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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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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霍敏牵过袁瑶的手,情真意切道:“也不瞒你说,那日你大嫂进宫,劝说本宫将一皇子记于名下抚养,本宫这才恍然大悟。本宫虽有所出,但不过是公主,到底不如皇子,无子令本宫根基不稳,这才底气不足。所以本宫也有意抚养一皇子。”

袁瑶不语,一直垂眸紧紧聆听。

霍敏见着心里喜欢,因着平日里没少见对她指手画脚的,如今难得有人仔细听她的,自然心里就偏向袁瑶了,以为知己。

故而说了半日,末了,霍敏直接问袁瑶,“……依本宫看,年长些的都有了记性,到底不好,不如自小养起的,夫人以为可是?”

这宫里除了十三皇子,没再小的皇子了,霍敏言下之意就是属意十三皇子了。

而霍敏这般多此一举的问,不过是想让袁瑶代她说出来,她不过是听了袁瑶的话罢了。

袁瑶只知道十三皇子的生母是位贵人,出身平常,要将孩子要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难怪霍敏敢这般势在必得的。

权势果然能让人迷失自我,原有些自卑胆怯的霍敏,已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如今已飘飘然欲凌云了。

想罢,袁瑶起身向霍敏缓缓一蹲福,道:“皇后娘娘心里的难处和苦处,臣妇感同身受,但儿女缘分历来命中注定,强求不来。有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臣妇也以为是,且臣妇以为皇后娘娘无子正是福气所在。”

霍敏有些不悦,轻拧两眉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袁瑶微微抬头,眼中眸光对上霍敏,轻声道:“臣妇不怕话说一句冒犯皇后娘娘的话,宫中诞下龙子且又得宠的娘娘不知几何,可皇上为何却册封了皇后娘娘了?”

这也是霍敏不明白的,紧忙问道:“为何?”

袁瑶道:“皇后娘娘怎么还看不明白,太子已入主东宫,皇后自然是无子的为上。”

霍敏虽没心计,可到底是在宫中多年的人了,一听这话自然就明白了这背后的轻重了。

祯武帝除了有扶持霍榷之意外,正是在告知所有人别想借什么嫡出正统,兴风作浪。

想通这一层,霍敏不禁捂住胸口,背后寒意直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好半日霍敏这才惊悸中缓过气来,只是气息依旧不稳,但袁瑶这当头棒喝总算将霍敏打醒了,那些飘飘然忘其所以的想法一概没有了,只余下不知所措。

霍敏自己是不会拿主意的,便急问袁瑶,“夫人,本宫该怎么办?前些时日本宫时常召见刘贵人母子,要抚养十三皇子的意思都知道了,怕是皇上已有所闻,这……这如何是好?”

袁瑶这才安抚霍敏,道:“皇后娘娘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只要玉碟之上一日没皇子记皇后名下,谁不能如何。”

霍敏这才想起,一叠声道:“没错,没错,没错,就是这话。”

见状,袁瑶也知道霍敏怕是无心再叙其他了,就告退了。

只是袁瑶前脚才出了坤和宫,后脚就有人向祯武帝报了。

祯武帝听罢,道:“威震伯夫人果然这般说?”

来报的小内侍道:“奴才听得真真的。”

祯武帝点点头,“看来这位夫人倒是个通透的。”

这些袁瑶自然是不知,沿着来时路,正要出坤和宫乘轿舆出宫去,不想却遇上了贤妃。

贤妃,三皇子的生母,骁勇侯萧宁的庶出的姐姐。

宫里都说这位贤妃是多愁多病的身,都难得见她几回的。

可今日却让袁瑶的给遇上了。

袁瑶可不会以为真是这般巧的事儿,只是袁瑶只才猜中了其一,未猜对贤妃的真正来意。

原以为贤妃是为锐敏王而来,不想却是为骁勇府。

这骁勇府的事儿就要从袁瑶还未再怀上那时说起。

赤尔干的琪琪格公主虽嫁入萧家,但一直在别府另居,大有河水井水互不相干的意思的,倒也相安无事。

可萧老夫人却一直深感自责,让这么个野蛮人进了她们萧家的族谱,令她百年之后无颜再面萧家列祖列宗。

那日袁瑶去骁勇府,想开解开解萧老夫人,却正好遇上萧老夫人娘家来人,袁瑶不好多说就回来了。

没想事儿就出来这娘家来人身上。

萧老夫人娘家兄弟有一姑娘,叫顾小乔,萧老夫人说这位顾家表妹的性子肖似她年轻时,待之喜欢十分,又加之母舅也有同萧老夫人亲上加亲的,两家一拍即合,顾家表妹成了三房。

萧宁原是不愿意的,可拗不过萧老夫人的眼泪,只得但应,若是顾小乔一举得男亦可进萧家族谱。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老夫人总算得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了,自然就多有宠爱放纵的。

起先顾家表妹还顾及着赵绫云的诰命夫人身份不敢造次,后来见有萧老夫人撑腰,不论她做了什么,萧老夫人教训的总是赵绫云,而萧宁又回边塞军中去了,顾家表妹就觉着在骁勇府得了势,越发不把赵绫云放眼里了。

有一回顾家表妹到底是过分了,赵绫云忍无可忍训教了之,可萧老夫人护短,明知顾小乔有错却还偏袒,只道:“都是一家人,你为大房正室,就该有容忍的胸襟。”

赵绫云听了这话,气得气血翻腾的。

赵绫云的性子面上看着逆来顺受,骨子里却是火爆的,不然怎能与袁瑶同司马夫人交好的。

得了萧老夫人这话,赵绫云算是正式和萧老夫人对上了。

回头赵绫云就把琪琪格从别府接来回来,把萧老夫人给吓得整三日不敢出院子。

萧老夫人质问起,赵绫云理直气壮道:“老太太那日教训儿媳妇的,都是一家人,就该有容忍的胸襟。顾姨娘这样的都能是一家人了,琪琪格这样堂堂正正在萧家族谱上有名的,更不能流落在外成两家了不是。”

这头萧老夫人还在斥责赵绫云,那厢顾家表妹听闻一直被冷落在外的二房回来,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给下马威。

琪琪格虽学了规矩,但到底还是草原的儿女本性难移了。

顾小乔自个送上门去,一言不合,琪琪格抽出鞭子就一顿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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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各有打算(四)

把顾小乔给打得皮开肉绽的,要不是她一力护住了脸;怕是早就毁了。

事后顾家表妹伤就养了一月;才能下地。

在知道琪琪格打伤顾小乔时,萧老夫人是事后赵绫云才让她知晓的;一时气糊涂了;大喊着要让萧宁休离野蛮残暴的琪琪格。

草原哺育出来的儿女,可不懂什么笑谦恭的孝顺之道,见萧老夫人不分青红皂;手持长鞭就到萧老夫人院里同她理论。

这两年在别府里学的规矩可不是白学;琪琪格直问:“按你们汉人的规矩,我是妻,她是妾;冒犯冲撞了我,不说打她一顿,就是杀了她也没有不能的。如今她顶撞了我,我不过尽我做妻室的本分调*教下小星,犯的是那一条,你们要休离我?今儿你们要是不给我说个清楚,我就进宫去问清楚。”

琪琪格一句话就把萧老夫人给堵得没话说了,怕琪琪格真进宫闹去想劝又拉不下脸面,就威胁赵绫云去,“这东西可是你招惹回来的,你赶紧打发了,不然我们萧家就没你这儿媳妇。”

赵绫云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敢把琪琪格给接回来,就打算和萧老夫人撕破脸了的,一听这话不但没去阻拦琪琪格,只道让萧老夫人直管把她们都给休了,让全京城都来瞧瞧,萧老夫人是如何指使儿子宠妾灭妻的。

萧老夫人险些没气个仰倒,最后不得已只得装病命琪琪格佛前诵经为她祈福,不许她进宫去。

这事儿几乎成京城的笑话了。

贤妃来就是让袁瑶去做说客,萧宁后宅安宁才能一心辅佐锐敏王。

霍榷一直等候在宫门外,故而袁瑶一出顺贞门他便瞧见了。

见袁瑶脸面上有些愁容,以为袁瑶劝说霍敏不成正发愁,霍榷便说道:“皇后娘娘那处你已尽力,就罢了,日后我再想法子就是了。”

袁瑶却摇摇头,道:“皇后娘娘不是不识轻重的,我只说道理,她便明白了。”

“那你为何这般愁眉不展的,可是身上不好?”霍榷如今最是紧张袁瑶和未出世的孩子,忙扶袁瑶上了马车,自己也不骑马一并上了马车,亲自服侍袁瑶的。

在车里,袁瑶只待霍榷坐下,便问道:“伯爷,可听说骁勇府的事儿了?”

霍榷听了只怔了怔,又笑了,“只当你在愁苦些什么,却为这桩。”

袁瑶不依道:“伯爷只说知是不知。”

霍榷怕袁瑶生气伤身,她如今可不比往日,便忙哄劝道:“早便知道了,只是那时你胎气不稳,我不好同你说。婆媳不和的官司那一家没有的,也没那一家能断得清楚的。且他们家这事儿也不是今儿才出,都是先辈留下的陈年旧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袁瑶依偎进霍榷怀中,道:“这些我自然知道,只是往年也没闹成这样的。绫云到底是我挚友,老太太亦待我好,这两人不和,我又如何能安心的。”

霍榷道:“再过一月,骁勇侯也该回来了,有他在就都消停了。”

袁瑶却不敢苟同,“就怕骁勇侯回来了,左右为难,夹在中间越发难了。”

“那你说该如何?”霍榷道。

袁瑶一时也说不出个法子,“让我想想,再想想。”

也不知怎么了,袁瑶发现自她再度有孕,脑子似乎就不好使了,往日的书她也瞧不明白了,府里的媳妇婆子回点事儿,她还要想半天才想明白的。

一时袁瑶就有些害怕了,道:“伯爷,我好像变笨了,一点事儿都想不清楚了。”且还十分脆弱,说着竟然就落泪了。

霍榷倒是听太医说过了,只是太医都不敢定论的,只说是袁瑶这一回负担要重些,气血供给不足会有些旁的症状出来不必惊慌,而因何会如此,需过了五个月后才敢确定。

想罢,霍榷一面给妻子拭泪,一面轻声哄道:“你如今是双身子,又和怀佑哥儿那会子不同,顾不过来也是有的。想不清楚就别想了,还有我不是。”

袁瑶道:“那伯爷说老太太和绫云的事儿该如何?”

霍榷清了清嗓子,就真去想了,还真为难他一个大男人纠结这些个妇道人家的事儿了。

只是霍榷到底也是为人儿女的,如今也是为人父母的,多少让他深有体会,便道:“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不想儿女好的父母。萧老夫人也是,只要让她明白,婆媳不和有碍骁勇侯前程,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袁瑶听了觉着也是道理,连连头道:“就是这理儿。”

罢了,坚持立时就到骁勇府去,霍榷无法只得让去。

只是如今骁勇府里没个合适的人招待他,霍榷也不好留,只说到莲花塘胡同去给霍荣回霍敏的事儿,顺带把佑哥儿也领回来,再来接袁瑶。

夫妻两说好了时辰,到了骁勇府门前,瞧着袁瑶被郑重迎了进去,霍榷这才翻身上马往莲花塘胡同去了。

赵绫云是知道袁瑶又有喜了,所以一听说袁瑶来了,赶紧就出来迎她了。

再瞧袁瑶一身大冠服,便知袁瑶是才从宫里出来,听说什么事儿了,这才连威震府都没回,就巴巴来了。

赵绫云有些心酸道:“你如今可不比往日,小心养着才好,怎么就过来。瞧你这一身,也不嫌累得慌。”嘴上是这么说,可没有不小心把袁瑶往她院子里迎的。

袁瑶这厢才进的骁勇府大门,顾家表妹院子里就有人当耳报神了。

被琪琪格痛打了一顿了后,顾小乔是不敢再去招惹了琪琪格了,赵绫云又不出她那院子,只她一人就折腾不开了,府里这才安分了几日。

“威震伯夫人?”自顾家表妹住进骁勇府,袁瑶一时就没得机会再来,故而顾小乔不知道袁瑶也是有的。

且顾小乔一听袁瑶不过是个伯爵夫人,比不得他们家侯府,很是不以为然,嗤笑道:“又是个想来巴结我们家的吧。”

来报的人道:“奴婢只知威震伯是兵部尚书,我们家侯爷都要忌惮他三分的。而这位威震伯夫人和大太太最是要好,这回怕是来给大太太撑腰的。”这人说的大太太就是赵绫云。

顾小乔一听,立时就站了起来,道:“混账东西,没有你这样的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兵部尚书又如何,抵得上侯爷的赫赫战功?若没侯爷在边塞拼死杀敌,有他们在京城的安好。威震伯夫人就更不算个东西,来撑腰?我就看看她拿什么给那不知好歹的撑腰。”说罢,就要去会会袁瑶了。

袁瑶此时正劝赵绫云。

赵绫云只默不作声地落泪。

“知道你心里委屈,谁做媳妇不受点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当年进霍家门是个什么光景,可见我那时比你难多了,轮换着给我难堪。你以为我就没憋着一口气?只是闹了起来,夫君两处为难,夫妻离心,那头到底是他的生母,孝行为大,少不得偏向他娘多些,吃亏的还不是自己。按我说,只一件,只要笼住夫君的心在自己身上,他那里会不心疼你的委屈。”袁瑶细细劝说道。

这时,丫头来报说:“顾姨娘来了。”

赵绫云一听才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告诉她,一会子二太太可是要来了,她也有些日子没给二太太立规矩了,让她赶紧来。”

丫头不敢耽搁,得了话就出去了。

袁瑶无奈地摇摇头,“才说的你,怎么又来了。不过……”说着袁瑶噗嗤地笑了起来,“到底解气就是了。”

赵绫云不禁也笑了。

“只是这样也不是个长久法子,归根究底还在老太太身上,既然来人了,我也得劝劝的。”袁瑶道。

“罢了,老太太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赵绫云叹息道,“就按你说的,我忍忍就是了。”

袁瑶拍拍赵绫云的手,“就是知道老太太性子,我才要劝的,这法子还是我们伯爷想的,那日你家侯爷回来了,可要谢我们家伯爷。”

“威震伯?”赵绫云的确意外的。

袁瑶抚了抚额,“可不是,也不知怎么了,总觉着脑子不好使了。”

赵绫云道:“那同我怀着韫哥儿一个症状,老觉着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想不清楚的似的,后来就好了。”

两人再说了一会子话,就一块往萧老夫人院子去了。

萧老夫人一听说袁瑶来给她请安了,忙让进来,瞧见了就抱怨道:“你如今身子重,怎么也不悠着点。”一面让人小心伺候。

也不去瞧自己儿媳妇,待袁瑶安坐了下来,萧老夫人开始和袁瑶说闲篇。

袁瑶有意往骁勇侯萧宁如今的难处说去,正说到要紧处,顾小乔就进来了。

原来顾小乔听说琪琪格要到赵凌云的院子了,也不管真假,一时半刻都不敢留就跑了。

回头却听说了袁瑶和赵绫云去给萧老夫人请安去了,一想萧老夫人那里对她顾小乔来说,就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没有不去的道理,便来了。

袁瑶头回见这位顾家表妹的,只见顾小乔头绾随云髻,一支点翠赤金的三尾大凤簪别在发髻上,发髻两鬓各插滴珠做穗的钗梳,身着遍地撒花的主腰外头是对襟橘红的褙子,下头是银红的马面裙,虽有些轻浮了,却谁都不敢说这一身不合适她的。

只见顾小乔面带灿然笑意,进门就先扫了袁瑶一眼,后道:“来迟了,不知今日老太太这有客。”

萧老夫人招招手,让顾小乔过来,“来,见过威震伯夫人。”又对袁瑶道:“这是我侄女,是个懂事儿的,最是孝顺。”

顾小乔过来瞧袁瑶这身大冠服,以为是来给她示威的,便道:“夫人莫要怪罪,我才受了伤,老太太心疼我,礼数不周之处,多有见谅了。”没说完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以为有萧老夫人在,没人敢如何她。

可她也不想想,萧老夫人先头还说顾小乔是个懂事儿的,这会子顾小乔这般姿态,且还是在袁瑶这么个外人面前,就让萧老夫人有些下不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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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各有打算(五)

只是萧老夫人护短;故而只是不悦地看了顾小乔一眼;便忙着将话头引开,“可是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册封大典近了,想来皇后娘娘也是不得闲吧。”

袁瑶那里会不懂萧老夫人的心思,看了自鸣得意的顾小乔一眼,得来她越发不可一世的脸色;又看了萧老夫人一眼,罢了袁瑶笑道:“皇后娘娘记挂着我们家老太爷身子,特传了我进宫去一一细问。”

萧老夫人忙附和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的;慈老爱幼,是万民之福。”

顾小乔听得有些不明白,直问袁瑶道:“皇后娘娘同你家是什么干系?”

“放肆;”赵绫云呵斥;“你说你有伤在身礼数不周,威震伯夫人乃堂堂国戚不与你这等卑贱的东西计较,自跌身份。可你伤在身不是在嘴上,对国戚不敬虽罪不及待宗室不敬,可也不是小罪过。”

顾小乔这下还不明白,就真是傻了,忙依到萧老夫人身边,哀求道:“姑母,我是不知的,我不是有意的。”

萧老夫人自持知道袁瑶的性子,在瞧在自己的脸面上,也不会声张,最后倒暗暗赵绫云小题大做了,先佯装教训了顾小乔一回,后又对袁瑶道:“瑶哥儿莫要怪罪,她一个才从老家出来的人,那里有什么见识,不知者不罪不是。”

袁瑶也没说放过顾小乔,也没说拿办了,叹了一气道:“这趟进宫我就听了一耳朵,说什么骁勇侯要宠妾灭妻,对皇上赐婚琪琪格给骁勇府心有怨怼。”

萧老夫人一听冷汗直下,她对赐婚是不满,但不敢怨怼,这可是大罪,就忙道:“谁在外头传说的混账话,这是陷害。”

袁瑶又道:“起先我听了也是不信的,想当初老太太还教我,‘不以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怎么到了如今她自个会不明白的?所以我就来了,但现下……”袁瑶扫了顾小乔一眼,“常言无风不起浪,不是没有的。”

萧老夫人一时面上有些讪讪。

“今日也幸亏是我,我们两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可要是旁人,回头就参骁勇府一个轻狂无礼,目中无人了。”袁瑶道。

“谁敢。”顾小乔一派义正言辞的模样。

萧老夫人一听如今连宫里都有他们家的闲话了,自然知道轻重了,也不用赵绫云出声,立时就教训了起来,“往日见你乖巧,又见你自小没年轻教导,多有爱惜和放纵,不想却纵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还不住口,那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再有下回,小心打出去。”

顾小乔觉着又气恼又委屈,最要紧的是萧老夫人竟然当着赵绫云面,给她教训她,给她难堪,这让她以后如何在赵绫云面前耀武扬威的。

袁瑶吃了一口茶,又道:“谁敢?太子入主东宫,若是旁人也就是罢了,偏忠守王和锐敏王又战功赫赫。”说着袁瑶凑近萧老夫人,只两人可听闻,道:“古人皆有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在如今太子眼中忠守王和锐敏王不但是在其之侧鼾睡,还虎视眈眈,岂会放过。天下谁人不知骁勇侯是锐敏王一系,太子自然也容不得。”

萧老夫人是深宅内院里的人,这朝中的事儿她不敢多问,如今听袁瑶这般一说,没有不心惊胆战的。

袁瑶瞧见了,这才坐正了回来,恢复了谁就都听得见的声响,道:“如今别人是恨不得把骁勇府这无缝的鸡蛋,盯出条缝了,老太太你们倒好,巴巴把自己家的不是往别人手上送去。在你们看来,不过是不懂规矩慢慢教的事儿,可在别人看来这点风就够他们无中生有了。”

见萧老夫人面色不佳,被吓得不轻,顾小乔忙上前给萧老夫人抚胸道:“姑母别急,侯爷战功赫赫谁人不敬,莫要被人危言耸听,给吓着了。”一面说,还一面拿眼睛挑袁瑶的。

顾小乔不说那战功赫赫还罢,一说出口萧老夫人越发心慌意乱,反手就照顾小乔的脸上打去,斥道:“没规矩的东西,我们家就被是要被你这样的东西给害了,给我打出去,打出去。”

没想到会突然挨打,顾小乔一个踉跄一头可边上的花几上,一时头破血流的,就顾不上去讨萧老夫人的欢心,直喊不好,救命,破相了。

萧老夫人打过后也知下手重了,可这样的率直的侄女是不能在留在府里了,那日里这侄女要是一句不经心传出去,那就是一府上下的大难。

为了儿子,萧老夫人当机立断,对赵绫云道:“到账房去取一百两银子,和她一并送回她家去,就说她不敬主母,不孝于我。”

不说顾小乔,就是袁瑶和赵绫云都惊诧于萧老夫人的翻脸无情。

顾小乔一时也顾不上头上的伤,跪爬过来哭求道:“姑母,小乔错了,姑母直管打骂,别赶小乔出去就是姑母对我的大恩了。家里谁不知小乔是体体面面进的府,如今再回去,这让小乔如何见人。”

萧老夫人真是心疼顾小乔的,只是同儿子萧宁的前程和一家子的安危比起,就算不得什么了。

“带出去,带出去。”萧老夫人一面挥手,一面不忍看顾小乔。

这一番变故,萧老夫人也乏了,袁瑶和赵绫云辞毕一块出了萧老夫人的院子。

出了院子,袁瑶瞧瞧也该是她回府的时辰,赵绫云坚持要送她出去,两人便一路闲步。

赵绫云没有不感激袁瑶的相助。

袁瑶却不记心上,道:“这桩倒容易些,那位琪琪格可就不好打发了。”

赵绫云却笑道:“你是不知,琪琪格虽脾气暴躁些,可人却十分仗义,这些日子要不是她,我还不能这么安生的。比之顾氏遗留的,我倒愿意和琪琪格处一处。那日我去佛堂瞧她,她还提起你,非要再同你再比个高低。”

“那日你们一块来我家就是了。”袁瑶倒是也喜欢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

“也是,日后越往后,你怕是越不便宜走动了,看那日就过去瞧你。”赵绫云道。

这厢才说好,正好就到了二门,霍榷和佑哥儿就在外等候着。

“娘。”佑哥儿见着袁瑶就要冲过去,霍榷赶紧提溜起儿子,袁瑶如今可受不得儿子的冲撞。

一家子上了车,霍榷让靠坐着眯一会。

这半日的奔波,袁瑶也是累的,可好半日没同儿子说话了,又让她舍不得睡,就问起佑哥儿莲花胡同。

佑哥儿高兴地同袁瑶说起今儿他跟仅哥儿和化哥儿,和霍荣一块学武艺的事儿。

说着说着,袁瑶还没眯过去,佑哥儿就睡过去了。

霍榷将儿子移到垫褥上,又盖了毯子。

“你可还记得化哥儿?”霍榷忽然问起。

袁瑶见儿子睡了,脑子一时也有些迷迷糊糊的,想了好一会子才想起,化哥儿是谁。

化哥儿就是霍化,霍杙的幺子,生母是福姨娘,自小身子就不好,大病小灾的不断。

当年福姨娘几乎和官陶阳同归于尽的,事后霍荣就将霍化送到南边去调养了。

“记得,那孩子怎么了?”袁瑶问道。

霍榷道:“小时瞧这孩子,不过是怯弱不胜,胆小无依,怪可怜的,如今回来我再瞧,竟越发添了阴沉。”

袁瑶叹道:“也难怪他的,自小无父无母在身边。”

霍榷亦点点头,又道:“皇后娘娘的事,爹已知道了,说这样好。对了,还有一事,大哥竟然荒唐地问起我要我娘当年给先头大娘的生子方,说大嫂这些身子也调养了过来了,就是不见动静,所以要来吃两剂,要是他再得个好哥儿,咱们两房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说来可笑,我们家怎么会有的,说了大哥也不信,越发怪我藏私。在我这得不到准话,想来不会善罢甘休的,只看那日又找上你来,你若应付得来就面上招待着,若是不能只管打发了,都有我呢。”

袁瑶想了想,霍夫人当年给先夫人的方子,正是问明过师太要来的,如今明过师太家传花药集就在她手里,她也看到多的确有这方子,便道:“伯爷,我们家还真有生子的方子,只是用了那东西,怕是要两败俱伤的。”

霍榷紧了紧眉,“那就越发不能给了。”

袁瑶和霍榷原是不想害了大房,所以没给方子。

可这种歪门邪道的方子,又不是只明过师太一人有,心术不正的都有,霍杙如何得的方子,不用细说,就这么给宋凤兰捡药吃了。

结果如何?一年半载的竟然瞧不出来。

说话就进了八月,太子册立大典虽说不上盛况空前,但也对得起二皇子了。

而在八月末,太医总算给霍榷一个准话了,袁瑶腹中竟是双生。

霍榷直道,“难怪海棠负担重了。”

瞧着可不是,才五个月的身子,竟然比得过八个月的。

只是到底那个是男孩那个女孩,又或都是男孩或女孩,太医拿不准。

可不管如何,霍榷和霍荣,还有佑哥儿听闻,都欢喜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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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回自掘坟墓(一)

九月;婚后册封大典,举国朝拜。

但胡丹却不会因此而停止滋扰和侵犯。

锐敏王和忠守王在太子册立大典之时,便回了京;只骁勇侯萧宁镇守边关。

胡丹也知大汉朝中盛事;胡丹汗王稽粥率本部;和白楼部,对萧宁所在城关狂攻猛打。

萧宁不敌负伤败阵,退守坚壁不出;一时胡丹亦不能拿萧宁如何。

同月,锐敏王留京完婚;祯武帝命忠守王、六皇子和七皇子前往边塞;协同萧宁对敌迎头痛击。

忠守王率军在长城掩护之下;迂回到稽粥和白楼部后,切断胡丹军粮草补给,还将稽粥和白楼部掩袭包抄,分而破之。

稽粥和白楼王未料到汉军会从后包抄,仓促应战,被忠守王和萧宁前后夹击,一举击溃,猖狂而逃。

此战正式将胡丹全数驱出河南这一战略要地。

忠守王亦因这一战而成名,晋为亲王。

六皇子和七皇子也有斩获,分别被封为左辅王和右弼王。

可谓是皆大欢喜,只太子一人越发焦虑。

众位兄弟皆有战功而得晋封,独太子手无寸功而占鳌头,越发显得名不正儿言不顺,在朝中声望可想而知,如何不让太子焦虑的。

所以太子一得机会回前邸太子府,便整日同幕僚密议足不出户。

“都是废物,连个贺之中都找不到?”太子烦躁道。

太子口中的贺之中,正是当年致使忠守王策划的马邑之战功亏一篑的祸首。

幕僚中一商人辩解道:“胡丹地阔人稀,贺之中叛国投诚于胡丹,此人又是个贪生怕死的,不时惧怕大汉暗杀于他,故而掩藏极深,不假以时日实在难寻。”

“假以时日?”太子一把揪住商人的衣襟,狠辣质问道:“到底还要假以多少时日?”

商人不敢托大隐瞒,直道:“如今眼看十月将过,十一月便大雪封天,不说草民这等商人,就是胡丹人亦要退守腹地,足不出户以便过冬,所以想要找人还得要等来年春了。”

太子一听立时又怒火中烧,将商人摔掷在地,一叠声的大骂废物,那怕太子也知商人说的是道理。

进了十一月,连降暴雪,胡丹铁蹄再强悍也不敌老天爷,大汉边关终迎来短暂的安宁。

忠守王、左辅王、右弼王和骁勇侯萧宁,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时至此,袁瑶身怀六甲,已近八个月,不论是起居坐卧越发不得便宜了。

威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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