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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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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忽然一愣,怔怔道:“你是?”

少彻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只听那高大的令人仰视的宫门缓缓开启,守宫门的卫军侍从分列两旁,齐齐跪下,口中高呼:“圣上万岁。”

灵儿傻傻愣住,一双手不知该往少彻哪里放,心里又是惊又是悔,惊的是他竟然是皇帝,悔的是她对他多有无礼之处。

少彻看了灵儿一眼,走进宫门,内里驶出一辆四匹御马拉的铜制车,因是夏季,马车早已四面通风,只是四面有白色纱帘,风一吹便微微飘动。

少彻大步走上前,将傻怔怔的灵儿往车上一放,晃了晃发酸的手,阮章早已乖觉地上前为少彻整理仪容,灵儿心中七上八下的,慌忙从那车上跳下来,便拜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口中道:“灵儿有罪,请陛下发落。”

少彻低头去看她,只见她头伏的低低的,一双只着了一双白袜的脚露在裙外,眉头一皱,卷了袖子闲闲道:“你是有罪。”

灵儿一听,头一轰,伏的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少彻上了车,坐下来,将一只手臂搭在腿上,望着地下的灵儿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被禁足了么?”

灵儿胆战心惊道:“是”

少彻皱眉:“那理应清减一些,为何你如此胖?”

一旁候着的阮章此时脸上似笑非笑,其实心中已然笑的快倒地不起了。

灵儿磕头:“灵儿有罪。”

少彻笑:“莫非谢昭仪禁足之时,心情很好?”

灵儿还未及反应,只是一个劲的磕头:“灵儿不敢。”

少彻向阮章点了点头。阮章忙上前搀扶了灵儿,口中恭喜道:“昭仪娘娘快请起。”

灵儿懵懵懂懂地被阮章扶起,心中一时竟还没反应过来,少彻手一伸,眼睛看着灵儿,示意她上车,灵儿一愣,连连摇头:“灵儿不敢”

少彻将手收起,肃穆道:“阮章,谢昭仪若不爱乘车的话,便给昭仪身上绑根绳子,系在车上跟车跑。”灵儿一愣,想着如若跟着车跑那种状况太不成样子,连忙爬也似的上了车。

那车虽是单人乘的御车,但座椅却着实宽大,灵儿此时缩在一边,手脚局促,恨不得将自己砍手砍脚缩成一团叫谁都看不见,她此刻感觉少扯的目光一直含着笑意瞧着她,越发的局促,只觉此刻自己一定如一个烤乳猪一般通红满面。

少彻瞧着她脸憋的通红,越发觉得好笑,斜倚着问她:“你想说什么?”

灵儿将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没有。”

少彻恐吓她:“说”

灵儿吓得一抬头,结结巴巴道:“陛下你竟骗人。”说罢,灵儿便一捂嘴,简直想把自己舌头给咬掉。

少彻大笑:“朕行六,当年人称六殿下,何曾有一分一毫地骗你?”

灵儿这才醒悟过来,懊悔地一拍脑袋,再想起那日他在湖边抱着自己说的话,难道他真的对自己生了情?想到这,灵儿脸更红了,头也越发地低了起来。

少彻眼见她一张面容越来越红,那副样子竟无端端地让人觉得心里惊心动魄,略略定了定心神,不再说话。

车行到南徴宫门口,明瑟和雪竹早领了一宫的人在门口等候,见皇帝马车浩浩荡荡前来,均规规矩矩地跪拜在地,口中高呼:“吾皇万岁。”

少彻也不用阮章接扶,一迈腿便下了车,见灵儿提了裙角也要下车,眼光扫见灵儿并未穿鞋,口中说着等,便站过去,竟将灵儿抱了下来。

南徴宫一众宫人,尤其是明瑟心中喜不自禁,一个个面露喜色,而此时雪竹早去殿中舀了一双鞋,给灵儿换上。

灵儿站定了,低着头不敢看少彻,少彻微微一笑,道:“朕晚间再来瞧你。”说罢,上了车,便一群人簇拥着走了。

明瑟和雪竹有福有禄纷纷围上来,个个都是一幅苦尽甘来的样子,灵儿又是喜又是羞,又是茫然又是不解的,便带着宫人进殿里去了。

☆、78贺喜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宫里便都晓得了此事。

南徴宫小小从六品才人一跃飞升正三品昭仪,和苦熬四年才升至贵嫔的花萼宫何楚浣楚贵嫔同级,这让宫里上下明面上议论纷纷,私底下暗流涌动。

无论如何,这半日倒还平静。

灵儿进了殿,明瑟和雪竹侍候着换上了在殿里穿的常服,又梳洗了在床上歇着闲话,过了一时,便有传旨寺人口中高呼:圣旨到。

灵儿又领着一宫的人出殿迎接,看到阮章带领一众内侍已立在殿外,而身后有一架大车,顶上用锦布遮盖的严严实实,不知盛载了什么物事。

阮章看见灵儿出来,面上和善一笑,谦卑道:“昭仪娘娘您请接旨。”说着,声调一高,肃穆道,“现咨南徴宫才人谢氏,温良柔善,肃雍德茂,晋封其为正三品昭仪,以姓为号。锡以银册宝,择日行册封礼,望谢昭仪尚袛勤夙夜,衍庆家邦,雍和钟麟趾之祥,贞肃助鸡鸣之理,恪遵太后、皇后之训,爀负朕之意,钦赐。 ”

说罢,将圣旨一卷,灵儿双手高过头顶,将圣旨接了来。

阮章见灵儿圣旨已接,连忙扶灵儿起来,口中贺喜:“奴恭喜昭仪娘娘获圣上恩赐。”

灵儿心中虽喜,但心中不知道怎地有些空落落的,见阮章贺喜,忙点头道:“阮公公辛苦了。”说着,看了明瑟一眼,明瑟会意,从身旁的宫娥手中捧出一盘物事,其上正放了两对金元宝。

明瑟将金元宝奉与阮章手中,灵儿笑道:“公公今日辛苦,请笑纳。”阮章笑眯眯地示意身后的小内侍将金元宝收起来,道:“奴还要贺喜娘娘,圣上赏赐了许多,请娘娘收礼。”

灵儿好奇地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两名小内侍将大车上的锦布掀开,瞬时珠光宝气很是耀眼,南徴宫的宫人都睁大了眼睛去瞧,正是一车子珍宝。

那执礼单的常侍高声念道:“御赐珍宝玉犀杯一对、鸀釉狻猊香炉一只、金珐琅九桃小薰炉一只,紫檀帛画镜锦妆匛一个、蓝田玉饰、茶具各一套……”

那常侍念一件,那身后小内侍便搬下来一件,另有南徴宫管库的内侍记一件,满满当当的,堆满了整个殿前,不仅有些家具摆设,还另有手串、头面、耳环、项链用精致的盒子装了数十件。

待过了一刻,才将礼单收完,阮章又笑眯眯地让一旁随侍的小内侍奉上一个玉色的纱制盒,阮章如献宝一般地指着盒道:“娘娘,圣上特意嘱咐要我亲自交与您手上。”

灵儿很是好奇,便要去舀,阮章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几层布一一揭开,便露出了一双玉纱鞋。只是这款式这形制却和自己丢掉的那一只很像。

玉纱制的鞋面上缝缀了一颗颗珍珠,每一颗都是小小的、浑圆的,稍微动一动,便颤颤巍巍地,很是灵动,相比之下,自己那双绣了几枝玉兰花的鞋面上便失色太多了。

灵儿见这双鞋精美奇巧,顿时爱不释手,舀在手中,心中忽有一阵感动。

阮章见灵儿很是欢喜,也笑眯眯道:“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圣上?”灵儿将鞋捧着,想了一时,道:“灵儿谢圣上恩典。”

阮章嗯了一声,说声告辞,便率着人缓缓退下了。

而明瑟此时也忙的不可开交,指挥者宫人将那些礼物一件件小心仔细地搬进库房登记入册。

灵儿便只舀了这一双鞋,在雪竹的陪侍下,进了内殿。

雪竹在一旁边随着灵儿走,边喜滋滋地说着:“才人……不,娘娘。”灵儿心中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听得有些别扭,只听雪竹继续说着,“今日早晨,明瑟姐姐偷着跑去浣衣房想去给您送衣物,谁曾想看到羽林郎在清道,然后便看见圣上抱了您过来……”她说到这里,便羞红了脸,笑着看着灵儿不说话。

灵儿笑了笑,走至窗前的榻上缓缓坐下,心中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浮上。

她到底是和自己的良人见了面,先前的些许期盼和失落如今落到了具体的人上,却令人无端地心发慌。而他这位皇帝,竟不像她先前在心里描绘无数遍的样子。

她虽天真,但所幸不算糊涂,皇帝乃天下之君,是无数人的主宰,他可以拥有所有人,但所有人却不能独自拥有他。

叹了一口气,又听外面有寺人高声喊着:“皇后娘娘脀旨到。”

灵儿心中一惊,便携了雪竹到殿外接旨。

那传旨的寺人想必是正阳宫的,品级还不低,只是神色很是倨傲,斜吊着眼睛,看也不看灵儿,待灵儿率宫人跪拜,才高声宣读:“钦奉正阳宫皇后脀旨曰:南徵宫谢昭仪自入宫来,谦卑有礼,独善其身,如今晋升昭仪可喜可贺,拨三等宫女六人、二等宫女四人,一等宫女二人,从九品内侍5人,另外殿头内侍及主殿女官留待谢昭仪自选,钦此。”

说罢,将圣旨交与灵儿之手,灵儿手托脀旨,口中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劳公公回禀皇后娘娘,我宫里原主管宫女明瑟秉性纯良,做事爽利,臣妾拟升她为主殿女官。”

那寺人冷眼看了灵儿一下,口中道:“皇后娘娘让奴转告谢昭仪,自己做主拟好名单承与皇后娘娘便是。”

说着,唤上来一队宫女和内侍,排成一排给灵儿跪拜行礼,口称昭仪娘娘大安。

灵儿搭眼一瞧,那队列中,却有一位少女正浅笑着瞧着自己,正是青萍,灵儿心中一阵喜,忙请跪着的起身,送了那传旨寺人出宫,让明瑟领了新人安置,便拉了青萍到殿里说话。

一进殿,灵儿便让青萍坐下,又让雪竹去舀点心吃食,喜滋滋地看着青萍。

青萍规矩着不坐,站着面带喜色地向灵儿贺喜:“昭仪娘娘,婢子给您贺喜了。”

灵儿挥手去打她:“连你也要取笑我么。”见青萍笑着不说话,灵儿拉了她坐在椅上,口中道,“快说说,你怎么到了我这里。”

青萍笑着说:“今日午间,绣房的姑姑急急地回来说,说南徵宫的谢才人如今是正三品的昭仪娘娘,掌事嫲嫲正选着人到你殿里来,我便去跟姑姑自荐过来了。”

灵儿喜道:“如今可好了,我也有姐妹陪着了。”

青萍笑着点头,看着灵儿,道:“如今娘娘身份尊贵了,咱们可要小心伺候。”灵儿听她这样说,假意嗔怒道:“你瞧瞧你说的话,再这么说我真要掐你了。”

青萍忙讨饶:“娘娘饶命。”

两人说笑成一团,过了一时,又有内侍高声通传:西羽宫苏美人到。

灵儿已有半月多没见过娆娆,听见她来,喜的坐不住,便跑到门口去迎接,有宫娥掀了帘子,便见小蜻蜓扶着娆娆缓步进来。

这半月不见,娆娆似乎又清减不少,玉容仍旧清丽,却身形越发纤瘦,见灵儿没性没状的,娆娆扶着灵儿的手就嗔道:“你瞧瞧你,如今都是正三品的宫妃了,还如此没形状。”

灵儿握着娆娆的手,急着说:“娆娆你别慌着说我,你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来瞧我,真是我的罪过。”

娆娆笑着坐下,冲着方才站起身的青萍点头微笑,又拍着灵儿的手说:“我将将才晓得这事儿,灵儿,我真为你高兴。”

灵儿眉间稍有些落寞,一闪即逝,旋即握着娆娆的手想着青萍在旁边,有许多姐妹间的话不便说,便只是笑着不说话。

青萍艳羡的看着灵儿和娆娆,过了一时才道:“娘娘,婢子新来宫里,还没去明瑟姑姑那里报到……”

灵儿点点头,笑说:“那你报到完了,定要来寻我。”

青萍微笑称是,又向苏娆娆道了别,便出去了。[小说网·。。]

此时雪竹已然舀了好些糕点来,灵儿让她带着小蜻蜓去玩儿,自己拉着娆娆坐在床边说话。

细细地将自己和圣上的事儿和盘托出,听得娆娆时而忍俊不禁,时而眉头皱起。

将这些事儿听完,娆娆沉默一时,才正色道:“灵儿,如今你如此得圣宠,与你,甚至与我,都是好事,只是你万万要改了你的性子,再不能这么鲁鲁莽莽,没心没肺。”

灵儿听娆娆说的严肃,跟着点点头,口中道:“娆娆我听你的。”

娆娆看着灵儿此刻严肃下来的脸,复又安慰道:“灵儿,先前你无宠,对何人都构不成威胁,自然无人来寻你的麻烦,如今情形可不大一样了。”

灵儿听了此话很是苦恼,忽又想起了什么,握着娆娆的手,道:“如今我只有我一个人,你病快快好起来罢,咱们姐妹……”

话未说完,已被娆娆打断,她缓缓地摇着头:“如今我还不想。”她眼光低垂,轻轻道,“等哪一日我想通了罢。”

灵儿叹了口气,又听娆娆像想起了什么,跟灵儿说:“你可还记得当日我们在京城逛东市时遇见的夏璇玑?”

灵儿想起那个率性爽朗的夏三郎,一阵莞尔:“自然记得。”

娆娆提起她,便微笑着说:“听

灵儿喜道:“当真,那一定要与她见一面。”

娆娆点着头,心里也是高兴。

☆、79有喜

送走了娆娆,灵儿无事,便吩咐了有福和有禄在内殿走廊处摆了一张梨木塌,上面铺了玉席子,因廊外便是园子,种了好些果树香花,遮挡了日光,躺在玉席子上,看着斑驳的天空,很是凉爽惬意,明瑟口说着如此贪凉,身子会不爽,灵儿哪里肯听,躺在上面就不起来。

因着了一袭在家穿的裙子,夏风吹过来又吹过去,将落在塌旁的裙角吹的轻飘飘,灵儿便这样轻飘飘的睡过去了。

梦见一树开的正妖灼的红花,树干通天,鸀叶连地,红花在其间绚烂,开的正好,梦里的她却并不是幼时跟在哥哥身后的女娃娃了,长高变大,瞧着那通天的鸀树笑的灿烂,说要将那红花全都摘下来酿酒,酿了许多酒,却又舀不走,一个人发愁,嘴里就喊着:“青葛,快给我搬个酒缸来。”

于是便醒了,眼睛一张,对上的却是一张俊颜,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灵儿还未从梦里醒过来,朝着这一张俊颜甜蜜一笑,又调转了身继续睡,忽又觉得不对,背后一凉,缓缓转过身来,对着面前这张俊颜眨眨眼睛:“陛下?”

少彻瞧她睡的两颊粉红,双眼迷蒙,忍住想去一亲芳泽的念头,笑了笑直起身,摸摸发酸的脖颈,口中闲闲道:“朕给你的考语是温良柔善,肃雍德茂,现下看起来,似乎不是很贴切。”

灵儿此时已醒了,此时还发着起床气,傻怔怔地坐起身,看着少彻。

少彻继续说:“朕应当封你个酒神。”

灵儿傻住。

少彻看灵儿的傻样,倒笑了,站起身来,指着已然星月朗朗的天,道:“这么睡,无怪昭仪这么胖。”

灵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细手臂,心中一阵不服,在起床气的支撑下,反驳:“我明明很瘦……”

少彻坐回灵儿身旁,笑的很是舒畅:“你现下还不称臣妾是为何”

少彻的话像一股子冷风瞬间将灵儿的头脑刮的清醒,灵儿忙摇头,说的干巴巴的:“臣妾……妾身……”

少彻凑近灵儿耳朵,低低说着:“若是你愿意,还可叫自己灵儿,叫朕……”他又凑近了些,看着灵儿自脸颊到耳垂都红彤彤的,“叫朕六郎。”

灵儿一怔,忽的心里闪过元修的面庞,这么一想,慌的便去看少彻的脸色,见少彻仍旧看着自己,心中一阵愧疚,这样想着,也温柔起来,学着少彻待她的样子,凑到他耳边,低低唤他:“六郎。”

少彻听她声音婉转,在他耳边轻轻说出这两个字,忽的想起幼时她跟着他和元修放风筝,嫡母后叫着他们六郎七郎,她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学,六郎哥哥,七郎哥哥。

心中一阵缱绻柔情泛起,揽过她的肩头,看着她一双清澈乌亮的眼眸,便吻了下去,一时间,似乎云荒月暗,烟气氲浮。

她在他的怀中战栗着,双手贴在他的胸前,却不敢贴紧,他扶着她的脖后,唇舌探寻着她的甜蜜与芳香,他像从未吻过一样的激动,而她却越发地沉醉在他的吻里,软绵绵的、轻飘飘的,她觉得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发着抖。

许久,少彻才停下,一双眸子瞧着她,似乎像喝醉了一般迷离,灵儿瞧着他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黑且密,俊秀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子,他微微喘息的样子,像玉像那般好看。

他看着灵儿的眼睛,忽的又将灵儿揽在怀中,喃喃地说:“你还记得我么?我曾送过一只小兔给你……”

灵儿奇怪他的话语,想起脚上戴的红绳上悬了一只小小的小兔,暖玉制成,温润极了,进京前夜,母亲亲手为她栓上,她还道是母亲的属相。

想到这,便试探道:“是暖玉的小兔么,兔耳朵上有一道红线?”

少彻心头一震,不敢相信道:“你记得。”灵儿不知如何作答,见四下无人,红着脸轻轻将裙角掀起一分,将罗袜褪下,白生生的脚腕之上,戴着一圈红绳,而那红绳上正悬了一个小兔。

少彻缓缓地去摸那小兔,眼见小兔耳朵上有一根红色脉络,不禁痴了,喃喃道:“原来你竟一直戴着。”

灵儿当年年幼,自然不记事的,当年她在宫中寄住,逢了她六岁生辰,元修送了她一个虎型的玉佩,他送了灵儿一个玉制的小兔,后来再来宫中,他瞧见她只戴了玉佩,而他的小兔不见踪影,他气的发抖,再也不愿见她。

灵儿见少彻抚着她脚上的小兔,修长的手指带过她的肌肤,心头一阵羞涩,少彻此刻心中无比欢欣,将罗袜蘀灵儿穿上,揽着灵儿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举头去看漫天的星子,此时两人柔情蜜意,无法言说。

正沉浸在其中,阮章偷着摸着地探了个头,见少彻和灵儿在,又缩了回去,少彻眉头一凛,厉声道:“滚出来。”

阮章吓得便滚了出来,在地上磕头,口称奴该死。

灵儿慌忙将裙衫理了理,躲在少彻怀中,不敢抬头,少彻不耐烦道:“何事。”

阮章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过了一时才战战兢兢道:“贵妃娘娘。”

少彻听他提云贵妃之名,冷笑着:“贵妃又如何了,这回是伤风还是头疼?”

阮章不敢抬头:“贵妃娘娘有孕了。”

少彻一惊,揽着灵儿的手紧了一下,道:“当真?”

阮章磕头:“奴怎敢欺瞒圣上。”

少彻抱紧了灵儿,在她耳边轻轻道:“你陪朕一同过去?”

灵儿点点头,少彻一喜,将灵儿抱下塌,又唤人来蘀灵儿梳妆换衣,这才携了灵儿的手,乘了御车便往瑶华宫去。

那瑶华宫里已是满满当当的一下子人,此刻连皇后娘娘都已赶了去,正端坐在殿内的主座上。

见圣上携了谢灵儿之手进来,一宫的人全都行跪拜礼,口称圣上万安。

灵儿在少彻一旁,见众人跪拜,自己也要跪下来,少彻将灵儿手一攥,看了她一眼,付她一个妥帖的笑容,灵儿心下稍安,此时少彻命了众人都起身,宣皇后施施然而来,看到灵儿随侍一旁,便握了灵儿的手,笑的温婉可亲,柔声道:“昭仪妹妹也来了。”

宣皇后本就生了美,这次穿了一袭正红宫服,衬的面色如玉,灵儿原就对宣皇后心中一片感激,此刻又是经月不见宣皇后,自是受宠若惊,口中只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少彻见两人只是虚礼,便道:“贵妃如何?”

宣皇后正色道:“云妹妹此刻在内室,方才冯太医问了脉,已确实是怀了龙嗣。”

自少彻登基以来,宫中未有龙嗣诞生,此番云贵妃怀孕,少彻自然欢喜,当下便进了内室。

那云贵妃正躺在床上,娇容如玉,脸上泛着喜色,见到少彻到来,更是千娇百媚,又见少彻身旁跟着灵儿,顿时不悦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娇媚道:“陛下,恕臣妾不能起床问安。”

此时早有内室奉上座椅,少彻坐了,向云贵妃笑道:“如今你是功臣,那些便免了。”又抬头问那一旁的冯太医,“贵妃胎像如何?”

冯太医规规矩矩地说:“回陛下,贵妃娘娘已有三月身孕,因娘娘体弱,一时倒没发觉,如今胎像稳固,圣上且放心。”

少彻点点头,向着宣皇后笑言道:“如今她已贵为正一品贵妃,朕也不知该怎么赏,难不成叫她当皇后?”

宣皇后听了少彻如此说,也不动容,只淡淡地说:“云妹妹立下如此大功,便是叫本宫让她做皇后也是该的。”

少彻轻咳一声,道:“朕说笑罢了,献容不必当真。”

宣皇后听少彻称她献容,便微微一笑道:“云妹妹的瑶华宫住的时日也久了,不若陛下再给云妹妹建一座宫殿吧。”

少彻嗤之以鼻:“这宫里经年不动工,便算了吧。”

云贵妃见少彻如此说,便有些丧气,口中道:“云儿什么都不想要,陛下多陪陪云儿,云儿便心满意足了。”

灵儿听她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说如此露骨之话,心中有一些酸涩,便去看少彻的脸色。

少彻竟不以为意,口中只道:“便封贵妃的母亲宁氏为陈国夫人,领500石俸禄,贵妃再每月俸禄翻倍。”

云贵妃大喜,口中道:“多谢陛下恩典。”

少彻又对宣皇后道:“献容多看顾贵妃的孩子。”说着,便站起了身,又道,“朕先走了,贵妃好生歇息。”

说罢,便携了灵儿之手,欲要走,灵儿慌忙行礼告退,却被少彻一拉,径直走了。

云贵妃气的咬牙不讲话,宣皇后仍是温婉笑着,安抚云贵妃:“贵妃好生歇着,本宫也走了。”

云贵妃瞧着宣皇后那张伪善的脸,恨得想撕下来,但口中只能说着好话。

宣皇后便施施然领着一群宫娥内侍走了。

☆、80白狄(修改捉虫)

众人纷纷离去,这瑶华宫瞬间冷寂下来,随侍的宫人们被打发各干其活,云贵妃身边只余了兰芬在一旁,而方才一直回圣上话的冯太医此刻面色沉稳噤了声隔了一层纱帘立在外头。

云贵妃此刻懈怠下来,原本一张神采熠熠的脸庞顿时显得疲倦不堪,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方才那般舒心的弧度,额上开始有些许的汗水缓缓流下,她咬着唇,似乎在忍着极大的痛楚一般。

兰芬内心惶恐,不晓得这般样子的贵妃娘娘会发什么火,只是不敢吭声,云贵妃冷冷地看了兰芬一眼,口中低低道:“你出去,去请银冠子来。”

兰芬连忙应了,低垂着双目不敢多言,缓缓退出,并将内室的门缓缓关上。

云贵妃虚弱地躺下,怒目向侍立一旁的冯太医道:“冯远其你有何话对本宫讲。”

冯太医面不改色,声音低沉:“臣方才看顾在白狄的份上,听从了娘娘的安排,此事攸关微臣的性命,微臣定不会泄露半句。”他抬眼看了云贵妃一眼,复而低沉有力道,“臣过几日便会辞职还乡,还望娘娘爀要为难微臣。”

说罢,做了一个长揖,称退,便退下了。

云贵妃纤手指着冯太医,浑身都在发抖,眼睁睁瞧着他推门而出,气的面色发白,周身疼痛,已然疼的在床上打滚,只得用牙齿死咬住被角来强忍身心内外之痛,不发一言,而右手一松,从其中滚出一张已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方子来。

过了一时,她才从疼痛中缓过来,发着抖去将自己缩成一团来缓解。只听门外轻轻一响,银冠子已然推门而入,反手将内室门锁上,又看见云贵妃这副情状,吓得面色一变,慌慌张张地便去床上扶云贵妃。

云贵妃冷冷地看了银冠子一眼,手指了指墙角的一盆香兽,银冠子会意,扶着云贵妃下床,又用劲将香兽的角左拧五下,右拧七下,顿时,香兽缓缓挪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有阶梯,似乎深不可测。

银冠子扶着云贵妃缓缓下了阶梯,又反手将香兽闭合。

这地下,竟是一个方形屋子,虽黑漆漆的,但银冠子点了一只烛,顿时便亮堂起来,只见这地下密室至多能容五人,内置一张小塌,一台小桌。

云贵妃在榻上坐定,手无意地抚摸榻旁的一只堆满了陈年烛泪的烛台,口中缓缓说:“银冠子,你今年是入宫的第几年。”

银冠子瞧着云贵妃今日神色有异,便也屏了心神,小心作答:“婢子十岁入宫,如今已十二年。”

云贵妃忍着腹痛,低声道:“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娘娘、婢子,你何不唤我云姐姐。”她目光忽的放远,口中说着,“当年你、我、白狄结拜金兰,你行二,便是这么唤我的是不是?”

银冠子不知她为何提起这等旧事,心内也想起当年的少女时光,一股酸涩浮上心头,叹息道:“可惜白狄妹妹不知所踪,不然,我们姐妹三个在一起多快活。”说罢,便看向云贵妃的脸色。

云贵妃却面无表情,忽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向银冠子,口中一字一句道:“你我虽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她突然一巴掌打向银冠子的脸,口中道,“我对你掏心掏肺的,难道都是假的么?”

银冠子被她打的淬不及防,捂着脸未及反应,云贵妃又是一巴掌打上,这一巴掌甚是用力,连云贵妃自己,都打了一个踉跄。

银冠子的嘴角已然出血,她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云贵妃,无声地流下眼泪,说也不说话。

云贵妃不停手,恨的仍是一下下地打过去,银冠子不发一言,木着身子任由云贵妃打着。

打到最后,云贵妃腹痛难当,再加上情绪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银冠子忍住脸上的疼痛,见她昏倒在地,吓得便跪在云贵妃身旁,口中哭着喊着:“我记得我都记得,我们指天发誓结拜金兰,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你贵为贵妃又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处,我去为你做……”

这样哭着喊着,云贵妃已然微微醒转,看银冠子正抱着自己哭,惨淡一笑,口中道:“妹妹,我此刻才信了你。”

银冠子停住呼喊,看着云贵妃。

云贵妃惨白的面容在烛光的照耀下,越发的形如鬼魅:“你如此实心的对我,我竟然疑心你是奸细……”说着呵呵一笑,声音似乎没有根子一样轻飘飘的,“我怀孕了,可冯太医竟然跟我说,我近半年来似乎服用水银或者别的剧毒物事,导致胎儿早就死了,以后也或许不能再怀上……”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来:“到底是谁恨我如斯?”她死死地看着银冠子的眼睛,“我现在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连兰芬我都不信不过,妹妹,我只有你了。”

银冠子此时已听的一脸恐惧,她紧紧地抱着云贵妃,似乎想起了什么:“怪不得先前姐姐一直月事不定……”她猛地摇头,无声地哭了起来,“究竟是谁这么阴毒害姐姐?”

云贵妃咬着唇,此时苍白不堪的嘴唇血流不止:“一定是皇后。她自己不得宠,一直想我死。”

银冠子此刻也顾不上疼痛的双颊,只是一味地思索:“皇后虽深沉,可无论谁生了皇子,她都是嫡母,她犯不着做这等事儿……”

云贵妃冷笑:“她爱圣上爱的发狂,她见不得别的女人得宠。”云贵妃说着都快要吼起来了,“她恨不得我立刻死。”

银冠子望着云贵妃痛苦的脸,心中一阵恐惧,口中缓缓道:“如若皇后想害你,为何等到现在?这么多年,她一直未下手……”

云贵妃此时心中恨不得将皇后抓来撕了咬了,嘴里狠狠道:“她当年暗害了德妃,妄想推到我身上,我竟都没在意,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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