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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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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安顿时肝胆欲裂。
当初他与周关林对战,一盏茶功夫所汇聚的剑意便足以毙掉一名七品武夫。而如今这八年所聚之剑意,又将如何?
而且,这剑意来自一国,来自一个民族,来自整个中原!
“啊!”老罗怒发冲冠,气冲牛斗,“跑!”
那本来是冲宋逸安而去的中年汉子突然改变方向,冲老罗而去。
姜玉阳右手发力。
剑出鞘只一尺,乱平岗便满岗是剑气!
中年汉子持剑,带着自己的身体一起撞向老罗,显然是一副同归于尽,准确的说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一品之上的高人的拼死一击,纵使是老罗也瞳孔微缩。
姜玉阳右手再度发力,满脸泪水。
“天下人都要记得,此剑名为——楚子!”
刹那间,剑光漫天,剑气满地。
乱平岗上,仿佛有人在呐喊,仿佛有人在大笑,仿佛有人在吟唱,仿佛有人在哭泣。
仿佛整个人间都全是剑意!
王依山腾的起身,这一剑威力不如云山尽在宋家山庄对木真青问的那一剑,剑意却是有过之无不及,是百年未见的大手笔。
到此时,宋逸安才明白何为一品之上的剑道一境。
王老神仙,原来剑道,便是以剑入道,如此简单啊。
………………………………
第五十四章·金山寺内无金山
刘青与圆真这两个不速之客在金山寺长住了下去。
期间金山寺众僧人对二人礼待有加,每天三顿斋饭,一顿午茶,所住房屋也是顶好的青瓦红房,地方宽敞,光线通亮。
无量僧人中间来过一次,老人见了圆真真心欢喜,手拿一捧红枣让圆真吃。而无量僧人和刘青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什么也没问就离去了。
今日,圆真与刘青二人用过斋饭,百无聊赖,便想去其它庙宇看一看。
路上,圆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青见状会心一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圆真咧嘴笑笑,挠挠头说道:“刘师叔祖,前几日来咱们住处的那位和蔼老爷爷,就是寺庙的主持无量僧人?”
刘青点点头。
“哦……”圆真低着头撅撅嘴,一副深思表情。
刘青不禁乐了,无奈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想不通了?”
圆真很认真说道:“那位老爷爷也不像咱掌教的说的那样可恶啊,那天他给我的红枣,真是甜的很呐!可圆真每次听掌教的私下说起金山寺无量主持,都一嘴一个老秃驴,圆真想不明白了,掌教嘴上说的跟圆真眼里见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这金山寺有两位主持?”
刘青自然是有口难言,强颜欢笑应付道:“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圆真懵懵懂懂,自语道:“难道又是我年纪太小不懂的缘故吗?”
在武当山上,若是这位辈分最小的道童问山上任何一个人很“难”回答的问题,通常他们的回答都很一致。
“圆真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师兄也不便跟你说。”
“圆真你还小,这些事等你大了自然就会知道,师伯现在跟你说还不是时候。”
“圆真,咱们武当讲究顺其自然,掌教现在不跟你说,是为你好。”
……
飞来峰上,金山寺其实一共有八座庙宇,其中又属“伏魔寺”最为大气。相传大明初建王朝时,魔教余孽潜至京城长安,欲拼命行刺天子。当时又恰逢太祖皇帝要来飞来峰烧香祈福,以求天下太平。祈福那一日,风云突变,伏魔寺莫名雷音大动。而最后,也是没能见到魔教杀手现身。
老一辈都说是魔教杀手其实来了,只是被伏魔寺中的金刚罗汉给治服了而已。皇帝听到这种流言,特拨银两翻修了那伏魔寺。而太宗皇帝继位后,也是给金山寺拨了银两翻修伏魔寺。
刘青与圆真二人看着眼前神圣威严的寺庙,若两人不是修道之人,肯定也要情不自禁双手合十敬上一礼。
伏魔寺前,那位九公子也在领着两位扈从在观赏。
人群攒动,刘青与圆真两个人身穿道袍,又是一大一小,着实有些引人注目。
九公子轻咦了一声,好奇走近刘青圆真二人。
刘青似是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恭敬行了一礼,“贫道见过朱施主。”
九公子并不奇怪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姓朱,同样恭敬回了一礼后,颇为好奇的看向那圆真小道童。
圆真被前者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行礼道:“小道见过朱施主。”
九公子微笑,转而看向刘青,问道:“道长来这金山寺,所为何事?”
刘青如实说道:“贫道是为那五年一次的佛道之辩。”
九公子闻言恍然大悟,颇为吃惊的说道:“道长来自武当?”
刘青平静道:“正是。”
九公子摆正神色,唏嘘道:“原来是武当山的仙人啊!”
刘青不禁赧颜,摆摆手道:“朱施主言重了。”
九公子笑笑,问道:“道长便是那辩论之人?”
没想到刘青摇摇头,低头眼神温柔得看向自己身旁的孩童,道:“不是贫道,是我这位徒孙圆真。”
九公子神情讶然,再次看向圆真,而且是上下将圆真打量了好几遍。
他微微摇摇头,自嘲道:“我就不懂了,听说无量主持也是要让他那小徒弟有德小师傅做辩手,我原以为是假的,如今看来,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刘青笑道:“朱施主不至于此,现今这佛道之辩不过是一次说佛道法的交流宴会而已,并不注重这辩,所以胜负一说就变得无所谓,自然谁都可以做这辩手了。”
九公子眯着眼,陷入思索。
事实确实也像刘青说的那样,这五年一次的佛道之辩最早源于四十年前,那时佛教正式在中原奠定根基,开始广收信徒。以武当山为首的天下道士自然不服气啊,说好听点就是论道,说不好听点就是约架。那个时候只要是在路上一个道士跟一个僧人相遇,必定是狭路相逢的局面。非得打出个头破血流不行。后来越来越乱,经常爆发一整个道观和一整个寺庙之间的群架。以至于大明朝廷不得不出手干预,论道可以,但不得三人三人以上群辩,而且还制定了五年一次的佛道之辩,给天下人证明看究竟是佛厉害还是道厉害。
前几次佛道之辩金山寺和武当山也都是卯足了劲,颇为精彩,每次都是观者万千,所成之场面不亚于天子出巡。可后来也不知是审美疲劳还是咋的,观看者越来越少,而且那些最早经历佛道之辩的一批人,也因年龄大上不了山不去看了,如今的年轻人自然不愿意看一群道士僧人吵架。而且最主要的是,天下之势已成,信道信佛者并不会因为一场辩论就改变信仰。但这佛道之辩既然是朝廷立下的规矩,金山寺和武当山也不好意思说不举行。只是每次辩论都不再那么用心用力,慢慢的,所谓的佛道之辩便成了一场茶话会。
与那九公子三人分别,待走远后,圆真小声问道:“刚刚那位公子刘师叔祖认识?”
刘青点头道:“见过一面。”
圆真道:“圆真总感觉那位公子很不舒服。”
刘青笑着揉了揉圆真脑袋,柔声道:“不舒服不跟他接触就行了呗,咱武当山讲究的不就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不是顺其自然吗?”
“都一样。”
圆真笑容灿烂,蓦的记起一事,问道:“刘师叔祖,圆真听说金山寺深处有座金山,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便会另整个飞来峰顶金光四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刘青很认真想了想,道:“八成是真的。”
圆真很讶异,自语道:“竟然是真的啊,我以为是跟咱武当山诓骗那些香客说咱们会御剑飞天一样呢。”
这次换刘青讶异了,“圆真你怎么知道咱武当山是骗那些香客的?”
圆真不觉红了脸,“是有次圆真偷听掌教说的。”
刘青会心一笑,轻拍了拍圆真脑袋,“以后可不准再偷听别人讲话了。”
圆真吐了吐舌头,还是不甘心问道:“咱武当山真没有人会御剑飞天吗?掌教的也不会?”
刘青这次没有深思,很干脆说道:“怕是不会吧。”
圆真顿时很沮丧。
刘青见状,笑着反问他道:“怎么,没人会御剑,武当就不是武当了?掌教的不会御剑,他就没资格做咱们的掌教了?”
圆真使劲摇摇头。
刘青道:“这不就是了。”
……
夜间,刘青与圆真二人沐浴更衣,开始向飞来峰顶,金山寺正寺而去。
天上月明星稀。
刘青牵着圆真走在山道上,便在这时,飞来峰顶突然有股若隐若现的金光闪烁,如天上繁星,不明亮却永恒。
圆真眼眸绽放光彩,嘴里呢喃自语:“原来真有金山啊!”
刘青只是瞟了一眼峰顶的异象,浅浅一笑,而后便依旧低头慢步上山。
等来至山顶,进了金山寺大门,刘青二人才发现山顶金光原来是来自一处方室内。
方室外门开着。
刘青与圆真恭敬走到门外,往里看了一眼。后者眼神出彩,前者表情讶然。
方室内,只有无量僧人一人席地而坐,在低吟诵经。僧人身上绽放出一轮一轮如骄阳般的金光,头顶有莲花旋转,周身宛如有天女散花,宛如有瑞彩万千。
心诚者诵经便如成佛。
心诚者诵经便是成佛。
这一刻,从上山时便一直是心平气和的刘青神情凛然,对着无量僧人恭敬作了一辑。
圆真似懂非懂,也跟着自己的刘师叔祖诚心作辑。
金山寺。
没有金山,却胜有金山。
………………………………
第五十五章·一剑三问
姜玉阳这一剑真可谓是百年未有的大手笔。
此刻的宋逸安别说去挡下这一剑了,已是连动都动不了了。
老罗此时眉头紧皱,他低估了姜玉阳,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意料。
到此时老罗才明白,原来那位同为前诸侯八国遗民的中年汉子不过是掩人耳目,一开始自己就中了姜玉阳的套。
确实他不能在同一时间挡下姜玉阳两个人,但对方也不可能真的在同一时刻下手攻击!
姜玉阳等的就是宋逸安逃跑,给他拔剑的时间。
而且姜玉阳这一剑只要拔出来,便必须要杀人。因为这一剑的杀气威力全在剑意上,剑意无形,不可能全部挡的下去。
老罗挥动铁锤击退那位拼命冲杀自己的中年汉子,而后便激射向宋家年轻宗主。
姜玉阳眨眼间便来到了一动不动的宋逸安跟前,手中楚子简单一剑向前刺之。
一时间,剑气如山,剑意如海。
全部冲压向宋家年轻宗主。
宋逸安顿时肝胆欲裂。
便在此时,王依山出现在前者身前,他双手掌心隔空相对,两臂横胸在前。
而姜玉阳那一剑正抵在王依山双掌虚空之间。
“小娃娃,这一剑可有名字?”王依山大笑问道。
姜玉阳神色轻松,依旧保持一剑前刺的姿态,道:“三问。”
王依山闻言眉毛一挑,若有所思道:“有三剑?”
姜玉阳没有应话,只是很不客气说道:“王老前辈应该很清楚,你挡不下来晚辈这一剑。”
说王依山挡不下来,其实是在说王依山挡不住姜玉阳杀宋逸安。
这时老罗也来到了这里,便要对姜玉阳下杀手。
那名中年汉子再次不要命向老罗冲杀过来。
王依山难得没有因为姜玉阳的不敬跳脚生气,只是唏嘘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谈话至此戛然而止,姜玉阳眼神一凜,开始发力前冲。
“第一问,问上天!”
王依山眉头微皱,沉声对身后宋逸安说道:“提剑,跟我运气入剑!”
可宋逸安神情怔然,呆若木鸡。
王依山怒声呵斥道:“宋逸安!你堂堂宋家剑炉宗主,现在像什么样子?提剑!”
宋逸安被王依山吼的猛地一激灵,回过了神。
他思绪万千,想自己练剑走剑意这一条路是不是走错了。因为姜玉阳今天这一剑让他高山仰止,心里受到了极大挫败感。这也是为什么王依山刚刚让宋逸安提剑他会置若罔闻,那是因为他已没勇气再提剑!
姜玉阳这时已经是发出了第一问,自然也递出了第一剑。
问上天,便是要向上天问剑。
乱平岗上,本来晴朗的天空在此刻突然有乌云密布,宛如是一张洁白的画纸被毛笔任意图刷。
“大楚姜玉阳祈求上天开一线!”
王依山怒发冲冠,他浑身气机暴烈,直接冲飞了身后的宋逸安两三丈远。
“滚!别在这儿碍老夫的事儿!”
宋逸安重重跌撞在地,他头上紫金冠摔破,发丝散开,看着凌乱狼狈至极。
高空中,有肉眼不可见气柱在王依山头顶凝聚而成。
王依山身形直直暴退,姜玉阳一剑在前,如蛆附骨相随。
王依山直至又退到宋家年轻宗主身前,才停住身形,退无可退。
楚子剑在王依山两掌间轻微鸣颤,剑尖每一次鸣颤,便会有无数道剑气生成。而王依山的两掌间气机重重,早已是形成了一处神奇坚牢,偶尔会有宛如漏网之鱼的剑气从老人两掌间飞掠出去击向王依山,但在其身前几寸处就砰然炸裂消散。
而一直躲在王依山背后的宋家年轻宗主,自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天空中那道气柱尽数冲击在王依山头顶,后者肩背随之下塌,右脚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他知道,自己掌间的楚子剑只是形剑,天上这道剑意才是真正杀人的神剑。
王依山轻轻吐一口气,又重重吸口气。
他咧嘴笑问道:“第一剑,问完了?”
姜玉阳只回了两个字:“快了。”
敢与云山尽打架的老人闻言,瞳孔顿时急剧一缩。
姜玉阳话音刚落,本来已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却突然闪过一道触目惊心的闪电。那张被毛笔任意图刷的白纸在这一刻直接被撕裂开来!
气柱下王依山突然滑稽的弯下腰身,仿佛背上多了什么重物。只见他双掌被崩开,楚子剑挣脱了束缚,在尽情欢呼雀跃。
剑气随即如箭雨般击向王依山,其中大部分还是被他之前涌出的气机墙挡下,但还是有一部分冲破防御。
剑气如剑,有的划破了王依山脸颊,有的割破了王依山衣角。
还有的则是直接打在了宋逸安身上!
后者只感觉是有万千钢针扎身,刚站起的身子又被股秘力冲飞出去。
血染长袍,宋家年轻宗主已是浑身是血。
空中气柱渐渐消散,天上也渐渐恢复清明。
姜玉阳收剑,却未入鞘,一气未吐尽便又提上一口气。
王依山慢慢挺直身子,第一次神色庄严。他拍拍手,像是要拍去掌间残余剑气。
“宋小子,老夫尽力也只能帮你挡这么多了。”
姜玉阳的剑意全是锁定了宋逸安一人身上,王依山半路杀出,替前者挡下了第一剑已是十分不易。
因为越强大便越会感觉到,若想拦下不是冲自己的攻击,会有多么力不从心。
说明白点,高手间对决,如果人家不跟你打,你就算是用出一百二十分力气也没用。
……
换气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姜玉阳将手中楚子剑倒转,插于地下。神情悲悯道:“问大地!”
“大楚姜玉阳祈求大地开一线!”
王依山顿时如临大敌,他身子快速横移来到宋逸安身边,一把抓住后者肩膀提起扔到了天上。
下一刻,只见以姜玉阳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凡是目光所及的土地上,有肉眼不可见的剑气凝聚成一柄柄虚化之剑相继破土而出。
一把十把百把千把……越来越多的气剑涌出地面,挤满了宋逸安身下的所有空间。
苍茫大地一时间竟成了一片剑池!
这回不等王依山发问,姜玉阳就有了动作。
他将楚子剑拔出,高举向天。
这也意味着,他问的第二剑才刚刚开始。
王依山见状右脚猛踏地面,自身激射向半空,来到宋逸安身前。
“宋小子,借剑一用!”
见背后迟迟没有动静,王依山正欲发怒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并不响亮,却十分清脆的剑出鞘之音。
王依山顿时笑了。
宋家年轻宗主手扶住王依山肩膀,好借力不让自己栽落下去。他右手紧握已出鞘的若水剑,滑稽的凌空向前踏出一步至王依山身前。
“这一剑我来。”
宋逸安声音不大,却是无比的坚定。
地上姜玉阳见状嘴角微翘,之前刚提上来的那口真气到这时才尽数吐出。
随着这口真气而出的,还有那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剑气与剑意!
大地上数千把由剑气凝聚之剑拔地而起,汇聚一处,扶摇成龙卷之态冲向半空中宋逸安与王依山二人。
其势如万马奔腾,波澜壮观其势如重骑冲锋,摧枯拉朽!
而宋逸安只一剑在手。
他身后的王依山这次竟是因为他人而满脸意气风发。
……
远在另一处战场的老罗次次将那名中年汉子捶打的大口喷血,可后者总是换了一口气后,就硬咬牙冲了上去。
老罗再又一次击退那中年汉子后,蓦的心有所感,扭头看向宋家年轻宗主所在方向,眼神阴沉。
那中年汉子啐出口血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阴森笑道:“你如今就算去了也没用,姜玉阳那一剑只有受剑之人挡下才有用,就算李三清来了也没用!”
受剑之人自然便是宋家年轻宗主宋逸安。
老罗默默撇过头,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之前与那中年汉子对战一直没有换气,为的就是迅速支援宋家年轻宗主。
可如今却是不需要了。
老罗抬头第一次正视中年汉子,伸直手臂手中铁锤对准后者。
中年汉子如坠冰窟,本是一直颤着老罗的他竟是立马激射远遁逃去。
老罗此时愤怒无比,他要杀人。
而且他要杀的人不止中年汉子一个。
……
而此时,宋福禄已是带着宋家百位豢养死士和四百骑军混战在了一起。这百名死士皆是五品以上的高手,是宋龙鸣在位二十年间,在宋家培养的一部分底蕴,战力非常。因而在第一次冲杀时,后楚四百骑军前排数十人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掉了脑袋。
而后楚重骑好在人数占优,又能结成战阵互相策应作战。在宋福禄率领死士第一次冲杀过后,便立马稳住了阵脚。而且这四百骑训练有素,立刻变换阵型,将宋福禄等百余位死士围了起来。
两波人暂时僵持在了一块,难舍难分。
人群中,宋福禄看着四周宛如铁桶一般的后楚骑军,心急如焚。他并不担心自己与这百来号高手的性命,而是自己的小少爷此刻不知是何境况让他担忧。
突然,宋福禄内心一跳,猛得扭头看向远方一处。
在宋家剑炉,核心人物中宋福禄的武学境界最差。即便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距自己一里之外那令人发寒的凌厉剑气!
“给我杀!”宋福禄怒发冲冠,开始不要命向前冲杀。
……
除了这三处战场,其实还有一处战场。
只不过这处战场还没有打起来。
之前被王依山带“飞”的马车前,绿鱼和林空竹都下了车。二人看着眼前那道修长背影,心思不一。
林空竹表情有些吃惊,又有些惘然,甚至有些……娇羞?
绿鱼则是瞪大了眼珠子,一脸好奇。
而这两位女子身前不到五十米处,一竖竖一排排,肃穆列队着整整六百重骑军。
绿鱼和林空竹二人身前,那名男子背着一个方形行囊,里面应该是剑匣之类的器物。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神色很是平静,可以说是平静的有些过头,让人一看就不觉有股冷意。
林空竹想到了许多有关他的传说,想到了他十年前还未束发就名震大明的战斗,想到了北原国主对他的溢美,想到了传闻里太宗皇帝与他的把酒言欢。
林空竹也听过许多她身边的姐妹说起过他,听到过许多女子会念叨要嫁就要嫁给像他这样的男子。
正值思春年纪的林空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子,即便是背影,也不觉脸颊绯红。
“他就是他啊……”
是的,他就是他。
他就是柳寒棠。
………………………………
第五十六章·吐尽真气答三问,入寒海棠最坚韧
柳寒棠的出现,对于之前王依山突然现身宋家年轻宗主身前,不再保护绿鱼就说的通了。
绿鱼察觉到了林空竹的情绪起伏,好奇心驱使,问道:“林姐姐认识他吗?”
林空竹不觉苦笑,何止是认识,眼前这男子可是每一个少女的梦中情郎。
少不经事的绿鱼自然还不懂得这种事情,她这时其实还在怪王依山之前莫名丢下一句“让这小子看你们”后,就瞬间消失了身影。
老人走之前虽然特地,也算交代了一句“柳寒棠,你小子可别让老夫的徒弟有任何闪失”,但绿鱼还是有些不舒服。
看来,王老头你还不是真心想收本姑娘为徒啊!
这话要让王依山听到,如果宋家年轻宗主这次能化险为夷,肯定要和他掰扯掰扯。
也正是因为王依山走之前那最后一句交代,才让林空竹知道了眼前男子竟是柳寒棠。
而前方那严阵以待的后楚六百重骑军,本来看到王依山离去,正准备调转方向去追时,柳寒棠的出现让他们停下了动作。
后楚骑军中,有人认出了柳寒棠。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停下追击王依山。
到现在本来已经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彻底大白,杀宋逸安整件事情都是蔡太师一手促成的。
从半年前后楚王姜擎苍刺杀宋逸安,到束发礼那道圣旨,再到如今的纵容姜玉阳在剑州公然用兵。都是蔡太师布的局!
为的就是彻底断绝宋家剑炉的兴旺。
一个王依山对于整个宋家剑炉的兴旺不值一提,后楚这六百重骑知道即便他们去拦前者也不一定能拦得下。
但一个柳寒棠若是死了,就足以要了宋龙鸣的左膀右臂,甚至是宋家剑炉一半的命!
柳寒棠自然也知道这样的道理。
他自然也不会来送死。
这时候,后楚那六百重骑军已提枪举盾,开始呈扇形慢慢向柳寒棠推进。
后者见状只是慢慢解下背后行囊,但他没有打开行囊拿出其中兵器,而是将之递到身后,淡淡说道:“两位姑娘谁替我拿一下。”
站在最靠近柳寒棠的林空竹闻言不由自主向前踏出一步,伸出双手托起行囊。
“麻烦了,有些重。”
柳寒棠话音是随着他松手一起落下的,林空竹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突然就一沉,差一点栽倒在地。
这行囊其实没多重,不过一二十斤,可对于林空竹这样的纤纤女子来说确实不轻。
林空竹用力托起方形行囊,刚刚就在他手触碰到行囊的一瞬间,除了那突如其来的重量以外,还有一股莫名冷意向她袭来。
林空竹就算不懂得功夫也明白,这木匣子里绝对是刀剑一类的兵器。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他要将行囊交给自己?
“你们退后,两里外有萧索的兵马。”柳寒棠躬身一步迈出,气势骤变。
绿鱼和林空竹二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东南总督的兵马就在附近而不来支援,但她们还是听话的往后小跑而去。
跑出去大约五十米左右,林空竹忍不住扭头望去。
映入眼帘,充满眼眶的自然是那泱泱铁骑,可林空竹还是一眼就找到了他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跑的有些累,林空竹小脸发红,胸口小鹿快速跳动。她赶紧扭过头,甩了甩脑袋,又将怀中木匣抱得更紧了一些。
后楚六百重骑军中,有一骑缓缓走出。
马上之人去下头上钢盔,紧盯着与自己相邻仅五十步的那个人,面色阴沉。
“柳寒棠,你今日来必死无疑!”
一人独对六百骑的青年没有出声回应。
像是领将的骑兵不禁怒火中烧,他这次下令将这六百骑往前推进,并不打算让其冲锋。为的就是想困死柳寒棠,以一个又一个重骑的牺牲来消耗他。领将骑兵阴森冷笑,你柳寒棠除非是李三清,云山尽,木真青那样的武道圣人,否则休想活命离去!
一念及此,他便身先士卒,提枪向柳寒棠冲杀而去。
那其余整整六百骑,宛如闻风而动,本来寂静无声的场间好像突然有了一股股浪潮一般,马蹄声雷动。
柳寒棠两手空空,脚踏实地,俯身开始大踏步前狂奔。
那最先领将骑兵一拧手中钢枪,旋转着捅向柳寒棠胸口。
柳寒棠脚步骤停,他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前者刺来的钢枪,面无表情冷声道:“借枪一用。”
那领将骑兵顿时怒不可遏,双腿一夹马腹,胯下大马便继续向前猛冲。
他想要将柳寒棠挑飞出去。
可事与愿违,柳寒棠俯身作马步,两手握住钢枪,一声闷喝,骤然发力,反倒是直接翘起了那名骑兵。
无主马儿慌乱向一旁跑去,半空中那领将骑兵还在慌乱不知怎么办时,只见柳寒棠嘴角一勾,双臂往回一扯。
钢枪重重插于地上,他左手顺势一把扣住下落的那骑兵脖子,单臂又将之提了起来。
后者在柳寒棠手中就如一只小鸡仔,无助挣扎。
这时那六百骑已冲至柳寒棠跟前。
“柳寒棠你必……”
那领将骑兵“死”字还未出口,柳寒棠手掌一紧,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呼啸而来的前排骑军钢枪齐齐刺向柳寒棠。
后者将手中尸体甩向刺向自己的钢枪,只听“噗噗噗”一连串声响。可怜这名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重骑领将,死了也没能留下一具全尸。
柳寒棠右脚脚跟往后倒蹬了一下背后钢枪。
钢枪倏的一声拔地而起,在半空倒飞一圈后稳稳落入柳寒棠手中。
之前说了借你的枪一用,便说到做到。
将那名领将骑兵的尸体捅的稀巴烂的前辈骑军如狮子搏兔,居高临下冲杀柳寒棠。
柳寒棠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阴森可怕至极。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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