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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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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乐被放,回到马上。她脸色潮红,已是怒极,扬手一鞭挥向赵杏……鞭子落下之际,赵杏肩上的衣服被长鞭鞭出一道口子,肌肤露在外面,一道血红长疤赫赫在目。

    “你……你为什么不躲开?”

    方才还虎视眈眈的公主瞬间软・了下来,那种眼光赵杏再熟悉不过,吓得她握缰绳的手都发抖了,唉,我倒是想躲啊,不是躲不过吗?

    “刚才情非得已,伤了公主,这一鞭就当是张某给公主赔不是。”

    既然都已经白挨了一鞭,便索性卖个人情。

    公主一震,旋即又怒着脸,一字一顿道,“姓张的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本公主言出必行。今儿既然霍哥哥代我饶过了你,我亦不会出尔反尔!日后,你也只管安安生生待在长安,你评书也好要饭也罢,本公主当着全长安百姓的面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必不会害你性命,也不断你营生……”

    “但……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这姓张的浑小子心甘情愿跪下来求我!”

    “好!”

    我去,还心甘情愿跪下来求你,姑娘你以为你玩s・m呢,臭小子臭小子,还姓张的臭小子!这苗头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你说你怎么不姓赵,叫赵敏呢?

    赵杏觉得浑身一阵恶寒,敢情好,这作者君的金手指是开给了这位公主,一出门我蛮横我不讲理,我是妖女,然后就碰上愣头小子爱上我了……可惜,她也是女的,力不从心啊。

    又想着清风还在等她,顿时醒了,管他作者开的什么金手指银手指,她先活条命再说,便打马从她身边穿过,顺便调戏了一下公主,轻吹了个口哨,“小美人,现在我便拿着你言出必行的承诺,去赦放我的朋友,就此别过。”

    飞了个媚眼,我溜。

    “张安世!”

    刘乐一张粉脸都变紫了。

    赵杏莞尔,好吧,原来她对清风的那一番说教只对她自己有用。

    风从耳眼灌过,背后,军队车马轰然而响,霍光带着人亦是向她的方向奔驰而来。
………………………………

第15章 跪迎太师(一)

    到了刑场,四周围满了人。赵杏只得弃马往里挤,进去后,里面亦是热闹非凡。

    监斩台上,冷风卷起尘沙,日当空,刀光寒。

    抬首看去,台下人头攒动,却是依旧热闹,只是这种热闹,不免有股悲凉味道。

    监斩台上设有数座,有一老一青二人站在下方,似是监斩要员,却并未入座,想来便是另一拨负责押解香妃郭云义的石丞相和卫将军了。

    相距甚远,二人的眉目赵杏有些看不清,只是远远掠去,两人的气度风华却是威严凛凛不假。

    没有看到皇帝,传说中的刘太师也没有来,甚至连汲黯也没有,张曼倩就更是没有,赵杏偷偷瞄着,似乎这迟迟不入座的老少组合在等着什么人,什么人,难道是皇帝么?

    但她知道皇帝怕是不多时便要到了!赵杏心头一跳。

    然目光落到台上,除了两名刽子手上寒光闪闪的尖刀,四周很是平静。皇帝并未到,天气清和,四周深深浅浅的话语声也和往常别无二致,好像这台上待斩的不过是两只·鸡,两头鹅。

    彼处,一男一女跪着两个人,虽然背对着她看不分明,想来应是郭云义和香妃不错。

    让她略感欣慰的是,石、卫二人似乎并没有格外为难这二人。刽子手的寒刀下,她先前所见的小太平正依偎在那女子怀边,嘤嘤啜泣。

    赵杏抿唇转头看四周,突然心底一惊,清风正被霍光的手下拿了下来,压在一旁。

    这小子,赵杏忍不住心里嘀咕,看来我以后回去得好好说道说道他了,怎么日·日自夸是绝世高手,如今竟落在了霍光手底下这两个普通侍卫手里。

    她这样想着,却见清风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他眼神清亮温然,赵杏心里一紧,顿时省然,他这是在故意等她,若她来不了,他大概亦不会独活了。

    此时,霍光等人也追了过来。

    她方才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动静不大,而霍光一行人带着大批军马,声势浩大,却是惊得人海一片巨浪,人人引颈而观。

    郭云义的直系亲眷家属都被一一押到了他身边旁次位置,香妃穿越而来,再加上原主家中本身就人丁单薄,如今除了她母子三人也还只有一个长年在外征战的亲哥哥段明贵。但男女有别,故不在她身侧位置。

    霍光看了眼赵杏,倒也守信用,径直走到清风旁侧,命人将他放了,此举引的边上的石、卫二人面上一疑,霍光又走上前去,几番唇舌,大概是解释原委。

    接着,那石、卫二人便朝赵杏看来,赵杏一惊,忙微低了头。

    郭大叔和香妃似是也听到什么,亦是转过了身。

    香妃果然是个眉清目秀的美人,肤白胜雪,四目相接时,她梨涡浅笑,朝赵杏深深一颔首,以示相谢。

    她身旁的小太平也仰着小脸冲赵杏直笑,眼中还含着泪水,阳光下,那一双黑漆漆湿·漉漉的眸子,看得直叫人心疼。

    赵杏朝香妃微一点头,算是还礼,眸中神色却极是冷淡。

    赵杏想,她当初接近皇帝的时候,大约也是心存爱慕的,毕竟才子佳人痴男怨女,忍不住动了情,起了贪恋,想得一侥幸留在所爱的人身边,只是为了爱情而已。

    这本无可厚非。

    但其后,她居然将女儿起名为太平公主,更利用刘彻对她的爱意,一而再再而三涉及大汉朝纲,先是撺掇其兄段明贵拥戴王刘文为信都国国王,后又妄图改立皇储,如此逆行倒施贪心不足的行径,道德谴责倒还是其次,可堪幼女何辜,小太平又做错了什么呢,无端因娘亲的一场风花雪月、贪心不足而一载赴黄粱,仅此一点,就让赵杏对她无甚好感。

    明明是她不顾生死救下了自己的女儿,为何此刻看上去对自己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香妃微微一诧,蹙眉看向赵杏,却见赵杏已经转而看向旁边的郭云义。

    赵杏想,郭大叔好气派,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果然和他的名字一样,一看就是条义薄云天的好汉子!

    不期然,郭大叔也正盯着赵杏打量,面上先是迟疑,而后慢慢透出一丝……惊喜。

    郭大叔认出自己了吗?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赵杏心里突地一跳,忍不住惊喜交叠。便在这时,人群中开始骚·动,台下不断有人接连朝郭云义扔东西。

    臭鸡蛋、大白菜……

    赵杏头疼,敢情你们这些人还是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这白菜鸡蛋不用买啊是不是,一个一个这么磕了劲砸?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自古真理也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百姓的意识有时,仅仅只是随当政者的鼻息而流动。

    就好像神棍注意当年的那个十年什么什么一样。

    香妃身边毕竟有个孩子,她一个女人家虽然在当政者眼里罪不容诛,可在老百姓看来也就顶多一个狐狸·精罢了,反正这狐狸·精也不勾搭他家男人吃他家的饭喝他家的水,加上身边还有个小太平那样无辜的小孩子,所以大部分的烂鸡蛋烂菜叶都朝郭云义砸去。

    百姓的眼中,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手上也自然不会干净,砸这种人准没错,何况据流传出来的说法,这人是谋反,虽然原因不明。

    赵杏看四周百姓的反应,也隐约看出,郭大叔大约在任的时候也并无什么大作为,围观百姓中竟没有什么为其惋惜鸣冤的。

    可他确实是为她阳成家所连累,又是她爹爹的生前挚友。

    如今,朗日当头,晴空万里,赵杏眼看着郭云义一家多口即将血溅铡刀之下,却除了干巴巴地立在那,别无他力。

    这叫她将来要是下了黄泉,又有何面目再见她爹爹?

    她心里酸涩之极,双拳紧握,终于便将对刘去的怨恨也暂且放下,一拂衣袖转身欲走。

    清风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她耳侧提醒道,“信儿,有人在打量你。”

    赵杏微怔,想了想,便也低声回他道,“没事,大约是我刚才当了回劫匪,现在他们看我们,也不奇怪。”

    清风皱眉,“废话,若是普通百姓,我用得着和你说么。”

    赵杏闻之,浑身一凛,“在哪?那人在哪?”

    “具体我也不知道在哪,但就是有这种感觉,这是出自绝世高手的直觉。”

    “……”

    赵杏整个人都黑线了,清风啊清风,你确定你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么==!!

    她转头接而往四周巡视了一遍,只可惜某高手都找不到,她自然就更没理由找到,东看西看之下,居然迎头撞上了正紧紧盯着自己,阴测测直笑的刘乐。

    赵杏后背一凉,嘴角直抽抽,娘哟,真渗人。

    可清风非要和她再三纠正,说他所直觉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刘乐。

    赵杏挑挑眉,也是,这丫头还用得着在暗处屏息凝气打量她么,她根本就是从方才一来时就一直虎视眈眈明目张胆的……打量她。

    赵杏心中一乐,忍不住朝刘乐连抛了数个媚眼,刘乐一愣,杏眼圆睁,粉拳紧握,若非一红一紫两位美人死死拉着,怕是要冲过来咬死她。

    赵杏一笑,在左拥右挤间,和清风穿过人海朝外走去。

    “太师公驾到,跪迎。”

    走到半途,只听得湥嘀瓶斩矗徽鸫袅⒃谠兀宸绾莺菀怀端滦洌讲乓а拦蛄讼氯ァ
………………………………

第16章 跪迎太师(二)

    “太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周的臣民全都跪下了,甚至连石丞相和卫将军也都俯身跪下,一时间万众皆拜倒,气势之宏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帝临了。

    啧啧,这排场,难怪有功夫养那么多小老婆,难怪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各种怪招弄死姬妾!

    当日客栈书生曾议论刘去这官如何做大,她起初还不怎么相信,如今见了这排场才不敢确信的确信了。这简直就和皇帝驾到没什么区别!!

    这刘去哦,灭阳成家,抄郭云义府,斩香妃,一桩桩一件件,由此可见,他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bt,还是一个如同魏忠贤般狐假虎威的大奸臣。

    赵杏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涌出了一种为名除害的豪情,如此奸臣当道,脑袋里就啪啪啪蹦出秦桧啊,岳飞啊。

    灭族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怒发冲冠啊怒发冲冠,壮志饥餐刘去肉,笑谈渴饮刘去血。

    突然,耳边,穿过脚步声轻盈。

    赵杏双手撑在地面,咬牙眯了眸看去。

    眼前一人,是一双双尖翘头方履。上面隐约浮动一截黑色银线滚边的袍角,然后又是一抹黑色,再是一抹黑色……

    赵杏眼前仿佛没过一片墨色的海浪,数了数,漫步而过,不多不少五人。

    西汉冬季的朝服都是黑色,想来这五人应该也都是和刘去差不多大小的官了,赵杏想了想先前客栈那人所说,想来汲黯也定在这五人之中。

    至于,余下三人是何人物,便不得而知。

    然而,这些同样逶迤而过的黑袍中纵使一样是西汉的朝服,一样是如墨如德,千般尊、万般贵,也比不上那第一抹黑色,这就是那视穿越苍生为刍狗,朝局上翻云覆雨的人,赵杏觉得双目刺痛。

    四周静默如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种场面明明哪里都对,又明明哪里都不对,赵杏总觉得诡异,后来她明白之所以令她觉得诡异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刘去毕竟只是一个太师,何以与帝君无异,令百官臣服。

    这又不是清朝,在赵杏所熟知的历史中只有清朝的福临才好像如此窝囊过,这时候的西汉虽然穿越者众多,但是按照他们对穿越者的铁血政策以及对处理香妃的态度,完全没有可能是因为穿越者的原因造成历史改变啊。

    如此,为什么这个汉武帝和史书上记载的偏差那么多?就算史书多有美化,那这美化也太……太多了吧。

    如果刘去是个女的,简直就是一个慈禧么。

    “都起来吧。”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缓缓从方长那拨人走过去的方向传来,赵杏浑身一凛,心中不禁冷笑:我竟是恨刘去大bt恨到如此地步么,未见其人,已熟其声!

    不待赵杏细想,身上一轻,人已经被清风一阵清风的拖了出来。

    “你,你拖我出来干嘛?”赵杏一路挣扎着,和清风默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压压一片人海中。

    刘去旁边的一个少年笑道,“哥哥,你看那不是当日那个丑八怪吗?”他话音刚落,底下跪着的石丞相和卫将军更是面色一惊,欲言又止,连忙将头低得更低了。

    回到客栈后,赵杏犹自愤愤不平,清风无奈,拿一小糖人讨好她,“好了好了,你别气了,你也不看看你当时的表情,简直和刘乐一个样,恨不得将人吃了,不将你带走,你能保证你不冲上前去,做出什么事来?不将你带走,好让你成为郭大人他们中的一员?”

    赵杏撑额,一脸的深以为然,是啊是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又将糖人扔给清风,给你,谢谢你令我及时悬崖勒马。

    清风一挑眉,舔了口糖人,今儿什么风吹得你这么好心。

    赵杏继续撑额,我好像胖了。

    “……”

    “你本来也没瘦过。”就在清风说完最后一个字,被赵杏迎头砸过来的茶盏赶出去的时候,后面又传来赵杏一声很是壮志踌躇的喊声,“去买些麻绳铁椎回来,我要看书。”

    清风一震,小姐,你这是要自杀呢还是看书呢。

    赵杏不理他,你只管滚出去买就是。

    等清风真捧了一堆麻绳铁椎回来,却看见赵杏与院中墙下独**烧冥纸。

    清风走过去,只见火星微溅,冥纸扑飞,她虽极力忍制,眼圈却仍是有些潮红。

    他摸摸她的头,良久未言。

    其后,她果然言出必行,日日头悬梁锥刺股,发了狠力的读书。似乎唯有这样,一切恩仇才可以泯于书中。

    虽然,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声极其凄厉的喊叫声从里面传出来,听得清风浑身鸡皮顿起,不忍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不考试了吧。

    一本书砸出来,赵杏怒吼,你懂什么,知识改变命运,我……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那个苦啊。

    原主阳成昭信自幼就熟读四书五经,赵杏也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别说她仅仅只是继承而已,就算是她自己实打实学的,试问当年高考一过后,又有多少人还记得牢那十几年所学的丁丁卯卯……

    如此,加上她爹爹阳成助的异于常人的教育方法,虽是让她广涉奇书,亦是与她讲解其中微言大义,但从未培训她如何过目不忘,倒背如流!是以,此时她为了满腔仇恨誓要考取西汉的功名,却发现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考试大纲!没有老师划重点!莫……莫非告诉我本本书都是重点?本本都要倒背如流?

    呜呼~~如果说让她对着那一万两千七百多字的《论语》时她尚且还能耳聪目明,那么当她看到剩下三百多篇的《诗经》,两万多字的《道德经》,一万多字的《春秋》……

    赵杏耳聋眼瞎了:我还是想别的办法报仇吧,呜呜呜呜

    清风面色隐有笑意,要不我们还是隐世避居吧。

    赵杏立即回道,那怎么行,出尔反尔岂不是太没有节操了么。

    她爹娘哥哥还等着她报仇,郭大叔还等着她伸张正义呢,再说了,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主人公一气之下白了头,一怒之下胖妞变瘦妞,仿佛天地万物在那一冲一动之下都是分分钟就能改变的事情一样。

    网文中给它一个称谓,叫……逆袭。

    于是,赵杏又继续咬牙撑了整整三天的头悬梁,锥刺股的地狱生活,清风一直陪着她,连吃饭也不过一刻钟时间。

    三天下来,赵杏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可是当她去掌柜那准备拿壶酒提提神的时候,听到边上一个书生哭诉自己明明每本书都倒背如流却还是年年落榜,不禁脚下一沉,大悲:倒背如流还年年落榜,那我……等等,我昨天背的晚上的那一大长段到底是《春秋》还是《尚书》?
………………………………

第17章 戏迷“无声”(一)

    而后,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天赵杏依旧抱着“古书虐我千百遍,我待古书如初恋”的态度摸摸它,晚上就在灯下写话本。

    她想,将来万一一不小心名落孙山,好歹靠写话本说书也可以混口饭吃不是。况乎,我神棍注意说得好,条条马路通罗马,没有谁规定只有读书才能发家致富,也没有谁规定只有给他刘去当个阶下臣才能报仇,等将来她要是富可敌国了,不照样可以曲线复仇。

    咳咳,虽然,指望说评书富可敌国,简直和我要靠码字拿诺贝尔一样……扯淡。

    总之,

    越是临近考试,赵杏心里越是平静,她摸了摸那本《春秋》,突然想到一则笑话:

    考试封神榜:

    凡人:什么?明天要考高数?

    得道:什么?下节课要考高数?

    半神:什么?刚才考的是高数?

    成仙:什么?昨天有考试?

    成佛:高数?刚才考的不是英语?

    佛爷:高数是多高的树?

    ……

    长安城的四周也无任何风吹草动,公主刘乐没有过来寻仇,江湖恶霸路边弱女也没有过来“龙门客栈”投宿。

    日子平静得赵杏恍惚认为,她自己就是那个戏文里土生土长憨头憨脑,赴长安赶考的书生赵采臣。

    所以当她披头散发头悬梁锥刺股鸡血到了第七日,终于将书一扔,开了门,喊道,清风。

    在,清风立刻应声,顺便很是意料之中的看了她一眼,你想通了。

    赵杏看出他眼里的不屑,但是输什么不能输了气场,犹自硬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上网百度。

    回头一看清风明显愣住的表情,立马纠正,我的意思说我读书读累了,需要放松放松,劳逸结合下。

    清风似懂非懂,挑眉傲然道,你待如何。

    赵杏道,我想就在这龙门客栈练练手,你知道,我的那一双妙笔已经很少没有生花了。想当初我和刘乐说了我是靠说书写戏本子为营生,如若全然抛弃岂不可惜。

    清风依旧傲然,不置可否。

    然而事实证明清风是对的,当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就在赵杏书性大发,冒着被烧死的危险,挥笔写下了一出《梁山伯与茱丽叶》,在客栈里自导自演小试牛刀时――

    却不仅仅没有收到预期中那种惊艳全场高朋满座,她也赚得金钱满钵的效果,相反也不知是因为她得罪了刘乐大家对她敬而远之,还是因为她的处・女唱《梁山伯与茱丽叶》唱得太过投入,令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从而都不忍卒视。

    总之就是,那一晚上,龙门客栈异常的冷清,大家听着《梁山伯与茱丽叶》,纷纷离开。甚至于龙门客栈的掌柜家一气之下更欲要赶她出去,要不是屈服在金钱和清风的眼神中,赵杏的屁股已经砸在外面的街面上了。

    那一晚,赵杏突然没来由的觉得难过,所以也不顾清风百般相劝,硬是要坚持唱完那一出《梁山伯与茱丽叶》,仿佛在和自己置气。

    她喝了一口酒,坐在酒桌上,醉意醺醺的抱着一条长板凳,

    一手执酒,一手抱着怀中的长凳慷慨悲壮道,“朱丽叶啊朱丽叶~~你死了让梁山伯我一个人怎么独活啊?”

    接着,又喝了一口酒,瞬间切换成朱丽叶,无限凄楚地依偎在那长凳上,悲呼,“山伯啊山伯,我们此生无缘,只愿今生约定他生再拥抱。来生再见了~~”

    接着又换了右手抱板凳,左手拿酒,一副生不如死,满目疮痍道,“哦~朱丽叶啊朱丽叶,你既然死了,我也不要活了。让我们化蝶去吧。”唱毕,猛灌了一口酒,激动不已。

    “唱的很是惊天泣地。”

    突听得啪啪啪一阵掌声,赵杏眯眼看去原是个白衣飘飘的男人,“小……小白,你……你来了?”

    “白素贞,我乃你许官人是也。”

    赵杏扑近了才发现这人是穿着白衣服,也是长得不错,有鼻子有眼,可惜他不是小白,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没有胸。

    赵杏忙讪讪的推开了,酒意醒了一半,“兄台是?”

    “我是来听戏的。”

    “听我唱的戏?”

    “自然。”

    赵杏已是心灰意败,忍不住自暴自弃问道,“难道你不知我是当街害过刘……”

    “我为何要知道你?你很有名么?”

    赵杏被他一堵,也不禁笑了出来,她还真把自己当成饭冰冰了,也是,他为什么要知道她。

    这时,边上一书生小郑赶忙鬼鬼祟祟蹭出头来,好意提醒,“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位爷他……他闯过法场,还……还胁杀过公主。”

    他“哦”的一声,似略有惊讶,却仍是笑意不减。

    一撩衣角坐下,淡淡道,“不巧,我只爱听戏。”

    赵杏眼睛一亮,心情也不由得大好,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意,忙呼,小二上壶酒,又对他道,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叫……张安世,你呢?

    “无声。”

    他淡淡一笑,执起桌上的酒碗,抿了一口,声如溅玉。

    “无声?”

    “对。”

    赵杏愣了愣,算了算了,但凡这些高人名字也都怪,只要他不叫无常就好,于是笑道,好,无声兄,我敬你一杯,喝完了小弟我继续给你唱一出《霸王别姬》。

    她倾身向前,仔细瞧了一瞧,在心里掂量了一番,此人容貌上看去不过三十左右样子,面白如玉,目如琉晶,唇如点朱,浅笑如画。

    他身上也无其他特别配饰,只一白色广袖长袍,以一金边丝带束着发末,标准的美人束发。

    而且,重要的一点,他肯定是个有钱人,还是个清雅的有钱人。他的一身衣裳虽然看似单薄,却是由顶级的冰蚕丝所锻而成,且他通身气度,未见丝毫瑟缩,气概清华。

    赵杏心内一顿,不信他就是个来听戏的散客,举杯又敬了他一杯,问道,“无声兄来长安是为……”

    “张公子认为呢?”无声似乎兴致一增,眼尾一抹慵意明显淡了些许。

    可惜她甚为扫兴,眯眸打量他片刻,两手一摊,道:“猜不出。”

    无声道:“为何不猜在下也是前来赴考?”

    赵杏看他一眼,嘻嘻一笑。

    她目光轻・薄,男子也不恼,淡淡看着她,只等她说话。

    他方才一直笑意轻暖,看去再无脾气不过,此刻稍一收敛,便正正当了他的身家,气度厚成。来长安不久,偶遇之人,不论男女,俱都不凡,皇城中果是卧虎藏龙之地,赵杏想着,面上也是直言道:“兄台不是缺钱人,一身穿着可媲美官家,这是市井之地,普通考生之地,实不该在此。”

    “噢,不该在此,该在何地?”

    “官家门第,当个好门生。”

    “安世是个有趣人。可惜……这官家门第无声却不爱去。”

    “好,兄台高志,小弟敬你,祝兄今科摘桂。”

    赵杏嘴说一样,心里可不怎么由衷,心道:无声啊无声,你至多第二便成,第一让给老子。成绩越好,官儿越高。满天神佛,方才赵杏说的不作数,你们可千万别保佑错人了。

    无声却“噗”的一声笑了,眼神一瞟她方才胡乱塞在袖筒里的《春秋》,道:“兄弟虽非宰相,却亦是个肚里能撑船的,这自己也要考试,却祝在下恩科及第。”

    这人眼真尖,赵杏忙环顾左右以解尴尬,“哈哈、哈哈,今夜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好日子么好日子,喝酒,喝酒,预祝来年我与兄台一起高中好了。”

    无常一愣,笑不可抑,也不知道是开她玩笑还是说真的,道:“安世尽可放心,为兄素来无心功名,常日里只醉心于看戏听曲,无一日能离曲离戏,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相祝于我。”

    赵杏一脸黑线,随即一招他,附嘴在他耳边道,“无声大哥,你这么爱戏成痴,可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无声闻言,盯着她看了半响,赵杏以为他是生气了,哪知道,末了,他也附嘴在她耳边道:“戏中故事……甚妙。”

    原来,他果是吃饱了撑着的一个戏痴。

    他不像是开玩笑,素珍心下却是一咯噔,妈呀,这大半夜的,难道这人真是鬼?还是也是个穿越的货?

    她相人虽远不及她爹爹,但一个人有料还是没料,她还是能看出丝端倪。

    这人眉目慵散,却只是看似纨绔,实质厉害的很,怎会只终日痴迷看戏听曲而醉生梦死,但看他模样又不似开玩笑。

    她心里痒着,却知有些事情未必适合相询,迟疑间,无声唤小二点菜,温言笑着让她唱《霸王别姬》。

    赵杏不满,敲了敲他面前的酒壶,道,“喂喂喂,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听人唱戏可都得要付钱的。喏,我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打个优惠,你陪我喝酒,一坛酒一出戏如何?”

    无声微微一挑眉骨,轻笑,“你是在和我比酒量么?”

    赵杏想了想,重重点头,“就算是吧,怎么,你敢不敢?”

    他淡淡地笑了笑,眼眸轻轻闪烁,“依你。”
………………………………

第18章 戏迷“无声”(二)

    是夜,两人喝到三更鸣响。店内小二早已睡去,清风不知所踪。

    一片静籁,油灯将尽未尽。

    她唱罢了《霸王别姬》里最后一句唱词,默然半响,问他,“无声兄,你怎么看霸王?”

    “无愧英雄,虞姬也是个烈女子。”

    “唉,我倒宁愿他们一个是狗熊,一个是乌龟。”

    “……”

    赵杏: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死后哀荣再大,也不过是虚无烟花,怎敌双双有命活下来看人间斜阳,数彼此白发?

    无声眸色一动,稍带疑惑打量她,安世如此感慨,可是心中已有佳人?

    赵杏望着无声那张风花雪月的脸,怔怔地点了点头,嗯,我和他青梅竹马,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无声面色隐有笑意,仍自举杯浅笑。

    酒过三巡,赵杏心中不禁涤・荡起一阵绵绵情・愫,遂举酒,起身,借醉行・凶,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她双手摸在他脸上。

    他一震,看她。

    赵杏反应过来,忙收爪,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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