着蒙毅,眼神黯淡。她缓缓走出章台宫,七月的骄阳却暖不了她的身子。
“蒙毅,恭喜你哥哥!”阿犁咬着嘴唇,没头没脑扔下这句话之后加快步伐。
“宫里的女人,麻烦!”李信见阿犁脸色一下子说变就变,心里不耐烦,却只得跟上。
蒙毅愣了一下,知道阿犁心里别扭,却也无法劝慰,轻叹一口气,紧紧跟上了。

谏逐客书

“说得好!说得好!”嬴政猛地一拍桌子,喜形于色。
阿犁正坐在一边看洛熙留给自己的琴谱,听得大王喜叫,心下诧异。
“芷阳啊,你听听!‘夫古今异俗,新故异备,如欲以宽缓之政、治急世之民,犹无辔策而御駻马,此不知之患也。’说得多好啊!”嬴政指着竹简大笑。
“那是谁说的啊?”阿犁揉揉眼睛。
“韩非!韩国的公子!看不出,这韩王还能生出这么明事理的儿子!”嬴政感叹。嬴政轻轻躺了下来,把头放到阿犁腿上举着竹简继续读道:“夫王者,能攻人者也;而安,则不可攻也。强,则能攻人者也;治,则不可攻也。”
“那他不是在说大王,大王现在打仗都是全胜,岂不是他说的王者、强者?”阿犁跟着扶苏学文,长进也不少,至少能读懂书了。
“芷阳真聪明!”嬴政笑得很高兴。赵高在一边略抬抬眉头,觉得阿犁这马屁拍得到位。
“这个韩非说出了寡人心中所言啊!他说得对,时代已经不同了,民风也已不同,再用那种先皇教化来开导百姓是行不通的!你听听他说的,‘上古竞於道德,中世逐於智谋,当今争於气力。’现在的世道的确就是靠武力说话,德充不了饥!寡人最烦那些博士总是在寡人耳边谈什么仁政,说什么爱民如子,按他们儒家所言,世间哪来的乱臣贼子啊!”嬴政舒了口气,放下竹简闭目沉思。
阿犁并不是很懂百家学说,但是听得扶苏的太傅所言似乎仁政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听上去大王似乎并不认同。
“大王,昌文君求见!”赵高低头道。
“传!”嬴政睁开眼睛,想起这数日来因逐客令而纷乱的朝堂。
阿犁收拾了一下东西,轻轻退出章台宫。昌文君负手站在门外,见阿犁出来,有些尴尬似乎不知道是否应该行礼。阿犁淡淡一笑,首先行了礼,缓缓往殷阳宫走去。
昌文君清清嗓子走入章台宫偏殿,恭敬给嬴政行礼。
“昌文君此来有何奏?”嬴政和颜悦色,知道因为这逐客令昌文君近日被嬴氏宗室也排挤得厉害。
“今日臣下只是想给大王推荐一篇好文!不知大王可记得李斯?”昌文君从袖中取出一份小小的书简交给赵高。
“李斯?哦,就是那个吕不韦的门客啊,是个有才之人!”嬴政想起来吕不韦曾经给自己举荐此人,李斯看上去相貌平常,但是聪明得很,曾经出主意让嬴政贿赂各国重臣,若那些重臣愿事秦则罢,否则就派刺客斩杀。这个主意很灵,嬴政据此收罗了不少各国重臣作为间谍,军事攻击更加有效。
“李斯是楚国上蔡人,虽官拜长史却也在被逐之列。李斯临走前,托臣将此文献给大王!”昌文君躬身道。
嬴政皱起眉头,缓缓展卷。昌文君见嬴政良久不语,心里有些忐忑,但是他读过李斯此文,觉得文辞通畅、言之有理,应该不会触怒大王。
“真是个人才啊!”嬴政细读之下,心里触动良多。“‘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这李斯很会说话!”
昌文君心里舒了口气,“臣读罢也是感触良多,李斯说得有理,贤士、美玉不一定要产于我大秦,只要能为大王所用即可!现在大秦举国清除外籍客卿,对朝堂、对民间多有不利啊。臣已经听闻各国诸侯是要广招由秦入境的门客啊!”
“‘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仇,内自虚而外树怨於诸侯,求国之无危,不可得也。’李斯说得好,也说得大胆啊!”嬴政手轻敲案几,脸上不露喜怒。这逐客令嬴政多少也是碍于宗室势力,不得已为之。现在看到朝堂上众多官位空悬,民间人心惶惶,嬴政心下也是不悦。
“臣斗胆,请大王再深思这逐客令!李斯说得有理,这商鞅、范雎、张仪皆不是秦国人,却为秦国的百年基业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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