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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妒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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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一怔,哈哈笑道:“那女人可忒大胆了,她这大宛国郡主还想做我大汉的女官不成?”
刘文道:“只要二弟愿意,有何不能?”
赵杏本心头怦怦直跳,闻言竟有些不是滋味。她吸了口气,朝前面的卜世仁走去。这卜世仁看来和汲派颇有些交情,正与张曼倩、卫青等人并排走,反倒是老大汲黯不知哪里去了。
她正要上前,却教斜里走来的人截住。
冤家路窄,来人正是她方才还“惦念”着的汲黯。
………………………………
第99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汲黯脸上笑意璀璨,“贤弟,大哥近日新听了一出好戏,你可要相陪听听?”
彼时,赵杏心里正苦恼着昨夜私访汲府一事只怕刘去已知,还不知要编排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偏又撞上汲黯这一脸热情相约……
她还敢再与他亲密?连忙干干一笑,“不了不了,小弟谢谢大哥好意,我看还是改日吧,小弟今日有要事在身。”
汲黯长长”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这贤弟的要事可真多,而且每每都正好赶上我邀约你的时候。“
赵杏一看四周,果见许多大臣都已经朝这边看过来,只好实话实说,“大哥,我昨晚才到的你府上,只怕太师那里也是知道了的,今儿若……大哥,你就当行行好,改天我……”
“好,你欠下我三回饭局。”
“是、是、是。”
对于汲黯,赵杏既有忌惮,又有歉意,毕竟汲黯确实曾送过几回人情与她:帝聘前照顾她饭食一回;审讯公堂上让她一回;那日·她在街头被魏利散那禽兽追杀时出手护她一回。她心道:日后还是要回礼的,连忙作了一揖,道:“一定。”
汲黯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握住她鬓边发丝。
赵杏想起张曼倩的话,心知这人已经知晓了她女儿家的身份,有心作弄她,但还是着实吓得够呛。
她这副模样惹得汲黯大笑。
“改天必请大哥。”赵杏窘极,匆匆丢了一句,飞也似的跑了。
汲黯知她这次是在敷衍他,但见她如同老鼠见了猫般的举措,又不由得心情大好。
另一边,赵杏连忙截下卜世仁。张曼倩向来不是多事之人,见此与卫青先行告辞离开。
“不知张大人找本官有何事?”卜世仁面色有些古怪。
赵杏猜他肯定误会了她,以为她是来寻他晦气的,毕竟这货曾在自己帝聘前狠狠赏过她板子,便连忙笑道:“大人说笑了,如今太师为帝代政,希望做些有利天下万民之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当紧随其后,随时待命。如今,安世忝为京畿廷尉,正是奉了太师之命,打算去大理监查些案宗,看看可有什么沉冤要昭,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卜世仁闻此,脸色明显和缓,“张廷尉客气了,分内之事,本官自当派人协助大人。”
赵杏心下暗笑:好吧,天地良心,这事实际上和刘去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她不过趁机狐假虎威罢了。之前,她还曾担心要如何借口才能入大理监查阳成家案宗而不被人怀疑,如今想来,这刘去给的官位正好可以方便她行事。至少,白吟霜案后,在大多数人看来,她俨然已成了刘去的左膀右臂,甚至心腹之臣。
卜世仁有些忌惮她,虽然目前她也不清楚卜世仁到底是哪一派的,但刘去这个代政之人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待到大理监,卜世仁亲自将案宗调出来了交给她。
赵杏故意多要了很多,说是要查漏查遗,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当口,只怕刘去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她“苏小姐”的身份——而这些卷宗中,既包括最近阳成家、郭云义和香妃等案,也同样有杜陵苏家一案。
如此,张曼倩为她制造的新身份,倒为她办事提供了不少方便。现下,即便刘去知晓了她来大理监查案宗一事,也只会以为她是在查苏家一案,同时,刘派的人也会忖度她查其余诸案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苏家一案。虽然实际上,事实正好相反,她是以苏家案来掩饰她阳成家的案子。
各类案宗交错复杂,幸而这些资料到底也是类别分明,被人整理的有条不紊,卜世仁将这些给她找出来便离开了。
幽闭阴晦的案宗室内,光线昏沉,赵杏警惕地一扫左右,将门关上。
昏暗之中,烛光幽幽,赵杏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她死死盯着手中案宗,耳边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一时,汗如雨下,怎么都不敢开卷翻阅。
离真相便只有一步了,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父母、兄长和明月的模样在脑中反复涌现,半空中却又有一双眼睛淡淡地看着她,这双眼时而倨傲清冷,时而含笑慵懒……五年前的来福,五年后的刘去……
她大惊,一口咬到唇上,剧痛之下猛然清醒过来,一手将案宗打开。
一段字句顿时跃入眼中——
查大汉前京畿廷尉阳成助为衡山王旧党余孽,与其妻、一子一女获绞死刑。刑后曝尸县城楼三天,以儆效尤。
执行人:公孙弘。
前京畿廷尉?她爹爹以前竟是朝官?而且,和她官职相同!
公孙弘就是现在的左冯翎了。
震撼之下,赵杏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响,她咬紧牙,视线缓缓移下。
落的是……广川繆王!
也就是说,是刘去的先父刘齐批下的案子。
不是刘去,不是刘去!
她紧紧盯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松,竟颓然跌坐到地上。
良久,她将案宗放回去,又将十多年前苏家案的卷子抽出来,微微用力,做出数道握痕,方才放回原处。
一名男子从案宗室后缓缓走出,看着前方的身影,直至其完全消失。
这人面如冠玉,通身温雅斐然,正是乙字地冠大鸿胪张曼倩。
他比赵杏早盏茶工夫过来。
当时,案宗室的两名看守小吏发现有人过来,正想循例问话,发现却是大鸿胪张大人。这位大鸿胪有意和他们大人结交,几天前便来过,他似乎对大理监十分有兴趣,卜大人见状便带他逛了一圈。二人一改盘问的架势,恭恭敬敬地问道:“张大人,可是有事找我们大人?”
张曼倩道:“哦,我就过来找点资料,已和你们卜大人知会过。”
小吏二话不说,让他进去了。
天知道,张曼倩根本没有知会过卜世仁。他和卜世仁结交就是为今天的事做准备,让小吏以为他已经得到卜世仁的允许。
靡靡灯火下,张曼倩迅速查看着,未几,将一份档案抽出,放进袖中,又从怀中拿出另一份案宗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熄了灯火,走出案宗室。
几乎没有人能伪造出这么一份完美得看不出破绽的假档案,但熟知大汉公文、手段非常的三朝老臣石庆可以。
看着赵杏离开,他返身进内,将方才那份偷龙转凤的档案再次换了过来。
这正是赵杏片刻前查阅过的档案——阳成家的案宗。
当然,赵杏不知道,她看的是假档案。
其实,假档案和真档案没什么两样,不同的只是……末尾署名。
真档案的署名是广川惠王。
广川惠王即是刘去。
他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过来大理监查阳成家案子的案宗,所以早让石庆做了准备。他希望她能够死心,她的仇人已经死了,他希望她能尽快认清事实,远离长安。这是他替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从此,再不相欠。
两名小吏看他走出来,利索地打招呼,却听得这位张大鸿胪轻声道:“两位差大哥,抱歉了,本官方才和两位开了个玩笑,事实上,你们卜大人并不知道我过来。”
两名小吏本还想向卜世仁邀功,说今日好生招待过张大鸿胪,闻言登时面面相觑。
谁知道这张大鸿胪进去干了什么?说什么也不能自打嘴巴,将这事报与卜大人,否则,他们可犯了渎职大罪,可被革职查办!
张曼倩缓缓步出大理监,目中清明。他很清楚,这事就此终了,不会有人傻到将事情告诉卜世仁。
有句话叫螳螂捕蝉。
赵杏不知道案宗室后有个张曼倩,也不知道大理监对街的巷中还有两名锦袍男子在暗中监察。
晌午的阳光将刘据的身影勾勒出来。这位爷脸色并不好,“派去杜陵查探的探子有消息送回来,说她是二十年前苏家的遗孤。师父说她一定会来大理监查看当年苏家案子的呈堂记录,她果然来了。”
“我和二弟一样欣赏这姑娘的才华,并不想做绝。夏侯蓉为人骄横,没什么可说的,但若嫣、阿陶、昧初这些女子,哪个不是万里挑一?二弟并非非要她不可。她不肯对二弟坦诚交心也就罢了,但凡她对二弟有任何威胁,我只能将她发回原地了。”
说这话的自是戴王刘文。
刘据想起什么,突然咧嘴,笑意狡诈,“你方才在张安世面前说起昧初是故意的吧?”
见刘文点头,刘据目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师伯,我可不会这般心慈手软。师父说,她身上还有秘密。你们爱才,小爷可不爱。只要让我知道,除去苏家那死人的案子,她还有其余想法……”他毫不掩饰眼中杀意。
傍晚,未央宫中。
刘去在宣德殿里批阅奏章。
门外内侍恭声禀报:“太师,陶姑娘求见。”
刘去搁下笔,“请姑娘进来。”
很快,女子进来下拜,“卿儿见过太师。本来,若非传唤,奴婢不该到此。冒昧求见,太师恕罪。”
刘去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不该来你也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本王不怪你。”
以前,他从不会开这些玩笑,他变了,变得越发让人无法掌握。
陶望卿有些出神,直至刘去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她的失态。
她没有就座,躬身又福了一福,轻声道:“听说太师三日后将启程临淮郡视察皇陵施工进展,卿儿请求随往。”
刘去声音微冷,“卿儿,本王此次去并非游玩。”
“奴婢知道,”陶望卿苦笑,“只是,奴婢实在惶恐在宫中担惊受怕的日子……”
“本王已下过旨,谁都不敢动你。蓉妃也不会再去找你,你且宽心。”
“若这人是皇后呢?”
“她不会。”刘去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倒是本王疏忽了,若她让若嫣来当这个丑人,倒是棘手。”
陶望卿一惊,半晌方道:“太师倒明白女子的心态。”
“也不是明白。只是这世间权力顶峰,尔虞我诈,借刀杀人,大抵如是。你回去准备一下,随本王出行吧。”
陶望卿大喜,拜谢。
她是隐忍之人,只是此刻被久违的喜悦搅动了心扉,又见金色夕阳映入窗内,鎏金之辉古拙宁致,因是守丧期间,刘去身穿一身白色便服,前襟仅绣了梅竹简图,双手交握叠放于桌上,反显得越发风流雅致,可眸中又分明透着一股霸气,刚柔之间,一时竟让人不敢仰望,不由得痴了,心中翻来覆去竟都是一个想法:为何如今伴在这人身边的不是她?
虽苦苦压抑,却终究再也按捺不住,将那问题问了出来,“太师当初接卿儿进宫是不是因为阿娇姐姐?”
虽是问了,却害怕听到答案。
刘去微微变了脸色,良久,方淡淡道:“本王知道,你和阿娇姐妹情深,阿娇死后,为免触景生情,你父亲将你送到民间私塾求学,一去经年。可你终究回来了。虽说你和右扶风定了亲,可义母终究不放心,遂下旨宣你进宫,嘱咐你与右扶风尽早成婚。”
“皇后不喜阿娇姐姐,也不喜卿儿,只怕卿儿此番回来会引起太师的想法。”陶望卿说到此处,两颊微红。
刘去想起阿娇,声音也不复方才的冷淡,“你进宫那天,蓉妃病了,本王去看她。这病来得巧,本王焉能不知其中蹊跷?义母其实也知道拦本王不住,不过是借此提醒本王不要去看你,但本王还是过去了。本王想看看你,看看阿娇的妹子如今可已长大成人,过得可好?”
陶望卿眼眶一热,却倔强得一声不吭,紧紧凝着眼前年轻的刘去。
“便是这一瞧,就瞧出祸事来。本王那天失态了,将茶杯摔了个粉碎。你幼年和阿娇不过有四五分相像,如今却出落成七八分的模样。”
“你又婉拒了皇后,不愿将婚期提前。那一刻,本王便知道,必须要将你接进宫来,否则,皇后未必会放过你。宫外有太多可乘之机,只有将你放在本王眼皮底下,本王才放心。”
陶望卿喃喃道:“你将我接进来,原来是这缘故。”
“嗯,搞砸了你和右扶风的婚事,本王也歉疚。一直没有告诉你原因,是不希望你活在被谋害的恐惧中,只是你既然问起,本王便索性一并与你说了。”
“不必害怕,除非本王死了,否则谁也不能动你。”
刘去起来,拍拍她的肩膀。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何况,他是个能力卓绝的男人。
陶望卿心下怦怦直跳,所有忧戚、荒凉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他抚了去。他此刻,是这个天底下对她而言最尊贵的男人。
“谢谢你,姐夫。”她故意说道,眼角荡起一丝妩媚,接着更踮脚吻住了他。
刘去一怔。
他从未在平日清冷的她身上见过如此媚态。
陶望卿一触即退。
男人温热、柔软的双唇让她心悸不已,她赶紧开门跑了出去。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唇角却不由得浅浅翘起:刘去这下也是要乱了吧?
刘去的确有些震撼,实有些料想不到。他拿起茶盅,却迟迟没有漱口,不得不承认方才一瞬,他心中一动,因为那双和阿娇十足相像的眼睛……
………………………………
第100章 以情为饵美人局
赵杏回到廷尉府,已是入夜时分。
大伙在厅中等她吃饭。田伯替她置了副碗筷,又拿了封信给她,说是汲府送过来的。
赵杏拿了信径自回房。众人见她神色古怪,跟了过去,却被她锁在房外。
略一检查,印泥完整,她很快拆了信。
信是以汲黯的名义送来的,却是张曼倩写的:
汝已阅大理监公文,吾早前已阅之。迄今,唯有一言,请速离开。否则,只怕鱼死网破。
原来,张曼倩也已去过大理监!
现在她该怎么做?本来清晰的目标、前行的脚步,一瞬间突然全部乱了。
张曼倩信中隐晦的话她明白。
若她继续留下来,难免将来不会露出破绽。就像白吟霜案,她对楼兰王妃一时仁慈,险些铸成大祸。
天下皆知,张曼倩昔日与阳成昭信有婚约在身,若她真正的身份被识穿,势必会连累张曼倩。
刘去只要按上一条知情不报之罪,张曼倩就必死无疑。作为汲派骨干,刘去焉会不借此除之而后快?
即便是汲黯也保不了他,除非造反。
可汲黯和张曼倩关系再深厚,也断不可能为了一个师弟便和刘去即刻兵戎相见。
是以,张曼倩几次提出让她离去,一为她性命着想,二是为他在长安的根基。
只是,他为人骄傲,自不屑将这种话说出来。
但一句“鱼死网破”点醒了她。
可她想替阳成家家翻案。
父母、兄长的尸首还在官府手上,又或已投入乱葬岗,她身为人子,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辱至斯?
她一拳捶在桌上。
哪怕张曼倩骗过她,他待她却并非绝情,她又怎能连累他?
他不爱她,她却爱了他十多年,爱他早已成为她的习惯。
本来路上还庆幸,阳成家抄斩一案非刘去所为便好办多了。
她记得武帝刚执政时爹爹对他有几丝不屑,但对广川惠王刘去却颇为赞赏,又愿有生之年,天下太平,永无战乱,小桥流水,观星赏月。
有着这样愿望的爹爹怎会谋逆?
何况他深爱妻儿,断不会置妻儿至此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既已确定下旨杀她阳成家的并非刘去,她可以进一步和刘去建立更亲厚的关系,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将真实身份告诉他,求刘去下旨为阳成家家平反……否则,爹娘一生背负逆贼之名,她如何能安!
赵杏狠狠地抓着头发,头疼欲裂。
“公子,霍侯求见。”
折腾得伤口都微微裂开之际,门外传来田伯苍老的声音。
赵杏不觉诧异,这大晚上的,霍光来找她做什么?总不会是观星赏月吧?
她开门相见。
霍侯爷笑吟吟地道:“喝酒去,看星星,看月亮,顺道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赵杏:“你信不信我喷・你一脸鼻血?”
霍光一笑,勾过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两个都是不拘小节的人,找了家像样的酒馆,没有包厢,就在大堂里坐了下来,不像刘去、张曼倩那些公子哥那般讲究。
霍光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酒,赵杏闷着头喝了,去讨第二杯的时候,霍光却按住酒壶,“你的伤还没好,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说请我喝酒,哪能喝一杯就算了?这酒又要不了你多少钱,再来,满上!”
霍光白了她一眼,“都说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好歹是当今甲字天冠,还真以为我是请你喝酒来了?再说了,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你是刘去的小宝贝,又伤势未愈,把你喝伤了,他岂不整死我?”
赵杏笑道:“他后宫里的美人多着呢,什么宝贝,我看你醉了才是。”
哪知霍光却哈哈大笑,“我说张安世,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说你是他的宝贝,可没说是什么宝贝,宝贝臣子也是宝贝,宝贝女人也是宝贝,你这是将自己当后面那种看待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滚。”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刘去的确是看上你了。我便不信,你被他接去休养几天,他没对你……做过什么。”他目透精光,“夏侯十二那家伙在你还是男子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赵杏听得又恼又羞,骂道:“你小子到底醉翁之意在什么?快说,别净拿这些有的没的跟小爷开涮。”
“小爷……”霍光咕咚一声吞了口酒,“我确实是有事而来,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来着。”
“本廷尉跟你很熟吗?你掏心底话要跟我掏?”
霍光挑眉,“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无法深交,有些人却只见了一面就寄情定意,你和小白不也是这样?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是认识不久,可我怎就不能跟你好了?”
赵杏倒认同这话,朋友之间就该是那样。
她突然想起刘去说过,因为那时在窑洞里遇到了她,所以喜欢上她。她不信。她当时对他还不赖,但她对张曼倩不也很好吗?十多年却终究无法和他修成正果,所以,这理论大概不适用于爱情。
她夺过霍光的酒壶,“你就是一个穷耍武的,说这些也不嫌酸?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光看她一双眼睛乌亮逼人,突然岔开话题,道:“你为何要女扮男装来参加帝聘,还敢当官审人,加入朝廷斗争?”
赵杏从来都不是厚道人,“侯爷,那你当年为何要背叛若嫣?”
霍光脸色一变,微微冷笑道:“有些秘密你还是不知为好。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知道秘密越多的人死得越快吗?”
赵杏哈哈一笑,也学着他的语气幽幽道:“正是,那么也请允许我保留一个小秘密吧,霍侯,我可不想让你死。”
“有意思,干。”
霍光被她逗笑了,知她不肯说,也不追根究底,给她倒了小半杯酒。
两人相视一笑,痛快地干了。
赵杏一擦嘴巴,“有什么事,说吧。”
“我不知你为何要参加帝聘,但你千辛万苦做这一切,最后还是要有求于夏侯十二,别看汲黯厉害,这天下现在还是被夏侯十二牢牢攥着的。夏侯十二喜欢你,你为何要抗拒?”
赵杏握紧手中酒盏,“霍光,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光知她听进去了,“今日朝堂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没说一句话夸赞你此前表现。这不符合他亲臣子的作风,他这人不会怠慢任何一个有用的臣子。你们是闹别扭了吧?他在疏远你,和你拉开距离。”
赵杏一怔,想起当日她哭喊的时候刘去的退让,心中复杂,又听得霍光道:“你若能讨他欢喜,还有什么事办不成?你也帮了石若嫣,不是吗?”
赵杏听到此处,浑身一震。这道理她怎会不明白,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而已。她没有办法去做这种事。可这就像诱惑,经不得人提。她怕自己会心动!
她怔怔地看着霍光,却突然从他身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石若嫣!她顿时清醒,冷声打断他,“你胡说什么?石若嫣是我朋友,我若和刘去好岂非对不起若嫣?你不能陷我于不义。霍侯,若嫣已嫁人,你不该再妄想得到她!”
霍光看着她,蓦地笑了,冷冷道:“你以为我劝你是为了让石若嫣失宠?”
“难道不是?”
“是,我的确希望她失宠,但你既对我和石若嫣之间的事略知一二,便该知道她心中的男人是谁!”
“可她已经和十二少成亲了。”
“她嫁给夏侯十二不过是为避开我、报复我,你说,以我的身份,普天之下她除了做刘去的女人,她可还有地方可以避开我?难道去给武帝做妃子?”
赵杏一时想不到什么反驳他。
“自古帝王的宠爱都有期限,虽然太师只是代政,但你我都知道他实际上与帝王也没什么分别,至少全天下的女人他可以想要多少有多少,这样的男人,你认为他能给的爱会有多少?会给多久?”
霍光轻轻晃着酒杯,慢条斯理地看着酒液在杯中摇曳,“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够不够?江山代有才人出,太师今日喜欢你的模样,明天喜欢她的模样。石若嫣之前,夏侯十二最宠夏侯蓉;石若嫣之后,有了个陶望卿;如今又多了个大宛郡主昧初。我的确有私心,希望你以情为饵设局与刘去好,一来方便做你想做之事,二来好让石若嫣清醒,让她知道不能依靠那个男人虚假的宠爱活一辈子,假的就是假的。”
赵杏低头听着,攥紧杯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翌日早朝,张曼倩和贾政经没有过去,已奔赴临淮郡。谁都知道,刘去派二人同行,是要贾政经牵制张曼倩,至于鹿死谁手,群臣私下议论激烈,早已炸开了锅。
来的路上,赵杏便看到臣子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贾政经”“张曼倩”几字却听得清楚,让她想不知道事态的严重都不行。
早朝的时候,想起和霍光昨晚的谈话,她竟开起小差来,不安地等着退朝,和以前在私塾等先生下课放饭时没两样。她正暗自庆幸还好这里不是学堂,夫子兴提问,便听得刘去问:“张廷尉以为如何?”
眼见众人朝她看来,赵杏顿时傻眼,安抚着惊魂,连忙出列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太师英明,一切自然依太师所言去办。”
“好,既然你也同意,就扣你当月月俸,以儆效尤,本王看以后谁还敢在朝堂上发呆。”
一堂轰然大笑。
桑弘羊幸灾乐祸,恶意提醒道:“太师方才问,‘张廷尉,该不该扣你俸禄’。”
赵杏想起自己以不变应万变的聪明回答,只想找地洞钻进去。
汲黯笑得如妖孽,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她恨恨地扭头,碰上刘据满目杀气,心下郁闷,又转了个方向,却发现石庆似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莫名地打了个冷战。
只是,刘去终于肯搭理她了,总算让她小小欣慰了一下。
霍光不说,她还不知,经他一提,她也隐隐觉得刘去不动声色地和她疏远了。自她从别院回来,他便没再找过她。
………………………………
第101章 别扭(一)
下朝之后,按照礼节,刘去先行离开,众臣等刘去离开再行出殿。
赵杏迟疑了一下,追了过去。霍光的提议不一定要接受,但和刘去疏远了却不是件好玩的事,不然她还翻个屁的案呀。
众人看了一脸惊疑,但思忖她到底是刘去看重的人,倒也未出言说什么。
刘去一行走得极快,她追了好一段路方才及及追上。
“太、太师,微臣有事要奏。”她在他背后气喘吁吁地道。
前方众人停下步子,最先转过头来的是刘据,他目光戒备森然,“有事为何方才不说?”
刘去看她,目光微凉,在薄薄春光中显得疏离而清冷。
“这不合规矩,张安世。”
她抿抿唇,定定看他。
终于,刘去还是松了口,“说吧。”
“太师,微臣恳请随您前去临淮郡。”赵杏悄悄观察刘去的神色。
“无稽,不准。”刘去非常直接,冷冷掷下四字,便率人而去。
赵杏,甚至能听到他身后苏文和奇松不厚道的一阵阵笑声。
她咬了咬牙,又跑上前,“太师,请再听微臣一言……”
她话未说完,刘去已吩咐怪石:“将她拦下。”
怪石闻言,冷冷看她,“张大人还是请回吧。”
赵杏早已习惯怪石变脸,眼看刘去越走越远,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啊,好痛、好痛,痛死人了……”
怪石大为恼火,看她模样中气十足,哪像有事?便要将她撵出去。
眼看那抹墨色背影并未停歇,赵杏心下一黯,心想:霍光的话果然不能信,这刘去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若是有几分喜欢,只怕也是那时来福时候留下来的一份薄情。
立下,也不劳烦怪石动手,她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突听得怪石一声惊呼。
她摊摊手,“石头,你放心,我不过去捣乱。”
“这次是真痛,还是假痛?”回应她的是男人微微低沉的声音。
一双有力的手落到她肩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赵杏又惊又喜,猛一抬头,果见刘去狠狠地盯着她。
末了,他双唇一抿,一把将她拉进前面的假山里。
那假山中间镂空,外头却水花潺潺,正好隔断了众人惊讶、探究的视线。
两人对峙片刻,刘去挑挑眉,扔开她,“张安世,你这次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赵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想和你一起去临淮郡。”
半晌,不见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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