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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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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的气势?我记得父亲说过,借环境之势而动是为一流,而化气势入境乃为天人。”年轻人脑袋灵光一闪,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热潮是有人造成的,高府难道遇见什么危机了不成?”
年轻人说罢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立时缩回到老许身后,深怕照壁之后暗藏着绝世高人。
“呵呵,你小子记忆力倒是挺好,不过刚才这气势毫不顾忌的放出,又悄然的消散,不像是袭击,却让老夫想起了一件事物。”许旭捻须微笑。
说来,这些留长须的老者都喜欢用这种动作,以示高明。管宣此时哪顾得及看这老头装什么高人,手里的天仪司南比之刚才运转得更快,年轻人生怕这宝贝再这么下去给搞坏了,将指针取下,让它停止了工作。许旭不前进,他也不做任何动作。
许旭刚才说完自己想起了某件事物之后,便进入一种恍惚的状态,似是在努力回想些什么不愿想起的东西。
老头嘛,年纪大了,记忆不灵光也很正常,管宣在一旁暗自咒骂道,他也不敢做出越雷池的举动,仿佛后面有一张已经张开的黑色大网正等着他们自投进去。
不过这高府毕竟还是有人住的,这不,老张又拎着两条鱼从门户外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看见这两怪异的人呆站在这里。之前大门没有关上本已引起了他的警惕,这一进门来又看见这两行为鬼祟的人,老张轻轻放下手中的鱼,暗暗掂量,左右手摆出一副擒拿的起手,打算扑将过去。
“对了,妈的,那是苍龙的气势!”
“苍龙?啊!!!”
“咦,老许是你呀?”
老张此时已经扑出身子架住了管宣,因为他认为年轻人威胁可能更大,本待反手再制服旁边的那个老者,不过许旭发出的一声惊叹让老张停下了手来。
老张瞬间认出了许旭的声音,再仔细一瞧,便确认了是本人造访,不过管宣倒是痛得龇牙咧嘴。
“许子传,好久不见啊,啊哈哈。”老张想伸手行礼,这才发现自己还架着一个年轻人,连忙退开身来,瞧着年轻人身上八卦的标志又是一声惊呼,“平原管,是么?”
许旭这才笑呵呵地回过头来,“张喜良啊,老子我早都感觉到你的出现,本想试试你的武艺比之当年如何,没想到你却选错了人。对了,既然你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便知道他和他那老子一样,都是不通武艺的小儿,哈哈哈……”
感觉自己身体像散了架的管宣这才确信了这许旭确实与高正傲所交匪浅,满脸哀怨地望着两人。毕竟这被老许称作张喜良的人虽然行事猥琐,但是能随意进出高府,看来与自己父辈也有交情,并且刚才其出手也是不俗,是以管宣也没有过多的轻视埋怨之心。
“在下平原管宣,见过这位叔父。”管宣唱了一个大喏。
“嗨,老张我就是一个下人,倒是你平原管的名声那是相当的响亮,当老张我给行礼才是。”说着老张便躬身弯了下去。
“你俩别再在这里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张我问你,老子刚才感觉到的气势是不是苍龙剑?柳老二他狗日的终于出现了吗?”许旭问出了管宣同时也想知道的问题。
老张没有正面回答,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此苍龙非彼苍龙也。”
………………………………
第三十八章 天自有兆
当这一老一少的怪异组合被老张领着见到正一个人在院里练剑的刘衍之时,老者许旭自然畅意而笑,因为这天下风评榜终于会再度增添一记名讳。与老者喜悦之情不同的是,年轻的相师卜者,平原管宣此时脸上露出的神色却很凝重,他的眼睛陷入了空洞,无尽的虚空似是要从眼眶里涌现出来。
这仿佛便是道家那一式“神游太虚”的法门。
老张看着这个翻白眼的年轻人,面色惊恐地闻讯许旭,老者好似早已习惯管宣这反常的表现,摆了摆手示意老张不用担心,转过头来笑眯眯向刘衍问道:“丫头,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便是柳老二当年在丹阳救出的那个小女孩,不知我这糟老头猜得可对?对了,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本来刘衍出山之时,柳仓千叮万嘱其不要暴露真实的身份,可这武功傲世的剑尊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境界和所使用的兵器之威名早已被许旭传播于四海之内,而许旭的信息来源很大程度上都拜“天相师”管氏一家所赐。管家虽掌天机,但是天意难测,是故每代管家家主都活不过四十九岁,自然不敢过分的泄漏,纯凭着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信息,许旭也完成了风评榜大半,而柳仓之名自然也被他推崇到一个高山仰止的境界。
当年的那些事,年代说久便久,说近也近,至少经历过的人不外乎增添了十几年的岁数,从青年来到了壮年,而真正带着秘密入土的人却也真不多。
自打来到江南之后,刘衍的身份首先便被一个年轻的书生司马谦昌给看破,后面她也渐渐习惯了外界对于剑尊,也就是他义父柳仓的复杂崇敬之心,自己的身份被人轻易识出也不再有太多计较。毕竟萧道成早死,这苍龙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仔细说来,前日里来的黑骑不也没怎么在意过她,这个江山早已不是当年的江山,这些活着的人事在十八年来也经历了太多风雨。
前朝公主又能如何?
刘衍温和着应道:“老爷爷猜得不错,小女子正是姓刘不姓柳,单名一个衍字。”
老者抚掌大笑:“刘衍?衍者,水萦纡于江河中流,而此水却非彼凡水。你亲身父亲虽乃帝王生人,倒是这字筹一节深合老夫胃口,如若刘准他就是个安乐王爷,当年不待柳仓动手,说不得老夫愿去保他一保。丫头,老夫说这句话你可别不高兴,你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祖父虽然早窥先机,但是恰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人心。人心难齐,别说三煞护央,就算是天罡地煞来了也不管事,当年丹阳之势骑虎难下,真能闯进去的除却那些大世家,也只有那柳老二了。”
刘衍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怒哀乐。
“丫头,你这养气的功夫还真是深得柳老二的真传,这许多前事在老夫看来都不甚唏嘘感叹,呵呵,你这小姑娘家家的却像个老成的老头,笑一笑多好。”许旭这老头想必是喝多了,语气里调侃意味十足。
只是老者却猜错了刘衍的性子,刘衍往日里本就大大咧咧,对于这些高正傲已经述说过一遍的前事,她细思了一遍便也不再放在了心上,前人之事最多作为后事之师,却难以再引动这个早已迈入天人之境的年轻白衣女剑客的心境。
出于礼节,又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这位和蔼的老者便如此的热情,刘衍只得撑出一个调皮笑容回答道:“老爷爷想错了,小丫头我只是觉得前事过去了便也过去了,关注眼前的人和事不更为重要吗。”
“好,这一笑才当得起上我胭脂一谱。丫头,你这话说得对也说得不对,年轻人嘛,不光要注重眼前,放眼未来不更重要吗?”许旭呵呵一笑,反驳道。
“哎唷,老爷爷你可比我家那老头还啰嗦多了,不过教训得是,小丫头我记住了。”刘衍明白眼前这个老者并不像高正傲那样架子气十足,也开着玩笑回道。刘衍本来就生得俏美非常,这一副调皮的模样更是甚得许旭的老眼。
老者从腰间抽出一支大豪笔杆,右手将身后的书卷取出掷向空中,书卷于空中滚出一副白页,许旭腾身而起,挥掷笔毫,在白页上面刷刷刷涂抹一番,旁人也没看清许旭到底在书卷上面写了些什么。一息之间他便落了下来,书卷回轴,白毫归腰,看他神神在在的样子,自然刚才的创作没有出现失败。
然而,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此时刚才那个陷入空洞状态的管宣终于出言道:“老许,你这老头又在故弄玄虚,别人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不就是……唔唔”管宣正打算要说出来,许旭不知道从哪里掷出了一个包子扔进了他的嘴里。
“你小子少说点话吧,刚才莫名其妙就进入了那天相界,你不觉得你全身精力被抽空了吗?”许旭一改刚才和蔼的模样,跳脚起来甩出一个包子堵住了管宣的嘴巴,说着还去轻轻地碰了碰管宣的膝盖。
说来也奇,管宣被许旭这轻轻一碰,登时便站立不住,径直便要往后就倒,好在老张眼尖跑过去扶住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老许啊,我这不还没说出口啊,我还年轻啊,你干嘛废了我啊,我怎么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呢?”管宣终于发觉了不对劲,脸色大变连忙嚷嚷道。
管宣这声情并茂的宣泄听得刘衍和老张都一愣一愣的,望向许旭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这老许/老爷爷什么时候变得/原来这么厉害,两人暗暗衬道。
“草!”老者没来由地爆出一声粗口,“管小子,你爹到底是怎么当爹的?他没告诉你,你们管家传人一旦不受控制的进入天相界,全身精力会被登时抽干吗?毕竟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神游太虚”之法,并且你们管家也没有道家那些精深的内息修养方式,你没感觉是正常的,等个半天就会好了!”
管宣连忙破涕转笑,另外两人舒了口气,神色也有所缓和。
“老许,我刚才看见了……”管宣又想说出心中的话,只是碍于面前这两人不应该听见这些,连忙住口。
许旭自然明白,眼神示意待会再说,回过头来向刘衍和老张问道府里其他人哪去了。两人这才解释到,原来明日就是高正傲的五十寿辰,大摆宴席自然需要多作准备,本来高府中没有多少下人,这不,其他人都自去准备去了,就连风起海都在刘衍的指令下跟着司马谦昌去搬运大物事去了。
“五十而知天命,破军又兴起于吴越,先破人和,再破天命。啧,难道天意如此吗?”
许旭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
第三十九章 黑衣夜行
“老许啊,你瞧这天相,南帝星虽然硕大如斗,但好似被北方星宿吸引,有种摇摇欲坠之感。”满脸通红的管宣拎着一个酒罐子对身旁同样酩酊大醉的许旭满嘴胡话道。
这许旭等到高正傲回来之后,自然是老朋友见面,要去喝两盅大的,老者生怕自己不是高正傲的对手又把酒力较浅的管宣拉上了一起,又推说有事商议,把那几个本打算一起跟着吃喝且内功不凡的年轻人愣是给劝了回去。
但他们两人加在一块都不是高正傲的对手,许旭所修炼的是外家功夫,也就是江湖上专门炼体的一类武林人士,他们的筋骨力道是相当的非凡,但是内息气脉却远远不如内家高手。高正傲便是一位内外兼修的好手,以前见过他出手的人只知道他不用兵器,单凭双拳一门叫做“猛虎式”的拳法便已打遍江湖,殊不知高正傲身上三处气门也早已芸养日久,修习的却是道家的《太上清虚妙经》,至于他这一门内功从何而来,已经不为人知了。
内功高深之人在饮酒的过程只要稍稍引动全身的经脉流转,便可轻易解去醉意。所以这两一老一小本着把对手灌醉的心思却把自己灌得个昏天暗地,这一喝直接喝到天黑,还亏得高正傲一拉一扯把两人给带回了府邸。
毕竟总不能把人丢大街上吧!
高正傲笑着吩咐老张给两位客人安排客房,又自个出去了,他有一个二十年前不知怎么便养成的习惯,在自己生辰的前夜总会去城外钱唐江头冥思,如若并没有身处江南也自会去寻一水流处所,然而为何如此,也没有人知道。
醉眼朦胧的管宣说话都已吐不清楚,手中还自拎着个不知从哪拿来的酒坛,往嘴里就是猛灌,随后又在客房前院子里左走一步右走一步。管宣这虽看似是喝醉了酒站立不稳的表现,但是若有道家中人在场,他们便会发现这小子的步伐有点像道门中的“天罡北斗步”,不过歪歪扭扭的也甚是滑稽。管宣左踏一步又会回退两步,右脚却是一直在空中迈出,愣是踩着点子一般进行了几个旋转腾挪,舞跳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管宣猛得将酒坛扔向靠在门口低头不知念着什么的许旭。
许旭头也没抬一抬,举起右手轻轻地便抓住了酒坛子。
“老许啊,看来禄存这小子来者也不善啊。”
“小管,你又在说胡话了。”
两个怪人此时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两声,两人身子猛地往前一栽,竟是双双躺在院子里睡着了。
夜已然深了。
高府后院之中有一颗本枝繁叶茂的老树,不过入得秋来,树叶凋零得差不多了,往日里本有一只暗鸦蹲在上面扰人清梦,不过今日这棵树上却显得有点安静,暗鸦并没有在树上看见踪影,不过一团更大的黑影此时闪现在了这棵本就高大的树干上。而树下便是高家大小姐高蘅的闺房,此时还正灯火通明着,屋门边立着一个大丫鬟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两团黑影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所以刚才在外面随着朋友豪吃的高蘅回到闺房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只是感觉今天怎么格外的有点安静。高蘅这颗小脑袋虽然有点机灵,但是这环境的些微变化她也并没有仔细留在心上,红袄小姐摇也只能按照往日里的作息习惯示意房内的丫鬟一概熄灯就寝。
四周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能听见的也只有房内人的细微呼吸声。树上的那团黑影这才悄悄地移开,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大小姐香焉温婉的闺房,而是以一种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冲向了高正傲,那位丐帮帮主的书房。黑影悄咪咪地便钻入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建筑内,屋内的摆设很简单,进门左手靠墙边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前有一张案桌一张凳子,案桌上摆满文房四宝,由于此时天色太黑,也瞧不清包括文房四宝在内屋内家具的制式。而进门的右手边堆积着大小五六个木箱,箱口用金线龙口锁给封闭着,想必是存放着什么重要的物事。
黑影的面前此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火光照在黑影上也只能看见一双炯神发亮的眸子,原来这黑影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夜行人此时吹亮了一杆火折子,火光并不是很强烈,刚好够他目力所及。桌上的笔墨纸砚入得夜行人的眼里,也引起了一声啧啧的感叹。
这笔墨纸砚想来也不是什么凡物。
夜行人并没有过多留心摆在屋里的物事,甚至那几个一看便知装着什么贵重物品的箱子他也并不屑得一看。只见他探出手来在书架上摸来摸去,所摸不得结果又往屋里走去,在白墙上捣来捣去。
这间书房简陋得确实不像样,就摆了这么点东西,纯然不像一个大户之家该有的设置,而靠里的那面墙壁也干净得有点渗人,整整一堵白皙的墙壁,没有挂任何书画,也没有放置任何弓弩刀剑,甚至两步之内都没有东西挨着这面墙。夜行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在其他地方摸索了两下便直直朝着这面墙探究了起来。
“天书七星起丹阳,杀星难敌万军闯。一字排开是长蛇,云里雾来我最狂!找到了!”夜行人本来在默念着一段莫名其妙的口诀,身体也跟着这段口诀摆着不规则的扭动,当左右手形成了一个半月型夹角,夜行人已经探到上方的右手却感觉摸到了与这面墙不一样的东西。
一块小小的凸起,终究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夜行人摸着这机关,揣摩着应该是普通的按击式锁口,他用右手轻轻点了点凸起,像是在证实写什么。等了片刻,夜行人终于决定用力按将下去。
这本来就是一个呼吸的事,但是屋外却传来了动静,夜行人一惊连忙吹灭火折子,身形一潜便缩了下去,夜行人的潜踪隐匿功夫看来确实不凡,屋外似是人为传出的声响又消失开去。夜行人舒了口气,准备起身继续刚才的动作。可是这屋里为何会出现了老鼠!夜行人起身的瞬间,那只老鼠仿佛受惊一般“吱吱”叫了出来,声响传出了屋外。
屋外当时就暴出一声轻喝顺即便有利物出鞘,破空的尖啸声锁定着夜行人的气机而来。
此人终于觉察到了危机,额间霎时淌出了冷汗。
………………………………
第四十章 探囊取物
千钧一发之际,夜行人从袖子里飞出一记铜钱,清脆的响声从屋外飞来的剑上传来。
利剑恰恰檫着夜行人的耳垂刺入了墙里。
“咦。”屋外人也感到奇怪,居然自己的全力一掷被挡住了,但他却没有再做更多的动作。夜行人把双手放上墙上插着的剑柄上,由于此时已经没有了光亮,夜行人也看不清就在耳边的利剑长什么样子,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去拔,那柄剑却是纹丝未动。
夜行人眼珠直转,自在计较。屋外人的气息若有若无,他没打算走但好似也没打算进来,两人就这么隔着破了一个小洞的窗柩对立着,也不做任何言语上的交谈。
“嘎嘎……”往日里习以为常的暗鸦终于露出了头,不过今日它却比往日晚了几个时辰。
外面那人到底是谁?不行,他能等我可等不了。
夜行人终于还是开始焦急了起来,他将右手探入怀里在摸索着什么,屋外此时却又传出了一记破空之声。
“不好!”夜行人暗叫道。
事实也如他预料的那样开始发展了下去,屋外那人腾地闯入了屋子里,夜行人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因为来人也是一袭黑衣打扮,只有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十分有神采。
真的。那双眼睛很亮,睫毛很长。
夜行人失了失神,进到屋里来的这个人可不会给他有逃脱的机会,径直探出右手直取夜行人的咽喉,这一式手法赫然有点“龙爪功”的味道。这一式手法只探出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指曲弯,行“挖”字诀,待拿捏住敌人的咽喉,又走“扣”字诀,使敌人瞬间丧失反手的余地。这一招只讲求一个快和准,如若对手的反应更为迅速,不然这三指一抓下去,不是敌人逃脱便是自己三指不保。
这屋外人的选择当然是最为正确的出手方式,夜行人在一瞬间的失神已经表示其失去了先机,只得做好对手先行一招的准备。屋外人这一式曲爪如龙,快若闪电,夜行人那边竟是缓舒了一口气,只见他脖子一缩,身形竟然往下缩了大半。屋外人眼里精芒爆闪。
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缩骨术。
缩骨术本不是中原汉人自生的武学招式,这一门奇特的术式据说是在西域还要往西的波斯帝国诞生,本为流浪术人所创,以前仅仅是用来解救奴隶,逃避追兵之用。后来不知哪个从西而来的商队,这商队便混有一个精通这缩骨术的奇人。他来到中原之后,于某日因为生计在路边卖艺,当演练缩骨术时,恰恰被一盗门中人路过给看上了眼,在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这缩骨术便彻底被盗门中人给发扬光大了,而行事正派的武林中人却是不屑去修习这一门歪门邪道的法子。
所以但凡会缩骨的人,他必是神偷。
一抓未中,屋外人只是有点微微的错愕,但其并不选择收招,而是继续行招,身子也跟着迈出,他也靠近了墙边。缩下去的夜行人登时铲出一记“扫堂腿”,他妄图乘黑偷袭一击。屋外人却顺着扫来的腿凌空一跳,直接避过开去,他的手已经攀上墙上插着的利剑。
“铿!”
利剑轻轻拨落出墙面,屋外人手腕一转,剑尖向下直直朝着下方的夜行人刺去。夜行人不顾地上肮脏,使出一记懒驴打滚直接避开,右腿弓立正打算站起,屋外来的这人却仍是不依不饶,刷刷刷三剑朝着夜行人身上大穴刺去,这俨然是不打算留活口的剑招。夜行人终于大惊,两人试探多时,对面竟是起了杀心。屋外这人终于逼近到了夜行人的身前,夜行人两眼一闭,右手往地上猛地扔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登时屋内亮光大作,夜行人对面那人直接被光亮刺的闭眼,握着利剑的右手胡乱往面前一刺。
当然,这一剑大概刺了个空。对面那个夜行人居然又使出了西域那边才有的磷粉弹。此物自西域那边传过来,一直由墨家在收集研究,大概揣摩清楚了是采用磷粉和其他丹道之物混合而成,不过就算是精通机关术的墨家也一直搞不清具体成型的工艺,所以这磷粉弹现在只能在胡商手上才能搞到,所以很为贵重。
过得数秒之后,光亮才渐渐消散,待得屋里这人终于能够睁开眼睛,那名奸猾的夜行人早已不知了踪影。
“逃了?”屋里剩余的这人轻轻叹道。
只是他也不便再久留于此,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就算高正傲并没有在府上,其他有警觉的人想必也已经被惊动。这人走出门来,一个闪身翻上了屋顶,好似便也这么去了。
首先觉察到动静的自然是高府的头号管家,张喜良,江湖中人爱叫的老张。老张虽然为人圆滑,但是办事毫不拖泥带水,既然这么深的夜里有人贵客夜欺门,他此时无论有何事也会立马赶将过来。
老张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已然来到刚才发生不寻常事的院门前。
“老爷的书房?”
老张自言自语道,脸色不是很好埋头去到书房里,抽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放置于屋内中堂旁一盆蜡烛。屋子光亮起来,老张这才开始仔细观察刚才有人打斗留下来的痕迹。
窗纸上的一个小洞和墙壁上的一个小洞并没有在一条直线上,进门口那里有一滩燃烧完的磷灰,使得本来光亮的地砖黑了一片,靠里白墙下面躺着一枚铜钱,屋里的那几个大箱子并没有被洗劫的痕迹,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和大书架上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老张脸色瞬即变得很难看,“草,这他娘的还有来了两批人马?”
此时被惊醒的高蘅出现在了屋门前,这大小姐穿着一件淡粉色夹袄,身后还束着一袭红色的披袄,想是屋里的大丫鬟怕小姐着凉才作这打扮。高蘅揉着睡眼惺忪的粉脸问道:“……张叔啊,丢了什么东西啊?”
老张只得回禀道:“小姐,老张我观察像是两个人在这里打了一场,不过他们的动作到却是不大,不过其中一个人想来是打不过,使出了一点特殊的伎俩跑掉了。而刚才的那阵光亮已然打草惊蛇,想必另外一人也没有多作停留。至于失窃了何物,老张暂时还没核算出来。”
“啊啊啊啊……张叔啊,现在还早着呢,先回去歇着,丢了什么东西明早再来看吧,那些小贼们要是还敢回来,啊啊啊啊……就是找死了。”高蘅打着呵欠说道。
“那小姐先去睡吧。老张把门锁死了就去。”老张回应着。
高蘅点点头,摇晃着身子自个领着丫鬟又走了。
屋里的老张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白壁,点了点脑袋退出屋门,拿出一把大锁锁上,自个也去了。
屋顶此时却露出一团人影,俨然是刚才用剑的另一位夜行人,此时她并没有带着面罩,露出着一张绝美的容颜凝视天边,那有点发白的东方。
………………………………
第四十一章 高府庆寿(一)
农历八月廿三,刑天王爷千秋。
在道佛许多典籍里,刑天贵为远古大神,是炎帝手下的一位大臣,生平酷爱歌曲,曾为炎帝作乐曲《扶犁》,作诗歌《丰收》,总名称为《卜谋》,以用来歌颂当时人民幸福快乐的生活。刑天经历蚩尤和黄帝一战,蚩尤虽被杀死,但刑天自己也按捺不住争权夺利之心,与黄帝战于常羊山上,虽然干戚之舞凌厉异常,但黄帝久经战阵,刑天终究是败了,化身成了一个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而舞的怪物。
一代大神下场凄惨,故有前朝陶潜作诗叹曰: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
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
而这一日,也便是这吴越“隐虎”,江南大龙头丐帮帮主姓高讳正傲老爷的生辰,恰好今年又正是他满五十的大寿之年。凡是江湖上世家里甚至是朝堂中了解到这一讯息的某些人,都纷纷派遣门下送上礼来,这也正体现了高正傲的威名所在,就算他甘愿偏居一偶,在这个江山社稷里忘不了他的还大有人在。
虽然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看上来那么的善良。
大多数朝堂中人的门下来送完礼便又急匆匆走了,快得连门前的朝奉都还没来得及报出名刺和礼单。而至于这个江山里一群特殊存在的——世家,他们派遣的大多数是家族里最为能干的青年才俊,这些人大多有继承下一任家族族长的希望,所以派他们出来也有一种锻炼外加广为结交其他家族的意思在里面,自然这些个年轻人或多或少都领着一个家族里老成的族叔之类的长辈,来了之后便选择短时间不走了。他们自是要参与高正傲排布的流水宴席,高正傲虽然名望甚高,但他也不会选择冷落这些豪门子弟,于是专门在内堂为他们设下了宴席。高正傲出身于草莽,一直在江湖上走动,虽然为人过于直率,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这么多年已过,江湖上也敬重他这一条好汉,于是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都争取开派了一些人前来,只不过这些江湖本来就良莠不齐,所以来人暂时也难以辨别良善,高正傲也只得支派老张将这些江湖中人安排在了外堂的大桌宴席里面。
老张此时正擦着汗,靠在府门柱子上乘凉。
“这人来得可比老张我想象得还要多啊,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妈的,当年得罪过老爷的某些门派都敢派门中子弟前来,这群人真是人心不足啊。”老张暗自嘀咕道。
老张这老小子也爱偷懒,把具体引路收礼一概事宜直接甩给丐帮派来帮忙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身上,自己倒是在这里落得清凉。若有人走近一瞧,便能看见这高府的青衣管家居然在数着地上的蚂蚁,老张拎着根小木棍在地上掏掏挠挠,嘴里还不住地念着什么。
“嘿!小黑赶紧过去,小黄和小白打起来呐!”
老张用木棍掏着一只黑蚂蚁直往前撩,待要成功之时,眼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穿着蓝布鞋的大脚将三只蚂蚁都给踩踏了干净。
“草!你瞧我老张这暴脾气!”老张跳将起来,只想不顾三七二十一把面前这个不速之客给踹出去,好救下那三只蚂蚁好友。只见老张看都不看,右脚登时一弹,左脚径直一伸便踢了出去。
来人也就是那位穿着蓝布鞋的汉子一愣,不过天生的武人反应还是让他做出了动作,只见这人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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