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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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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人自然也带着嘲笑哈哈起来。

    “圣人常说: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小生我忍,哎,各位大哥大姐们能不能别再笑了。要不是看你们是高手我早动手,小生我都快累哭了。你们来个人扶小生我起来啊。”司马谦昌趴在地上大声地抗议道。

    还是苏小小微微一笑走了过去,拿出一块青绿绣帕给司马谦昌仔仔地擦了擦汗,伸手架住司马谦昌的腰身,作势便要将其扶起。司马谦昌腾地跳将起来,满脸绯红,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嘴里连连说道:“哪敢让苏姑娘你亲自来,小生我休息好了,这便起来,这便起来。”

    众人又是传来一阵哄笑。

    苏小小也不介怀,转身去院里提起一个小水桶,提到那个落魄昏迷的男子面前给他擦脸,身着绿衣,此时在湖风地吹拂下的苏小小仿若仙子。

    落魄男子虽然眉关紧皱,不过看样貌,也是一位俊朗的士子。苏小小看清了这位男子的脸,发出了一声只有她才能听见细微的叹息,转即把上了男子的脉搏,若有所思。

    众人这时只听见苏小小悦耳的声音如清风一般传来,“小小看这位公子背负得也有点累,还请各位再帮小小一忙,帮小小把这位昏迷的公子抬进屋去。”说完却是娇笑了两声,众人听得心旷神怡,司马谦昌却有点羞臊。

    哎,看来要让萧练以后教我练点拳脚。

    这个时候,大个子的重要性便体现了出来。刘衍给小海吩咐了一下,风起海径直使出单手去轻轻托起那位晕倒的士子,推门而进,照苏小小的吩咐放在一张床上。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四方木桌,两张背椅,一张竹床,不过上面的被褥乃是崭新厚实的,至少司马谦昌所担心的苏姑娘在冬日里受冻还不会发生。两台竹台,一台上面摆满药材和胭脂,另外一台上面却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张写满娟秀字体的宣纸,想必就是这位喜爱写诗的苏姑娘的大作。

    司马谦昌刚想走近仔细拜读,那位一直云淡风轻的苏小小此时脸上却生赧颜,像一阵风般的冲过去将纸张收了起来。

    “都是一些平日里的涂鸦之作,当不得一瞧。”苏小小面上挂有红晕。

    已备好千言万语,正打算抒发一下自己对苏小小崇拜之情的司马谦昌也尴尬地笑了一笑,回言道:“苏姑娘的诗名远播,小生也是仰慕已久,还请施予小生一观。”

    不过任凭司马谦昌说破了嘴,苏小小却是不肯。

    看着两人久持不下,一向行事风风火火的高蘅瞪了司马谦昌一眼,大声说道:“臭书生,没见我们苏姐姐还有另外的事要忙吗,你再纠缠下去,小心本小姐揍你哟。”说完握起拳头在司马谦昌面前晃了晃。

    苏小小连忙感激的看了高蘅一眼,高蘅甜甜地笑了笑。司马谦昌被高蘅这一威吓,再也不敢多作言语,自个默默地嘀咕着走出门去。苏小小将纸张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涂满红漆地木箱里,这才转过身来仔细探察这个晕厥的男子。

    屋里人都静待结果,并不作声。

    不过此时屋外却传出了争吵声。

    萧练一捂脸,对自己这个同伴老爱惹事感到无奈,转身便去往屋外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浪荡小子是谁,一脸歪相,又是来打我家小小注意的?”一位白胡子老头正撇着着司马谦昌的胳膊。

    老头虽然身形矮小,不过力气却蛮大,扭得司马谦昌连连叫疼,冷汗直冒。

    “老丈,小生说很多遍了,小生是苏姑娘的朋友,今日是来拜访的。”司马谦昌求饶道。

    “哼,小小怎么会有你这种登徒子朋友,别骗老头我。”这白胡子老头一脸的不相信。

    萧练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老头看着又有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充满着警惕。不过萧练外表生得是气宇轩昂,遇见这种事也并不慌乱,谈吐也有大家族子弟的风采,老头对他的印象还算挺好。萧练问清楚了发生了何事,这才将矛盾解开,把司马谦昌给搭救了回来。

    原来方才司马谦昌被高蘅这一喝,老大没趣,自个走出屋子来,看着院子里的花草,不由得起了圣人常说的三急之心,这才刚脱下裤子,老头便出现了。

    后来的事,便清楚了,萧练哈哈大笑,连忙给老头道歉,忙问道老丈是何许人。

    “哼!你问我是谁?老头我是小小的师父!”
………………………………

第三十四章 一物降物

“师父!?”

    萧练和司马谦昌同时惊疑道。

    “你们这两小子如此吃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老头疑惑地问道。

    说来也是,这个老者白胡子留着,白头发扎着,穿着破布衣服,手里提着根烂木棒,身后还背了个破背篓,脚上穿着的草鞋也破破烂烂,任这两小子想破头也想不到,这老头是那位绝美姑娘的师父。

    两人自然暗自腹诽。

    老头瞧着这两小子,发觉这两小子的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登时一人一棒直接砸脑袋上,疼得两人是哇哇直叫。本在屋里察看晕厥男子脉搏的苏小小闻声,连忙走了出来,其余人等也跟了出来。

    “师父,你这是在干嘛呀?”苏小小带点撒娇的语气说道。

    “哼!你还认我这老东西当师父吗?又带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小小啊,不是老头我啰嗦,这种浪荡士子还是少结交的好!”老头气呼呼地道。

    苏小小神色一黯,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不过还是帮萧练他俩辩白道:“这两位公子是刚才帮助小小过来的,并不像……”

    这话并没有说完。

    “像什么?像那个富贵少爷是吗?”老头还在生气。

    “可是……”苏小小还想辩白。

    “哎呀,徐老头,好久没见,你脾气又大了?”一声娇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只见身形比众人矮小的高蘅从后面冒出来,当着老头面叉着腰,娇小的身子一抖,做出一副要帮苏小小争吵的模样。

    没怎么见过这个架势的刘衍他们自是觉得好笑,不过当这老头看清楚了骂他的人是谁之后,本来举起棒子的手一下便蔫了下来,眼神也带点躲躲闪闪。在众人看来,自然高蘅和这老头也有些渊源。

    “这可谓:一物降一物咯!”司马谦昌摇头叹道。

    “哟,高小姐!是你老人家啊,怎么想起来光顾小老头这里来了?”徐老头眉眼里带着极尽谄媚的姿态,看得苏小小也是嘴角微翘,但不敢笑出来,把俏脸给憋得通红。

    在场的这些年轻人都是最近来到了吴越,他们都不知道高蘅在这吴越之地的“威名”,唯一一个知情的叶无哀,得,现在看过去还是一副面瘫脸,不提也罢。总之,高蘅出身于这一地的龙头帮会——丐帮,往日高蘅大小姐作派那是相当的具有威势,爱搞恶作剧,又酷爱瞎管闲事,当地的百姓都暗地里叫她小魔女,不过这话倒是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

    就拿这老头来说,他本是这地一个很有名的神医,但是他是专门给人治病的,高蘅以前听别人说这神医多么多么神奇,她便亲自去找这老头看病。

    本着医者父母心,当时徐老头看高蘅语言和蔼,言语急切,往日里听其他邻居嘴里的小魔女之说,他便也没当个真。跟着高蘅去往治病的地点才发现,那是在马槽里!高蘅眼里闪着小星星,意思便是让老头帮他治马。

    看着这小姑娘期切的眼神,徐老头心一软,心想人治得马也应该治得,便去探查症结。徐老头摸来摸去也摸不出来个结果,绕着马走,当走到马后面的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高蘅不知使了什么手法,那马屁股“砰”的一声,老头是沾了一身秽物,相当的不堪入目。小魔女这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徐老头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被整了,但他仍不敢多放一个屁,灰溜溜地走了,至于回家之后怎么气,那可不关高蘅什么事了。

    后来徐老头细细思考,这才明白是那高大小姐事先便放好了巴豆,以通穴封穴的手法给硬爆发了出来。

    之后,徐老头看着高蘅在街上大摇大摆的逛街,自然早早地便躲着走了。不过今日看来是躲不过去了,老头脖子一紧,脸色如灰。

    不过这事,现在在场的人里可真不知道,徐老头收苏小小为徒也是后来的事了,自然她也不知道。萧练感到奇怪,刚才那个冲乎乎的老头现在怎么突然一下变得低眉顺眼起来,眼神示意身旁的司马谦昌。

    司马谦昌会意,回了一个大概就那么回事的眼神回去。

    看得萧练一头雾水。

    “咳,妹妹,注意尊老。”刘衍终于出言缓和道,说来更怪,高蘅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自从刘衍这个美丽的表姐来了之后,她却有点畏惧之感,想必是那日楼里留下的感触颇深。高蘅闻言,“哦”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刘衍又温和地对徐老头说道:“老丈,是小女子的妹妹无礼,我们是来拜访的客人,您是这里的主人,还请您先进去罢。”说完,站在他身后的李肖等人也十分听从地让开道路。

    徐老头闻言,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白衣女子,眼里仓皇地闪过了一丝惊色,瞬即低下头,脑袋也不回转地径直走了进去。

    苏小小面带感激与刘衍相视一笑,又示意众人去屋里歇息。

    落在后面的萧练低声问道司马谦昌:“谦昌啊,你看明白怎么回事了么。”

    司马谦昌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脸崇敬的表情,郑重地说出了几个字。

    “嗯,看来还是我衍老大说话管事!”

    萧练无奈。

    进得屋来,众人只见老头伸手在探察着那个昏迷男子的脉搏,待得老头把手移开,皱着眉头取出一根烟枪准备抽的时候,高蘅这才出言问道:“徐老头,那人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你和苏姐姐把完脉都是一个表情?”

    老头那个气啊,我还在思考这是啥怪症你就问,你问我我问谁去?然而老头并不敢说出来,只得缩了缩脖子叹道:“此症比较罕见,待小老儿思考一下。”

    高蘅还想发言,刘衍伸出纤手握住了高蘅的小手,摇了摇头。高蘅便不再说话了。

    众人沉默半响,却是那个本来躺在榻上一直昏迷的男子打了一个“呵欠”拉回了本来已经各自思绪纷飞的众人。

    男子披散的头发埋于脸上,只好用手支开,这才发现自己躺着一间木屋里,还带点香气扑鼻。更为惊异的是,屋子里有一大堆人此时正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自己。

    男子也不慌,起身将头发束起,弯腰打拱。

    “小生鲍仁,各位公子小姐们有礼了。”

    男子施礼后东瞧瞧西看看,眉头皱起,最后终于问出了一句话。

    “请问有吃的吗?”

    众人绝倒。
………………………………

第三十五章 小生鲍仁

“小生鲍仁,敢问有吃的吗?”这个刚刚才从晕厥里清醒过来的男子,也不管自己身在何方,面前的人是什么人,用手摸了摸自己肚皮,再次郑重地问了一遍。

    徐老头甩手把木棒一扔,径直冲到男子面前,用手又在男子的身上摸来摸去。不过任徐老头抠破脑袋,他也都想不明白刚才那个一直昏厥的男子为何会突然清醒了过来。苏小小的目光却是停留在男子脸上,愣了半天,转而又摇了摇头。

    男子虽然刚才表现地大方自然,不过被这一老头动手动脚,又被其他人一直盯着脸上,脸上也红了一红。又躬身问了一遍:“各位小姐公子大爷们,小生真的很饿了,敢问有吃的吗?”语气里带点焦急。

    这时高蘅的大小姐风范便体现了出来。只见高蘅探出身来,对着屋里的众人说道:“这位公子一说,本小姐也饿了!本小姐请大家去望江楼!饿死鬼,跟着我来吧!苏姐姐,您也一起来吧。还有你,徐老头,你也别溜!”

    风起海平生目光呆滞,只对两件事会有感觉,一是剑,二便是吃!只见这高大男子“嗷呼”一声就冲了出去,刘衍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众人,便跟着傻瓜师弟施展轻功飞了出去。至于叶无哀,最近功力精进,在没人关注的情况下,等到高蘅回过头来喊“叶哥哥”的时候,这才发现他的人影早都消失了。萧练本来也想拉着司马谦昌就走,可是这一次司马谦昌愣是停步不前。

    苏小小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鲍仁,徐老头看着两人也直摇头,不过当事人鲍仁却是摸不着一点头脑,歉意一笑,还是出声对着高蘅一问:“敢问小姐,望江楼怎么走?”

    高蘅出奇的没有表现出恶意,娇笑道:“跟着本小姐来便是了。苏姐姐,您也一起来嘛。”

    鲍仁算是发现了,这个绿衣女子不走,那位大小姐也没有动的意思,至于刚才那早已出去的三人,他可是跟不上的。于是用一种期切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瞧着绿衣女子。

    苏小小本想出言拒绝,不过看着鲍仁面带期盼的神色,瞬即微微点了点头。

    鲍仁舒了口气,跟着他同一动作的还有司马谦昌,接着的还有萧练。至于徐老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钱唐县到晚上,只有江边灯火通明,这种习惯也是南人的夜间生活习惯,一般平民百姓自然是日落而息,不过有夜生活的士族却是乐意晚上出来寻欢作乐。望江楼自然也会夜间开放,提供的菜色以夜河鱼为主,此时楼里也正热闹非凡。

    高蘅进得楼里,掌柜的便径直迎了出来,看着这么一大帮子人,掌柜笑着将众人迎上了三楼。三楼是分单间的陈列,不像一二楼桌椅都是摆设于大堂里。高蘅选了一间能看见江景的房间,然后叫掌柜看着上菜,便挥了挥示意掌柜赶紧下去,不要再在打扰他们这一帮子人了。

    进得房间来,里面的陈列都是附庸风雅的摆设,字画青鼎点缀其中,大圆红木桌,黄梨凳。鲍仁一直摸着肚子,神情焦急,虽然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出声,不用说也知道,他是想问菜怎么还不上来。

    本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老头,终于说话了。

    “小子,你到底什么毛病,急死老夫了!”

    “什么?”鲍仁一脸的不明白。

    徐老头径直走过去,提起鲍仁的衣领,语气带吼地说道:“老头我刚才一直把你摸来摸去,你醒不来,小小说她们是用了很远把你才背回来,你当时也没醒。老头我正寻思着是不是碰上了什么疑难杂症,你却突然醒将过来,老头我又仔仔细细的摸了你全身,却看不出来任何毛病。小老二虽然学艺不精,但是你这问题老头我真是第一次见。这到底是为什么!”

    鲍仁伸出右手,抹了抹脸。左手按住徐老头手臂,示意老人家冷静。

    他这才笑着说道:“老丈,这个真不怪小生我,小生自小便带着嗜睡的毛病,一睡可能三天三夜醒不过来,并且不分地点,随时都可能睡着。小生是会稽人士,得户部侍郎举荐进京谋职,有一次在野外睡着,身上的钱帛财物在第三天小生我醒来之后全都不见了。这才……咳……现在这个落魄样子。”

    “嗜睡症?这倒真是一个新鲜东西。”徐老头若有所思,放下了鲍仁。

    苏小小是徐老头的徒弟,自然面露歉意地对鲍仁小声说了一句“抱歉”。

    书生摸了摸肚子,小声地回道:“没事,都没有小生肚子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这望江楼的名菜终于由着小二端了上来。

    “来呐,这是红烧钱唐江鱼,这是翡翠狮子头,这是三套鸭,这是水晶肴肉……各位公子小姐们,你们的菜齐了,请慢用!”小二吆喝着一一把菜端上了桌。

    鲍仁虽然饿得昏了头,不过他也算是一个谦谦学子,主人家没动,他自然也不敢动手,小眼期盼地看着高蘅。

    高蘅也没有辜负鲍仁的一片殷切之心,直接说了一句:“开动。”

    可怕的事又发生了!

    刚才那几个看着举止文雅,态度大方,有富贵之气的男子,李肖啊,萧练啊什么的,突然像猛虎出笼一般对着桌上一阵席卷,高大男子风起海也不甘落后,高蘅也大叫一声加入了战局。唯有叶无哀早早地举剑拎过一盘食物,他在细细地品尝。刘衍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她就挑着满桌这群男子不感兴趣的蔬菜下肚,不过司马谦昌此时却表现得很安静,没有往日里与萧练抢食的作派,毕竟苏小小在场嘛。

    其他几个新认识的朋友,鲍仁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神也加入了进去。苏小小,这位穿绿衣的俏人,只是用凤目温和地看着鲍仁的脸,眼神迷离,似在回想些什么。徐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杆烟管,也不对食物怎么感兴趣,提起烟管眯着眼睛淡淡地抽着,只是一会儿看着苏小小,一会儿看看鲍仁,嘴里不住地念叨。

    “哎,孽缘啊。”
………………………………

第三十六章 去者自来

“苏姑娘,天气正凉,不必再送小生了,您也早点回去罢。”

    清晨,钱唐县城门口,一踌躇满志的青年士子微微躬身对着面前的绿衣俏丽女子说道。

    绿衣女子自然是那钱唐一带小有名气的苏小小,此刻,她正在送别着那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士子鲍仁。仔细说来,连苏小小本人都不清楚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思。

    毕竟鲍仁终究不是他,对吧?

    不过自己既然选择来了,自然还是要送君珍重。苏小小微笑,把自己背负着的一个包裹递到鲍仁面前,眼睛凝视着鲍仁,低声说道:“这里是小小亲手改的几件衣服,里面还包裹着一点干粮和银子,万望公子一并带去。”

    “这,君子有所受,有所不受。鲍仁虽然潦倒,但也知无功不受禄,还请恕小生无礼,但这东西,小生是万万不敢收下。”鲍仁一脸惶恐。

    苏小小并没有收回手,眼睛还是凝视着鲍仁,她仿佛坚信面前这个男子一定会收下。

    江风搅起尘沙,苏小小衣袂飘动,秀发也随风而扬,眼皮不眨只是掺着渴望。但那调皮的沙砾可不会怜香惜玉,孩子般淘气着径直蹿入了苏小小的凤眼里。苏姑娘眼角有点泛红,说不清是泪水还泥沙。

    总之这一副哀怨的模样算是绝了!

    鲍仁瞧着面前这可人儿,心里砰然一动,莫名的情愫萌发于心里,他很想轻轻地与面前这个佳人相拥,可惜在圣人教化下,鲍仁也不敢多作逾距。鲍仁终究还是起了怜惜之心,伸手接过了那团蓝布包裹,再次弯腰道谢。转过身来,便选择了无言而去。等到苏小小真的流下了眼泪,那位年轻士子早已登上了扬帆的大船,随江远去。

    一步之间,咫尺天涯。

    苏小小原地发呆良久,“但愿他能高中,小小此生便也无甚憾事。”深深叹了口气便也转身选择了离开。

    司马谦昌此时从城楼上的阴影角落里走了出去,若有所思。

    今早听萧练说起那个一直吸引着苏小小目光的鲍仁终于打算离开,司马谦昌本来满怀着高兴,不过有些事他放心不下,便也悄悄赶来,刚才那两人的神色动作自然尽入书生的眼里。

    “哎哟,小生这么英俊不凡的男子,真的没人在乎吗!”司马谦昌本来深沉的脸上,终于笑着忍不住说出了这一句话。司马谦昌舒缓了一口气,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一副充满希冀的面容,笑了笑走下楼去。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秋天还能看见红火的太阳从江上升起。

    鲍仁刚才登上的大船早已远去不在原地,拴纤绳码头往里的江岸上此时却出现了两个怪异的人士。

    两人是一老一少的组合,老的须发皆白,身着粗布灰衣,骑着一匹灰白的瘦劣马,马的外形就和他的主人一样,显得有点瘦削佝偻,不过老头后背上还愣是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卷,腰间挂着一个红葫芦。少的那位更为奇特,穿棕黄布长衫,背后一个大大的太极图,顶戴细褶冕冠,两缕剑条飘下,一副道家作派。骑着一头青毛驴,右手拉着缰,左手单手拖着一个罗盘摇摇晃晃。

    靠近钱唐县城门,“我说老许啊,你和我老爹当年真的和这高正傲有深交吗?”年轻那位男子终于出言问道,虽然一路上他问了许多遍,却总觉不踏实。

    “我说你这小子,这走一路,你问了我一路,是与不是一会儿去了不就知道了。”老头头也不回,挥了挥缰绳蹬着小劣马便冲了出去。青年也不落后,吆喝着小毛驴直直就冲。两人这一下子并没有冲撞到任何人,不过倒是把过路的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江湖人笑得是前仰后翻。

    可不是。任谁看见这一驴一破马在赛脚力,不都得越瞧越觉滑稽。

    两人进得城来,这几日里高正傲要过寿的消息早已传开,此时涌进钱唐的人愣是比往日多了一倍,看着这摩肩接踵,好不热闹的县城,两人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这钱唐有这么热闹?丐帮现在发展得这么好了?”年轻人面色疑惑。

    “呃……”老者也不知所以然,只是观察着四周,按照自己当年的记忆去寻找高府所在。

    年轻人此时手上的罗盘却传来了动静。

    “星相偏移?癸水相交,斗勺连接。是天权!老许!老许!老许?”年轻人大呼小叫道,身旁的老者却一直没有动静,待他回眼过来,才发现同行的老头早已被一卖酒的给吸引过去。

    年轻人不顾老头身子骨是不是硬朗,愣是一脚踢了过去。还好,老者不知是修炼了什么武功,硬是把年轻人给弹了回去。待得红葫芦被装满了酒,老者这才回过头来发现同行的年轻人趴着在地上。

    “哎,我说管小子,你要是困了也别睡在大街上啊,丢人!”老头捻须叹道。

    被称作管小子的年轻人两眼冒着星星地站起身来,也不顾老者的调侃,大声叫道:“是天权!老许,你看!”说着把手里的罗盘递了过去。

    老者凝视那块黄腾腾的罗盘良久,终于一脸茫然地问道:“看啥?”

    年轻人这才注意到罗盘上的转变已经归于原位,刚才的变动已不复存在。

    “草!”

    年轻人仰天长叹。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什么,要来的总会来的,刚才你许叔我已经问清了高府所在,先去高府上让你听闻听闻老夫当年的风光。”

    两人于是继续上路,临近高府周遭,这里的人迹便没有刚才多了,看来高正傲老虎的威名还是带着点深刻的影响。高正傲对于江湖人的态度不同于他那结拜三弟李四联,大老虎一向的态度是穷苦的一般百姓可以入我丐帮,而那些有大本事愿迁就进丐帮的江湖人士,他却不屑一顾,甚至不惜得于去结交。

    毕竟,“侠以武犯禁”,这许多年来,高正傲不像李四联那样混得很风光,他很低调,低调得蜗居一隅,除了在吴越之地有闯荡过的人还知道他还活着,江湖上其他地界甚至都忘了当年有这么一号叱咤风云的人。

    不过隐虎仍有余威,在这钱唐可见一斑。

    两人不在乎这些轶事留下来的传言,已经距离高府只有半街的路程,此时青年手上的罗盘又开始了变动,罗盘第一个指针首先指向了刚才的天权位,方位正是高府门口,两人恰好见一白衣书生踏进高府大门。

    “老许?”

    “干嘛?”

    “我这罗盘疯了。”年轻人带有哭腔。

    老者回过头来,也被这一异象吓了一跳。

    罗盘上转下转,在这高府面前却再也定不了位。
………………………………

第三十七章 此物非彼

天象异动,七星聚会。

    年轻人手里的罗盘并不是一般算命风水先生用的那一类普通磁石构造之物,他手里的罗盘名唤做“天仪司南”,据说是东汉末年慈华真人左慈传授给年轻人先祖,也就是当年的第一代神卜子管铬的。年轻人姓管名宣,平原人,祖上神卜和易学的本事也早已学得融会贯通。

    若说浑天仪主星相,地动仪测地表,这天仪司南便能预测江山变动。早在黑骑陷落丹阳之后,这天仪司南便已发出了预兆,只是那确实是接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许多记录保存得并不十分明晰。管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管宣的父亲也早已去世,但这天仪司南却在最近一个月又开始活跃起来,最早的预兆也仅仅指向吴越。这才有了他去汝南找寻许旭,两人偕同来到江南的前事。

    “这是怎么回事?”许旭低声沉吟。

    年轻人管宣面色犹豫,不过还是选择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破军早动,这是我在家里的时候便已觉察出的,只是方才天权相生,又引导这司南发生偏移,贪狼却成欺虎之势,同时跃起的还有禄存……以及天璇。”

    其实这天仪司南上还展现出一个更为变故的星相,只是这年轻人压根不相信这一天相。此时天下并未大变,皇帝还稳坐于江山之上,为何这斗数中会暗含“紫薇临凡”?年轻人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将这个最意外的天数告诉身旁老者。

    毕竟老者此时已经被刚才那句话给吸引住了心神,口里喃喃念叨着的却是那最后两个字。

    天璇?

    十八年了。

    老者揭开红葫芦口子,猛灌自己两口烈酒。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小管啊,别想太多,这次江南之行异数越多,这天下不就更有趣吗!哈哈哈……”老者朗声大学,迈开步子直接去扣高府大门。

    双手刚扣上门环,这高府却自己慢慢隙了开去,想必是刚才进去的那个书生并没有关好大门。老者也不多做顾虑,直接踏步便进,管宣见状也不得不急忙跟上。

    所幸进得门来,这高府也并不像外面盛传的如龙潭虎穴一般,在两人眼里,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罢了,修葺得说不上豪华,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门户后面阶前的绿草也无人打理,长得还挺旺盛。

    管宣还待绕过照壁,许旭却停了下来。

    “等等!”老者一声惊喝,管宣本来左脚已经抬出,闻言登时停滞住了身形,这个年轻人的神卜子愣是被这一惊一乍的喝声给吓住了,模样十分滑稽。

    “咋的了?老许,你不是说与高正傲相熟吗,来到他的府上你还如此小心翼翼干嘛?”管宣埋怨道。

    “你这武艺不精的小子懂个什么,刚才那阵气势你真没感觉到?”许旭脸色凝重。

    年轻人摸摸头,苦想半天,“什么气势?我只是觉得这八月天里咋这么热,进来高府之后尤甚外面,这难道就是你说的气势?我记得父亲说过,借环境之势而动是为一流,而化气势入境乃为天人。”年轻人脑袋灵光一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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