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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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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武帝最重手中之权,再者就是重名。

他日百年之后,祯武帝亦想得孝谨明君的名声。

所以这让司马空如何作答?  说二皇子的确胜任太子,这倒是成全了祯武帝的孝行了,可违背了祯武帝真实用心了,反之虽顺遂了祯武帝的用意,却违起孝道。

司马空几番避重就轻,可祯武帝却不放过,以司马空的命相胁迫,司马空只得无奈道:“回皇上,‘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臣以为百行孝为先。”

祯武帝一听,果然面上就阴沉了几分,“爱卿之意,二皇子为贤可立?”

司马空不慌不忙又道:“太后以为贤,可册立。皇上以为贤者,可密建。”

祯武帝眉头动了动,“何为密建?”

司马空越说越觉着背后生寒,有些怪责霍榷,让他来做这事儿。

祯武帝没立储蓄之心,霍榷也是知道的,祯武帝一日没定下立储之心,便一日对锐敏王不利。

霍榷这才和司马空早便议下这“密建”的法子,迂回地让祯武帝尽早定下皇储人选。

事到如今,司马空也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道:“所谓密建,就是皇上亲书密封藏于一处可严防之地,再另密旨一道,藏于内府,以务勘对。”

“好。”祯武帝一听,立时喜上眉梢。

司马空又道:“只是密建之制,有一鄙陋之处。”

祯武帝稍作忖度,便也想到了,道:“你是担忧日后密建太子他日会不及东宫,坐不牢靠龙椅?”

“正是。”司马空道。

何为皇太子,那可是仅次于皇帝的人。

东宫有类似朝廷的官员配制,还有如同禁卫军一般,由皇太子亲自掌控的卫队。

而密建太子却什么都没有,日后如何能同掌权了的东宫想抗衡。

“朕心中有数。”祯武帝未答会如何力保密建太子,却不难见其之胸有成竹。

翌日,早朝之上,祯武帝下旨废后,王氏被囚于冷宫之中。

后又莫名其妙地将锦衣卫指挥使顾敏,明升暗降到刑部。

就在不少为这悬空的后位而蠢蠢欲动之时,祯武帝忽然抛出一句,“众爱卿以为,朕这些个皇子之中,谁堪为太子?”

一时间,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见机不可失,急于贪那从龙之功,有荐忠守王的,也有荐锐敏王的,举荐二皇子的自然也有,只是形势却不能同正如日中天的前两人可比的。

内廷大臣七人,却无一人举荐,但都知道骁勇侯萧宁虽未荐锐敏王,却都知道他定是拥锐敏王的。

原内阁学士,如今的礼部尚书郑琦和都察院正都御使韩启光最是墨守成规的,坚决拥护正统嫡出的,可如今王皇后被废,再无嫡出皇子。

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周亢威位置还未坐稳,不意参与其中。

工部尚书李代容的儿孙不争气,无一人能承继其衣钵,又加之年纪老迈,致仕在即,不想晚节不保,也不愿参与其中。

司马空是坚如磐石的皇党,从不与任何皇子交好,故而也不能指望。

只有霍榷这位兵部尚书,意向不明。

可有人以为,霍榷兄长霍杙是忠守王一系人马,便都以为霍榷会偏向忠守王。

就在殿中众人争论不休之时,祯武帝忽然道:“太后以为瑾煜可立为太子。何为孝?‘子夏问孝,子曰:色难。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朕虽为天子,当身先士卒以为孝。传朕旨意,皇二子宋瑾煜为太子。”

立时争论休止,皆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虽得偿所愿了,却得得极是难堪。

因他的太子之位得来,一不因才干,二不是祯武帝属意,只不过是祯武帝因孝道不得已而为之。

只见立储一时还未让百官心绪平定,又听祯武帝当朝班旨,王永才高声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寅绍丕基,春秋日富,宫中无主,宜择贤佐理宫闱,以协坤仪而辅君德。婉贵妃霍氏,端庄贤淑,可立之为皇后。钦此。”

不说旁人,就连霍榷都大吃一惊。

祯武帝亦不管众臣如何作想,又下圣旨给锐敏王和双胞胎的六皇子、七皇子赐婚。

“……兹闻刑部右侍郎顾敏之妹顾蕊,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甚悦。值顾蕊待字闺中,特将汝许配皇三子宋瑾瑜为王妃,择良辰完婚。”

当初在王皇后七夕宴上,倔强的顾家小姐,被赐婚给锐敏王了,多少人都以为锐敏王前程就到亲王止了,只有霍榷一人将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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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各有打算(一)

二皇子和婉贵妃分别册封为皇太子和皇后的圣旨昭告天下;礼部分别择日于八月与九月;行册封大典。

而锐敏王的婚礼,钦天监亦择于九月。

如今虽不过才进了五月,但册封大典绝非儿戏,小至当日行礼之时双眼所视的方向;都有规制,容不得有半分的行差踏错。

故而如今看日子还早,实则十分紧凑的。

皇后者,国母也;以贤德母仪天下。

婉贵妃,闺名霍敏;是霍荣嫡出的长女;霍杙的胞姐;性子温顺,为人和善,但遇事不能自主,毫无主见。

若以善良之德而评之,霍敏当之无愧为皇后。

可皇后乃后宫之主,掌六宫大权,并非只要贤惠温顺,通情达理便够了的。

自霍荣将霍敏在宫中的安危交付给霍榷后,没谁比霍榷更清楚霍敏的。

后位天下多少女子趋之若鹜,那个位置可不好坐。

所幸霍敏也不是妄自尊大之人,甚有自知之明,在宫里愈发低调了。

所以封后圣旨一下,霍榷就将霍敏身边的人又清理了一遍,并暗中请求韩施巧从旁辅佐霍敏。

“不怕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娘娘有国母之德,却无皇后之能。”枕在霍榷膝上的袁瑶道。

自袁瑶再度有孕,霍榷只要不是真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就绝不会在外,一心一意地陪在袁瑶身边,以弥补当年袁瑶生育佑哥儿他不在身边的愧疚。

说起怀佑哥儿时,袁瑶那是一个吃睡不宁的,害喜把袁瑶给折腾得十分痛苦。

这回却不见大动静,只是贪睡而已。

可见是个安生的,知道体谅母亲的,霍榷常说定是乖巧的女儿。

还说佑哥儿是男儿,日后自己打拼下家业才是作为霍家子孙的道理,而女儿,则是他霍榷的心肝肉,日后定要将他的全部都留给女儿。

袁瑶有时会玩笑问道,“若还是个小子呢?”

霍榷就会上前欺近袁瑶,暧昧道:“有儿有女,方为好。那时就只能有劳夫人同为夫再努力努力,直到为夫有个肖似海棠的闺女。”

听了袁瑶评说霍敏的话,霍榷也不以为意,只伸手将盖袁瑶身上的锦衾稍稍拉高,这才道:“皇上如何不知的,此番不过是有意借此扶植于我。这顾家小姐原就是皇上有意用来掩人耳目的,再者锐敏王身边只骁勇侯一人,日后到底不足以和东宫抗衡,再加上我就另当别论了。”

“皇上……”袁瑶有些迟疑道,“皇上密建的太子真是锐敏王?”

霍榷点点头道:“密旨司马空已在起草。”

“王爷如今怕是还瞧不清楚皇上的用意吧。”袁瑶伸手握住霍榷的手,“顾家小姐,虽不及名门大家出来的,那年她不过才十四五,却难得不骄不躁,沉稳得当,只盼王爷能尽早瞧出她的好来。”

如今锐敏王和骁勇侯萧宁在军中虽还稳固,可一位皇子的前程如何,从其所娶的王妃亦能看出一二来。

顾家小姐出身清白,虽有个哥哥,却无双亲,势单力薄王妃。

故而都说这是祯武帝有意制约锐敏王了,谁让锐敏王战功卓著,力盖皇太子了。

霍榷叹道:“自皇上兵发胡丹起,大大小小的战役,锐敏王不下数十了,从无败仗,一而再地授封,那时看来是好,如今再看觉着是过于顺遂,锐气过盛了,正所谓树大招风。有些挫折也好,让锐敏王不至于忘乎所以了,这番赐婚倒是及时,正好挫一挫锐敏王的锐气。”

说了这会子话,袁瑶也有些乏了。

进了五月的天气,就有些炎热了,袁瑶双身子,不好在屋里放冰硼盆,霍榷唯恐她热着,每每都是亲手给袁瑶打的扇子。

有丈夫在身边,让袁瑶再安心不过了,自然睡得好。

只是这回,袁瑶才要眯下,佑哥儿就从外头跑进院子里来。

“爹,娘,佑佑回来了。”没进屋老远就听到佑哥儿的嗓门了。

今日佑哥儿到莲花塘胡同去瞧霍荣了。

佑哥儿最是闹腾,袁瑶知道一时也眯不成了,起身和霍榷坐一处。

少时,佑哥儿就一身的汗,满面通红的进来了。

眼看着佑哥儿四周岁了,圆是小团子的身量,抽长了不少,一身小小的妆花缎箭袖子,腰勒金玉带钩,脚踩祥云云头靴,头上的小软毛梳了一头的小辫,在头顶束成一束,都用金坠子坠在小辫尾端,额上一道同衣色的小抹额,可精神来。

袁瑶赶紧让人湿了巾帕,绞得干干的,给佑哥儿擦手脸。

可佑哥儿心急要来同袁瑶和霍榷说话,脸蛋在帕子上一蹭,两肉爪再在帕子上挠两爪就算擦干净了。

也不让更衣,佑哥儿就噔噔跑袁瑶和霍榷那里去了。

丫头们已备好了佑哥儿爱喝的山楂茶,佑哥儿踩着脚踏爬上卧榻,捧着茶盏灌了一大口山楂茶。

“慢些吃。”袁瑶道,疼爱之色难掩。

霍榷问道:“可有好好同祖父请安了?”

佑哥儿放下茶盏,吧唧吧唧嘴巴,点点头,“佑佑还给爷爷打了一套拳,爷爷还夸了佑佑。”

“还见着谁了?”袁瑶拿丝帕给儿子揩揩嘴。

“俍哥哥上学去了,佑佑同仅哥哥玩了。”佑哥儿说着小肉爪就轻轻按袁瑶肚子上了,“弟弟怎么还在娘肚子里呢?再不出来就吃不上好吃的粽粽了。”

自佑哥儿知道袁瑶肚子里有他的弟弟或妹妹,佑哥儿总一块弟弟妹妹连着叫的,今儿怎么只喊弟弟了?

霍榷便问了。

佑哥儿神神秘秘地向苏嬷嬷一招手,从苏嬷嬷的手绢里拿出一个大花钱来。

钱一面是一对童男女抱着鲤鱼和莲花,另一面上连年有余四字。

佑哥儿两手拿着花钱,“佑佑好想知道娘肚肚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仅哥哥就说抛钱猜猜看,正面的就是是弟弟,背面的是妹妹。”说着,佑哥儿指指童男女的那面,“佑佑抛到了这面,所以娘肚肚里的是弟弟。”

霍榷逗儿子玩,道:“不对,应该是妹妹,不信你在抛一次。”

“是弟弟。”佑哥儿嘟着嘴巴坚持了一会子,又最后还是打算再抛一次。

为了证明是弟弟,佑哥儿抛得可使劲了,花钱一下地蹦得老高,竖着滚了老远,一路往东梢间的东墙滚去了。

在碰到墙的时候,都以为钱该躺下了,不想花钱就这么竖着立在那里了。

佑哥儿眨巴眨巴眼睛,想要嘴巴吹,让花钱倒向背面,这样他就有弟弟了。

“佑哥儿,可不许耍赖。”霍榷笑道。

佑哥儿童言无忌道:“可这样,就不男不女了?”

霍榷:“……”

苏嬷嬷赶紧念佛,又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叫龙凤双生。”罢了,苏嬷嬷赶紧带佑哥儿去沐浴更衣。

袁瑶总算能安生地眯一会了,霍榷在袁瑶身边打扇子,守着她入睡。

不到一会袁瑶就睡沉了,屋里的人连走路都踮着脚。

这时,青梅捧着一小托盘的禀帖来。

自霍敏册封为后,二皇子被立为储君,门庭若市的不是二皇子府,因他一进驻东宫了;也不是霍杙现下所住的莲花塘胡同,而是威震府。

霍榷小心从袁瑶身边起来,一路到了屋外才看青梅托盘里的禀帖,“又积了这么多?”

青梅回道:“乔大管事说,这还只是今儿早上的,还不算给夫人的呢。”

“夫人如今可劳累不得,捡要紧的备礼回了就是。”霍榷随手看了看,挑出今后对他有助益的,打算见一见,祯武帝有心让他培植势力,他自然不能错过了。

青梅忙应是,就退了。

再说莲花塘胡同。

按霍杙的预想的,这封后的圣旨一下,他家门前就该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了。

他霍杙如今是何身份了?

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了,谁不想来巴结的。

但都快数日过去了,家门口车水马龙虽谈不上,到底也有些人来,不过来的不是命官权贵,全是他生母官氏的娘家人。

一时间,一概带表的叔伯兄弟姊妹外甥子侄,都冒出来了,往外就说都是皇亲国戚,把霍杙给膈应得牙疼。

再加上得知,朝中那些人都往威震府凑去了,把霍杙给恨得想要吃人。

霍杙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置霍榷于死地,只道这京城中,有霍榷没就他,有他就不能容霍榷。

霍杙倒是让宋凤兰进宫去告诉霍敏先夫人死的事。

霍敏虽性子柔顺,自然也恨霍夫人,但更知道这是霍夫人一人造下的孽,和她的弟弟妹妹不相干,再加之这些年霍榷在宫里无处不在地关照和保护她,让她觉着霍榷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比如今她封后才想起她来的霍杙更可靠,所以霍敏作罢了,还反之苦口婆心地劝说。

霍杙自然是听不进劝说的,这日又到忠守王府去游说忠守王了。

然,二皇子被立的太子,失意的可不止锐敏王,忠守王更是。

忠守王千方百计的谋算,险些把自己的命都搭在雁门城,却得如今这结果,他不甘,不服,那里还有心思帮霍杙整治霍榷的。

只是如今霍敏封后,忠守王不能再似往日那般直接就痛斥霍杙的,只得按着性子听。

“……你说我姐姐她怎么就想不清楚的。她膝下无皇子,只一公主,就算她如今封后了又能长久到几时,依附娘家弟弟才是道理。”霍杙越说越激动,只是才说一半,就见不耐烦忠守王忽然叫住他问道:“等等,你方才说什么?”

霍杙怔了怔,回道:“依附娘家弟弟才是道理。”

“不对,还要再往前两句。”忠守王道。

霍杙想了想了,道:“她膝下无皇子。”

忠守王猛然站起,狂喜道:“没错就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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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各有打算(二)

坤和宫面阔约九间;进深三间,黄瓦盖顶,重檐庑殿;直棂吊搭窗,双扇的板门;红油金漆,无处不见新来。

自祯武帝登基,霍敏已是第三位入主坤和宫的主人了。

霍敏扶着林尚宫的手;从凤舆上下来,抬头望着如斯雄壮的鸾殿,不知为何心中竟起了些许不安,一时竟迈不开步子来。

凤舆之后的翠盖八宝车里;也下得两人来;正是韩施巧是十皇子。

韩施巧牵着十皇子的小手,过来笑道。“皇后娘娘,瞧这番整修,着实可见皇上待皇后娘娘的用心。听闻里头全数涂制成椒墙,皇后娘娘赶紧赏嫔妾一恩典,让嫔妾有幸一睹为先,见识见识那不言而喻的椒房之宠。”

霍敏假意嗔怪道:“都是做娘的人,还这般没个样子,小心回头镇南王笑你这做娘的。”

十皇子虽小,但也知道凑趣了,小声音软糯糯的,道:“母后,儿臣也想看,母后也赏儿臣一恩典。”

霍敏伸手轻轻一点十皇子的额,“果然是被你母妃给教坏了,赶紧到母后这来,就咱们自己进去瞧,不让你母妃进去,免得她醋我一屋子。”

玩笑话,让身边的人都笑,融洽的气氛,让霍敏方才的不安不翼而飞。

早有内侍和宫人守在殿门前,待霍敏牵着十皇子近前来,双扇门被推开,迎面就是龙凤呈祥的双喜大红地毡,大有出入见喜之意。

再放眼正间,一块悬于大红罩墙上,祯武帝御笔亲书的匾额上书——表树壶仪。

一略高于地面的基台上有紫檀木的凤栖梧桐七扇屏风,和泥金雀翎的宫扇,宫扇前是髹金漆云凤纹的宝座,座上是一色云海黄龙的靠背、座褥和引枕。

宝座左右两侧髹金的香几,几上是青玉太平有象香炉。

离宝座下的脚踏,不过两步两尊半人高的三足鳅沿鎏金掐丝珐琅的炭炉。

果然不愧是后宫之主的住处,这等架势后宫之中就无人能比了,就是先前废后王氏也没这等待遇的。

韩施巧忙请霍敏上宝座。

霍敏扶着林尚宫的手,走向基台,缓缓落在那凤椅上。

若不是多了几分踟蹰,霍敏果真有后宫之主的架势,可惜多了那几分踟蹰,竟然有些畏畏缩缩了。

只是谁都不敢说,韩施巧更是趁机携十皇子叩拜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霍敏伸手虚扶一把,“平身。”这时,霍敏才有作为皇后的自信,让人给韩施巧赐坐,又让领十皇子四处玩去,让她们好好说话。

这俩人才要闲话,就见内官来报说宋凤兰了。

韩施巧也知宋凤兰是袁瑶的嫂子,霍敏的弟妹,今日来怕是来说家常体己话的,她不好多留,识趣的要辞。

不想霍敏却说:“无妨,你也不是外人,威震伯夫人是你表妹,亦是本宫的弟妹,都是一家子人能有什么是你该回避的。”话是这意思,可到底霍敏还是有些不乐意单独见宋凤兰,就怕霍杙又撺掇她干什么的。

少时,宋凤兰就进来。

在宋凤兰到坤和宫的一刻,王永才小心在祯武帝耳边道:“启禀皇上,霍大夫人进宫了。”

祯武帝手中的朱批一顿,眉眼一抬,笑道:“哦?”罢了,又埋首奏折之中了。

韩施巧从没仔细瞧过见宋凤兰,往常总是远远的瞧过一两眼,现下她才得机会打量宋凤兰。

只见宋凤兰身形略是臃肿,面上颜色的稍有晦暗,敛眉垂首,恭敬地向霍敏见礼,。

待听到一声平身,宋凤兰才敢抬头,却撞上韩施巧的目光,让她有些意外韩施巧竟然在,又忙给韩施巧见礼。

霍敏赐宋凤兰坐绣墩,又用过了茶,韩施巧便起头引了家常的问候。

“威震伯夫人这回害喜可有缓些了?”韩施巧问道。

害喜?

霍敏和宋凤兰都是一愣。

韩施巧瞧宋凤兰和霍敏面上的颜色不似是装,立时就便明白了,怕是她们还不知袁瑶又有喜了,就道:“皇后娘娘和夫人不知?想来威震伯夫人是担心没过头三个月,不稳当,等稳当再说吧。”

霍敏点点头,“威震伯夫人倒是个稳妥的,头三个月最是要紧的,没有这时候就四处张扬了去的,稍后再说就都安心些。”

而宋凤兰则有些黯然了。

官陶阳已死,能害她的人都不在,仅哥儿和大姐儿也日渐见好了,宋凤兰到底还是想能一举得个健健康康的,可都这些年了,袁瑶都怀上第二回了,她的肚子却不再有动静。

心里虽有郁郁,但到底没忘今日她进宫来的目的,现在又正是谈论儿女之事,最是适宜提那“事”的时机,只是韩施巧没有要走的意思,宋凤兰一时也不好说出来。

宋凤兰犹豫不决的神色,韩施巧瞧见了,霍敏自然也有察觉。

霍敏道:“有什么话,只管说,这里没外人。”

宋凤兰又偷偷觑了觑韩施巧,却迎上韩施巧浅淡又意味不明的笑颜。

在宋凤兰该让看来,霍杙嘱咐这“事”不管是对他们大房,还是二房,都不是坏事儿,只是不知二房是个什么态度,这才隐晦的。

如今再想,袁瑶和霍榷也不是个不明白道理的,许当着韩施巧的面说了,回头袁瑶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二房总不能支持皇太子去了不是。

想妥当了,宋凤兰也不顾忌韩施巧了,顺着才说的话头道:“皇后娘娘如今正青春鼎盛,又才入主了中宫,膝下还有蕙兰公主孝顺,倘若再得一位皇子就圆满了。”

韩施巧不敢接这话茬,借端茶盏掩藏之便,来回看霍敏和宋凤兰。

霍敏芳华十五进的宫,头年就得了蕙兰公主,可后来数年就不再有信儿了。

不说霍敏她自己,就是霍家也急的,为这事儿当年霍家没少给霍敏出主意的,可如今都过去十多年了霍敏一直未曾再有喜讯,就都歇了这心,现在又旧话重提,想来又有什么打算了。

只是霍敏早淡了那心,笑了一声道:“都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来。”

宋凤兰又道:“虽说皇上皇子众多,不论谁都要称皇后娘娘一声母后,可到底不如自己有,哪怕是记自己名下的,才能稳固根基。”

韩施巧可算是把宋凤兰的来意给听出来了,一想也明白,这事儿怕是霍榷他们这房还不知道的,所以一开始宋凤兰有些避忌她韩施巧。

再看霍敏,她似乎也有些动心了。

韩施巧忖度了片刻,问宋凤兰道:“皇后亲自抚养皇子可非小事儿,皇上不下旨谁说了都不作数的。”韩施巧先提醒了霍敏一句,再道:“只是听夫人言下之意,本宫倒有些好奇,夫人以为众位皇子中,谁才合适皇后抚养?”

宋凤兰徐徐道:“如今众位皇子中,最小的是十三皇子,可其生母健在,到底不好要来。接着是十二皇子安宁王是废后所出更是要不得。十一皇子体弱能不能长成还是另一说。”说着向韩施巧笑了笑,“十皇子镇南王,就是明贵妃娘娘舍得,皇后娘娘也不忍心让母子分离的。九皇子年纪倒是合适,只是出身不好。八皇子身体康健又没生母在旁,却有些莽撞,怕娘娘日后会操不少心。余下的锐敏王和六皇子、七皇子都是生母健在,又在外开府了的,二皇子如今又贵为皇太子,就更不合适了。唯独……大皇子忠守王。”

按宋凤兰这说法,果然是忠守王最合适,既没了生母,有功勋在身,如日中天,又是年长最是懂事的一位,不会让霍敏多操心的,霍敏放心颐养天年就是了。

韩施巧险些就笑了出来,瞧霍杙和宋家打的这主意多好,忠守王一旦记霍敏名下,不管是嫡是长,他都占全了,往后同东宫分庭抗争,他更名正言顺。

只是他们都没考虑过霍敏是个什么想法吧。

韩施巧不用瞧也知道霍敏是个什么表情了。

霍敏可不比忠守王大上几岁的。

这目的太过于明显,不说祯武帝,就是前朝都不能轻易答应的。

知道霍敏犹豫,宋凤兰就想再劝,韩施巧却抢先道:“先瞧了新修葺的坤和宫,再说了这么会子话,皇后娘娘也乏了。”

韩施巧这是给霍敏拖延的时机,霍敏还真有些累了,抬手扶额,道:“说得正是,你们都跪安吧。”

宋凤兰不敢违,同韩施巧一并跪安辞了。

等这二人一走,林尚宫上前要扶霍敏下座,“皇后娘娘,奴婢扶您到炕上歇一歇。”

霍敏却不动,抬头看林尚宫,“你以为本宫该不该抚养一皇子?”

林尚宫还是霍敏身边多年的人了,和韩施巧身边的婉侍肖姑姑都是同出自霍家,当初霍榷原是要她到韩施巧身边服侍的,可她婉拒了,一心一意在霍敏身边服侍,不管霍敏风光了还是没落了,始终如一。

所以林尚宫的心思倒是和霍敏一般的,膝下无皇子到底是单薄了,只是像宋凤兰说的把忠守王过到名下,却是不能的,只是该抚养那位才好,还真不好拿主意的。

林尚宫就道:“这事儿明贵妃娘娘说得有理,皇上不点头,谁说了也不作数,且今日不过是家里大老爷和大夫人的一面之词,老太爷是个什么态度,威震伯和伯夫人又是一个什么态度,还不清楚。”

霍敏豁然开朗,“没错,看来本宫还需传威震伯夫人来说说话才好。”

林尚宫微微地点点头,“只是这事儿着急不得,一来娘娘还未正式大封,二来威震伯夫人还在安养身子,这事儿怕是要等威震伯夫人的双身子坐稳固了才好。”

霍敏知道这事儿急不来,便也缓了。

于是日子一时就到了六月末,袁瑶才接到进宫的旨意。

作者有话要说:都快写完了,反而卡文卡得我脑仁疼了。

正文 27328日的更新在这里

第四二回各有打算(三)

霍敏传召;到底因何袁瑶早便知晓了;霍杙和宋凤兰被霍荣训诫了一通,虽有不服却也不敢再造次。

只是霍敏已被大房挑唆得生了那心思,袁瑶到底还是得进宫一趟的。

按旨意,袁瑶巳时正在霍榷的护送下进的宫。

知袁瑶如今双身子,霍敏让人辰时便备好软轿侯在宫门处等着了。

进宫需着大冠服,虽隆重端庄却到底不便;霍榷亲扶的袁瑶下车。

自出了威震府霍榷一时一刻都不敢大意;看着袁瑶上了软轿;霍榷让人塞了一个荷包给前来等候他们的内官;嘱咐道:“不必赶这一时半刻,一路上平稳才是要紧的。”

内官一叠声地应是。

霍榷又到轿舆边上小声道:“海棠;万事小心为上;能劝说得动就罢了,若是皇后娘娘一意孤行,你也莫要冲撞了她,置自己于险地,一切以你平安为上。”

“伯爷放心,我都记下了。”袁瑶道。

霍榷点头,又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只管放心进去就是。”

说罢,抬轿的小火者小心抬起轿舆,往坤和宫去了。

霍榷一直看着轿舆进顺贞门,才收回了目光。

轿舆一路缓行,袁瑶轻轻掀开轿帘,往外头看去。

只见他们一行经过漱芳斋、澄瑞亭、千秋亭,最后是养性斋,这才到坤和门。

袁瑶下轿便见林尚宫在门内候着了。

林尚宫上前见礼,笑迎道:“夫人总算来了。”

袁瑶同林尚宫一面寒暄问候着霍敏,一面往坤和宫大殿去。

袁瑶也只是稍稍抬眼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坤和宫,便不敢造次,在殿外等候传召。

少时,便见林尚宫从殿内出来,恭敬引请袁瑶进内。

进了门林尚宫将袁瑶一路往东暖阁引,并未在正间正堂停留。

到了东暖阁,袁瑶余光扫见霍敏就在北大坑上,忙叩拜见礼。

罢了,霍敏忙让林尚宫将袁瑶扶起,赐坐。

知道袁瑶腹中有孕,霍敏也不让人上茶,给袁瑶上了一碗清炖的血燕。

袁瑶不好辞,告了声罪,就用了。

一面用,袁瑶一面小心打量这东暖阁,只见东暖阁约占两间,靠北墙是大炕,炕上罩着红尼炕罩,黄氆氇的炕垫,紫檀雕龙凤炕几二张,一色大红缎绣百子图大靠背、座褥和引枕。

此时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正摆放着一顶九金龙,九点翠凤,左右各三波鬓的大凤冠,凤冠旁是一件绀青交领滚织金云龙纹边的翟衣。

这是一个整套的大礼服,想来应是霍敏受册时要着的。

霍敏同身边的内务府的人说了几句,修改翟衣之处,便都打发人出去了,只留林尚宫一人服侍。

见袁瑶用得香,霍敏便道:“听说你在怀佑哥儿时,因着害喜可遭了大罪了,如今既然能用进些吃食,可见这回能好受些。”

既然霍敏不急着提抚养皇子之时,袁瑶自然也不好贸然提,便顺着霍敏的话往十月怀胎上说,一时两人倒也说得投契。

只是说着说着,霍敏就往别处带了,“你是不知,在得知本宫被立后时,本宫几乎难以置信,以为不过是梦境。头两个月还一直浑浑噩噩的,总觉着本宫何德何能母仪天下,虽有想过向皇上请辞,但圣旨已昭告天下,岂能让皇上出尔反尔。可这般忝居后位,终究让本宫觉着底气不足。”

说着,霍敏牵过袁瑶的手,情真意切道:“也不瞒你说,那日你大嫂进宫,劝说本宫将一皇子记于名下抚养,本宫这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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