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烬云裳-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富察懿扬了扬手示意他退下,不紧不慢地起身回道:“大人误会了,小侄只是感觉好些了,才起来走走而已,倒是大人硬闯进来似乎于理不合。”
“我不跟你拐弯抹角。”纳兰明珠此刻正在气头上,哪有兴致陪着他绕花园,单枪直入地问道:“我只问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恕小侄不能明白。”富察懿还在装傻充愣,纳兰明珠冷声喝道:“少跟我打糊涂眼,你折磨容若不过是想给我下马威罢了,我告诉你,我儿子没事还好,不然,我即使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定要你偿还,我纳兰家,不是你区区一个刑部尚书能欺辱的。”
纳兰明珠冷哼一声后便拂袖而去了,佟国维这才从里间走了出来。富察懿对纳兰家还是有些顾虑的,犹豫着问道:“岳父大人,纳兰明珠可不好对付,我们还要继续吗?”
“这只老狐狸最紧张的就是这个儿子了,赶狗入穷巷还会反扑呢,更何况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意思意思地给他点警告就算了,真要惹火了他,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小婿不明白,岳父大人和纳兰明珠一向交好,为何…”富察懿欲言又止,佟国维得瑟一笑,回道:“官场上的交好仅仅在于利益,老虎需要翅膀,可是如果有一天翅膀硬了,那是要除掉的。”
“岳父大人是担心他终有一日会背叛我们,所以借此机会,让他弄清楚自己的位置?”
“正是,纳兰明珠虽然极力隐藏,可是他那勃勃野心岂能瞒过我,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取代我的位置,既然他如此不识好歹,那我跟他玩玩又何妨?”
富察懿心里的疑团尽解,奉承着微笑道:“岳父大人英明。”
“现在开心还太早了点,过两日三司会审,这主审官你可不能当。”佟国维眸光深沉地落座,富察懿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岳父大人是怕证据确凿,要是不能替纳兰容若洗清罪名,纳兰明珠会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这个案子的宗卷你也看过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纳兰容若,除非有奇迹发生,或者索少伦突然醒来,说不是他做的,不然,纳兰容若必死无疑。”
寂静的毓庆宫内,千若羽独自伫立于月下沉思,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知道周紫云已经回来了,随即问道:“事情查得如何?”
周紫云感觉阵阵凉风从窗外吹拂而进,随即从屏风上取来披风给她披上,回道:“与刑部查的无异,索少伦白天和纳兰容若打了一架之后,去了陶陶居喝酒泄愤,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才散了,据小二的供词,索少伦那天没有带家仆,歪歪斜斜地走进了后巷,小二见天空黑沉沉的,怕是又要下雨了,所以拿了伞给他送过去,不料,刚跑进去便看到何仲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索少伦被麻包袋裹着,满身满头都是被殴打的痕迹,旁边还掉了一块玉佩,后经证实是纳兰容若所有,所以步军统领衙门才去抓人了。”
“过路的行人怎么说?”
“那时候街上人不多,后巷里更是没什么人走了,步军统领衙门和刑部调查了很久,始终找不到目击证人,这样下去,也就看纳兰家和索家谁能压住谁了,我们可要隔岸观火?”
“不,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觊觎的人很多,可是只有掌握一切的才是最终得利的渔人。”千若羽饶有兴致地在殿内踱步,沉思片刻后,接着说道:“我记得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庄园,里面长了一棵枣树,虽然已经过了成熟的季节,可是零零星星的几个枣子,应该也有乞丐或者小孩会去采摘,通知关大哥好好找一找。”
“我马上去办。”
“等一下。”千若羽忽然叫住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云儿的情况如何?”
“说也奇怪,我刚才回去蝶舞云裳的时候,她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除了脸上的伤还没好,大半时间在房里安歇着,其他的都和平日无异。”
“去吧。”
“是。”周紫云满脸忧愁地退了出去,千若羽抬手摘下一朵文心兰,不知是何滋味地笑了笑,低喃道:“文心兰的含义是隐藏的爱,云儿,不管你再怎么假装不在乎,始终骗不过自己的心。”
………………………………
响更漏,谁又负了谁(二)
公堂之上,三司会审,分别是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和左都御史,在座的还有纳兰明珠、索额图和佟国维等一行高官,可谓是有史以来阵势最大的三司会审。何员外是苦主之一,自然也在场。
主审官乃大理寺卿,案子还没开审,两大家族间已是战火燎燃,整个公堂上都弥漫着暴风雨前的压抑气氛。大理寺卿不禁擦一把冷汗,只盼着别惹火上身,敲响惊堂木道:“传疑犯纳兰容若。”
“参见大人。”纳兰容若俯身叩头,身上狼狈的囚衣已经换成干净的。门口处紧接着传来太监的吆喝:“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下跪行礼,与玄烨一同到来的还有靳妃和福全一行人。
“众卿免礼。”玄烨担忧地瞥了纳兰容若一眼,转向三司吩咐道:“朕今日来此只是旁听,该怎么审便怎么审。”
“臣领旨。”
一行人坐定后,案子才正式开审。大理寺卿再次敲响惊堂木,问道:“纳兰容若,据百姓的证词,案发当日午时,你和索少伦曾在街上大打出手,此事是否属实?”
“确有其事,可是我确定没有打到要害,只想教训他一顿而已,我离开时他还生龙活虎。”
“那日未时三刻,也就是索少伦被袭击之时,你身在何方?可有人证证明?”
“我醉得不省人事,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更遑论人证。”纳兰容若在大牢里想了很久,始终想不起那天的事。大理寺卿接着传人证:“传陶陶居小二周彦。”
“草民周彦参见大人。”小二畏畏缩缩地往四周看了看,那一行高官贵人已经够吓人了,上面竟然还坐着皇帝,吓得他冷汗直流。
“周彦,你把案发当日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
“是,那日索公子和几位朋友在陶陶居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去的,我见天色黑沉沉的,快要下雨了,便拿着雨伞追着索公子进了后巷,不料,却看到何公子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索公子被麻包袋包着倒在一边,我翻开麻包袋的时候,索公子已经是不省人事,满身满头都是被殴打的伤痕,旁边还掉了一块玉佩。”
大理寺卿往旁边递了个眼色,衙差领命把玉佩端到小二面前,大理寺卿接着问道:“你认清楚,你那时看到的玉佩可是这块?”
“正是。”
“那你可有看到犯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小二慎重地想了想,才回道:“草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索公子和何公子,并未看到犯人,声音倒是听到一些,是棍子掉落的声音,犯人大概是那时候才逃了。”
“下去吧!”
“是,草民告退。”小二俯身叩了个头便退了出去,大理寺卿复又命人把玉佩端到纳兰容若面前,问道:“纳兰容若,这块玉佩可是你所有?”
“是我随身佩戴的玉佩,可是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现场,或许是我曾经经过那里,不小心掉了。”纳兰容若的话没有丝毫说服力,大理寺卿接着问道:“可有证明?”
“没有。”
“传索少伦。”大理寺卿的传召让大家都顿感惊讶,大家纷纷抬眸望去,只见索少伦坐在藤椅上,被家仆抬着进来。福全的眉头随即拧起,嘀咕着问道:“索少伦什么时候醒了的?”
“我也不知道,这案子怕是不好了。”君少卿担忧地看了纳兰容若一眼,那家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真枉费他们为了帮他找证据,没日没夜地奔波劳累。
“参见皇上。”索少伦在仆人的搀扶下,意欲下跪行礼。玄烨看他的情况不妥,赶紧阻止道:“你大伤初愈,不必行礼了,赐座。”
“谢皇上。”索少伦满怀愤恨地往纳兰容若看了一眼,嘴角攀上一抹狰狞的诡笑。大理寺卿拍向惊堂木,问道:“索少伦,你可知杀害何仲和袭击你的人是谁?”
“当然知道,犯案者正是堂上犯人,纳兰容若。”
………………………………
响更漏,谁又负了谁(三)
大理寺卿拍向惊堂木,问道:“索少伦,你可知杀害何仲和袭击你的人是谁?”
“当然知道,犯案者正是堂上犯人,纳兰容若。”索少伦抬手直指纳兰容若,纳兰容若不甘心被他污蔑,厉声反驳道:“索少伦,你少含血喷人,打了那一架之后,我根本没见过你,更没杀何仲。”
“没见过本公子,你的随身玉佩怎么会掉在现场?你要想脱罪,也该找个好一点的借口,为了一个卖笑的女人行凶,你纳兰容若不过如此。”索少伦脸上满是轻蔑,纳兰容若的怒火一下便燃起来了,恶狠狠地瞪向他,道:“索少伦,我不准你侮辱她。”
“嘴长在我脸上,我爱怎么说便怎么说,我还说她残花败柳、不知羞耻、伤风败德,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索少伦故意挑衅,纳兰容若气得一跃而起,旁边伫立的几个衙差赶紧把人按住了。
大理寺卿又再敲响惊堂木,厉声警告道:“纳兰容若,公堂上不得喧闹,注意你的言行。”
看到索少伦得意的笑容,纳兰容若哪里安分得下来。纳兰明珠看得脸色铁黑,责备着喊道:“容若!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怎么样?你还想再打我一顿吗?我告诉你,我的这只腿废了,你也别想好过。”索少伦激动地拍打着那条醒来后便瘸掉的右腿,瞥见纳兰容若气得头顶冒烟,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转向三司说道:“三位大人也看到了,纳兰容若为了蝶舞云裳的艺妓云儿,对我怀恨在心,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所以特意埋伏在小巷里偷袭,不料被何仲撞破,于是把将他杀害,所幸我能逃过一劫,指证纳兰容若的恶行,请三位大人明察。”
“本官再问一句,索少伦,你是否亲眼看到犯人就是纳兰容若?”
“是。”索少伦言之凿凿,大理寺卿看向同审的两人,问道:“动机和人证物证俱在,此案确是无疑,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富察懿也没料想到案情会这样直线而下,索少伦的转醒倒是成了纳兰容若的催命符,循例性问道:“纳兰容若,此案无从争辩,你可认罪?”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我无罪可认。”
纳兰容若非一般犯人,除了是纳兰家的嫡长子,还是御前红人,他坚决不认罪,尽管是三司也不好用刑逼供。大理寺卿为难地转向玄烨禀道:“请皇上下圣决。”
玄烨虽然一直在避嫌,可是靳妃看得出他偏信纳兰容若,有心帮他脱罪,先声夺人地哀求道:“请皇上为弟弟做主,为枉死的何仲做主。”
“皇上明察。”索家父子和何员外也跪了下来,纳兰明珠看着焦急,随之下跪道:“皇上明察,容若伴君多年,他的性格皇上是清楚的,他一向沉稳干练,绝不会做出此等糊涂事,请皇上下旨再查,臣定会找出证据证明我儿无辜。”
“皇上!”索额图还欲再说,玄烨抬手打断,转向福全问道:“裕亲王认为如何?”
“臣相信纳兰容若不会杀人,可是此案确实证据确凿,在律法,纳兰容若理应伏罪,可是在人情,纳兰家效忠大清多年,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为此,先皇御赐黄马褂,再者,纳兰容若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臣认为可以酌情宽限。”
纳兰明珠感激地看了福全一眼,君少卿紧接着出列,禀道:“臣斗胆请皇上宽恕三日,三日后,若臣不能证明纳兰容若无辜,臣愿与纳兰容若一同治罪。”
“少卿,你别傻了,芸娘不肯原谅我,我死与活都没差别。”
君少卿不理会纳兰容若的反对,复又请道:“请皇上宽恕三日。”
“你可想好了?谋杀是死罪。”若能还纳兰容若清白固然是好,若是不能,君无戏言,到时候定是要处死他们两人的。
“是,臣听了今日一堂,已有些眉目,三日后,定能找到新证据,证明纳兰容若无辜。”君少卿坚定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迟疑,玄烨复又想了想,应允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么朕便准奏,让你再查三日。”
………………………………
响更漏,谁又负了谁(四)
蝶舞云裳内,云儿正悠闲地在花园里修剪盆花。千若羽从后靠近,用通知的语气说道:“皇上下旨三日后再审。”
云儿的动作顿了顿,强装不在乎地说道:“他的事与我无关,小姐不必告诉我这个。”
“你还想倔强到什么时候?你要是不在乎他,便不会对他朝思暮想,你不在乎他,便不会躲在一角独自落泪。”千若羽满腔激动,似在说服她,又似在说服自己,握紧她的手说道:“云儿,尽管你骗了全天下的人,可是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自己,因为我们都深爱着一个男人。”
泪悄然划过脸颊,云儿惨然一笑,回道:“不能在一起,爱与不爱还有什么意义?”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只要放下过去,你们的未来便是幸福的。”千若羽安抚着将她拥入怀中,云儿低泣着摇了摇头,道:“自我爹去世的那刻起,我和他之间便没有幸福可言了。”
“当年的事只是意外,没人希望发生的意外,你不能把所有错都归咎在他身上啊!云儿,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学会了一个道理,幸福不是必然的,当你还能拥有幸福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珍惜,去看看他吧,他一定在等着你。”千若羽轻轻推开她,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遍布的泪水。
云儿仍是倔强地扭开头,回道:“不,他是纳兰家的嫡长子,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还有京师第一才子帮衬着,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没有求存之心,不管我们如何帮衬,都只是徒劳。”君少卿突然闯了进来,周紫云和卓之恒随后也进来了。
周紫云愤愤不平地瞪了卓之恒一眼,回禀道:“小姐,他们硬要闯进来。”
“参见宸妃娘娘。”两人恭敬地行礼,千若羽喜怒不定地点了点头,道:“起来吧,你们明知道本宫在此,还不顾礼节闯进来,难道我蝶舞云裳就是任你们自由进出的地方?”
千若羽前一刻还在劝着云儿,如今却来兴师问罪,君少卿弄不清她的想法,抱拳请罪道:“皇上定了三日后再审,容若的事刻不容缓,还请娘娘恕罪。”
“本宫要追究,你们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千若羽往云儿的方向瞥了一眼,两人随即会意。
“云儿姑娘,你和容若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容若跟我说过,他爱你无怨无悔,只恨覆水难收,我相信你也还爱着他,所以能不能请你去牢里看看他?”卓之恒苦苦哀求着,云儿避开他满是期待的目光,回道:“我只是一个卑微的艺妓,去了能帮他什么?难道我去看看他,他就能没事吗?”
君少卿看出她眼里的犹豫,猛然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激动地说道:“他说你不肯原谅他,他死与活都没差别,你真忍心看他就这样含冤而死,含恨而终吗?”
“云儿姑娘,你去了确实不能替他洗脱冤屈,可是你能带给他活下去的希望,这样我们才能替他找出证据啊!”
“你们别再浪费唇舌了,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听,请你们马上离开!”云儿决绝打断两人的劝告,脸上早已泛滥成灾。
千若羽挡在两人身前,道:“机会已经给你们了,是你们无法劝服云儿,紫云,送客。”
“请。”周紫云冷冷地摆了个请的姿势,君少卿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云儿姑娘,王爷曾经说过,爱到深处我不懂,我确实不懂,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爱着容若,却又如此绝情,过去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宁愿牺牲现在?”
直至君少卿离开很久,那段话依然停留在两人脑海里。千若羽苦涩一笑,心想道:福全,爱到深处,你这又何苦?我不值得你如此相待,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遇到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爱的女人。
云儿跌坐在地上,回想着过去的种种,曾经的那些快乐和痛苦,原来都比不上他的一句‘爱你无怨无悔’,曾经有人说过爱情是一剂毒药,如今她已经尸骨无存。
“小姐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这个问题,她在心里犹豫了很久,以她对千若羽的了解,她必定是掌握了某些有用的线索。
千若羽叹息着把她拥入怀中,回道:“我可以救他,可是我更希望你可以和他开花结果,相信我,你们会在一起的。”
………………………………
响更漏,谁又负了谁(五)
君少卿一行人再次来到了案发的小巷,纳兰明珠复又把周遭看了一遍,不解道:“这里刑部的人已经里里外外找过好几遍了,可是都苦无线索,我们是不是该往别处找?”
“大人可还记得店小二的供词?他说声音倒是听到‘一些’。”君少卿故意加重了‘一些’二字,纳兰明珠想了想随即明了,狐疑着问道:“你怀疑那时候还有别人在场?”
“我已经问过周彦了,他说他听到了两次棍子落地的声音,而且两次的声音不是接连的,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凶手走的时候碰到了另一根棍子。”君少卿捡起转角处一根木棍,纳兰明珠翻看了一下,奇怪道:“这上面沾了一些青苔,可是这小巷里没看到有青苔啊!”
“因为青苔不是来自于小巷,而是来自于踩到它的人。”君少卿带着众人走进小巷后的一个废园里,卓之恒看向门边那棵枣树下,随即喜上眉梢地说道:“这里有青苔!”
纳兰明珠把枣树上的青苔和棍子上的对比了一下,猜测道:“难道那天有人来这里摘枣子,碰巧目击了案发过程,惊慌之际踩到了这根棍子,这就是你所说的第二个可能?”
君少卿点了点头,回道:“这样一来,之前的疑点就能解释通了。”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替容若洗清冤屈。”卓之恒喜不胜收地握紧拳头,纳兰明珠立马分工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事,我带人往这边找,你们继续往前,天黑前在这里会和。”
君少卿和卓之恒沿着蜿蜒的小巷一直往前走,竟来到了蝶舞云裳的后门,一个胖小子正在门前闷不作响地画着画。
两人正想过去询问,看到胖小子画的东西之后立马顿住了,卓之恒激动地抓住胖小子的胳膊,问道:“你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胖小子死命地挣扎着,君少卿让卓之恒放开,轻声哄道:“你别怕,告诉哥哥在哪里见过这个,哥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胖小子脑袋瓜一转,欢喜道:“我要冰糖葫芦!”
“我马上给你去买。”卓之恒立马跑到街上买了好几串冰糖葫芦,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在哪里见过那块玉佩?”
“在里面捡的。”胖小子含糊不清地指了指蝶舞云裳的后院,君少卿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掉了。”
“掉在哪里?是不是前面的小巷?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卓之恒紧张得像要扭断他的胳膊,胖小子吓得冰糖葫芦都丢了,一边瑟瑟发抖地闪躲着,一边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不要杀我!”
“等一下。”两人左右夹击地拦下他,依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君少卿安抚着说道:“我们不是要杀你,我们只是想你救我们的朋友,他被坏人害了,现在在牢里,很可怜的。”
“真的不是杀我?”胖小子畏畏缩缩地把头伸了出来,卓之恒放松地笑了笑,哄道:“我们不会杀你,可是凶手会,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们把凶手抓起来,告诉我们,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人被麻包袋裹着,另外还有一个人拿着一根很大的棍子,他不停地打不停地打,后来又进来了一个人,接着那个人就把那个人给捅死了,流了很多很多血。”胖小子惊恐地回想着那血腥的一幕,君少卿接着问道:“那你捡到的玉佩呢?为什么会掉在那里?”
“那个人走了之后,我出去看了一下,玉佩就这样掉了,后来我听到有声音,怕凶手又折回来,所以来不及捡就跑走了。”
君少卿和卓之恒对视一眼,纳兰容若出事以来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两人都舒心地展颜一笑。待两人带着胖小子走后,冷月和关云霆才在暗处走了出来。
“那小子处理好了,不会乱说话吗?”
“公子放心,那小子精得很,他只会说那天看到的,关于我们的事,他绝不会提半个字。”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冷月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炯炯有神的双眸中寒光乍现。
………………………………
响更漏,谁又负了谁(六)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冷月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炯炯有神的双眸中寒光乍现。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阴暗潮湿的刑部大牢内,纳兰容若正颓丧地倚着墙壁,空洞的双眸忽然一紧,冷声道:“出来,少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不愧是御前一等侍卫,在这种地方,警觉性还这么敏锐。”黑衣人俘着一个大麻袋从暗处出来,纳兰容若淡淡地瞥了一眼,问道:“废话少说,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你死,可是你必须死一次。”黑衣人拔出腰间长剑直取纳兰容若的咽喉,刹那间,刀光剑影刺眼地在牢房中闪耀。
当纳兰明珠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天牢时,纳兰容若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艳丽的血泊中。纳兰明珠不敢置信地抱着儿子冰冻的身体,颤抖着唤道:“容若,儿子,儿子…”
“怎么会这样…”卓之恒欲哭无泪地低喃着,看到杵在一边的狱卒,随即逮住了,激动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容若为什么会死?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守的?为什么会有刺客?”
“刺客的武功极高,身手极快,当我们察觉之时,纳兰公子已经没气了。”狱卒怕得声音都颤抖了,卓之航按住还欲发怒的弟弟,劝道:“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打死他,也换不回容若的命了!”
君少卿看着毫无一丝生气的好友,一蹶不振地跪下,自言自语道:“容若,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你为什么不等我们?”
“富察懿,人是在你刑部大牢没了的,即使挖地三尺,你也要给我把凶手抓出来,不然,我纳兰明珠哪怕倾尽一切,都必定为我儿报仇。”纳兰明珠恨绝的眼神中透着蚀骨的冰冷,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纳兰大人放心,下官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富察懿自然知道那话中的含义,复又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这案子,也并非毫无头绪。”
富察懿一番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高度注意,纳兰明珠脸色不善地站起来,逼问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拿上来。”富察懿给下属递了个眼色,随即有人把证物端了上来。富察懿把东西转交到纳兰明珠手里,接着说道:“这是凶手遗落的扳指,作料是难得一见的西域琉璃玉,据下官所知,即使是宫中也才只有西域四年前进供的三块。”
“我记得皇上当时便赐了下来,一块孝敬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随后转赠了皇贵妃,一块给了当时龙宠正盛的洛妃,剩下的一块…”君少卿没有往下说,纳兰明珠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道:“靳妃。”
储秀宫中,皇贵妃命人从库里取出西域琉璃玉,道:“君大人,这便是太皇太后当年赏赐的西域琉璃玉,本宫一直珍藏着,未曾雕琢。”
君少卿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交还道:“打扰娘娘了,臣等告辞。”
“大人且慢。”皇贵妃顿了顿,倍感忧伤地说道:“本宫听闻纳兰侍卫…替本宫问候纳兰大人和夫人,节哀顺变。”
“微臣会的。”君少卿抱拳回了一礼,思绪仍停留在知心好友惨死的悲恸中,难以纾解。
一行人走后,皇贵妃才神色凝重地吩咐道:“姬云,派人通知阿玛,好好盯着索家父子,另外命人注意承乾宫的动向,这场风波要卷到宫里来了。”
“奴婢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承乾宫中,玄烨与靳妃同桌而坐。玄烨欲言又止地顿了顿,接着问道:“爱妃,四年前朕不是送了你一块西域琉璃玉吗?朕突发奇想,想再看看。”
靳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若无其事地回道:“那怕是要等明儿了,那琉璃玉臣妾看着极好,可是又不知做什么好,后来做成了扳指,送给弟弟把玩了。”
“那爱妃可见他戴着?朕好像都不曾见过呢!”
“刚送给他的时候他是很喜欢,可是后来怕是玩腻了便没见他戴了,不过皇上放心,那是极好的珍品,又是皇上赏赐的,弟弟必定收放妥当了,臣妾明儿回娘家看他的时候,再取回来便是。”
“也好。”玄烨若有所思地品着茶,靳妃的疑虑更深了,试探着问道:“臣妾听闻纳兰侍卫于狱中被刺,刺客那方面可有头绪?”
“暂时还没有,爱妃怎么问起这个了?朕还以为你因为你弟弟的案子,还在怨恨容若呢!”
“看皇上说的,臣妾像是这么恶毒吗?虽然弟弟的案子还未定案,可是纳兰侍卫毕竟侍奉皇上这多年了,臣妾知道皇上很是爱重他,如今他惨死狱中,皇上切勿忧心,伤了龙体。”靳妃柔声安抚着,玄烨微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心里却是万分的不踏实。
………………………………
响更漏,谁又负了谁(七)
“什么!你说东西丢了?”靳妃急得倏然站起,索少伦不明所以地回道:“是啊,几年前就已经丢了,姐姐怎么突然间要起这个来了?”
“你!唉…”靳妃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了,复又坐了下来。索额图看她的反应不对劲,担忧地问道:“月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纳兰容若昨天死了,皇上晚上便问我要西域琉璃玉,阿玛说是怎么回事?”
“难道…”索少伦定神想了想,随即明了,申明道:“姐姐,您真要帮我啊!我虽然恨死了那家伙,可是他都死到临头了,我没事找人杀他干嘛啊?”
“问题是君少卿已经找到证据替他翻案,可他偏偏在这时候死了,刑部和皇上必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若是我们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怕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