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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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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微微抬头看向圣上,义正言辞道,“古人云,糟糠之妻不可弃。微臣虽与洛氏阿婉并未成亲,但在微臣的心里,那洛氏阿婉早便是微臣的妻,微臣不敢委屈六公主。”

    他想着,陛下宠爱的公主,自然不会上门给人做妾,因此只要容婉的位置雷打不动,陛下便不会将六公主指婚给他。

    却见陛下微眯了眯眼,却也不恼,只是道,“既如此,朕允你有两个正妻可好”

    孟生心下一惊,猛然抬头,“回陛下,微臣不敢,公主千金之躯,万万不能如此。”

    圣上却不悦的皱了皱眉,看向孟生,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威压,“孟爱卿,你说糟糠之妻不可弃,朕允了你,你又说不敢委屈六公主,朕便赐六公主为你平妻,你仍是不愿,那孟爱卿,你说你想如何”

    可圣上此话,却明摆着必定要将六公主赐婚于孟生,不过他本是想要孟生自愿的,眼下孟生不肯,他自然也不会收回成命。

    御书房内十分静谧,只见圣上回到桌案之前,命人摆了笔墨,写好了圣旨,交由宦官,吩咐道,“去,绕着十里长街,将圣旨送到孟府,就在孟府门前宣旨。”

    说完,圣上看着堂下的孟生,冷声道,“孟爱卿,随高德全一同过去吧”

    孟生只好俯首称是,而后同高德全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孟生忧心忡忡的走出御书房,看着一旁的高德全,心中更是忐忑,高德全是陛下的心腹宦官,陛下有了吩咐,高德全自是全力以赴。

    看来,孟生要在自己府外接圣旨了。

    也许是事情过于急迫,原本半个时辰才才能到孟府的路,不过三刻钟便走完了。

    到了孟府门前,高德全看向孟生,道,“孟侍郎接旨。”

    孟生下了马,跪在了府门,孟府门前的人并不多,但相信传完了圣旨,不过一个时辰,整个汴京城便会传遍了吧

    “圣上诏曰:侍郎孟生,经世之才,宏韬伟略,多次立下功劳。六公主,萧氏琉璃,贤良温婉,特赐侍郎孟生为平妻,钦此。”

    等高德全将圣旨念完,孟府前的百姓都难以置信,毕竟孟生同容婉有了婚约之后,才子佳人传遍坊间,更因容婉丧父,孟生不弃不离,引为一段佳话。

    如今,无缘无故却多了一个六公主萧琉璃,自然令人震撼,不过震撼也罢,吃惊也好,都同他们老百姓没什么关系,因此不过是惋惜一声。

    孟生却愣在原地,依旧是原来的姿势,他虽早有准备,可圣旨真的下来,他的手却又千斤重,抬也抬不起来。

    高德全皱了皱眉,看着纹丝不动的孟生,不悦道,“孟侍郎,起来接旨吧”

    孟生却迟迟不动,直到高德全又唤了他一声。

    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圣旨,轻声道,“微臣不能接。”

    高德全一愣,“孟侍郎说的什么话,你可知抗旨不遵,是何后果”

    孟生依旧跪着道,“知道。”

    高德全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孟生,对着一旁随行而来的侍卫说了一句,尖细的嗓子却有些刺耳,“带走吧”

    那几个侍卫应了声,反抓住孟生的手臂。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入狱

    ;  孟生随他们站起身,看了高德全一眼,周围的百姓显然被孟生的行为镇住,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一句。

    高德全居高临下的看了孟生一眼,问道,“孟侍郎,你仍要抗旨么”

    孟生看向高德全,眼神清明,不卑不亢,“糟糠之妻不可弃,还请圣上收回成命。”

    高德全却是摇摇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大周的陛下,金口玉言,自不能收回,见孟生如此坚决,高德全也甚是惋惜,只是道,“将他带走,请圣上裁决。”

    孟生丝毫未动,顿了顿,又道,“我自会向圣上请罪。”说完,看了看身旁两侧的侍卫,高德全便明白他的意思。

    孟生是圣上为六公主选的驸马,虽是此刻抗旨,说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转变,因此,高德全并未太过强求,只是摆摆手,那两名侍卫便往一旁退去。

    孟生向高德全点头致意,这才上了马,随高德全一起去了宫城。

    孟府门前的消息,一直都有人盯着,但容婉得知也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知道孟生抗旨不遵,心内却复杂的很。

    孟生为她抗旨,她本该高兴才是,又或许因后果不定,因此心内才沉甸甸的。

    她忽而在想,若是不是自己的因素,孟生定能官路亨通吧

    此事自然不能瞒着洛景钰,就算是瞒着,等汴京城风风雨雨之时,洛景钰也是会得知。因此容婉得了消息,便差人告知了洛景钰。

    洛景钰眉头紧紧皱着,此事显然已陷入了僵局,此刻唯有看圣上会不会对孟生网开一面了,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如此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早先派去宫门等消息的仆从回来了。

    说是孟生此为让陛下大怒,当即便将孟生革了职,下了狱听候发落。

    容婉和洛景钰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失了性命。如此也有挽回的余地。

    不过同消息一起到洛府,还有向来跟在孟生身后的仆从,说是早前孟生有交代,若是出了事便让他到洛府寻洛景钰。将孟生的意思传达给洛景钰。再由洛景钰向容婉说明。

    孟生的意思不过是若是他出了事。让他们不必再管,顺其自然便好。

    可容婉并不是铁石心肠,孟生的抗旨不遵同她有关。她又怎能置身事外,当即便要去打点刑部,望能通融,让她见孟生一面。

    但孟生刚被革职下狱,圣上正在气头上,哪里有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放容婉去狱中,因此容婉到了牢狱前,却是不能进,无奈只能转身回去。

    只不过她不能进,却有人能进。

    六公主听了此事,连忙去向圣上求情,跪在地上落着眼泪倒是让人心疼,毕竟此事因六公主而起,六公主若是能去狱中给孟生留个好印象,也未尝不可。

    毕竟孟生之才,他确实不忍弃,此次革职入狱,就当给他个教训,若他识相,不仅能官复原职,还能抱得美人归。

    因此,六公主来求,圣上便允了,让她明日再去牢中,孟生既然入了狱,在牢狱中吃一夜的苦头也未尝不可。

    因此第二日,六公主便带了两个宫婢由着狱卒将她引到了孟生所在之地。

    牢狱之中,越是往里越是黑暗,而关押的人获得罪越是重大,越让人死气沉沉,她们三人慢慢走着,脚步所到之处,好似都能听有人再说救命。

    若是在这牢中待上几日,怕是也要被逼疯。

    她们又往里走了一会儿,狱卒顿住脚步,恭敬的给六公主行了一礼,而后道,“公主,就在这里了。”狱卒伸手指了指其中一间牢房之后,便退下去了。

    六公主朝那牢房看去,隐隐约约能看清楚一个黑色的影子,挥挥手,让两名宫婢往后退了两步,她这才走上前,对着那影子,轻声道,“孟家郎君。”

    六公主走近了牢房的门,这才能看出孟生是盘腿而坐,过了一个日夜,孟生却如同往常一般,脊背依旧挺直,好似这牢房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那人影微微晃了晃,身子终是坐直,正视着面前的六公主,站起身,依旧有礼的作揖道,“草民见过六公主。”

    语气冷漠而疏离,比以往更甚。

    六公主想要说的话却哽在咽喉,不知怎么开口,本来能见孟生的喜悦之色在此时全部离开了她的脸,心中也时时阵痛。

    她是真心喜欢他的,为何他却不领情呢

    本来以她公主之躯,是不用做平妻的,可她知道他不可能放弃洛氏容婉之时,便主动劝了父皇,说是只要能同心爱之人在一起,便是做平妻也无所谓。

    可谁知,他就算连这个,也不愿意,不知那洛氏容婉有什么好,竟然能让他为此抗旨不遵,他可知,若是判断失误,是会一命呜呼的。

    六公主顿了顿,看向孟生却包含情意,只不过牢内黑暗,孟生大抵是看不清楚的,只听她轻柔却带着失落的声音道,“敢问孟家郎君,我哪里不好,竟然你不愿娶我”

    只听狱中的孟生沉着声音道,“公主并非不好,只是草民已有妻室,更发誓只娶妻一人,草民不会违背誓言。”

    虽是曾想过此事,但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说着同别人的海誓山盟,这岂止是一个伤心便能概括的。

    六公主见晓之以情无用,只好动之以理。

    “孟家郎君因抗旨革职,也许也一生再无缘踏进官场,郎君不会后悔么”

    孟生连思考也未曾,直接道。“不会。”

    六公主镇住,她从来不知,洛氏容婉在他心中如此重要,她曾派人查过,自容婉入了汴京之后同他相处的一切,并未看出他们之间的情深义重,这才低估了洛容婉。

    六公主顿了顿,没有在圣旨一事之上多做纠缠,而是问道,“郎君为何对那洛氏容婉如此之好”

    在她看来。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她早已做好成婚后为夫君纳妾,同别的女子一同拥有夫君的准备,而如今,她最中意的人。竟然说他非别的女子一人不再另娶。

    一生一世一双人固然好。可却像插到她心口上的刀。每一个字都能让这刀再砍的深一些。

    六公主呆呆的看了孟生一眼,不知再说些什么,随即转身。带着两个宫婢离去。

    这牢中再阴森可怕,也抵不过你深爱的那个人,深爱着别人带给你的伤痕。

    圣上还在等六公主归来说一下狱中的境况,却不料六公主入了宫便将自己独自关在了宫殿之中,据那两名宫婢报说,六公主从狱中出来面色便十分灰败,一句话也未说便将自己关在了殿中。

    圣上便知,她在牢狱之中肯定被孟生伤到了。

    孟生那个人,看似温和近人,实则十分固执,一旦认定的事,便很难更改,这便是为何圣上不再对他相劝,而是革职下狱。

    圣上叹了叹气,还是去了承乾殿,毕竟在这宫中,除去她们母女二人能够相依为命之外,便不能再相信他人了。

    李昭容见圣上步入了承乾殿,便放下手中正在看的诗书,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妾身见过陛下。”

    圣上摆了摆手,示意李昭容起身。

    李昭容抬起头,看向圣上愁眉不展的面容,关怀的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圣上看了李昭容一眼,沉默了片刻,幽幽道,“阿璃之事,你知道多少”

    这边算是盘问了,李昭容看向圣上道,“上次圣上走后,阿璃便同妾身说了,可是出了何事”

    圣上皱皱眉,坐到一旁,李昭容自发的站在圣上的身后,为他揉了揉太阳穴,让他稍稍放松些,却不说话,只等圣上开口。

    果不其然,圣上顿了顿,便开口道,“阿璃躲在宫中一人在哭,你若得空便去安慰安慰她吧”

    李昭容应了声,回了一声是,却没有再问六公主的情况。

    圣上不由得心烦,随即站起身,提步便走了出去。

    李昭容揉着揉着,手指却落了空,不由得愣住,见圣上已远去,见不到人影,连礼节也懒得管,坐到一旁继续看自己方才看的诗书。

    圣上走出了承乾殿,却并未走远,回过头看着承乾殿,却不由的叹了叹气。

    而高德全站在圣上的身后,小心翼翼道,“陛下,天已寒凉,还是回去歇着吧”

    圣上看着承乾殿,面色阴晴不定,顿了顿,又似自言自语,“时到今日,徽娘却仍在怪朕。”

    高德全抿了抿唇,谨记作为随侍的本分,没有开口。

    圣上回过头,看高德全一副打死都不说话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上前踹了高德全一脚,似出去一般,“只有你能陪朕说话了。”

    高德全往后退了两步,知道圣上是想听自己开口,好使他舒服一些,便道,“当年的事,实属迫不得已,儿女情长,自当放到脑后。”

    圣上点点头,“是啊,可惜她却怪了我二十年。”

    想着圣上却又苦笑一番,道,“走吧,我这一把老骨头再不歇着,怕是活不长了。”

    高德全在圣上身后接道,“陛下万寿无疆。”

    说着,两人便从宫道上回去了。

    至于孟生之事,圣上差人问过两次,见孟生也不松口,一气之下,竟有将孟生丢在牢中十几日,眼下便要到年关了,可惜圣上仍没有放过孟生的意思。

    容婉想了十几日,可却只得出一个办法,便是她同孟生退亲,可孟生在这牢中十几日都未送过关乎平妻之事,她又怎能事先退出而认输呢。

    容婉已徘徊在牢狱之前十几日,可惜那牢头仍不松口,不肯人去探望,容婉每每无果,却每次都要去。

    哪怕能见上一面,都是好的。

    她又一次在牢头面前碰了壁,转身将要上马车,却瞥见远处一人一马向这边行进,容婉停住动作,直到那人下了马,便要往狱中走。

    容婉连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国舅爷。”

    荀湛转过身,见容婉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站着,面无表情的看向她道,“怎么”

    容婉深吸了一口气,又往前走了两步,忐忑的道,“国舅爷这是往狱中去么”

    荀湛看了她一眼,“是又如何”

    容婉福了福礼,面色稍许有些紧张,“还请国舅爷能带民女进去。”

    荀湛愣了愣,又看了那牢头一眼,还未开口,但容婉却怕他不应,连忙道,“民女的未婚夫君在牢中已关了数日,不知可好,民女想进去探他一探。”

    说完,容婉又在心中酝酿了好大一番的说辞,却不料那些说辞还未开口,却听荀湛对一旁的牢头说,“让她进去。”

    那牢头面露慌张,却又尴尬道,“国舅爷,陛下不许任何人探望孟家郎君。”

    荀湛看了他一眼,问道,“本国舅可是在任何人之内”

    那牢头摇了摇头,“国舅爷自然不在。”

    这大周谁人不知圣上将荀国舅宠得猖狂的很,且世上若说是谁敢违抗陛下的命令,怕只有荀国舅一人了,因其他人若敢违抗,下场将是极其严重的,里面的孟生便是一例。

    荀湛又道,“那本国舅带个人,也不行”

    那牢头干咳了两声,摇摇头,“不是”这两个字刚脱出口,便见荀湛将他推开,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牢中去。

    留在那牢头他们身后欲哭无泪,不是不行,是谁都可以,但孟家郎君的未婚妻子不行。

    只不过这句话还没有说出的机会,那洛氏容婉便被荀湛强悍的带进去了。

    若是等圣上问起,他也只好上报,是任性的国舅爷,不顾阻拦,公然违抗了陛下的旨意,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牢头,当不起这个大罪。

    容婉跟在荀湛的身后,小声的到了一句,“多谢国舅爷相助。”

    荀湛淡淡的“嗯”了一声,却听他继续道,“本国舅是奉陛下之命来提审孟生的,带你进来不过是顺手。”

    容婉愣了愣,却没再说话。

    但事实证明,荀湛确实是来提审孟生的,完全没有留给容婉同孟生说话的时间,便将孟生带走了。

    容婉这一趟,也不过是见了孟生一面,问了一句还好么而已。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提审

    ;  荀湛提审孟生,去的是狱中的问讯之处,那里刑具之多,让人想起便要遍体生寒。

    孟生在牢中待了十几日,虽同人交谈之时状如平常,但狱中条件艰苦,面色难免有些苍白,也许是适应了黑暗,他走到有亮光之处,还是会伸手挡住眼睛。

    容婉站在孟生的身后,视线从未离开孟生的背影,见面前此状,心内不由一酸,这狱中数十日,却不知他是如何过来的。

    孟生好似感觉容婉在看他,忽而转过头,因着亮光,眼睛一直微微眯着,若是远处看,还以为他是闭着眼睛。

    容婉紧紧咬唇,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哭出声来,她以为孟生看不见,其实,孟生是看见的,他故意放慢脚步,将要同容婉走在一起。

    手掌往后一伸,恰巧握住容婉交握在身前的手。

    她手指所处的肌肤,是冰凉的。

    她抬起头,却见孟生虽是眯着眼睛,但却侧着脸对她摇摇头,后而嘴角轻勾,一副温润的笑意,示意她莫要担心。

    可她又怎能不担心,这十几日,她在府中坐立难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往这牢狱前过来,希望这牢头能网开一面,放她进去,可每次都是失望而过。

    昌平侯府她自然也是去过,但昌平侯表示,此次圣上大怒,他不能在此时放容婉进入牢中,况且刑部的官员接了圣上的圣旨。也不敢假公济私。

    她在京中认识的人本也不多,如此更是无人能应。

    容婉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孤立无援,但是这一次,却是更加严重。

    上一世此时六公主还在寺中未归,同孟生并未相见,自然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可是就在他们成婚当日,孟生被一箭穿心,她哭哑了喉咙,也只能看他没了生机。

    而这一世。他却被关在狱中如此之久。生死有命,尚且不知,如今再看孟生这般毫无生机的模样,却同上一世的模样重合。

    他们就这样两手交握。走过狱中长长的通道。直到到了问讯室。荀湛转过身,见他们一瞬即逝的紧握的双手,不由皱了皱眉。看向容婉道,“谁准你过来的”

    方才荀湛并未开口让容婉离开,而容婉对此事十分关切,便跟着孟生到了问讯室。

    容婉俯首行礼道,“还请国舅爷容阿婉在此。”

    荀湛看了她一眼,没有着急赶人,只是在室中走了走,而后指向一件挂在墙上的器具道,“你可识得它是什么”

    容婉抬头往墙上看去,是一个长长的铁,头部是椭圆的铁饼,尾部稍粗,供人用手相握。只见荀湛拿起那铁饼,在一旁的炉火中烤了一会儿,直至那铁饼烧的通红,这才将它拿起,慢慢走进孟生。

    容婉就是不懂,也知道荀湛准备将那通红的铁饼烙在孟生身上。

    她咬咬牙,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孟生身旁,正好处在孟生同荀湛的中间,孟生拽住她的衣袖,语气中带着稍许急切,轻声道,“阿婉,你做什么”

    她摇摇头,却迎上荀湛不以为然的目光,面色僵硬道,“国舅爷深明大义,定不会滥用私刑。”

    荀湛却轻哼一声,举起那烙铁看了一眼,就算离开了火如此之久,却仍有他该有的威力,他将烙铁又向前送了送,离容婉不过三尺,倒叫容婉冒了一深冷汗。

    只听咣当,呲的一声,那烙铁应声而落,坐在容婉不远处的那盆水之中,声响狰狞,不难发现若是落在了人的身上,会是怎样的惨状。

    荀湛拍了拍手,看向容婉道,“本国舅向来随意惯了,若是不小心对他做了什么,那也是极为正常的。”

    容婉只见他又走过那一排排的刑具面前,指着其中一样道,“你可要亲眼看着我将此物用在孟生身上”

    容婉咬咬牙,道,“还请国舅爷网开一面。”

    孟生绕过容婉,背对着荀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爱怜道,“阿婉,你先回去,我无事。”

    她摇摇头,“孟郎,我不能再将你一人留下了。”

    荀湛虽被孟生的背影挡住,但视线冷冰冰的仍如芒在背,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们如此情深,不如一起受过。”

    孟生叹了叹气,转过身,看向荀湛,作揖道,“还请国舅爷稍待,她即刻便回去。”

    荀湛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孟生的话。

    孟生再次转过头,看向容婉,“阿婉,你若有事,我此生心也难安,你先回去,我自会很快归来。”

    态度一向温和的他,此刻竟有让人不能拒绝的凌厉,容婉望着孟生,那双盈水的眸子就映在孟生的心里,不禁想起六公主到狱中探他,至他离开都未开口的一句问话,“洛氏容婉到底哪里好”

    此刻,他却终于明白,也许眼前人在别人眼中千般不好,她站在你面前,你便想同她生生世世,便是她最好的地方。

    容婉最终还是随了孟生之意,纵使万般不舍,还是退出了牢狱。

    而等容婉一走,再无人知道荀湛同孟生说了些什么。

    其实在孟生被关这些时日,朝中的官员分为两派,一个是谄媚派,一个是耿直派,谄媚派是坚决拥护陛下,以陛下的意思作为他们的意思,陛下说一,他们绝不说二,这些官员大部分是六部以及以下的官员,平日里领着朝廷的俸禄却无任何实权,生怕犯错被陛下罢黜。

    耿直派则是宰执以及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平日里对陛下的意思加以揣测,分辨好坏。若是好的自然赞成,若是坏的,自当反对,且御史大夫本就负责监察朝廷、诸侯官吏的失职以及不法行为。

    那日孟生公然在孟府门前抗旨,早被百姓将来龙去脉理了清楚,不过是陛下强行令他娶六公主,而孟生对洛氏容婉情深,不愿意娶罢了。

    在百姓看来,一人已有妻室,再另娶平妻。是对原配的不尊重。但无奈六公主归为公主之尊,也万万不能为妾,不然皇家的威严又置于何地。

    因此对这个风华正茂的状元郎,也是惋惜。毕竟当今圣上太过任性非要将六公主许配给他为平妻。身为朝中官员的孟生拒绝。徒惹了一个欺君之罪,也算倒霉。

    这一日上了早朝,朝中御史忍了十几日。终是不再忍了,纷纷上书请圣上放过孟生,而些谄媚派的官员则是进言,说是孟生此人,目中无人,抗旨不遵,本应处以死刑,如今圣上免他死罪已是大发慈悲。

    两派在朝中吵的翻天覆地,坐在龙椅上的圣上只觉脑中青筋只跳,看了一眼高德全。

    高德全微微点头,便尖着嗓子道,“此事再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中的官员停了嘴仗,愕然的看向坐在龙椅上的陛下,知道陛下静而不动是发怒的前兆,便也不再争执了。

    倒是圣上见朝中终是安静了些许,一刻也不想多待,看了一眼高德全,高德全道了一声退朝,便离了龙椅而去。

    高德全跟在圣上身后,倒是拦住好几个官员,“王参知,范御史,请留步,留步。”

    那几个官员本想跟上圣上谏言,看此情景,怕是急不得,若是惹了圣上生气,不定也是要掉脑袋的,因此便停住脚步。

    高德全朝着这几名官员点点头,随后便跟上远去的圣上。

    圣上坐在御书房,方才在朝堂之中的气未平,坐在龙椅上坐了片刻,见迟迟而归的高德全,不由道,“朕难不成错了么”

    高德全俯首,哪里敢说圣上的错,只是道,“陛下爱女心切,一片爱女之心,哪里有错,不过那孟家郎君不领情,是那孟家郎君没有福气。”

    圣上看了一眼高德全,不仅有些烦躁道,“得了,起来吧”

    高德全再次低头,撑了一声是,便走到圣上的身旁,为圣上倒了杯茶水,遂即站在一旁。

    圣上翻了翻堆在桌案上的奏折,看了几眼,却更加心烦,不过屈屈一个侍郎,犯了错被关押,虽是褒贬不一,但奏折中到处都是他的影子还是让圣上不仅心烦。

    看了几眼,啪一下便将奏折扔在了桌案之上。

    圣上顿了顿,却又看向高德全,“去把国舅爷寻过来。”让他去提审孟生,早该过来说明情况,竟然连拖了两日。

    高德全应了声,便走出了御书房。

    荀湛在荀宅的练武场中,正在提溜着荀策射箭,荀策臂力不足,正被荀湛调教来着,便见家中的仆从领这个内侍到了练武场。

    荀策松了松神,想着救星来了,两条手臂已经累得耷拉下来。

    却不料荀湛捶了一下荀策的肩膀,倒叫荀策哎呦一声,委屈的看向荀湛道,“二哥,你轻点。”

    荀湛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见那内侍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恭敬的行了礼,这才俯首道,“国舅爷,陛下请您到宫中一趟。”

    “何事”圣上若是无事,很少唤他到宫中去。

    内侍便将高德全吩咐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荀湛,也好让荀湛过去时有个应对。

    荀湛点头,看了一旁偷懒的荀策,道,“随我一同见陛下吧”

    荀策一愣,连忙摆手,虽然他十分想偷懒,但对于见陛下这种事情,他还不如在练武场被磨炼一两个小时,“陛下寻二哥你定是有事,我就不去掺和了。”

    荀湛不仅无视了荀策谄媚的表情,还无视了他的话,揪住荀策的前襟,便将他拽离练武场,一边还对着一旁的内侍道,“等着吧,去换件衣裳。”

    内侍应声,规规矩矩的虽一旁的仆从去了前厅。

    方才在练武场许久,身上毕竟黏腻的很,自然该去换件衣裳,也以免冲撞了陛下。

    如此,荀湛进了宫,也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圣上等的早就没了功夫,也将那桌案上令人心烦的奏折给批了大半。且多半批了一个“阅”字,意为再议。

    终是听内侍禀报,荀府的两位国舅爷都来了。

    圣上脸色黑了黑,他明明只诏荀湛来的,怎么荀策也跟在来了

    圣上面色虽不怎么好,但还是宣两人进了御书房。

    荀湛和荀策进了御书房,规规矩矩的给圣上行了礼,“见过陛下。”

    圣上干咳了两声,佯装无事道,“阿策也来了。”

    荀策抬头,尴尬的点点头,道,“臣许久不见陛下,甚是想念。”想念才怪,若不是二哥非要拉上他,宫门他才不愿踏进一步。

    不过荀策油嘴滑舌怪了,停在圣上的耳中,倒是乐呵呵的,关切的问荀策道,“有些许时日不见阿策,阿策可是订过亲了”

    荀策脸一僵,偏有些欲哭无泪,谁都不如他清楚,眼前的陛下是多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一年中他能见陛下五次,五次陛下都要问他有没有订过亲

    荀策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不满,只好回道,“臣还小,且兄长未定,臣不敢居前。”

    一句话,又将此事推给了荀湛,不过荀湛面不改色,好似说的别人一般。

    圣上瞥了荀湛一眼,打趣道,“阿湛,你都挡着阿策的路了,要不要朕找个好人家的闺女给你说和说和”

    得,陛下最喜爱的一向便是做媒,这不最近便做媒做出事了

    当然这句话,荀策是不敢直言,但是他不敢,有人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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