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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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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

    来人也就是那位穿着蓝布鞋的汉子一愣,不过天生的武人反应还是让他做出了动作,只见这人左右手交叉而出直接便将老张的左腿死死给钳住。

    “我说张喜良啊,老子虽然这么久没来找你喝花酒,你也不至于打人啊。你这一腿在老子看来真是一点气力也没有,这可听外面的人说,你娶的那个媳妇那是相当的娇滴滴的,你可得注意啊老张。”来人大笑,出言调侃道。

    说话之人是一个七尺大汉,大约四五十来许,虎目瞪得老大,虬髯也留得漆黑通长,身着水蓝布大袖长衫,钳制住老张的双臂上都套着一个精钢护臂,背后还负着一个蓝布包裹的长条状包袱。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俊逸非凡的年轻人,想必是同族的年轻子弟。

    青衫管家这才抬起头来仔细观察面前这个人,“你确实有点面熟啊……不过这胡子可真长,嘿!不过你要脸再红点,凡人可会以为你是关老爷临凡哟。”

    蓝衫人面色也不作豫,只是暗暗发力,夹着老张左腿的双臂稍这么一用力,老张便疼得呼啦直叫。

    “小子,想起来老子是谁了没?”

    “你妈的,谢显堂!快放手,疼死老张我了,啊呀呀呀,你别用力了,小张我想起来!…想起来了!”老张终于服下软来,谢显堂呵呵着将青衫管家的腿放了下来。老张一屁股坐将下去,一个劲儿地揉着自己的左腿。谢显堂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看完了两人的闹剧这才走上前来。

    “张叔,不知高帮主他此时在何处,在下有点重要的事要去找他老人家。”年轻的这个人语气倒是温顺地说道。

    老张头也不抬便知这个年轻后生是谁,也不绕弯,直接对门边一个正忙得风风火火的丐帮弟子叫道:“小五,你过来,领着谢公子去找老爷。”

    那小五听见大管家叫他,顿时他又另外叫来一人接替自己的忙活,屁颠屁颠地跑将过来,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示意这个谢公子先请,他在后面说路。谢公子示意谢显堂把身上的包裹交给他,然后对着老张点了点头,径直便跟着去了。

    谢显堂抬脚便想跟上,老张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就不必进去了,我高府还没有敢白天就抢的小贼存在,跟着老张我喝顿酒去。不过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你谢家的哪位公子爷,上次那根乌木便是好大的手笔,这次的东西我看更为不凡,不然为何会让你这老东西亲自陪护着。”

    蓝衫男子闻言便随着老张蹲下,脸色笑眯眯地,只是说了三字“谢宣城”,也并不再做一点解释了。
………………………………

第四十二章 兰亭集序

“灞涘望长安,河阳视京县。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小子,你这诗美则美已,不过嘛,请恕老夫的眼力界低,这里面总觉得还差点豪气。”高正傲左手拿着一页白纸,右手摸着胡须对身旁一个衣着淡然的青年说道,“你的那一句,那一句什么‘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老夫感觉还不错点,够直白,够敞亮,哈哈!”

    身旁青年面上留有三缕细髯,一派学识渊博的模样,他心知这个丐帮帮主之言纯为调侃,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也不出言加以反驳。

    高正傲抬眼瞧着身旁这个青年人,愣是夸他也好嘲讽他也好,都不做过多的表示,顿时让这丐帮帮主觉得老大无趣。高正傲讪笑两声,这才说道:“既然你又带了什么玩意儿来,就别掖着了,老夫我都看见了。你小子进门之后一声不吭,要不是你是这副士人打扮,老夫我还以为你是来收债的。”

    青年人脸上这才咧开嘴露出了含蓄已久的笑意,右手将背负在背后的蓝布长包裹取将下来径直放到高正傲的面前。随着开解包袱的动作,青年人眼里的光芒越甚。

    当然这一幕可不是图穷匕现。

    包袱展开之后,呈现在高正傲眼前的是一副长长的书卷,黑轴白纸,不算多大。

    高正傲面色疑地看着面前这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退后一步,微一躬身,低眉顺眼般便解释道:”不知高帮主可听说过前晋时期的王羲之王右军?”青年抬起头来,眼色带有着询问。高正傲点了点头,示意青年继续说下去。

    “那王羲之王右军被现世人评价为‘书圣’,说明他的写字功底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其中以行,楷二书为最。但这些文人对王羲之评价甚高,但也只及其一,不知其二。文人看重的是他的书法造诣与影响,而在当年的江湖上,王羲之也是赫赫有名,据说他也是一名使剑的高手。”青年躬身说道。

    “王羲之?使剑?”高正傲出言打断道。

    青年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桌上的书卷展开,入目的便是“兰亭集序”四个大字,待到书卷完全展开之后,这位帮主眼里看见的落款便是青年口中的王羲之。

    书卷上的字通篇以行书构成,字若龙蛇笔走,寓刚于美,字间章法疏密有致,自然天成,全篇潇洒俊逸,从容内敛。高正傲只觉细细瞧来也这字里行间确实也暗含修武之人的天人感悟。而待到瞧到落笔之处,“王羲之”三个大字却如利剑直刺双眼一般。

    “这?”高正傲面色大变。

    青年人似是曾经历过他人做出这样的反应,望着面色大变的丐帮帮主也只是淡然一笑,继续解释道:“王羲之当年练字于天台山得白云道人点播,学下了最惊风雨的一字……”年轻人顿了一顿,看着高正傲一副好奇的表情憋了一声笑,继续说道:“便是那‘永’字!‘永’字在凡人看来也不过就是如此,不过横竖勾,点撇捺,方块字的笔划和架子结构的诀窍,都体现在这“永”字之上。”

    高正傲闻言,还真去用手沾起一点水在桌上比划了起来,写完之后这才释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嘛,那些全当趣闻听听便是。”青年人话锋一转,“最重要的便是白云道人不仅教会了王羲之写字,还顺带给授王羲之了江湖上早都传言已久的《黄经洞诀》和《白云剑法》。那《黄经洞诀》经白云道人口述,王羲之书写,形成了一本完整的内功秘籍,现在仍被天台山上的道家门派‘南宗’持有着,也就收藏在黄经洞内。而那《白云剑法》却仅仅由白云道人单独传授给了王羲之,并没有在当时直接成书收录。”

    青年人此时戛然闭口,不再吐出更多的字。不过以上的信息也够高正傲消化一阵子,半盏茶功夫之后,高正傲这才从思绪里回转过来,向身旁的青年人询问道:“这么说来,摆着老夫面前的这《兰亭集序》便是那《白云剑法》?”

    这个青年也不回答,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直接往书卷上一插,划拉了两下,书卷夹层里面愣是掉落出来一块羊皮小卷。

    自然这就是那《白云剑法》无疑了。

    不过高正傲看着那被毁去的兰亭集序,心疼地叹道:“这被你们文人誉为古今第一书法的《兰亭集序》算是彻底毁在老夫的手里了。”

    高正傲这才抬头正视面前这个青年人,这青年人的体形略显单薄,显然只是一个能文不能武的世家子弟。不过高正傲可知道面前这小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官位却越做越大,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小子为何一直对自己手里的那本书念念不忘。

    这《白云剑法》虽然珍贵,但高正傲却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青年人脸上并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还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两人对视良久,青年人这才回言道:“这剑法,在下拿着也是毫无用处。虽然高帮主还是没有同意在下的请求,不过这残篇兰亭和这剑法,在下拿出来了也不愿再收回去,就送给高帮主做把玩之用吧。”

    “你……”高正傲想出言回绝。

    青年人却连忙鞠了一躬,立时退了出去。

    “这小子……”屋里的高正傲摇头叹道。

    从书房里退了出来的青年脸上挂着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他舒展了一下身子,直接踱步便向着摆宴的内堂走去。在内堂门口,青年刚好遇见从门外和老张唠完嗑的谢显堂。

    谢显堂脸面上显然挂着询问的脸色,青年附耳对着谢显堂说了两句,谢显堂也做出刚才青年人走出书房之后相同的动作,这一老一小到底在计较着什么,外人也无从知道。

    此时内堂已经坐了大半的宾客,按照老张的安排,这里的自然都是些世家子弟,并且大多年岁尚轻,小的可能只有十来岁,大的估摸着也到不了四十。青年和谢显堂又聊了几句,谢显堂却是选择出去外堂和江湖中人坐在一起。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和一屋子读书人待一起,憋屈!

    青年自然不会跟着出去,他抬眼瞧了瞧,看中了一个离正中不远却也不近的位子,正待走过去落座。他的身后此时却传来一声敞亮的声音。

    “哟,谢朓谢大诗人!早来咋不知会我这老友一声。”

    青年回过头来,正是那浓眉大眼,气宇不凡的老友萧练正伴着一群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赶将过来。
………………………………

第四十三章 高府庆寿(二)

那白衣胜雪,绿衣如翠。

    待得萧练等人走近之后,谢朓这才看清了萧练身旁的两名女子。谢朓虽然心里对这两绝美女子产生了由衷地赞叹,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登图浪子,自然没有露出什么不雅的举动。青年转身拿起桌上的两只酒杯,把其中一只递向萧练,随即温和地吟出:“‘渠盌送佳人,玉杯邀上客。车马一东西,别后思今夕。’萧弟,这已经是多少年没有和你喝过酒了!”

    萧练抢先一步走将出来,双手接过酒杯,哈哈大笑道:“谢兄!经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酸!不过我萧练就是这么喜欢你的诗!”

    两人举杯,自然一饮而尽。

    “畅快!”萧练和谢朓对视一眼同时大笑着说道。

    “哎哎哎,谢兄你别走啊,容小弟我给你介绍,你萧弟我可是在这里认识了不少的新朋友。”萧练拉过正打算离开的谢朓,径直领着他坐向刘衍她们已经落座的那一张桌子。

    他们这一行人是老早都已经行子侄礼拜访了高府,于是高正傲也不客气,还真是把他们这几个人当成子侄来使唤。这一大早几个人便去了丐帮污衣堂施粥,不过司马谦昌却一拐拐到了西湖边,把苏小小也给请了过来。这已经快临近开宴了,几人才赶了回来,于是在内堂里剩下的也只有那张主位的桌子了。

    这几个年轻人到不客气,二话不说便把位给坐了,毕竟他们知道这确实是留给自己的,不过谢朓一看是这位置,愣是不愿坐下去。任萧练怎么按,这个青年却坚持已客不占主来推辞,把萧练气得直跳脚。不过那位穿白衣的女子只是说了一句大咧咧的话,谢朓便如着了魔般跌坐到了位子上。

    “谢公子既然是萧练的朋友,也是小女子我的朋友,哎哟,别讲究了,快坐下来吧,一会儿就要开席了。”

    司马谦昌在偷着笑:“衍老大不愧是衍老大,说话就是管用!”

    “嘿嘿!”身旁的风起海只是看着他傻笑。

    “谢兄你……行!坐下来就好,接下来萧弟我给你介绍。”萧练本来抬手指着穿白衣的刘衍,却突然发觉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个女子。

    刘衍心知为何萧练会突然停下,于是她选择了自己说出来。虽然用着一股满不在乎的语气,不过当她真正说出来之后,这个刚才本还人声鼎沸的内堂却突然静了下来。

    “小女子我叫刘衍,出生于丹阳。嘻嘻……”

    戛然而止的静寂之后便是响起了不断的惊疑声。

    “刘衍?”

    “刘衍?!”

    “丹阳的那个刘衍?”

    ……

    道道目光直接射向了这一桌人,整个内堂瞬间又再也安静不下来了。不过今日刘衍和风起海都没有带着那两把剑前来,堂里的诸人也不敢多加猜测。

    被注目的刘衍懊恼地一按脑袋,趴向了身旁绿衣女子的肩膀,语气委屈地耳语道:“苏姐姐,小衍我每次说自己真名,怎么都会一不小心用上内力,是不是生病了,你可得给我瞧瞧…”身旁女子淡然一笑,轻声回答道:“毕竟这才是你的本姓,也是你的本心所在。”

    场面虽然有点失控,不过这一桌人的脸皮也真是厚,纯然不顾其他人的目光,谢朓古井不波地向刘衍施了一礼。萧练继续移指向谢朓介绍道:“这位穿绿衣的漂亮姑娘便是那江南一地有名的才女,苏小小是也。”谢朓闻言,眼前一亮,起身抱拳道:“原来是那以诗名动江南的苏小姐,小生在这有礼了!”苏小小连忙起身回礼答道:“在谢大才子面前,小女子哪能当得,平日里小小我也常念道谢公子的那一句‘绿草蔓如丝,杂树红英发。无论君不归,君归芳已歇。’,写得相当的脍炙人口,真是深得小小的欢喜。”谢朓连连谦虚,回道“哪里哪里”。

    谢朓没注意的是,苏小小念完他那一首《王孙游》却是眼神黯淡,不过在座的各位却有人真正地留意到了。

    “谢兄,至于这小子我自不必多做解释,我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自是和我脾性相投。谦昌,谦昌,哎!谦昌!”萧练这才发觉自己这兄弟又发呆了过去,只能一挥拳直接砸脑袋上。

    本来看着苏小小上空出身的司马谦昌这才回醒过来。

    他为什么要看上空?因为一直盯着人女子看,不被人骂轻薄才怪!

    回醒过来的司马谦昌这才注意到那两好兄好弟正盯着自己,脸色却也丝毫不变,理了理自己的头冠和衣服,径直站起来对着谢朓躬身施礼道:“小生司马逊,字谦昌,久仰谢朓谢宣城,奈何一直不得见,余心甚感惭愧,不过今日一见,得偿所愿。”这一句话听得谢朓和萧练一愣一愣的,待得两人回过神来,司马谦昌又发着呆去了。

    “萧弟,你这兄弟确实有点意思,是我辈性情中人!”谢朓不做修饰地对萧练夸赞道。

    萧练只能装作没听见,转头直接撞到了风起海的胳膊上,疼得萧练敢怒不敢言,只能捂着头对谢朓介绍自己左手这个高大男子道:“这个大汉是……”萧练声音缩小了一点,“刘衍的师弟,也是那剑尊柳仓的关门弟子,武功确实是深不可测,就是吧……脑子不太好。”萧练说完还下意识地朝风起海望了望,风起海只是一个傻笑回应道他。

    最后桌上还有一个脸色很白的年轻人,萧练此时才注意到那个李大公子脸色竟是比往日更白,不禁调笑道:“李公子,你又跟着老张去翠红楼潇洒了不成?”

    李肖脸色有点尴尬地说道:“嗨,萧兄这种事就别提了。对了,小子是襄阳李肖,在这里见过谢公子啦!”

    襄阳?李?谢朓回过礼后坐下来,暗自回思道。

    谢朓自然也算是对这一桌子的怪人一一见过礼。这张被安排在主位上的桌子此时也就他们七人落座,其中正主位上还空了三席,想必自然是这家的主人和爱女义子的席位。至于高家的那一位夫人,早在十来前便已经去世了。
………………………………

第四十四章 宴席闹剧

既然能入得内堂来的都是世家豪门子弟,这里面的人物自然也不泛泛,可带点跋扈习气的少爷也并不是没有。

    这不,上江观察使孟家的公子哥孟威就代表性地从席中站了起来,只见他拿着两只杯盏一扭一扭地向萧练他们这张桌子走去。看这少爷作何打扮?顶戴鸽子翎盘头,身着紫黄锦绣大锻绸,衣物上刺绣着富贵满堂牡丹花,腰悬蓝田玉佩,脚蹬平天黄捻履,腰间还插着一把美人扇,面上肤色白皙一派脂粉气,好一副纨绔的皮囊!不过怎么瞧都像是个纵欲过渡的病秧子。

    这少爷仗着老爹是上江观察使,那观察使是什么?可是朝廷里派出来的封疆大吏,手里握着军权的地方上一号人物。所以平日里没少祸害良家妇女,不过他爹还算有点道德,强逼着孟威给了名分,至少那些受轻薄的女子并没有香消玉殒,倒也在孟府里安稳了下来。即使这样,这孟家的名声可也早都臭了。

    孟威纯然不理会这一桌子人的脸色,笑眯眯地把手里其中一支酒盏递到苏小小的面前,带点调戏地语气说道:“这位小姐,可否与本少爷共饮一杯?”

    本来苏小小正在和谢朓对调着诗歌,虽然这人突兀地打断进来,苏小小还是面色温和地回绝道:“小女子不胜酒力,还请公子见谅。”说罢便不再理会。

    若是这孟威识得趣,他也不会被人誉为江北第一纨绔了,只见这孟威嘻皮赖脸地把身子登时挨向苏小小,绿衣女子这才惊慌起来,“啊!”地大声说道:“公子还请自重!”孟威还是保持一副死皮赖脸地笑容道:“自重?本公子早都听说过钱唐有一位名妓,这艺要卖,身也要卖,苏小小!你在本公子面前装什么‘自重’?”

    隔桌的几个公子哥本来存着认识一下这个奇女子的心思,问得孟威此言,不由也窃窃私语起来。

    “这苏小小真是如此不堪?看来不是芳明远播,而是艳名远播吧……”

    “你……”苏小小登时站起,气急得还不出口来。

    孟威说完便洋洋得意起来,没发觉到一团黑影朝着自己的眼睛打来。

    “啊!哪个孙子偷袭老子。”孟威眼眶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登时弯下腰去,同时他原本座位旁又站起两人靠将过来。“孟准,孟刚,给本少爷狠狠打那小子!”站起两人便是孟威带来的手下,看身形也像是两个练家子。

    而这边打出那一拳的便是往日里被刘衍栩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司马逊,不过这小子习惯别人称呼他的表字。且说司马谦昌早在这个孟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想动手,孟威不认识他,他可认识这个纨绔无比的孟威。

    好在苏小小是个聪慧的女子,直接出言拒绝了这个孟威的酒盏。不过接下来说出的那句难听的话可是让司马谦昌直接血性上涌,嗙的一下直接打在孟威的脸上。

    按照事后风起海给出的解释,他实在是觉得这两人太弱,不想出手。所以在司马谦昌打了人之后,就算对方的两个手下站起来要教训他,他也不甚惊慌,因为这个大个子在他眼里可是最大的倚仗。“啪啪啪”这两个手下还真的闻言便动起手来,两人挥掌直接打向司马谦昌,司马谦昌还神神在在地等着大个子的出手。

    然而风起海并没有出手。

    司马谦昌待挨了两巴掌,这才惊觉自己同桌这个大个子是不是又犯傻了过去,立马跑到萧练背后去。

    萧练和谢朓早在那两人动手的时候便已经出言喝止,不过这两个武夫只会听从孟威的命令,自然还是不依不饶,萧练只得横身挡住,大喝道:“孟威!不要欺人太甚!”谢朓也待出言阻止。

    孟威睁眼一瞧是这两人,只是戏谑地说道:“黄门侍郎萧练,镇北咨议谢朓,好的很,哈哈,好的很。”两人被这孟威同时叫出了官职,心里一动,才发现这孟威的爹上江观察使一职可比自己大的多。谢朓登时又缩了回去,倒是萧练虽然有所顾及,却并没有选择放弃自己的好兄弟,还是将司马谦昌护在身后。

    一直看着这场闹剧的刘衍,直到看着萧练纯然不为孟威话语所动也要护着司马谦昌的动作后,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传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本来一直呆愣在座位上的风起海闻声一动,先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看着刘衍,随后只得起身两只单手,一手一个便把那两个武夫拎着丢出了内堂,搞得本来热闹哄哄外堂传出了不住的叫骂声。风起海又转过身来,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盯着孟威,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绵羊一般。

    孟威这才发现大事不妙,他退向角落,尖声厉喊道:“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风起海可不会管他是谁,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向着他走去。孟威在怀里掏来掏去,就在风起海离他只有一寸之时,他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眼尖的刘衍看清了这东西,眼神突然眯了起来,又是一声咳嗽传出,风起海却是停将下来。

    那是一块虎形玉符。

    孟威脸上有厉色,捏着虎符歇斯底里地喝到:“你再过来一步,我要把你们全杀光,我看有谁敢拦阻本公子!”

    内堂里诸人闻言一片哄然,眼细的自然认出了孟威手里拿着的竟然是调兵用的虎符,在座的这些公子哥虽然都是世家中人,可他们大多是长辈在朝堂任职,而自己确暂无功名,这群年轻人都纷纷默然。

    这下事情可大条了。

    萧练此时脸色也不太好,没想到今日会闹到这个局面。这个一向沉稳的年轻人思索良久,选择独自走过去,居然向着这个孟威单膝跪下。

    “今日之事,我萧练一人担了!孟公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萧练!萧弟,萧公子……”自是众人的惊呼传来。

    孟威这才厉声哈哈大笑,笑得是多么的猖狂,仍是嚣张地说道:“我看你们谁敢阻我!”

    话音才落,一记黑色弩箭从堂门外射来,直接堪堪将孟威手上的虎符射落,接着一个穿着紫金铁甲的黑面人出现在门外。

    “你看本将如何?”

    一句来自地狱的声响从铁甲里传了出来。
………………………………

第四十五章 高府庆寿(三)

“你看本将如何?”

    一个紫金铁甲人从堂门外走了进来,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

    来人端得是威风凛凛,双手拿着一把黑色硬弩,全身罩负紫金铁甲,面孔上戴着一块黑色铁具,挂于其身后的黑色披风也迎风摇摆着。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装扮的人,不过那人身上的铁甲却是全黑色。

    “黑骑?”这些在场的世家子弟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随着这一声询问,更糟乱的动静在这些世家子弟中传将开来。且不提这些年轻人表现如何,刚才那位嚣张不可一世的孟威此时也从狂躁中冷静了下来,这孟威狂则狂矣,但是头脑也不傻。

    “哼!就算你是黑骑军,又能如何?殊不知朝廷里早都规定黑骑如未奉令,是不得离开建康半步的?今日就尔等两人在此,以本公子看来你俩必然不是公干而来,既然这样,你拿什么来唬本公子我?还敢一弩射杀我么!”孟威此时这才注意到就两人出现在了这,登时胆子大了起来。

    说来也是,以往黑骑军挑拨一般均是以千人为单位一起行动,从来没出现过单个黑骑私自行动的前例。

    那个紫金铁甲人用右上将负着在自己面前的面具取下,露出了一张俊朗的相貌,这人赫然便是早都已经来到此地的王幼隆。王幼隆嘴角微微勾起弧线,诡异地说道:“孟威孟公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马上自己滚,要么我给你看样东西,然后让我身后这同伴送你滚,你选一个吧。”

    嚣张,妈的,比本公子还嚣张。孟威闻言一愣,同时蹲下身先将掉在地上的虎符拾取到了手上,也出言戏谑道:“这话本公子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两人竟是同样的猖狂。

    场中霎时变得诡异的静谧,不过此时有一个人却是毫不在乎这两人都快檫出火来的对视。刘衍站起身来走到萧练身旁,竟是伸出纤手将萧练扶起,同时在萧练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旁人不知萧练听到什么,只见其咧嘴哈哈一笑,连连点头。

    王幼隆虽然有点意外此时场内还有人做如此任性的举动,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孟威身上。王幼隆心里默念了三秒,不知道在估算什么时间,不过下一秒他脸上便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随后大叹一口气道:“高树,你把兵部的令牌拿出来吧。让我们这孟公子也好滚得明白。”

    王幼隆身后的铁甲人闻言点头,从身上甲胄里摸索出来了一块金漆令牌,正面面赫然撰写着“奉天承运”四个大字,背面雕出一张貔貅兽头,下书“兵部”二字。

    王幼隆接过令牌,向堂中诸人展示一番,随后对孟威正色说道:“孟威,我等奉这兵部调令来江南公干,见此令牌如见圣上亲笔,江南一概军曹皆得受我调派,你已经想好了怎么滚吗?”

    当这令牌拿出来之时,刚才还狂妄无比的孟威瞬时便蔫了下来,他手里的虎符此时就像一个可笑的玩具,看着碍眼。

    也不等王幼隆出言,他身后那位黑甲人直接就走到孟威面前,双手将这个已经瘫坐到地上的纨绔公子提起,一言不发的便给扔了出去,外面自然又是一阵喝骂声传来。

    王幼隆对着堂内诸人摊了摊手,微笑着说道:“各位,这老鼠已经被赶跑了,你们继续。”

    然而黑骑给众人带来的压力可比刚才的那个纨绔要大得多,此时这些世家纯然没有了刚才谈笑风生的场面,大多都选择了噤声以对。不过主位那一张桌子上的几个人可不觉得受到了什么影响,虽然刚才发生事让人不愉快,不过这几人特别以萧练为首还是继续谈天说地,萧练此时也正在给几人讲到天下五宗师的故事。

    刘衍自是拿着酒杯脸有笑意地看着萧练如何吹嘘她心里那个糟老头子的故事,倒是苏小小此时总是不经意间地看向司马谦昌。而司马谦昌经过刚才的失策,此时却有点怒目地望着风起海,这大个子也不着恼,毕竟太弱的人他也提不起兴趣。

    王幼隆和那个黑甲随从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略有深意地看向这一桌无所顾忌的年轻人,随后回过头对着身边这个随从笑着说道:“高树,这既然是宴席,你好歹把面具取下来啊。”

    被称作高树的黑甲人用那看不清感情的瞳孔向着主位上的某个人深深地望了一眼,随后还是选择伸手将面具摘了下来。面具后面也是一副清秀的脸庞,不过这清秀脸庞的左脸颊上却有一道横竖构成的十字疤痕,像两条长虫盘踞于上,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高树取下面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道疤痕,自嘲地笑了笑。

    十四年,沧海桑田。

    刘衍虽然后来于太行山里成长,可在那之前她可是在太湖与高树有着深厚的兄妹情谊。刚才在威吓孟威之时,王幼隆故意叫出高树的名字,便是想看看那个白衣女子的反应。

    有点意外的是,那个绝美非常的白衣女子并没有做出任何愣神的动作,仍是如常的淡然,如同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过这两个字一般。

    王幼隆伸手拍了拍高树的肩膀。

    这两人虽然看清了刘衍的表现,却根本理解不了刘衍内心里的波动,这十四年的太多变化,让刘衍根本不愿意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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