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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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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她双手摸在他脸上。

    他一震,看她。

    赵杏反应过来,忙收爪,抹了把脸,仰首干干一笑,“哈哈、哈哈,今夜月朗风清晴空万里,繁星如斗星河璀璨哈,好风景呀好风景,无声兄……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无声抬头望了望一干二净的天花板,无言以对。

    良久,方抿唇一笑,低头轻酌一口酒,“安世,这世上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等置身其中时,难免身不由己。”

    他的衣袂映在酒杯中如月光,他的声音好似圆润的珠玉。

    怎么看怎么像是言情小说中深情款款的男主……可是,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呢?你不是应该回我一句,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赵杏不依,拍案而起,“无声兄,枉你天天看戏看话本子,怎么半点也不解风情,丝毫也不感性呢。真不可爱……”

    言罢,举杯望他,“来,我们再喝。”

    酒气游荡,无声斟满一杯,问她,“安世,你不开心,是么?”

    她一滞,猛灌了一口酒,抬眸瞧他,见他眸子里好像映出来个脸颊微红的公子,笑道,“我没什么好不开心的。”想了想,复又道,“我好像也没什么好开心的……”“我自小就没爹没娘,现在连唯一的家也散了,家破人亡……”

    “安世……”

    无声嘴唇翕合,赵杏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油灯在眼前晃,流光晃进了他的眼眸里,晃得她很晕。

    夜色那样静,油灯渐渐地黯淡下去失了华彩。她瞌上眼,脑中若有若无浮现起上辈子爱慕过那个男子的脸,然后是老狐狸爹爹的、阳成昭昭的、清风的……还有张曼倩的。

    他净白清瘦的手指,他的广袖锦袍滚着银边,绣成流云的花纹……

    耳边隐隐绰绰有打更声响,她趴在桌上,昏然睡去。

    酒醉朦胧之际,赵杏隐约听得头顶那位无常兄说,既然安世也对戏曲颇有心得,不如明日相约去杏花楼听曲,一同鉴赏如何。

    好啊。

    北风起,雪纷纷。

    赵杏犹记得当日无声兄手上把玩的那一盏青釉白瓷杯何其别致,青翠莹然,好似初春的一株新竹,快要伸到她眼前来。

    杏花楼,胭脂香,暖融融……

    无声一身白衣,在二楼的雅间上望着她笑得春风拂面,竟将赵杏心中藏了多年的少女情怀全都勾了出来,忍不住盛赞道,“啧啧,无声兄,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此地甚妙,甚妙!”

    无声,“……”。

    半晌,他谦虚道,“安世谬赞了。”

    谁知一走进杏花楼,赵杏不禁又觉得她的人生更加晦暗了,怪不得了,怪不得了她在龙门客栈没生意,原来和得罪公主不公主没关系,而是与杏花楼这几位大神比,她实在是小虾米中的战斗虾米。

    无声笑着给赵杏一一介绍,这位是杏花楼的琼摇姑娘,这位是桐花,这位是曹雪斤,这位是霎时碧雅,还有这位……

    他每介绍一位,赵杏嘴角就抽一下。

    等他介绍完,赵杏已经快接近面瘫的状态了。

    总之,自从她结交了无声这个狐朋狗友,赵杏觉得她性格中贪图享乐的属性已经被完全激发。

    一连数日,她跟着这位无常兄几乎看遍了长安的各大戏院,把那个什么霸道将军爱医生啊,康熙皇帝的菊花与桃花啊,还有什么一代女医在明朝啊一一看了个遍,大呼过瘾,不想穿越至千年之前的西汉,也能享受2016年的精神食粮,我穿越人民真是博大精深无所不能也。

    然,快乐不知时日过。

    等距离考试只剩下半个月的时候,官府下了公文,张贴于整个长安,公文内容就是各位考生注意啦,请随身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件、考试证件,然后吃饱喝足过来领个考场号准备高中哈。

    赵杏闻之,顿觉亚历山大。

    这天,清风一早便去替她跑腿拿号。而她也深刻反省痛定思痛,坚决将自己锁在房中恶补了半日之乎者也,直接无视拒绝了无声三番五次诱惑。

    直到午时,她觉得肚饿难耐,才走出房门,晃晃悠悠走下楼准备喂饱她的五脏庙。却不期遇见一人。

    她坐下,想来自己素日吃吃喝喝已经占了他不少便宜,便有些不好意思道,“无声大哥,我今日虽不能与你一起去听戏,但你既然来了,不如就换我请你吃饭吧。”

    无声看了看她,倒也不客气,点头言好。

    她遂点了几样清淡小菜,聊表心意。

    咳咳,没办法啊,往日在家虽然千好万好,但如今家破人亡,爹爹虽是给了她不少银两,但未来长路漫漫,她总归要精打细算点为好。

    小二瞄了她好几眼,嘀咕,两个爷们吃饭连盘肉都不点咩。

    头一遭,赵杏觉得脸皮甚厚,也生了丝窘迫。无声却轻笑,道,“你怎知我最爱清淡,这些菜倒是正合我口味,为兄谢安世美意了。”

    赵杏满脑黑线,脸色愈红,无声大爷,你昨天,你昨昨天,你昨昨昨天,在杏花楼,在岳阳楼,在醉翁亭吃的那些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

    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

    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

    可真……真是口味清淡啊!!

    不过,赵杏心头到底还是一暖,嗯嗯,无声这人好样的,长得风花雪月,人也风度翩翩,深得她心。

    “安世!”

    两人正待再谈,清风忽从赵杏背后急急唤她,声音里有抹紧绷的轻颤。赵杏心里不禁一凛,旋即转身,果见清风眉目里一段青白。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她掷了酒杯,几乎是跳似的蹦到他身前。

    “清风,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她有些恐慌的抓住他手臂。

    无声也收了一路婉转笑色,淡淡看着二人。

    清风眸色一瞥,眼梢快速从无声脸上掠过,方才万分歉疚地看向她,“都怪我,是我没用,我”

    赵杏见一向冰冷硬朗的清风竟然眼有湿意,不由心下更是忧急,闻言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可是你替我报道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清风又看无声一眼,一拉她手,低沉着声音道,“我们回去说。”

    赵杏一怔,回头朝无声致以歉意一笑,对方理解的微微颔首,她立下便带着清风回了房去。

    在清风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一说与她听后,赵杏气得差点跳将起来。

    好一个刘乐!

    看来,是她自己低估了这个丫头!

    她曾与长安一众百姓面前宣告自己所住之地,就是想以她皇家声誉而得保她与清风的性命无忧。

    近日来,也一直风波未起,却原来她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小鞋穿。

    清风今早去给她报道拿序号,那官员接过她的“身份证”,却说是假的。
………………………………

第19章 罗缨示警

    清风知她爹爹素来行事谨慎,既然为她准备了“张安世”这样一个身份,就必是安排的滴水不漏,万不可能这样还未应考就已经被人识破。

    是以,清风自是不信,只让那官员再仔细查证看看,那官员淡淡看他一眼,将衙内其他同僚一起叫上,退至内堂共商。

    未几,又一同走了出来,铁着脸将那“张安世”的身份证摔在了清风脸上,理直气壮道,这百分百是假的,并让清风即刻滚出公堂,否则定以其私造假证赴考意图不轨问罪,届时定用重刑。

    清风将一直紧攥在手里的那张薄薄的身份证摊开来,沉声道,“信儿,我们去告官!”

    赵杏闻言一怔,反倒依着后面的椅子缓缓坐了下来,也顺着将他拉坐下,方笑道,“傻孩子,没有用的。先不说官官相护,就算是告御状,告到了皇帝老儿面前,也一样是没有用的。”

    说着拿过他手上已被攥皱了的身份证,哗哗两下撕碎了。

    清风猝不及防,等要阻止已经迟了。

    他气急败坏的看着她,道,“说不定,就有人不怕刘乐肯受理这一案呢?现在连你也乱了分寸,咱们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你明知道这东西何其重要,怎能……怎能撕了它!”

    赵杏摇头,“清风,我没有和自己置气,我撕它,只因它确实是假的!所以,就算是告御状,有人主持公道也没有用。”

    清风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看她,“你爹……你爹怎会这般疏漏?”

    赵杏苦笑,“我爹爹给我备下的自然是张安世真实的身份证,但现在这张却千真万确是假的。他们知道,如果直接欺我们证件作假我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图谋之下,故意设计了你,偷梁换柱,将假的证件还了回来。”

    “只有这样,我们才是真的有冤无处诉,告也告不赢。”

    清风闻言周身一凛,神色悲痛,只握紧了拳头死命朝墙上砸去。

    赵杏心中大忧,却也见不得他如此虐待自己,只按了他的手,死拖硬拽着非要逼他和她下楼吃饭去。

    她和清风在房间里耽搁了一段时间,想是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楼底下吃饭的书生学子散去大半,只剩下无声还在那里,姿态写意,慢咽细嚼。

    赵杏突然发现,这个无声好像不论做什么都是比较风雅,很是有着一股世家公子的风范。

    即便如今坐在了龙门客栈这样一个噪杂凡俗的地方,喝着她方才所点的薄酒,吃着她方才所点的那些粗菜,也依旧是风度翩翩,与她这个新社会穿来的草根阶级大有不同。

    赵杏叹,像他和张曼倩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公子。

    无声看她二人走过来,便抬眸噙笑,“你看,方才是安世请我吃饭,那么现在该为兄我请客致礼了。”

    他转头便吩咐了小二,重新烫了几壶好酒,又点了七八样精致肉食,另加了些蜜饯果铺。

    赵杏偷笑,无声兄你真是好人,还真是跟着你就有肉吃哈!一时间对他颇有好感,只道:要不是我已经心系我家小张张,必定跑来投奔你门下。

    清风却是对无声颇有戒备,看了他两眼,死活不肯吃。

    赵杏一气之下,将碗捧到了他面前,低吼一声,说,“你出师不利,现在还不给老子好好吃饭来将功折罪,怎么着,要不要老子来亲口喂你!”

    清风脸一红,方才“嗯”了声,夺过碗闷头吃饭。

    无声从旁不动神色打量她,见她模样低落,似是有心事,便给她杯中斟了些热酒,方要开口询问,门外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却抢在了前面。

    “有人在吗?我要找位叫张安世的公子。”

    赵杏扭头去看,门口站着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精明干练的婆子,她身上衣着颜色很沉,却料子不差。

    可是,赵杏却不识得她。正疑惑,她已是了然的向她走来,眼色犀利,不像是等闲之辈。

    待走到了她面前,方微微施礼,淡淡道,“打搅张公子,老奴替我家主子有话传给你,还请公子听仔细了。”

    这女人,说话也和把刀子似的!见血封喉,哦不,是……一刀见血。

    赵杏心中也隐隐猜出了几分,只悄悄在底下按住了眸色骤然一紧的清风,薄薄笑道,“既是公主小美人要你传的,你且说吧。”

    那婆子一怔,随即抬眼冷冷自赵杏脸上扫了一遍,阴阴・道,“公子还年轻,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是你绝对不能做,有些人也是你绝对不能惹的。”

    “就算公子打定主意一辈子缩在这龙门客栈中也不打紧,可是公子须知道这天下本就没有永不倒的客栈。就不知那时,公子是走还是不走?还有,这世间上看热闹的人多了去,只是,会来,也终会散。热闹过后,除了当事人,谁还会管你是生还是……死,好还是遭了些什么罪?”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续道,“不过我家主子既然贵为天子血脉,也必然就拥有她容人的气度。若是哪天,公子见到这店外梅树下有罗缨相系,那我家主子她便会纡尊降贵,来到此地,到时,你一个跪礼,一杯水酒,再加上三两话语,之前的种种,也未必不可以翻过去。”

    她说着,眉梢轻轻挑起,复又压低声音,说,“指不准她一高兴,将那‘东西’相还,公子也还能赶上考期,否则,这次的训诫不才只是刚刚起头不是?”

    那婆子传完了话,便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又忽而似发现了什么,目光遽然一滞,来回在客栈内四下巡看了一遍,良久,遍寻不获,方才慢步离开。

    赵杏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到此,也许她唯一能够称赞自己的就是那强装镇定的本事了。至少,这份镇定还能保着她,不至于输的太过难看。

    清风没有开口责怪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悄然握住她已然尽湿的手,替她小心去掌心里的汗。

    赵杏木然地盯着那婆子离去的方向,心里一震,其实,她已经输了。

    输的一干二净。

    她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绵延了数千年的君主****体制。

    在与仇敌刘去正面交锋之前,她已经连刘乐,甚至是在刘乐背后谋划捣鬼的人都无法战胜。

    更何况……刘去。

    无论她过去在厌次县有多么恣意,此刻,她都无比清楚,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家破人亡的女人,一个封建阶级下视为男人玩・物的女人……可她却妄图去挑战一个制度的权威,去撼动一个权倾朝野之人手中的权力,甚至于取他性命,多可笑。

    刘乐是武帝的女儿,刘去是武帝和刘乐的师父,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太师。

    他们背后是君主****制度下的西汉王朝,他们是王者,生杀予夺,不过微微谈笑间!

    她呢,她什么也不是。

    穿越之前,她甚至曾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穿越古代,势必能风生水起,流芳千古。

    可是,却忘了,一个空有见识的人其实并不能做什么。就好像,2016年的人也许每个人都比武则天多出千百年的见识,可是他们中,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武则天。

    同样的,她空有了后世的那些见识,空有了爹爹教导她的那些智慧,却是在绝对的权威下都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突然可笑的发现,其实她和穿越之前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还是她,她爱的人不爱她,无父无母无兄弟,在生活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她没有成为她所看的小说中那些可以令江山变色,万物回春的奇女子,笑一笑,便足以倾了天下。

    她依旧要面对现实。

    她只是一个名叫阳成昭信,家破人亡的女人。
………………………………

第20章 月凉如水(一)

    过了很久,赵杏自己在那干干地笑了一声,忽而回过神,拍了拍清风的肩膀,“来,吃饭,吃饭,给老子狠狠吃上它三大碗。”

    说着也真的拿起著子,端起碗,学着无声的样子,细嚼慢咽,云淡风轻。

    “信儿,我带你走好吗?没有谁规定要为了谁陪上自己的一生。”

    清风的嗓音沙哑低沉,他还想说什么,赵杏看他,浅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能躲到哪去呢?况且一个人无所归依,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又能躲到何处去?她看着门外又纷纷扬扬下起来的鹅毛大雪,不禁暗笑,这西汉的空气就是好啊,雪都下得这么够分量。

    冬天的风很冷,又冷又涩,街上往来的人在冷风中瑟缩着颈脖,行色匆匆。

    赵杏忽然想起一个小说中的人来,想起那个靠仇恨活下去叫傅红雪的男人。

    不管怎样,人活下去,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总是要有理由,要有目的的,在现代,小的时候为了上大学,上了大学为了好工作,好房子,好老公,好孩子……

    为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平安喜乐。

    可是这些她现在都没有,她不能让自己快乐,亦没有可以分享快乐或悲伤的人。如果,她就这样去隐世遁居,她不甘心。

    纵知我不胜敌,亦要亮剑前行。

    肩膀被轻轻一拍。

    她一怔,是无声。

    他方才似乎是突然走开了,他到哪里去了?

    赵杏心中微一咯噔,无声竟似看出她所思,将她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含笑道,“方才走开了一会,有些话不知是否当听。”

    哦,是这样?赵杏略一思忖,便将身份证被换一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无声听罢,眸光一深,屈指轻轻敲着桌子,道,“这事看来是无法善了。除非,你能找到比公主更厉害的靠山。”

    赵杏笑,“这……这可能吗?有谁愿意接这烫手的山芋?”

    能做高官的人哪个不是贼精贼精的,她一介小民,谁会为了她白白得罪刘乐?

    “安世,你方才不是说你是杜陵人士么,杜陵与厌次县本不远,不知你可认识另一位张公子,张曼倩?”

    赵杏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张曼倩,无声怎么会说起他?莫非他们认识?

    虽然她也知道那一日・他突然夜访过来听她唱戏绝非是戏文里的巧合,可她也绝没有想到此人会和张曼倩有关联。难道二人真的原本就相识?

    细思极恐。她后背顿时微微惊出一层冷汗,这人还知道些什么?还知道多少?他对于自己的过去……?

    不过,以张曼倩的品行,纵然他不爱她,亦是应该不屑出卖与她的。这一点,她心里总还是笃信的。

    除非……除非这几年种种,全部都是假的!连他的性情也都是假的!

    无声约是看她和清风都变了脸色,便开口,淡淡问了句,“难道你们果然是认识的?”

    赵杏一怔,眼梢瞥了瞥清风,方才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回道,“怎么会呢。张公子博学多才,在附近数郡都皆是大有名气。小弟倒也曾好生仰慕过他,想与其切磋讨教一二。可奈何小弟才疏学浅,曾屡屡拜见而不得,又听说他近日更是为右扶风大人所赏识,我等草莽与之相比只怕更是云泥之别了。”

    她仰慕他的才学是假,但曾真心倾慕过他却是真,虽非被他拒之门外回避不见,亦是被他那扇心门挡在了外面不假。所以赵杏这一番话半真半假,眼角眉梢,颇为感怀伤情,落在别人眼中倒正是一副文人相轻的酸样。

    无声掩嘴,轻咳一声,似有几分失笑。

    赵杏想,她不知她的话他究竟信了几分,正如他亦是不能确定自己的话中到底哪里是真哪里是假。但无论如何,只要是和张曼倩有关,就算即刻要了她这一条命,她也决计不会供出去半个字。

    无声一声低叹,“看来安世似乎是对那位张公子颇有些微词。听说他如今是右扶风府上的上宾,若你能得他引荐,拜入右扶风门下,未必没有出路。”

    “须知今年帝聘恩科一事,其他大人官职再大,碍于公主情面,也未必能说上什么,但左风翎右扶风二人却不然,此二人在朝中门生众多,各旁各枝几乎都有。更何况,他们亦是今年帝聘的主考官。二人中只要有一人肯点头,你还怕审考部批不下一张入考号?”

    “安世,为官之初,最重要的是人脉,切记。”

    赵杏微微一震,早便知道这人非池中之物,却非想他竟如此看透。他这一席话倒确实提醒了她,人脉?右扶风?张曼倩?

    要去找张曼倩,去找他……

    无声走后,赵杏回到房中左右哗哗哗翻了几页书,便心乱如麻,遂弃书,来回反复踱步良久,思绪起伏不已。

    见他还是不见,都难。

    她心里头确实是有些想念他的,南阳郡一别,你可安好?如今你既有名望,是否还一同以往?

    但为了此事,她又绝对不能见他。

    即使他不爱她,可是她……终究还是不能再连累他。

    她在房中左右不安,一天便这样过去。

    入夜,外面的雪停了。

    乌蓝的天空中升起了一轮明月,月色极美,月亮像是透明的玉石,圆润光滑。

    楼底下客栈外的老梅树在月光中静静开花,泛着淡淡、若有似无的香气。

    她的脸浸在从纱窗外泻进来的月色下,疲惫地微微阖上了眼睛。

    “张公子,有人找。”

    清风坐在地铺上,也是沉默不语,直到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声音,方才一整,一跃而起,过去开了门。

    她窝在床上没动,只听得门外小二一路谄笑着对来人说,“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使唤小的,小的就候在这,候在这门外。”

    也不见清风说话,她心里不禁一咯噔:这来的是谁?只是,这打赏肯定给的阔气,否则那死小二可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好脸色过,这个势力鬼,小狗眼。

    “我的吩咐就是,劳烦你走远一点。”

    来人淡淡道。

    这声音小二子自讨了个没趣,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她却一震,差点没从床上直接摔下去,连忙爬起来捞了衣服鞋子,边穿边快快站起身。

    是他,是他。

    她跌跌撞撞走过去,隔着屋内一张圆桌,他和平安就站在门前,而她和清风站在桌子这边。

    他的身后,碧空如洗,月华如水。

    “曼倩……”赵杏一惊,终于还是忍不住地笑了,一洗多日的愁容,眼角眉梢完全舒展,笑靥如花。

    张曼倩微微眯眸看向她,眼梢又轻轻划过地上铺着的地铺,最终才缓缓落到她一身皱巴巴的衣服上。

    赵杏脸上一烫,急忙伸手去扯衣衫。

    又疑心自己头发毛了,可是又不能拿手去掠一掠,因为他素不喜女子搔・首弄姿,只好忍着,却还是十分的……局促不安。

    只除了那满眼抑制不住的欢喜。

    对着他,她总是没有办法冷静,总是忍不住犯二。

    只是,她所有的窘意都是多余的,他除略一皱眉外,目光淡然如旧。

    雅人深致,沉静清华,这就是张曼倩。

    平安却是一脸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直至他家公子轻声吩咐,“平安,这位也是张公子,名讳安世,这里只有张公子,没有其他人,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吗。”

    平安打小跟在张曼倩身边,不是笨人,看着“死而复生”的赵杏,明明眼中惧意甚深,却仍然立刻点头,道:“是,这是张安世公子,奴才明白。”

    张曼倩又道,“你出去吧。”

    他复看向清风,赵杏让清风也出去。

    清风冷冷扫了张曼倩一眼,一掀衣摆,大步出了去。

    房里只剩他二人,赵杏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张曼倩没有说话,负手淡淡看着她,一如既往,长身玉立,却掠去她所有思想。
………………………………

第22章 去见大官(一)

    长安夜色凉如水,立看胖妞满院跑。

    “哈哈、哈哈。你看这长安的空气多好,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夜色多美,这繁星春水流呀么流,多诗情画意,多适合跑步。”

    清风:“……”

    这个无声到底是何许人人也?

    从不带一个随从,既没有家也没有工作,每天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花,还有夜夜听不完的话本子……

    ……神仙么?

    赵杏回忆着这些天来的每一个细枝末节,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个又一个大大的问号,喘着气,嘿咻嘿咻,绕着院子来回奔跑。

    没事没事,有啥可难过的,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我一点都不难过。

    跑步,跑步,说不定还能掉下二两肉。

    她不难过,真的。只是这一晚的月光太冷,就像是张曼倩的眼睛,她……睡不着。

    她不哭,只是沙子吹进了眼睛。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爱和闪电的力量……”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太温柔……”

    “tomorrow~is~a~new~day!”

    天幕中施施然划过道闪电,

    一声惊雷炸开,回荡在客栈众书生的梦中!!!!==。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我不哭不哭,我赵杏就是踩不死的小强。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出办法参加考试,不能让人看扁,就算全天下都笑话她,她也要是最后一个笑话自己的人。

    清风倚在栏杆上,目光拢了她整夜。

    她一抬头,便能看到他对她笑。

    翌日,晨光微熙,晓日初悬,遥远的东方天公悄悄露出了屁股,红通通,肉嘟嘟。她穿上一袭蓝色外袍,将头发松松绑起,对着铜镜将昨夜的伤情一一收去,喊来清风,与他商量了一会,开始让他不断在长安打听朝中为官清正的大官都有哪些。

    过了几天,果然有了结果。

    也不是没有,但就是……特么没一个隶属教育・局的。唉,气得赵杏不禁痛心疾首,哀嚎少年强则国强,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啊,哼,这奸・官・贪・官!

    好,有本事一辈子不让老子当官,否则等老子哪天面试通过也进了国企,老子一定要手起刀落,狠狠治治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

    让你们欺软怕硬给老子将身份证掉包,让你们不身正为范祸害我西汉的花骨朵,哼哼!

    (众贪・官一只、二只、三只六七八只,蹲墙角忏悔:不能掉包赵大人不能掉包赵大人不能掉赵大人包……)

    唉,其他部门的人,即使肯帮她,也鞭长莫及。赵杏思虑良久,又细细回想了一遍上次无声所说的那番话,再三斟酌,最后还是决定去投奔左冯翎公孙弘。

    张曼倩既然不愿为她引荐,他人又还在右扶风府上,此路定然已经行不通。至于直接去求右扶风汲黯,她更不愿意,她可不想再被张曼倩鄙视一回,况且他和刘去或者刘彻之间的关系尚在波谲暗涌状态,并不分明,她可不能一不小心上条贼船,为贼所用。

    再说了俗语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和张曼倩一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敌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

    而左冯翎公孙弘同样位高权重,在百姓中乃至朝中声望亦是不逊于汲黯他们,只是……就只是听闻此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却也是出了名的严厉。

    民间甚至流传,若将他的画像贴于门外,可辟邪驱鬼,包治小儿胆小夜哭。

    赵杏闻言一震,脑海里顿时响起了童年那一声铿锵有力的唱词: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最主要是,他还和右扶风汲黯大有间隙,基于赵杏往常一贯的思维逻辑,由此便得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朋友的论断,袍子一掀,果断往左冯翎府上奔去。

    赵杏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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