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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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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孟生一回京便是去宫城复命,容婉知道他归来还是孟生回来便到了洛府。

    不过容婉在昌平侯府,等回到洛府时才发现孟生和洛景钰坐在大厅说话,且洛景钰将这些日子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早便向孟生和盘托出。

    等容婉回来,两人已经攀扯到孟生此去江南的诸多事情中了。

    仆人告诉容婉,说洛景钰和孟生在外院书房。正等着容婉,容婉便带着白瑶去了,流光在书房外守着,容婉进去,将白瑶也留在了外面。

    她进去后,便见两人都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就连容婉走到他们身边也没察觉,容婉索性坐下听了听,不过片刻,便听出来他们两个在谈江南水患的事。

    听得入神了。索性差了一句。“每年防水的堤坝都要整修,怕是江南的官员之中有人贪赃枉法吧”

    谈的尽兴的两人皆转过头,便见容婉好端端的在一旁坐着,伸手在给自己斟茶。

    洛景钰干咳了一声。问道。“阿婉。你何时来的”

    容婉微微扬了扬下巴,作冥想状,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大约是兄长说我坏话之时,我便来了。”

    孟生本在喝茶,听了这句,一不小心便喷了出来,幸好洛景钰躲得快,不然**是免不了了。

    若说洛景钰说她坏话,也不过说了一句她从不知好好照顾自己,想来想去,也不算什么坏话,洛景钰这才哂笑一声,“这么早”

    容婉呡了一口水,一本正经道,“背后说人话说,不是君子所为。”

    而后看了洛景钰一眼,又道,“说人坏话却被当场抓住,更是丢面子的事。”

    洛景钰的面色由白转红,心中一万只绵羊飞奔而过,他怎不知,自家妹妹有如此牙尖嘴利之时。

    倒是孟生,见洛景钰被气的不浅,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关切的看向容婉,“听说前些日子遇了杀手”

    容婉也不过是为了逗洛景钰,听孟生说话,这才转向孟生道,“尚可。”而后问道,“江南之事还顺利么”

    孟生点点头,“堤坝由我亲自监工,工部窦大人辅助,至少能挨过两年。”

    容婉愣了愣,能挨过两年,也是不怎么牢固,遂问道,“为何不能一劳永逸呢”

    孟生嘴角一弯,却是苦笑,“江南贪乱已久,今年雨水又特别多,若是重新返工,恐时间不够,只好在其原本之上补了一补,能撑过这一时,再说其他。”

    容婉对江南之时不过略有耳闻,以往看史书之时,总见江南水患,若是堤坝不牢,便会酿成灾祸,便奇怪为何不能一劳永逸,等问了洛骞,这才知道,原来江南在官员之中,实属肥差,历代贪赃枉法,在那里实属寻常。

    不过想来,孟生定然尽力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换了其他的话,“你今日刚从江南回来”

    孟生点点头,“方从宫中回来,便想来看看你如何。”

    孟生说话一向直白,容婉不由的面色一红,眼角的余光看见洛景钰一副乐开怀的表情,不由瞪了他一眼,“兄长,你再笑,就笑抽了。”

    被容婉的话一噎,洛景钰也不笑了,可怜兮兮的看向容婉道,“阿婉,这几好似没有得罪过你,你怎么对我越发的心狠了呢”

    容婉也是醉了,她本以为自家兄长在军营展现的那般沉着冷静,还以为他遭受了极大地磨炼,这样一看,便知果真人性是不会轻易扭转的。

    容婉站起身,“兄长,我是怕你笑出病来。”

    话一说完,洛景钰当即便收了笑意,咳了一声,面色如常,无喜无忧的看着容婉,一如往日的沉稳,“你们先聊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便提歩走出了书房。

    书房之中只余下孟生和容婉两人,孟生定定的看了容婉一会儿,而后道,“阿婉,你好似瘦了。”

    这些日子常常洛府和昌平侯府两地跑,虽说一直坐着马车,但仍是害的她有些食不下咽,白瑶已经说过一次她瘦了,只不过还未来得及补身子,孟生便归来了。

    想着,容婉便将此事讲给了孟生听,意为自己为何瘦了。

    孟生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拿了一个手帕出来,手帕里面包着东西,容婉看他一层层将那帕子揭开,露出一个翠绿色的簪子。

    便听孟生道,“前一月你及笄,我没能在,这簪子,便是我送你的及笄礼。”

    容婉伸手拿过来,这簪子碧绿通透,一看便知是块好玉,孟生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心中也是尤为感动,“多谢孟郎。”

    却见孟生伸手过来,道了一句,“我帮你带上可好”

    容婉点点头,将簪子放在了孟生手中,孟生遂站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的将发簪插在她的发髻之上,带好了之后,用手指整了整她前额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容婉只觉自己的额头微凉,却是孟生的唇,印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容婉的耳朵忽而有些发烫,却见孟生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轻声道,“阿婉,等我。”

    等,等什么呢等她守孝期满,还是等他功成名就

    容婉想要张口,千言万语却哽在咽喉,不知怎么发出声来。

    守孝说是三年,实际上二十七个月就足够,因孩童母乳喂养不过只需二十七个月,因此洛景钰等来年七月便能任职,容婉自然可以成婚。

    两人都顿了顿,却听孟生道,“阿婉,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容婉愣了愣,看向孟生,“何事”

    “这些日子,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你只需信我便可以了。”容婉一眼便望进孟生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面有什么好似带些惊慌,又带些害怕,再一眼却觉得那些都是幻觉,什么也看不到。

    容婉闭了眼睛,点点头,“我信你。”

    上一世,是孟生守护着她,也因此离开人世,这世,便是她报恩的时候了,无论如何,他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有人为你不计代价,宁愿失了性命,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对他更好一些

    别人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却是重情的很。

    “阿婉,我该走了。”孟生往后退了一步,离容婉远了一些。

    容婉这才回过神,方才的面色发红也已经恢复平常,道了一句,“我送你吧”

    孟生点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书房,容婉一直落后孟生两步,两人也没再开口,直到孟生骑了马,消失在容婉的眼睛里,容婉又怔怔的站了一会儿,方才转身。

    刚回到院中,便见洛景钰走了过来,“阿婉。”

    容婉停住脚步,“兄长有事”

    洛景钰点点头,开口道,“阿婉找到了一个好夫婿。”

    容婉顿了顿,却不知怎么回答,孟生是好,但不是她找的,是爹爹替她寻的,不过既然终归是她的,那就算是她找到的吧

    容婉也不过是轻轻“嗯”了一声,洛景钰说完这句话也没打算再说,只是道,“如此,我便安心了,是时候该为你准备好嫁妆了。”

    容婉一愣,见洛景钰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便知他又在打趣她,她也不再说话,一转身,径直回了内院。

    白瑶向洛景钰福了福礼,连忙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指责

    ;  孟生回来过后,就开始忙碌,虽未升迁,但身在朝廷之中的官员,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自然知道孟生此次回来,在圣上的地位又大大提高,因此便比以往走了更近了些。

    需要应付的官员多了,孟生自然空闲不下来。

    除却他返京时见过容婉一面,一连半月都未再到洛府中去。

    倒是容婉,知道慕容玉娆喜欢吃福满堂的点心,时常在寻她之时上街稍带一些。

    福满堂的点心好吃,生意一向很好,白瑶去买点心时,容婉都要在马车外等上一刻钟,不过今日倒是有些稀奇,因着福满堂的门前十分冷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走到福满堂的对面,容婉便让白瑶去看了看,白瑶去了片刻,回来便道,“娘子,那掌柜的说今日的点心被一位贵人全部包了。”

    容婉见状,已无其他法子,想来今日是不该慕容玉娆享这口福,因此,便点点头,道,“走吧。”

    白瑶应了声,便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开动,向昌平侯府行去。

    昌平侯府的侧门开着,几个仆从鱼贯而入,那侧门又缓缓关上,等四周都静了静,容婉这才下了马车,白瑶拍开侧门,守门的仆从认识容婉,且容婉这些时日经常过来,便让了让,容婉便带着白瑶进去了。

    她越往慕容玉娆所居的院子去,越能看见方才那几个仆从也朝那里走。且人人手中都端着盘子,盘子上盖着红布,不知是什么物品。

    白瑶见容婉顿住,便开口问道,“娘子,还要进去么”

    容婉也有些举棋不定,看这模样,兴许慕容玉娆的院子应是来人了,她从不与别的闺秀过多攀谈,想着。还是先回去好了。

    不过方才转身。一个婢女便疾步向前,拦在容婉的面前,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容婉,不论眼神还是表情都与一般的婢女不同。“可是洛家娘子”

    容婉打量了那婢女两眼。虽一眼望去便知是婢女。但走近了还是与一般的婢女不同,昌平侯府的婢女虽衣服面料都比其他府中的好一些,但比面前的这位婢女。自然是比不过,而且在样式方面,更加新奇。

    且看眼前的婢女,同人说话时,并无那些下等人身上的卑微之感,相反,竟还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容婉点点头,问道,“你是”

    那婢女接着道,“唤我阿碧便可,随我来吧。”

    说完,那婢女便要转身,走了两步,却觉得身后无人跟着,转身看,谁知容婉同白瑶仍然站在原地,眉目间一副不解的模样。

    她皱皱眉,只好再次走到容婉身旁,问道,“娘子怎么不走”

    容婉摇摇头,“此乃侯府,你若不说明来由,恕我不能同你一起。”无论如何,总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碧看了容婉一眼,见容婉决心如此,面色闪过一丝不舒服,而后才道,“洛家娘子尽管放心,我家主子在侯府小娘子处,只不过想见见娘子罢了。”

    容婉见阿碧虽是解释了一番,但仍对自家主子的身份丝毫不提,纵然是在慕容玉娆的院子,但那阿碧不论是面目神情还是话语,都表明,若是她家主子相见,那人就必定要过去一般。

    容婉身形一转,却是向大门处走了几步。

    那婢子见容婉竟然回过身了,面色不由一惊,咬了咬牙,再次疾步拦在了容婉的面前,开口道,“洛家娘子,主子乃当今六公主,不知能否请娘子赏光,见上一见”

    阿碧用赏光这词,自然是用来讽刺容婉,公主要见平民,哪里容得人相拒,偏偏容婉拒了两次,她只不过是想让容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惊慌而已。

    容婉这才点点头,“既是公主相召,我自奉命而去,若阿碧早些说,也不会耽误良久。”说完,淡淡的扫了阿碧一眼,眉目间略有微词。

    阿碧听了,睁大眼睛有些惊愕的看向容婉,好似将她抗命之事全部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阿碧没再说什么,只好闭了嘴,通过这次交锋,已是明白容婉并非是软弱可欺的女子。

    不过终归,容婉还是跟着阿碧到了慕容玉娆的院子。

    容婉走进屋,看见的便是外室的桌案之上摆满了盘子,全是福满堂里的各类点心,她这才知福满堂的点心全部都是六公主买了,而且送给了慕容玉娆一人。

    如此大手笔,想必慕容玉娆要感动哭了吧

    想着,容婉抬起头,便见慕容玉娆用手指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的品尝着,满脸都是笑意,而在慕容玉娆的身旁,一名女子穿着常服侧着身子在和慕容玉娆说话。

    虽是侧面,容婉也能看见那女子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迷人的唇线,以及圆润的下颌,不用再看正面便知是位美人。

    阿碧站在容婉身旁,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道,“公主,洛家娘子到了。”

    方出声,已打破了六公主同慕容玉娆的格局,慕容玉娆先回过头,见是容婉,便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欢喜的走到容婉身旁,“阿婉,你来了。”

    容婉点点头,方才侧着的六公主转过身看着容婉,容婉俯身行了一礼,这才道,“阿婉见过六公主。”

    六公主看了容婉两眼,笑了笑,面上的酒窝立显,少了些公主的贵气,多了些平常女儿的可爱,“洛家娘子不必拘礼。”

    容婉应了声,这才直起身子,看向六公主。

    只听六公主开口道,“一直听阿娆提起你,却是难得一见。还好我今日来看阿娆,正好与你撞上,此行不虚。”说完,还笑了笑,全然没有公主的威仪。

    容婉如一般体态,只是应了声,道,“阿婉实属平常,公主过奖。”

    倒是慕容玉娆揽住容婉的手臂,又看向六公主。“我不过同你提起阿婉两次。哪有你说的那样过分,不过阿婉常常来看我,你能碰见,也实属平常。”

    她三两句。便拆了六公主的台。

    六公主也不恼。随口便道。“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合起伙来欺负我。”语气亲昵,一看便知与慕容玉娆常来常往。

    六公主名为萧琉璃。母妃是李昭容,之前不过是个婕妤,产下六公主之后,才被提升为昭容。

    而六公主今年不过十四岁,不过为人乖巧可爱,又甚是懂事贴心,当今圣上不宠皇子,却对六公主格外恩宠。

    由于昌平侯夫人的特殊身份,慕容玉娆进宫的次数也很多,更是同六公主年纪相差无几,因此最是聊得来,不过因两年前皇太后辞世,李昭容是皇太后的侄孙女,便携六公主去了寺中祈福,几月前方回宫,不过露了一面,这才又出现。

    慕容玉娆同六公主相识已久,可以互相拌嘴,可她还是一介平民,自然不能同她们二人平起平坐,因此才道,“公主严重了,以公主之尊,阿婉不敢。”

    慕容玉娆放开容婉的手,走到六公主面前,点了点她的肩膀道,“你吓到阿婉了。”

    六公主瞥了她一眼,不满道,“阿娆,不过两年未见,你怎么对我这般不好了。”虽说不满,不过如女子间争风吃醋一般,不过是打趣,并不是真的不满。

    慕容玉娆也知道,自然不当一回事,而容婉站在一旁,不说也不小,礼仪处处周道,让人挑不错来。

    六公主起身,走到容婉面前,开口,“听说洛家娘子学问极好,是不是真的”

    容婉顿了顿,不知这六公主怎会针对自己,便选择了一种最稳妥的回答方式,便是自谦,“极好不敢当,不过尔尔。”

    六公主点点头,又继续问道,“听说洛家娘子结了个好姻缘,是如今的吏部侍郎孟生,外面都传是孟家郎君赞叹你的学识,才想聘你为妻的”

    容婉不知六公主问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斟酌一番,这才道,“阿婉只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论孟生是因何而看上她的,这一切又和坊中传言是否相同,都与六公主无关吧

    就是突然奇怪,蔡玉姬未成太子妃之时见她的那面提到了孟生,如今六公主也要离孟生,孟生到底哪里会让人一提再提呢

    六公主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好似容婉所说不是她方才所问,只是继续问道,“洛家娘子家族没落,而孟家郎君聘你为妻,你又怎能帮的了他”

    这句便实实在在是挑衅了,慕容玉娆站在一旁都能听出六公主问话的不对,连忙走到六公主身旁,道,“阿璃,说什么呢”

    六公主看了慕容玉娆一眼,勾了勾唇,反问道,“我说的不对洛家娘子只知自己将要荣华富贵,却不体谅孟家郎君,在这京都遍地都是皇权富贵的人,孟家郎君一无可靠之人,二无家底,纵使有一腔热血,又能做些什么”

    容婉终是听出了六公主的不对劲,若说方才是挑衅,此刻便是指责了,就是不知六公主为何会这般气恼。

    容婉抬起头,看向六公主,六公主的面色因方才的气愤稍稍白了脸,眼中的轻蔑还未退去,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容婉,容婉忽而看懂,里面不仅有轻蔑,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对,是嫉妒,容婉几乎在这一瞬间便肯定了六公主的想法,看来,这六公主,应是喜欢上了孟生。

    不过六公主一直同李昭容在寺中,是何时见到了孟生呢

    容婉忽然想起来那日自孟生离去之后说的话,不论别人说什么,都要相信他,或许,是他此去江南发生了什么吧怪不得会有那么一句。

    容婉整理完思绪,这才开口道,“阿婉是怎样的人,相信孟家郎君比六公主更清楚,若是六公主对自己所问不解,不如直接去问孟家郎君吧”

    说完,转过头看向慕容玉娆,轻声道,“阿娆,今日多有不便,打扰了,我赶日再来看你。”

    接着,未等慕容玉娆说话,容婉便向六公主福了一礼,“民女告退。”便出了房门。

    慕容玉娆见容婉走了出来,而六公主还在屋内,也不好追出来,只好道,“阿璃,你这是怎么了”

    谁知六公主转过身,直直的看向慕容玉娆,问道,“阿娆,你选我,还是选她”

    慕容玉娆忽而有些愣怔,呆呆的“啊”了一声,有些踌躇,不知事情怎么便闹到了这种地步,面色张惶的看向六公主道,“阿娆是个极好的人,不然你再同她相处相处”

    六公主深深的看了慕容玉娆一眼,忽而有些悲愤道,“阿娆,我同你这么些年的姐妹之情,便抵不过一个洛氏容婉么”

    慕容玉娆连忙摆手,“阿璃,你误会了。”她急着想解释,却见六公主冷哼一声,便出了房门,而慕容玉娆在屋内欲哭无泪,不知怎么变成了这般境况。

    那个孟生是谁,有什么热血,又要娶谁为妻,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两个姐妹在一起好好的,怎么这点要求就比登天还难一样。

    想着想着,又看见桌案上铺满了点心,想了想,叹了叹气,伸手捏起一块芙蓉糕送在嘴里,有什么还是吃饱再哭吧

    六公主出了昌平侯府,坐上马车便直奔宫城。

    从宫婢处听到圣上恰巧去了李昭容所在的承乾殿,因此便直接去了承乾殿。

    到了大殿前,硬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这才哭哭啼啼的进去了,李昭容正在给圣上揉肩,见到六公主过来,连忙问道,“阿璃这是怎么了”

    六公主唤了一声母妃之后,揉了揉眼睛,这才装作刚见到圣上,连忙擦了擦眼泪,道,“父皇也在。”

    圣上见自己被疼爱的宝贝女儿哭了,招了招手,道,“阿璃,到父皇身边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六公主连忙摇头道,“父皇看错了,阿璃没哭。”

    圣上点了点她的额头,笑了笑,“方才哭的差些将承乾殿的屋顶都给掀了,此刻再说没哭,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六公主吸了吸鼻子,看了圣上一眼,道,“那阿璃说了,父皇能给阿璃做主么”

    圣上大手一挥,摸了摸六公主的脑袋,笑道,“普天之下,还没有父皇不能做主之事,说吧”

    六公主顿了顿,这才委屈道,“阿璃在昌平侯府碰到洛氏容婉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谈

    ;  圣上微微眯了眼,目光依旧和蔼的看向六公主道,“怎么了”

    六公主看了看圣上一眼,却越过圣上的肩膀看到正在给他捶背的李昭容皱了皱眉,不悦的看向六公主。

    六公主不由得瑟缩一下,而后看向圣上的目光又是楚楚可怜。

    圣上将六公主的面目看在眼里,而后干咳了一声,道,“徽娘,朕忽然想喝你做的百合粥了。”

    李昭容收了按在圣上肩膀的手,走到圣上的面前福了一礼道,“陛下等着,妾这就去做。”等陛下应了声,这才起了身,从六公主身旁走过,衣袂飘然之处,一片细白的肌肤一晃,便没了影。

    圣上看了六公主一眼,这才道,“说吧,那洛氏容婉怎么了”

    六公主站直身子,微微垂了眉目,中规中矩道,“今日阿璃去了昌平侯府探望阿娆,便在那里见到了洛氏容婉,言谈之中,阿璃不过提了两句孟生,她便同阿璃呛起来了。”

    圣上一滞,视线放回别处,他只不过只在洛骞出事那几日见过洛容婉一次,虽记不清了,但仍是记得那是个唯唯诺诺的女子,“如何呛起来的”

    六公主自然想到圣上会细问,在来的路上便已编造好,编的既属实,也叫那洛容婉无从辩驳。

    想着,便轻声开口,“她说同孟家郎君结亲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惜孟家郎君爱她的那般痴心。阿璃便接了两句,说她不懂体谅人,她便生了气,说是孟家郎君信他,甩了门便出来了,可把阿璃吓坏了。”

    圣上打量了面前的六公主一眼,她不过是十四岁,还是少不更事的少女,可说起这些事,面上虽是委屈之色。可仍是夹杂着一丝愤恨。

    他知道六公主的心思。才会在诸多事情上都随着她。

    圣上笑了笑,便道,“原来朕的阿璃气的是这件事。”他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对着六公主道。“阿璃。坐这里吧。父皇同你说几句。”

    六公主见圣上似有话对她说,便点点头,乖巧的坐在一旁。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圣上,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

    其实这么多儿女,只有六公主能让圣上感觉到平常老百姓家中的父子之乐,在诸位皇子面前,他不只是他们的父皇,还是整个大周的天子,威严使他们不敢亲近,且其他妃子生的女子,见到他更是不敢往前凑,一个个的倒是十分恭敬,却不敢靠近他,唯有六公主萧琉璃,时而撒娇,时而抱怨,且又乖巧懂事,才让他体会到了为父之趣,自然对她更上心一些。

    虽然这上心在旁人看来已到了溺宠的地步,可普天之下,谁又敢挑他的错处。

    “阿璃可知,可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六公主点点头,这她自然是知道,从古至今,男女为媒,经父母,经媒人,才方是正道。诗,齐风有道,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便是告知世人,娶妻子,必要告父母,娶妻子,无媒妁不能成,对于女子也同样。

    圣上见她都知道,心中也稍稍欣慰,便道,“你看,如此说来,那洛氏容婉并未说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根本。”

    在帝王的心中,儿女情长远比不过大好江山,门当户对,对他有利者,皆可取之,管它什么爱恨情仇,同他并无关系,洛容婉说的,无可挑剔。

    这点道理,六公主自然知道,可她就是看不得洛容婉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提感情,却只提父母和媒妁,这自然让她大为恼火。

    在她一心扑在孟生身上之时,有个这般的人以这般的话挡在她的面前,她又怎能状似平常。

    想着,她便将眼睛闭上,面色泫然欲泣,“父皇所说,阿璃都知道,可是阿璃,不愿意如此。”

    圣上笑了笑,“父皇的阿璃自然同她们不一样,你啊,要嫁就嫁一个有经才伟略的,也是你喜欢的,如何”

    六公主听到圣上这么说,连忙睁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父皇,父皇这是答应阿璃了么”

    圣上无奈点头,“若是没答应你,又怎会看见你偷跑出宫去江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别哭了。”

    六公主双手抓住圣上的手臂,倒是十分高兴的模样,“就知道父皇对阿璃最好,可是孟家郎君哪里”她咬住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丫头竟然脸红了,真是难得一见。”

    “父皇,你又打趣阿璃,阿璃不同你说话了。”

    殿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声笑语,而李昭容端着方才做好的百合粥,神色不明的站在殿外,笑闹声尤为刺耳,激的她连脚都不想再迈一步。

    可是屋中的人在等着,她又怎能自顾自的转身离去。

    身后的宫婢轻声提醒着,“小主,再不进去,粥就要凉了。”

    粥若是凉了,口感便不好,口感不好,便不能使圣上满意,圣上不满意,打杀的便是她们这些命如蝼蚁的宫婢,虽是见李昭容此刻面色深沉,还是咬了咬牙,出声提醒道。

    不过李昭容正在想着事情,对身后宫婢的所作所为便不放在心上,虽是没有吭声,但还是提脚往殿内走去。

    无论如何,她不能在圣上正高兴时让他扫兴,这不是她作为一名嫔妃该做的事情。

    刚进殿内,李昭容便换上一副笑脸,细声细语道,“这粥熬得久了,陛下该是等急了吧”

    圣上见李昭容进来,方才同六公主的话题便不再说,只是如沐春风的看向李昭容。道,“徽娘,辛苦你了。

    李昭容将粥递到了圣上的手中,道,“为陛下做事,自然算不得辛苦,陛下爱喝妾做的粥,是妾的福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一旁拿来试毒的银针,往粥里面插了插。等无异状。这才递过勺子交给圣上。

    而后,却是有些羞怯的问道,“用不用妾身服侍陛下”

    圣上笑着摇摇头道,“你也累了。歇一歇吧”

    虽说歇一歇。但仍是不会独自一人去内室歇息。便坐在一旁,看着圣上同六公主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偶尔也会附和两句。

    圣上不紧不慢的便喝了一碗粥。喝完之后将碗放在一旁,对着六公主道,“你母妃的手艺不错,赶明多学着点,也好给你未来的夫君做着吃。”

    六公主面色一红,微微低下头,娇羞的对着圣上道,“父皇,你说的太多了。”

    圣上一笑,站起身,摆了摆手,“好好好,朕不说,不说。”

    说完,便看向李昭容道,“阿璃过来,你们也好好说话,朕去处理政事。”

    方才圣上起身之时,李昭容便跟着一起起了身,听他这样说,连忙福了福礼,看了六公主一眼,便道,“恭送陛下。”

    六公主也屈了屈身子,“恭送父皇。”

    圣上点点头,便出了殿门,殿中除了两个贴身宫婢,也只剩下六公主和李昭容两人了。

    李昭容起了身,面无表情的看了六公主一眼,这才道,“你们先下去。”

    虽然阿碧是六公主的婢女,但六公主的生身母亲发话,她自然不敢不听,因此她们两个行了礼,便下去了。

    六公主看向李昭容,不似方才那般轻松,心中也有些揣揣,道,“母妃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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