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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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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哀家看今年又会是个好年头!”华阳太后凑近嬴政,在一片鼓乐的喧嚣中柔声与孙儿拉家常。
“承蒙太后吉言啊!”嬴政端起兕觥啜了口酒,看到座下诸位夫人都是貌美如花,淡淡一笑。嬴政目光搜寻了一番,没有看见阿犁,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阿犁抱着小敏坐在宫人堆里,心里很不高兴。
“赵高!你是怎么办事的,还不赶紧给芷阳安排好些的位置!”嬴政厉声道。
“大王,哀家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华阳太后心里不快,忍着气柔声道。
嬴政抬了抬眉毛,“太后何需这般客气!”
“大王,哀家看你着实喜欢这芷阳,今天是个好日子,哀家就为芷阳讨个封如何?你看把芷阳封为八子如何?”华阳太后做出满面春风的神气。
嬴政深思地看着华阳太后,他如何不知道祖母的想法。“不必了,寡人觉得这样很好!”嬴政伸了个懒腰,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田芩在一边也听到了大王和太后的对话,低下头,却留神得很。
“大王!让芷阳常住殷阳宫如何使得?大王这样会破坏后宫的规矩!自古以来,我大秦君王都是独住,王后都不能和大王同宫!”华阳太后的脸色变了。
“寡人现在就是独住殷阳宫啊,芷阳不过是殷阳宫宫人!”嬴政笑笑,但是眼光锐利。
田芩心里一突,终于有些明了为什么大王一直没有给芷阳封号了。田芩的目光淡淡投注到远处抱着小敏温柔浅笑的芷阳身上,知道虽然论封号她的身份很低,但是她在自己丈夫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高于自己这个不尴不尬的王后了。
华阳太后气结,觉得嬴政说的都是歪理。“哪有住在偏殿,有自己侍女的宫女?”
嬴政脸色一僵,“这些都是谁在太后面前乱嚼舌跟?寡人非剐了他!”
“大王!哀家自己有眼睛!你看看,这个芷阳最近何曾穿过宫女的衣服,你把她打扮得快比咱们大秦王后都要珠光宝气了!”华阳太后大怒。田芩万分尴尬,略往外坐了坐,觉得自己这个王后好事总是摊不上,一旦宫里争斗,自己倒一身腥。
嬴政觉得华阳太后实在是没事找事,偏偏揪着芷阳不放。“太后,芷阳的事情寡人就不劳你费心了,寡人有分寸!”
“大王,我大秦可绝对不能出个绿眼睛的王子!”华阳太后一拍案几。
在鼓乐中,众位夫人和近臣并不知道大王和太后在说些什么,但是眼瞅着太后大怒,大王脸色铁青,场上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只听得巫舞单调的乐曲和含糊的祝辞。
“太后过虑了!”每个字都是从嬴政牙缝里挤出来的。
“过虑?大王,你不是孩子了!若芷阳怀孕,你打算怎么办?”太后斜睨嬴政。
“那也是寡人的孩子!”嬴政转头恶狠狠瞪着华阳太后。
“大王,到时候别逼哀家动用家法!别忘了,这后宫尚有大王也动不了的规矩!”华阳太后的语气相当强硬。“为维护我大秦血统的纯正,哀家身为太后可有赐死宫眷的权利!”
嬴政猛地站起身,紧紧握住鹿卢剑,气得胸膛起伏。
阿犁吃惊地望着大王气冲冲的样子,感觉小敏害怕地缩到自己怀里。楚夫人芈婷心里略揣测到大王和太后争执的焦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太后,你放心,寡人有分寸!”嬴政定定看着芷阳美丽的眼眸,慢慢拾回理智。嬴政缓缓坐下,心里明白华阳太后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自周襄王出身狄族的王后隗氏因被废黜而引狄兵攻周、并因此导致周王室衰落之后,中原与漠北民族并不通婚,双方处于长期的紧张对立中。秦国因在六国中于血统上算与胡蛮最接近,曾长期为六国不齿。嬴政知道如果阿犁真的为自己生子,恐怕这个王子会在王室中陷入非常微妙的境地。
“希望大王是真的明白了!”华阳太后眯起眼睛。
田芩低头坐在一边,心里知道大王和太后会做什么,心里凄然。她略抬起头,看着远处轻颦浅笑的阿犁,感叹上天赋予了阿犁美丽的脸庞却没有给她优渥的出身。
“姐姐,你说大王和太后在争什么?”魏夫人子慧很好奇。
楚夫人芈婷没有作声,心里有点吃不准大王和太后谈话的结果。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想唱歌了!”子慧略往后靠,看着碧蓝的天空心里一派悠然。
“芷阳姑姑,等下你陪我到灞水洗头哦,都说在三月三洗干净之后,一年都不会生病!”小敏小手抚上阿犁的俏脸。阿犁抓起小敏的手,笑得很温柔。
“芷阳,你只要有寡人一个人就够了!”嬴政淡淡看着阿犁的笑颜,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王夫人,这样不好!”阿犁坐在鹿灵的车上心里很不安稳。
阿犁和王贲的正夫人鹿灵在宫宴场合中见过几次,鹿灵因为出生武将世家,从小被鹿公当男孩子养,所以没什么小儿女情态,见阿犁漂亮也很喜欢,所以两个人倒还算谈得来。
“告诉你了,现在得叫我王大哥!”鹿灵和阿犁都是穿着男装,但是那份风流婉转又怎是简单的一身男装就能掩饰。
鹿灵今天听说大王居然带着王贲和蒙恬等亲贵去咸阳最有名的酒肆翠华楼,心里大气。于是早早到宫里寻了芷阳。他们男人玩男人的,咱们女人玩女人的。鹿灵气鼓鼓的想。
“你啊,别那么没骨气,我们女人也不是一定要扒着男人才能活!你知道你的夫君,我们大秦国君今天带着我的夫君去哪里了?气死我了!今天我带着你出去玩,看看咱们繁华的大秦国都的风华!”鹿灵推搡了阿犁一下。
阿犁没有作声,但是知道这严重触犯了宫规。阿犁略掀开车帘,发现大路上熙熙攘攘都是人,长居宫中,阿犁看见这繁华的街肆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也就不再言语。五月天了,天色晚得迟,阿犁在醉人的清风下心情一阵舒畅。
“听说你在学琴?”鹿灵转头看向阿犁。
“是啊,云兮很会弹琴,所以得空在教我。”阿犁淡淡一笑。
“我听说你可是一个好学生啊,扶苏公子听课你也常跟着,快成博士了啊!”鹿灵笑话阿犁。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这种鱼木脑袋也就是在一边凑趣而已!”阿犁略把手伸出车子,感觉到温暖的晚风吹到手上分外惬意。
鹿灵自己不怎么喜文,白了阿犁一眼也就不做声了。
“到了!”鹿灵一把把阿犁推下车。阿犁抬眼一看,发现一个装饰分外考究的酒楼。
“这是全咸阳最热闹的东市,好多商人!我告诉你啊,东市里还有眼睛颜色和你差不多的胡人,都是大月氏的商人,卖可好看的宝石了!不过咱们啊先去填饱肚子,等下我再陪你去看斗鸡、逛店铺!”鹿灵连推带搡把阿犁弄进酒楼。阿犁茫然四顾,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渴望离开宫殿,但是真离开了咸阳宫,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嬴政穿着普通贵族服饰坐在翠华楼最考究的一个包间中,座下昌平君、昌文君、王绾、王贲和蒙恬赫然在列。
“那御史的意思是现在罢免丞相已经时机成熟?”嬴政目光阴郁。
嬴政已经筹划罢免吕不韦颇久,但是每次都感觉朝堂之上他的门客势力仍颇为浩大,所以嬴政让王贲选了个宫外的地方商谈此事。
“微臣已经查明,吕不韦与嫪毐勾结罪证确凿,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我等有把握一举剪除吕氏党羽!”王绾躬身道。
“吕氏门客众多……”嬴政有些沉吟,如果一下子扳倒吕不韦,恐怕他门下数千门人会作乱。
“大王放心,现在朝局稳定,吕不韦不敢有异动!”昌平君沉吟道。
“家父让我转告大王,王家军必定不会容许任何乱臣贼子作乱!”王贲脸色一正。
“我蒙家军誓与大王同进退!”蒙恬也是一低头。
嬴政微微一笑,知道只要军部不乱,朝堂就不会乱。这一年中,嬴政耐心在朝廷中逐步把吕不韦提拔的人都安置到了不甚重要的官位上,到了今天,嬴政感觉时机真的成熟了。
“好!他吕不韦一个不学无术的商人居然占据了我大秦的相位,寡人也觉得是时候一正朝纲了!各位费心了!”嬴政露出温和的笑容。几位重臣立即肃然行礼。
“好了,别拘束,王贲啊,你给寡人推荐了这香艳之所,今天寡人请客!”嬴政笑了起来。
王贲脸上一红,“大王别做弄下臣了,不过是看中这里僻静些!”
“王贲啊,寡人还不知道你!别装了,叫姑娘吧!寡人也想见识见识这大秦世家子弟最好的道道啊!”嬴政斜依着身子,一派轻松。因坐下的都是年轻的臣子,王贲意意思思了一番,也就让店主叫了最标致姑娘上前服侍。
嬴政淡淡扫了一眼上来的姑娘,觉得这些女孩子若论容貌根本无法与宫中美人相比,但是因为举止随意,倒是还有些情趣。
蒙恬一脸尴尬坐在一边,看着大王和身边两个姑娘谈笑,心里有些别扭。
“蒙恬,你别因为大舅子在一边就不好意思啊!”王贲美人在抱,见蒙恬浑身僵硬心中爆笑。昌平君一听,看着蒙恬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啊,我们这里也就蒙都尉最疼妻子,至今未娶妾啊!”昌文君笑道。
嬴政颇有兴味地看了蒙恬一眼,“蒙恬,别怕,嬴晴敢闹,就说是我说的!”
第一次听大王用“我”,蒙恬更加别扭。“公子说笑了!”蒙恬低头。
“这样吧,下次我帮你留意一下!”嬴政淡淡一笑,哄身边的小姑娘喝酒。
蒙恬心里浮现起阿犁的倩影,喝了口闷酒。突然门被拉开了,赵高一脸是汗,在嬴政耳边低语了几句。
“啪—”嬴政一下子把酒觥扔到地上,勃然变色。
满屋子的人愕然看着大王突然暴怒的表情,心下惴惴。
“出去,快都出去!”赵高赶紧赶那些陪酒女子出门。
“鹿灵!”嬴政咬牙切齿。王贲大惊,一下子磕下头,“不知愚妻做了什么,大王如此气愤?”
“她带走了芷阳!”嬴政大喝。
蒙恬心下一沉,王贲更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赶紧给寡人封锁东市,要是芷阳伤到一根头发,王贲,我唯你是问!”嬴政心下焦急,不顾身份怒吼起来。
“东市?”王贲差点喷血。东市和这翠华楼所在的西市一起都是咸阳最为繁华的地区,尤其这东市因为聚居了不少外族商人,更具备异国风情,因此也比西市混乱些。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寡人找?”
王贲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蒙恬心里实在不放心,和大王打了招呼之后也一起快步出门。
“这个鹿灵,这次祸也闯太大了!”王贲快马加鞭,心急如焚。
蒙恬分派了人手,也快速往东市赶去。蒙恬知道阿犁无论在蒙府还是王宫都没怎么出过门,不知道市井危险。蒙恬心里大急,“王贲,你别急,你从街西头开始找,我从东头找!”
“芷阳?芷阳?”鹿灵大急,刚和芷阳看了咸阳最有名的斗鸡,鹿灵忙着下注,等抱着满怀赢来的钱币,竟然发现熙攘的人群挤散了她和阿犁。
阿犁漫无边际地在大街上走着,心里有些焦急,却寻不到鹿灵。
“烧饼!卖烧饼!”
阿犁转头,看见一个温和的长者守着一个烧饼摊。
“小公子,来一个烧饼吧?”
阿犁猛然想起初遇大王那天,自己也曾无助地靠近一个烧饼摊。阿犁的眼圈有些红了,摸出一些钱买了一个烧饼。
“来,不急的话坐一下,慢慢吃!”一个老妇人给阿犁擦桌子,端上一碗水。
“小公子,这口井的水可甜了,您放心,煮过了,干净!”老妇人笑得很温和。
阿犁感激一笑,虽然方才已经吃得很饱,还是就着井水吃了口烧饼,真的觉得这水分外甘甜。
“每年上元,很多小姑娘会到这口井边等情郎呢!小公子有心上人以后可以约着她来这边,我让当家的给你们算便宜些!”老妇人笑得很高兴。
“叮呤-”,旁边桌子上一个人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看到阿犁坐在一边,手上赫然戴着铃铛。这个人看上去40不到些,一脸英气,他略犹豫了一下,坐到阿犁跟前。
“小公子,冒昧打扰,我想问问你这铃铛哪里来的?”
阿犁吃惊地抬头,看到那个人身形魁梧,脸上隐现金戈之气,心下一惊。阿犁谢过老妇人,赶紧起身。
“小公子,我不是坏人,只是一个故人也曾有这样一副铃铛,所以在下着实好奇!”那人大急,一把拉住阿犁的手。
阿犁当他是坏人,拼命挣扎。一时间铃铛疾响。
冒顿愕然抬头。“小老弟,怎么了?”尉缭惊疑地看着他。
冒顿蓝色的眼睛露出奇异的光芒,他在秦国游历许久,这几日打算再取道上郡回匈奴王庭。“阿犁?”冒顿快步走到酒肆栏杆边,看到楼下一个小男孩在和一个年长些的人纠缠。
“可能是没付钱吃白食的吧!”尉缭淡淡看了一眼。
阿犁焦急地转头,在月光下她绿色的眼眸分外显眼。
“他是胡人?”尉缭觉得那双绿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也很招眼。
“阿犁!”冒顿胸口剧震,快速奔了下去。
阿犁情急之下狠狠咬了抓住自己的那人一口,那人吃痛松了手。阿犁踉踉跄跄开始奔跑,心慌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阿犁!”冒顿大呼,街上熙攘的人群减慢了他的速度,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抽出弯刀砍向挡住他的路人。
“将军,咱们该回去了,只怕这街上有人认得你!”那个中年男子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伤口,还想追阿犁,却被身边的侍从拦住。
“公子嘉再过两日会前往拜见秦王,我们还是先回客栈保护公子要紧!”那个侍从明显不是一般人,那双眼睛分外明亮。
中年男子一愣,闷闷点了点头,缓步走在这秦国繁华的街市上。
“小梅,那个孩子长得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啊!”中年男子呢喃道,脸色黯然。
灯火阑珊
“阿犁!”冒顿远远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在跑着,心里大急。
这么多年了,冒顿一直在寻找阿犁,不知道为什么,冒顿直觉阿犁一定在中原。但是在中原的秦、赵、燕这三个与匈奴接壤的国家游历一番之后,冒顿猛然发现中原的国家地形复杂,人海茫茫何从找起?但是这次游历让冒顿见识了中原的风土人情,对中原的富庶印象深刻。
虽然方才月光幽暗冒顿没有看真切,但是那双绿色眼睛、那铃铛让冒顿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一心追赶那个孤寂的身影。
阿犁感觉身后有人追赶自己,心下更慌。自己曾在街上遇到登徒子,生怕再遇到坏人。突然整个街市骚动起来,涌来不少兵士。
“封街了,要抓人了!”路人惊慌下开始乱跑乱撞。
冒顿发现人群涌动,直把自己推离阿犁。“阿犁,阿犁!”他开始大叫。
“阿达,你疯了啊,可能是有逃犯吧,赶紧走!”尉缭好不容易抓住冒顿的手臂,把他往一边拖去。冒顿一下子挣脱尉缭,却骇然发现的确涌上来众多士兵,把自己与阿犁隔离开来了。“阿犁!”冒顿眼睁睁看着阿犁跑入人群不见了。
“将军,难道秦军知道您来了?”中年男子的随从有些吃惊。
中年男子没有作声,“不可能,别惊惶,估计是抓逃犯吧!”他拉着自己的随从垂首站到路边。
阿犁发现路上很多士兵,都拿着武器,看着分外让人心惊。她愣愣站到街角,一刹那,她在惊慌奔窜的人群中感觉到完全的迷失。
“阿犁!”蒙恬在马上极目远眺,看着东市人群的涌动,心里更急,生怕阿犁被人群推倒。
“公子?”阿犁缓缓转头,看见蒙恬一身便装骑着疾风四下张望。夏风抚动阿犁的发丝,阿犁隔着人群定定看着蒙恬。
风送来一阵幽香,蒙恬一抬眼,看见阿犁静静站在街角望着自己。阿犁的目光在星光下分外明亮,其间闪动着蒙恬魂牵梦萦的柔情。
蒙恬策马上前。阿犁仰头看向蒙恬,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酸楚。蒙恬紧紧拽住缰绳,感觉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一切都抵不过阿犁一个深情的眼神。
“公子!”阿犁轻轻道。
蒙恬心里一动,一把把阿犁扯上马往街道里巷驰去。阿犁紧紧抱住蒙恬,觉得异常安全。李季远远看见蒙恬带着阿犁,心里大急,找靠得住的士兵守住街口,自己亲自策马去寻蒙恬。
冒顿双眼冒火地看着蒙恬抱着阿犁,暗中咬牙。蒙恬,原来阿犁一直在你这里!你要是敢碰她,信不信我让你、让蒙家军、让大秦都付出代价!
蒙恬不知道要把阿犁带往哪里,他只想带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离开。“公子!”阿犁紧紧搂住蒙恬的脖子,蒙恬单手搂住阿犁,心完全乱了。
“大公子!大王很着急,下令如果找不到芷阳姑娘就要杀光东市的所有人!”李季在蒙恬身后信口胡邹。
蒙恬身子一僵,阿犁抬眼看到他眼中的犹豫,心下酸楚,知道蒙恬的世界从来不止自己一个人。
“谢谢蒙将军,芷阳也该回去了!”阿犁轻轻道。
蒙恬低头,看到阿犁眼中的黯然。“阿犁,我带你走!”蒙恬突然加快马速。
李季大惊,也是快马加鞭,心里大咒蒙恬糊涂,这不是把整个蒙家都往火坑推嘛!
阿犁浑身一震,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公子,阿犁好想你!”
“阿犁!”蒙恬轻轻吻上阿犁的头发。阿犁娇躯剧颤。
“阿犁,我们走,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不要分离了!”蒙恬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能力放开心爱的女人,这段时间的煎熬他着实已经心力交瘁。
“蒙恬,你疯了?你想害死整个蒙家的人?”李季驰到了蒙恬身边,压低声音道。
蒙恬没有理会李季,拼命策动疾风。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阿犁在身边就好。
阿犁抬眼看着蒙恬专注的目光,慢慢扯出一个绝美的微笑。她往前一看,发现众多并非穿着蒙家军服色的士兵围着街口。“公子,有你今天这番话,阿犁死也值得!”在宫里日子长了,阿犁明白蒙恬根本无法带着自己远走高飞。
蒙恬一愣,还没等他反映过来,骇然感觉怀中的娇躯一滑。
“阿犁!”蒙恬大惊。
阿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从马上跳得太急了,脚跟一片锐痛。
“王将军,蒙将军找到我了!”阿犁在一片火把中看到了脸色铁青的王贲,微笑着挥手。
“蒙恬,太好了!”王贲大喜,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全家的命算是保住了。
蒙恬勒住马,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犁带着泪花的笑容。“公子,保重!有你今日此举,阿犁死而无憾!”阿犁轻轻道,看着王贲向自己奔来。
蒙恬跳下马,突然掏出里袋里珍藏的玉佩悄悄递给阿犁。阿犁浑身一震,紧紧握住玉佩,“阿犁,我的心永远不会变。只要你需要,就算死无全尸我也会带走你!”
阿犁悄悄收好玉佩,“公子,珍重!”阿犁的心一片苦涩,想起嬴政对自己的诸般关爱,想起在宫中期盼自己的小敏,阿犁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松跟着蒙恬走,即使在自己心中从来没有变更过对蒙恬的爱。
“芷阳,吓死我了!蒙恬有你的!太好了太好了,王家欠你一个大人情!”王贲大喜,拍拍蒙恬的肩膀。
“芷阳,没受什么惊吓吧?鹿灵这个死丫头,光顾着赌钱差点弄丢了你,她父亲已经在数落她了!”王贲打量了阿犁一眼,觉得她脸色差些但是所幸身上没伤痕,也就安了不少心。
蒙恬痛彻心扉地看着阿犁缓缓跟着王贲走向街口停着的马车,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李季悄悄走到蒙恬身边,“她是个好女人!”李季心里也不好受,拍拍蒙恬的肩膀,缓缓上马。“走吧,大王跟前总得交差吧!”
嬴政在屋子里焦急踱步,王翦和鹿公都沉着脸跪在座下。鹿灵哭得抽抽噎噎,方才被父亲和公公骂了很久。
“大王,找到了找到了!”赵高一溜小跑。王翦和鹿公更深地跪了下去,心里都松了口气。
“芷阳!”嬴政一把搂过阿犁,看着她脸色黯淡,用手摸索她的身子。“伤到哪里没有?”
阿犁见大王这样担心,心里愧疚,笑着摇摇头。
“死丫头,你怎么敢擅离王宫?”嬴政脸色蓦的阴沉。
阿犁赶紧跪下,低着头,手隔着衣服摸到玉佩,心里一黯。
嬴政气喘吁吁地看着满屋子跪着的亲贵大臣,知道方才自己因为阿犁走失完全失态,自己对这个丫头的宠爱已经毫无保留地摊到了大秦的朝堂之上。嬴政一下子觉得有些下不来台,愣在当场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嬴政暗中叹了一口气,经过这次他算是对自己完全投降。嬴政无语地扶起阿犁,默默把她按进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下不为例!”
蒙恬在一边看着嬴政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剧痛。“我对不起自己深爱的女人,也对不起大王!”蒙恬觉得自己被心中的爱意撕扯得分外疼痛。
阿犁靠在大王怀里,对大王也很愧疚。阿犁知道大王对自己不薄,但是自己却心心念念要离开他,甚至连一刻都没有爱过他。“大王,对不起!”阿犁轻声道。
阿犁在嬴政的怀里感到胸口那块玉佩压得自己心口很闷。公子,阿犁不能害你!阿犁已非清白之身,阿犁不可能回到公子身边,祝公子和公主幸福!
嬴政笑着撑开阿犁的身子,“以后闷了告诉寡人,寡人带你出来啊!”阿犁点点头,看到鹿灵哭着跪在一边,一惊。“王夫人!”
嬴政看了看一脸阴郁的王翦和鹿公。“好了,芷阳回来了,你们也不用这样了。鹿公和王将军都是我大臣肱骨之臣啊!鹿灵!”嬴政声音蓦的转冷。鹿灵抬起头,王贲赶紧跪下,心中忧虑。
“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做,信不信寡人让你公公回去狠狠教训你!”嬴政又好气又好笑。
王贲松了口气,“臣教妻无方,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鹿灵瘪瘪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鹿公一个眼神瞪得收口。
嬴政笑笑,“好了,鹿灵这次也算是带着阿犁出来散心,你们回去不准为难她啊!”嬴政打量了一下阿犁,发现她女伴男装倒分外俏丽。“亏你们想得出来,女伴男装?也不照照镜子,这哪像小伙子啊,一看就是姑娘家!”嬴政哈哈大笑起来。
“不会啊,刚才酒肆里有姑娘说要嫁给芷阳呢!斗鸡的地方还有一个胖子要收她做兔儿相公呢!”鹿灵大叫起来。
嬴政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你们去了酒肆?还看斗鸡?”
王贲直想找跟绳子吊死,这个鹿灵简直脑子里一堆马粪!
嬴政用力握住阿犁的双臂,阿犁吃痛都想叫唤了。蒙恬的脸也阴了下来,恨不得敲阿犁的脑门。这酒肆和斗鸡的地方都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处,万一遇到什么坏人如何了得?
“是啊,大王,你刚才没看到,芷阳走到哪里别人的眼光就跟到哪里,走在她身边很风光啊!”鹿灵兴高采烈的。
“鹿灵!”鹿公忍不住怒喝。
鹿灵脸一白,有些愣怔地看着父亲、公公和丈夫铁青的脸。
嬴政突然发现身边的兵士都是偷眼看着阿犁,怒气直往上冲。“起驾回宫!”嬴政搂过阿犁就走。
“慢着慢着,几位大人,鄙楼新从赵国来了一个名震六国的美人洛熙,请大人有空捧场啊!”楼主跪在一边,不是很明白这几个贵公子的身份,但是看着小楼被兵士把守得严严实实,肯定是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大人物了吧。
“想看吗?”嬴政在阿犁耳边低语。
阿犁点点头,眼睛亮亮的露出好奇的神色。嬴政一下子心软了。“赵高,后日不是要宴请赵国使臣吗,就有劳这翠华楼的美人了!”
“小坏蛋,今天这么吓寡人,罚你今天不准睡觉!”嬴政搂着阿犁坐在鸾车上,轻轻吻住阿犁的耳垂。
阿犁怕痒,赶紧躲过了。阿犁略略掀开车帘,恰发现蒙恬正痴痴看着自己。阿犁心中一恸,在星光下朝蒙恬做了一个带着泣颜的笑容。蒙恬面如死灰,定定看着阿犁心如刀割。
“你啊,简直是个笨蛋!什么事不好做,居然拉上大王的宠姬逛东市?你知不知道王家、鹿家都差点毁在你手里!”鹿公气鼓鼓瞪着鹿灵。
“谁让大王带王贲喝花酒啊!”鹿灵不服。
“你!”鹿公举起手。
“算了,鹿公,灵儿也是年轻贪玩!”王翦赶紧拦住了。王翦一直感念鹿公的知遇之恩,对鹿灵也是视如己出。虽然气愤鹿灵不知轻重,但是见鹿公生气也只得拦着。
“亲家公啊,老夫教女无方!”鹿公一脸愧疚。
王翦淡淡谦虚了几句,目光却投注到蒙恬身上。此子可能他日成就尚在王贲之上!王翦心中暗道,对蒙家更留了几分心。
蒙恬感觉到王翦的目光,强摄心神,朝王翦礼貌躬身。
“大公子,回去吧,将军遣人问了好几次了!”李季推了推蒙恬。蒙恬目送大王的鸾车渐离视线,心中对自己的软弱无力涌起巨大的挫败感。“公子,你别负了阿犁姑娘的一片苦心。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李季低声道。
蒙恬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夏夜的星空,发现银河如此宽广,根本无法逾越。
美人洛熙
“芷阳,寡人也是不得已,小敏必须回樗元宫!”嬴政在车中安慰脸色冰冷的阿犁。阿犁生着闷气,扭头不理嬴政。
“寡人真是太惯着你了!”嬴政声音转硬,见阿犁眼圈红红的却终硬不起心肠。“好了,寡人找机会和华阳太后商量,把小敏和子高都接到殷阳宫总行了吧?”
阿犁大喜,“真的?”子高是赵夫人所生的公子,尚在襁褓中,阿犁因为惦记赵夫人所托,总是牵肠挂肚。
“你这个死丫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寡人!寡人可告诉你,如果小敏和子高真过来,不许你总顾着他们不理寡人啊!”嬴政点点阿犁的鼻子,见阿犁笑得开心也高兴起来。
“大王,昌平君府到了!”赵高在车帘边低语。
嬴政正正脸色,由赵高扶着下车。“芷阳小心些!”赵高正要抬手扶阿犁,却骇然看见嬴政一脸宠溺地亲自扶下阿犁。赵高赶紧躬身站到一边,心里对阿犁受宠的程度更是多了分思量。自前日这一闹,嬴政对阿犁简直是捧在手心怕化了的模样,说阿犁宠冠全宫一点都不过分。
昌平君府守卫森严,嬴政早朝刚接见了赵国储君赵嘉,晚上出于外交礼节宴请赵国使臣于昌平君府一聚。这赵嘉这次到秦国,一来是对亲政的秦王表示祝贺,另外也是借秦国权力交接之时一探朝堂虚实。
“赵国公子嘉感谢大王的盛情款待!”赵嘉举杯殷切看向嬴政,心中却异常不满。一个当日邯郸街头的质子摆什么谱,居然不在章台宫设宴。
嬴政淡淡举杯,也没怎么正眼看赵嘉。嬴政清楚记得赵嘉的祖父襄王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当日自己在邯郸街头受尽欺负也承蒙赵国王室的“照顾”啊。要不是阿犁希望看看名动六国的,秦王根本没有兴趣见赵嘉。
赵嘉有些讪讪的,一眼看见秦王身边的阿犁长得颇为灵动,不禁多看了几眼。嬴政一眼瞅见,更加不悦,冷冷哼了一声。阿犁也觉得这赵国使臣的眼光让人感觉很不舒适,低下头,觉得很不自在。
突然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众人才惊觉在敬酒期间一个白衣胜雪的美人已经抱琴款款走入正厅,顿时全场一片死寂,众人盯着这个美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洛熙已经习惯了这种惊艳的表情,淡淡一笑,款款坐下,玉指轻拨,又是一阵如流水潺潺的清丽乐曲响起。阿犁目不转睛地看着洛熙,觉得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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