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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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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既ァ

    赵杏也知道自己实乃一介草民,

    她出门前,也已经做好了被公孙弘一而再再而三轰出来再坚决滚进去的准备……

    她甚至还准备了小板凳和干粮,必要时候安营扎寨,采取狗皮膏药攻略。

    谁料想,他一去,才刚报姓名,便被请了进去,还是恭恭敬敬,如接贵宾的请了进去。呜呼,令她好一阵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置信。

    随着门童领着她一直往庭院后走,一层一层的院落,一道一道的门槛,越往里走,庭院越发幽深。唯有天幕一碧如洗・点缀着这万恶・社・会大官的深宅大院。

    终于在跨进了一道朱红色的大门后,赵杏与一庭院的正厅房中见到了传说中的左冯翎。

    房间古色古香,久经沉淀。

    墨香袅袅的八扇山水屏风前端放着一张紫檀木靠椅,一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杯茶,静静地品着,仿佛不知道她进来,也根本没有从茶盏上移开目光看她一眼的意思。

    他一身黑金色滚边朝服,周身无不处处透着官家肃穆,凛然威严。

    他脸上已见皱纹沟壑甚深,头发半白不黑,眉尾向上高扬,目光讳莫如深,隐隐抿过厉色。

    这人还真的、真的挺吓人的。

    赵杏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他却依然面如平镜,只徐徐揭开茶盖,继续有条不紊的品茶。

    他不叫起,她自然不敢贸然起身。只好弯腰弓背静静地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发问。

    屋角的滴漏滴答、滴答,显示着时光正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白白流淌过去。赵杏腰弯的发酸,腿也开始发软,外面的薄薄日光穿过小轩窗透进来,渐明、渐高,从第一扇慢慢挪到了第三扇……

    他那本该三两口就喝完的茶居然还没有喝完,他神态自如地品着茶,仿佛赵杏就是那挥一挥衣袖,你也带不走的……空气。

    老不死,老不死。赵杏心里忍不住暗骂,面上却谦卑得一丝不苟。

    突然,她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她的脸开始发烫,羞赧的几乎要将头钻到地下。尼玛,要不要这么丢人啊!!

    公孙弘终于放下茶碗,抬起头来。问她找他什么事。

    公孙弘没有继续和她摆谱耍官腔,倒是令她好生意外。她缓缓动了动酸麻的腿,也开门见山地将身份证被调包一事说了。

    他抿唇凝视着她,“假证呢?”

    她忙颤抖着手,狗腿的将那被她撕破后又被清风糊好的东西递上去。

    他堂下管家来取,见了赵杏手上那一坨玩意也不觉皱眉。

    倒是公孙弘却笑了,一手捋须淡淡道:“撕得好。这……他们给回来的必定是假的。”

    赵杏一听长舒了一口气,欣喜油然而生。好啊,老爷子并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是他下一句话却让赵杏恨不得立刻画个圈圈诅咒他。

    “按说,本官若要让下边人给你批下来一张入考号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赴考了也未必能过,从来有能力走到天子面前的也不过十数人。只是,阁下既有当众劫持公主的胆量,却没有走进考场的本事?”
………………………………

第23章 去见大官(二)

    她有些汗颜,老爷子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你要和武松说你特么都有井冈山打死老虎的胆量,却还管不住你家嫂子红杏出墙?

    不过……敬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赵杏低着头,顺着耳朵,乖乖聆听教诲。

    一脸老爷子你讲的对,你教训的是,你讲的都是真理~~

    公孙弘的表情便明朗一些:“能不畏生死舍命救幼女,事发后又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本值得嘉许,但若就此放你在这长安之中,只怕你还太嫩。”

    “谢左冯翎大人教诲,是小民愚昧,但素知左冯翎大人为官清正,小民心中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太嫩太嫩,我还小鲜肉白豆腐呢,要不要烤着吃~

    “哦?你说。”

    “是。小民窃以为厌次县反贼一事很是蹊跷,先不说阳成助偏于一隅,十多年来未掀风雨,即便是他心怀叵测,可郭都尉远在长安,二人多年未曾往来,何以此次全家皆被株连?”

    “这二人曾经接触过,须是有情。此次阳成助蓄意谋反,他必然也参与其中。乱臣贼党焉能姑息?”

    “是则,左冯翎大人,那你今天也接触了小民,莫非就一定是对小民有情吗?”

    赵杏急了,老爷子你长了一张包青天的脸,怎么这么糊涂,忍不住和他摆事实讲道理,苦口道,“按大人所说,那我们说一个产妇,她从害喜怀胎、瓜熟蒂落甚至坐月子,其中都和产婆、大夫接触过,难道大人要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他们三人一起生出来的?”

    “一派胡言!”他似乎有些不悦,蹙着眉头低哼了一声。

    “再者,就算犯错,做错的也只是郭云义和香妃二人,其家人子女并不知情,又何故被无辜牵连?况且若依律法,那按法太平公主也只应死在监斩台上,而非石邑公主之手。那为何公主却不用受律法制约?如此,法之威严何在?何以震慑人心,约束人行?法乃天子之意,如此,天子之尊何在?国又何以为国?”

    “大人,不可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公孙弘一听大怒,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冷笑道,“所谓执法如山,便是有谁胆敢以身试法,定当严惩不贷。以此,方可效约束之力。若不想祸及家人,便更要严以律己约束自身,万不可知法犯法。公主虽有错,但提前问处一死刑犯,非大恶。而那孩子终究要死,你却用前途去挽一个已不可逆转的局?我不管你他日要做一个怎样的官,为己还是为民,但首先,你连为官之初最基本浅显的道理也看不透,更何况将来?”

    “是然,当今天子也是太平的骨肉至亲!香妃今日以身试法,她家中各人皇上诸位王爷公主亦须连坐,何以只太平及小皇子两人?按大人所言,为官之前,为民之心并不重要,如何明哲保身拿下职位方是人才?”

    “张安世!”

    公孙弘这一气可不小,胡子也歪了,茶杯也摔了,赵杏一惊慌忙跪下,吐吐舌,抬头很是严肃诚恳道,“大人,方才是小民胡说的,自然还是您老人家说的对,说的对。”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我不该不敬老爱幼,老人家,您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公孙弘一愣,脸色顿黑,指着她的手也是微微一颤,狠狠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末了,冷冷道,“我这次帮你,反而害了你,倒不如留你一命,你走吧。”

    “到下一次帝聘之期,等你学会了如何真正为官,老夫和长安自然随时欢迎你。”

    我擦,老小子,老子还全国人民热烈欢迎你。

    赵杏捏捏拳,气急败坏,却也是弯腰弓背低头给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方才告退。

    说到底,这公孙弘虽然严肃了些,倒也是个好心的老爷子。嗯,有点像当年上学时堵在班门口的班主任,“唉,求学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努力啊,不然等你到了社会,人事艰险,你拿什么和人家斗啊?”

    后来,等她有朝一日进入国企,投奔刘去门下,与老爷子成了同事,方知今日自己实在是太过稚嫩,察人不深啊不深~

    她从院子往外走的时候,却见方才出去的管家领着一众奴仆鱼贯而来,手上捧着各式各样精致茶点,名贵菜肴。

    她心里微感好奇,这个左冯翎公孙弘不是出了名的为官清正艰苦朴素么?

    可是这些奴仆人手一个托盘,托盘上水晶盘、琉璃樽、琥珀杯……盘中东西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好多都是无声在杏花楼岳阳楼里曾经一掷千金点过的……这么豪奢,莫非左冯翎府上要来贵客?

    只是,若为接待贵客,这一早备下的美酒佳肴,凉了岂不是折了美味?除非是……那内堂里早便有人?!

    她顿时一惊。

    那管家看她挡住去路,一脸神神叨叨,不免薄怒,轻咳一声。

    赵杏忙嘿嘿一笑,跳到一旁让路。

    物以类聚,她还真被清风同化了,竟然连高手的直觉都培养出来了,认为处处都藏着人。==。

    再说了就算内堂真的有人,无论这贵客是谁,都貌似和她这个平头小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吧?

    总不能因为看了一次周董的演唱会,就觉得和方文山啊林夕啊都是好哥们了吧……

    不过有一点倒确实挺玄乎,既然是贵客,为何左冯翎还肯接见她这个草根?既然是贵客,好几个人挤在那屏风之后也不觉得屈尊么?真奇葩,他们到底是多贵且瘦的人物啊?

    刚出了大门,清风就递来一个大大粉粉的棉花糖。

    她眼含热泪,呜呜呜,清风,我好感动,你实在是我的暖心小棉袄,全世界只有你还相信我一定会成功。

    清风挠挠头,额,这是买来安慰你的。

    赵杏斜眼……是咩,你又知道我一定满败而归?

    她凶残的将棉花糖咬下大半,抓在手里追着他满街打。

    …………………………嘎嘎!嘎嘎!……………………………………

    光阴似流水咩,一天、两天、三天。

    神秘、诡异、冷艳的无声小公举彻底无声地消失了。

    消失之彻底,不禁令赵杏数度午夜梦回,梦到他和他的好基友黑无常一起嘻嘻笑着拉她去忘川河边听戏,吓得她醒来后一身冷汗。

    不过她醒来后似乎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考期将近,她却找不到任何人帮忙。赵杏思忖良久后,遂打算效仿杨乃武与小白菜,领着清风就哭天喊地的杀到了其他有关部门。

    长安民政局:我们是有苦衷的啊……

    西汉气象局:我们比窦娥还冤啊,六月飞雪啊……

    计划生育部:青天大老爷,这是有人狸猫换我的小太子啊……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结果,不是被轰就是被赏。

    赏打板子。
………………………………

第21章 月凉如水(二)

    “你……渴不渴?”

    她该恨他,可话到嘴边偏偏欠扁的很。

    “胡闹够了便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定在那里,听他声音清晰而来,低声道,“我不是在胡闹,你知道的,我有我的苦衷。”

    “没有胡闹,那当众劫持公主算什么?阳成昭信,你要知这里已非故地,可任你骄纵妄为,这世上本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天高海阔来去自如,你往日那般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如今,你爹已经不在,像你的性子,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赵杏一震,这是张曼倩回她的话。

    他竟然还记得她曾经对他说过的天高海阔来去自如的话,那时候她还是那个魂穿在阳成昭信身上的小姐,她的爹爹兄长格外疼爱她,而她,眼里心里却只有他。阳成家小小姐小小年纪不顾廉耻爱慕县令之子张曼倩的绯色八卦,在厌次县的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那时,她满怀爱意,想告诉他,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上辈子她苦苦暗恋他到死。而这一生,她真的不想错过他。

    她在和今夜一样繁星坠地,凉月如水的夜里,隐晦告诉他,她爱慕他,她会等她,等他将来志得意满后双双归隐,就好像,故事结尾,令狐冲和任盈盈一样。

    可是,现在,赵杏在他眼里看到的只有……可笑。不是爱,不是恨,甚至也不是厌恶,却是可笑。

    她当初对他的真心倾诉,和他并肩坐在石阶上所讲的删减版的笑傲江湖的故事,连同她穿越来这些年对他的爱意,都只剩下……可笑。

    她觉得心里闷闷的,被揪着似的,泛起一阵细细的疼痛。

    如果你要寒一个傻傻爱你的人的心,最好也不是别的,而就是像他这般姿态。

    把那个爱慕你的人的心意一一撕碎折毁,再一一一丝不落地通通掷回到她脸上,重新还给她。

    她一生追求平等和自由,但他却从未将她放在平等位置看待过。她与他多年情谊,他再次提醒她,她的过往那样岁月静好,那样可以骄纵妄为,所依仗的不过是她已然死去的爹爹。

    从别后,念重逢,几番魂梦与君同。

    她以为,再相逢,第一句,他会挂念她。

    她以为,她爱他多年,她此刻家破人亡,他念她孤苦,会抱住她。

    她以为,他肯施舍她半分温存。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牙掐手死死忍住。是,他说的对,她骄纵骄傲,她爹爹总是惯她。可不管从前还是如今,她的骄傲在他眼里都是一文不值。

    若是往日,她早已经牛犊子一般冲上前去质问他画像的事,问他,你为何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要骗我。

    而这一刻,她终舍了自尊,低声道:“张公子,你我相识十数年,能不能请你看在往昔情分上,替我向右扶风作个引见,无论成与不成,阳成昭信永感大恩。”

    她说着朝他缓缓跪下去。

    张曼倩目中本无太多波澜,在她双膝及地后,眸光微微一深,似有丝许触动。

    赵杏本如见曙光,却在他摘下腰间钱袋放到桌上后心思全凉。

    “抱歉,我不能替你引荐,那只会害了你。这里有些银钱,你带着上路,回去吧。”

    “你从没有喜欢过我,你心上有人……对不对?”

    终于,他一语既毕,便要离去,赵杏将最后一丝自尊抛却,追到门口,以低到连自己也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相问。

    “是,但我会尽自己能力护你,无论如何,当年一纸婚约,我对你有责。你也务必保重罢。”

    他的身影一滞,停下步子,淡淡回她。

    赵杏不知道他回答的那个“是”字,回答的是她哪个问题,但又有什么分别。

    清风便守在门外以察安全,此刻气得浑身颤抖,一手按住剑柄,赵杏上前死死握住他的手,目不转睛凝着张曼倩领这平安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凉如水,月色如霜。

    她站在客栈二楼的栏杆上朝他望去,月色下,他的白月光一样雪白的衣袂,在顷刻间碎成一地银辉,没入月色中,没入长安的街面,开出朵朵墨莲。

    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她爱上她,既忧且怖。两世为人,辗转千年,她一样还是她,没有法术,没有倾城,她与他,还是一如当年。

    她隐约中仿佛又见到前世那个叫李#的男子,白色的短袖t恤,在六月的阳光下微微晒红的脸,他的笑容青涩,他的感情收敛。

    千年之后,不同地点,不同身份,却一样的脸,一样的让她心痛。

    她甚至想,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令她心甘情愿放弃报仇,那就是他。

    今夜,

    如果是他,

    是他,说出和清风一样的话,

    那她一定会和他走,走得义无反顾,绝不回头。

    入了夜的客栈,拐角处淹没在回廊的暗影里。从楼上往外看去,整个长安街道又长又静,又冷又清。

    而他渐渐离去的影子更像是生生从她心头剜去的一块似的,揪得她的心里一阵阵疼。她明明告诉过自己,要恨他的。

    关上门,清风张开双臂,说哥借个强而有力的肩膀给你,让你哭个痛快。赵杏将他手拍开,道,哭你妹,老子找无声听戏去。

    她猜测一定是无声去联系的张曼倩。

    不然,张曼倩的出现实在太过凑巧。

    他……他那天大概也在场吧,所以她挟持公主,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还知道她就是“张安世”。

    无声也是天天睡在客栈里,不过他住的客栈是五星级的,吃喝美人,洗浴桑拿,外加小戏听曲样样有。

    就在对面街上,醉生梦死的――西风楼。

    西风楼中,人声鼎沸,新来的姑娘白吟霜纤手拨动琵琶,红衣轻薄,美目流转,与喧嚣中低吟浅唱,白色的小花斜斜的插着,发髻微微有些松垮。

    她唱,谁也不关心她唱什么,酒楼中的男子只沉醉在她的美色下,无人懂得她的叹息。

    她唱的不是《天涯歌女》,只是一支赵杏从未听过的曲子,似是江南的吴侬软语,似假还真,极其哀怨。

    可惜无声不在。问小二,只说他早在日暮时分就已出去。

    赵杏独自一人将一曲听完,心中不觉更加潸潸,遂转身离开。
………………………………

第24章 让吃饭不

    这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二人官司打到了西汉警署总局。

    西汉警署总局的顶头上司,一名叫卜世仁的家伙命人赏她和清风各自十五大板,以惩处二人无事生非肆意扰官之罪。

    她和清风被人按在长凳上,

    清风一向自诩英俊潇洒,忙说,喂,打就打,拜托别打脸;赵杏则一脸苦逼,大人你行行好,打我脸吧。

    结果,清风被打成了猪头,赵杏屁股绽开了花。

    回到客栈,赵杏忙拿了药来替清风搽了脸,清风说来,我帮你搽,赵杏说滚。

    然后,二人各自盛开清风徐来的下了楼去吃饭。

    结果,居然发现还有一张空桌子。

    这客栈学子云集,一逢吃饭时间,场面便壮观犹若当年学校食堂。是以,今日在正值吃饭时间,有张桌子空在那,着实令赵杏好一阵亮瞎狗眼,心里嘀咕,难道今日生意不好?有人自知考试无望提前回家啦?

    可再一看旁边,六七个人挤着一张桌子……不由心里一咯噔,不对啊不对啊,古人云事若反常必有妖啊,嗯嗯~~

    就在她与清风互相打着眼风,同样对这反常现象深表怀疑,高度保持着一个高手的敏锐度时,店小二已经走过去,一扯肩上抹布,擦了擦桌子,又有几名堂倌立刻往那空桌上了菜,柜台后,掌柜家郝爱财道了句,“那个,今儿就算在下请客,张公子请吧。”

    赵杏一怔,却见郝爱财已别过头去,但先前目光却是善意不假。

    客栈里的人多数都是赶考的书生,偶尔也有来用膳的长安百姓,不过他们此时俱是用一种很是哀默的神色看向赵杏,仿佛在告别易水边即将刺秦的荆轲。

    赵杏心里一凛,正一头雾水,旁边一个细小声音传过来,“希望安世你能够平安回到故里吧。”

    一看,却是宿在隔壁一房的考生小郑。

    赵杏一听顿时明了,想来是她近日为了考试,不断出现在长安各大衙门的事情早已经传了开来,这其中肯定也包括了她今日屁股开花的囧事。

    她只知道人·性总是天生的趋利避害,是以才会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但这一刻,至少还有些人情,人走茶还尚有余温。

    她心头一暖,其实她当日不是没想过服软,但公主的性情,只怕纵使她服软亦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至少,绝不可能自打耳光让她赴考。

    至于老爷子左冯翎的话她倒也真的仔细想过,她问当初自己那样做是不是太过冲动?小太平终究还是要死的,她纵然改变了过程,也逆不了结局。有什么意义?

    可如今,她知道,她不后悔。

    “哎哟”

    赵杏开了花的屁股看来是没有福气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板凳了,赵杏龇牙吸了口凉气,斟了杯酒,举杯朝众人朗声道,“安世在此预祝各位同学考试顺利,金榜题名。”

    小郑在一边嘀咕,“何必勉强自己,这么虚伪的话就不要说了。”

    这熊孩子!

    很安静。

    客栈里的那些考生并未答话,过了一会,神色静默地看了看赵杏,方才低着头偷偷地喝了一杯。

    这时,有人笑道:“安世兄,我来敬你。”

    赵杏一愣,抬眼看去,却见竟是张曼倩之友江余,他旁边也都是当日南阳郡状元楼客栈里见过的男子。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张曼倩也来了吗……她心里一跳,赶紧四处在客栈扫瞄。

    他没来。

    她和张曼倩之间种种,自是对江余没有什么好感,江余约摸着也是听过她的性情刁钻怪癖,并不以为意,淡淡一笑,举杯先干为敬。

    边上有个老婆婆指着她,对怀里小孙子教育道,“包子啊,你看这位哥哥为了考试,连证件都假冒使别人的,被揭发了还不肯放弃,到处去找门路,今儿还被官老爷打了屁股。你不好好学习,将来就要像他那样……”

    小包子嘴里含着包子亦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一脸严肃,继而神色复杂地看了赵杏一眼,很是淡淡的忧伤。

    赵杏一直知道,话经多传必失其意,最后流传出来的定是不靠谱,不过,老人家,你那听的是什么版本啊?

    这厢未了,又听得有人道:“惊云,你看连这位张公子为了考试都尚且还不断尝试,你身手又好,为何就不能随我们去报考天下会的警员呢?”

    这天下会隶属长安警司,职务相当于西九龙重案组,负责重大案件的侦查缉捕,也代表了西汉皇权和一些穿越能人异士打交道,是个待遇高、福利好,假期多,年终奖丰厚的国营单位,镶金大饭碗,出门办案一切开支均可全全报销,骑宝马,坐香车,住豪宅……练武的个个想进。

    只是,这话说得,什么叫这位张公子也怎么怎么样?

    感觉就好像指着一个要减肥的瘦子说,你减什么肥啊,你看看那个张公子那么胖都未曾放弃美食,你还不赶快吃??!!

    这时,却听他旁边一个少年道,“就是啊,惊云,你全家灭门固然是惨了点,可是逝者已矣,活下去的人总要重拾生活的勇气才行啊。”

    惊云?赵杏撇撇嘴,倒是和我家清风正是一对儿:你是风儿我是云,缠缠绵绵到天涯~~

    便不由得转头朝那人看去。

    那桌一共三个少年,其中那个被他们喊做惊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虽是一身粗布衣服,却也是剑眉星目,唉,家逢此难,难怪毫无斗志了。

    他名叫惊云,难不成就是那个漫画里冷到爆棚的“不哭死神”步惊云?只见他坐着一动不动,脸色如霜,要不是那那长长的眼睫偶尔一覆,赵杏都要以为他是一座小蜡像了。

    清风是清冷,这少年却是冷,阴冷。周身上下似乎环绕着一股戾气,她想估计是全家灭门所致吧。

    对,都怪那个雄霸。赵杏摸了摸下巴,嗯,应该就是雄霸,她记得书里好像是这么说的哦。

    哇,如果他真的是步惊云,那岂不是聂风也来了?那第一梦第二梦也来了么?咦……不知道这小子和我家清风谁的武功更厉害呢?

    她一下忍不住被这个少年勾起了好奇心。

    清风却是个吐不出象牙的,眼看赵杏一脸花痴地盯着人家看,道,“哼,原来是个面瘫。”

    他并非有心,不过步惊云身旁的两个少年却怒了,拍桌道,“喂,你个瘦竹竿,说谁呢你?”

    清风傲然,冷冷瞥了一眼,抱臂一边。

    赵杏暴汗!妈呀,这个不死哭神还是不要开罪的好,何况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于是偷偷扯了下清风的衣袖,弯腰便要替他向惊云致歉,清风不肯,僵了一下,自己向惊云拱手,长揖及地。

    惊云一直面色无波,只在清风使手拉住赵杏的时候方微微眯了眸,不动神色道,“秦霜,皇影,我们喝酒。”

    他身旁其余两名少年听了,很是乖乖听话,立即捧了酒杯面带笑意喝起酒来,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此下,才总算是风平浪静起来。

    赵杏站在那,用筷子夹了一口酸白菜,心内腹诽道:今儿真是流日不利,吃个饭都吃得磕磕绊绊,现下连惊云啊白霜啊都吃了出来,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蹦跶出个御弟哥哥……

    “嘶”赵杏嘴巴一撮,眉头轻皱,看着清风道,“清风,这,这白菜可真酸啊。”

    转头一想,能让超爱财的郝爱财请她吃饭已经是莫大的感动了,至于伙食就不能再提,不能再提了。

    只微微嘟着嘴,对清风笑,“等我以后做了大官,我们吃涮羊肉去,**辣的,哇……”

    还不待清风反唇相讥她几句,却从门外又陆续走进来一伙人,前面领头的人出声问,“掌柜家,请问张安世现在何处?”

    郝爱财也不吭声,只用手指了指赵杏,那人便立下领着人朝她走过来。

    赵杏一怔,只好再次搁下筷子,心道,今儿果然是流日不利啊,这饭还让人好好吃不?

    转头朝来人看去。

    这人,她认识,桑弘羊。

    我擦,她刚一想吃涮羊肉就有只咩咩羊跑来?

    桑弘羊颇有兴致地细细打量了她一遍,方嘴角带笑,缓缓道,“在下桑弘羊。”

    “幸会。”

    呵呵,三头羊,赵杏眉一动,亦不亲不疏淡淡回了一句。
………………………………

第25章 兰若寺咩

    “哦,张公子到是很卓尔不群啊,这众人皆坐,唯君**,有趣,有趣,兄弟想做东请你这个有趣人喝一杯,如何?”

    说着面含笑意,在她桌前的两三盘寡淡小菜上看了一眼。

    赵杏自是明了他眼中笑意,心道:这小菜就算再不好,也是人家郝爱财对我的一番恩义,尚不至让你这个旁观者轻言置喙!

    便夹了口酸白菜,故意嚼得津津有味,睇着他笑,“桑兄莫急,等哪天你屁股也开了花,自然就可以和我一样卓尔不群了。”

    桑弘羊笑意一滞,他身后跟来的人便立刻对赵杏横眉而向,桑弘羊朝后使了使眼色,哼笑一声,靠近了些,附在她耳边低语道,“桑某听闻公子曾被那位张公子折辱过,不知可有兴趣与在下交个朋友?”

    她和张曼倩当晚在龙门客栈见面的事情被人传了出去,虽然大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但他二人故里相邻不远,若是张曼倩肯帮她,她此时早就被请到右扶风府上了。所以,坊间多有传闻她与张曼倩不合,是以张曼倩才不肯将她引荐给右扶风。

    三人成虎,流言可畏,于是她和张曼倩的见面就被传出了数不胜数五花八门的各路版本,其中的内容一言以蔽之,就是赵杏当日是如何哭爹喊娘厚颜无耻求张曼倩,而又被其狠狠踢开的悲惨遭遇……

    桑弘羊是个富二代,自然八卦来源丰富,并且看样子他也很是谙熟赵杏那套“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朋友”的真理,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赵杏明白他想什么,故也踮起脚凑在他耳边道,“桑公子,是不是只要我和你交了朋友,你就能帮我引荐给戴王殿下了?”

    “这……”桑弘羊一怔,顿了顿,回道,“安世你也知道,这件事当下非常棘手,戴王爷是刘太师胞兄,刘太师是公主师父,想来都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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