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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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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罗目光望向远方一处,慢慢从背后抽出铁锤握在手上。

    “轰隆”声越来越响,到最后彻底变成了轰鸣雷音。

    马车内的绿鱼掀起车帘探出脑袋,茫然问道:“要下雨了吗?”

    王依山大笑道:“下雨也淋不着绿丫头你,放心坐在马车里就好。”

    林空竹欠身,抬眼望向沙尘弥漫最凶处。突然,她似是看到了什么,瞳孔急剧收缩,随即便是满脸惊悚。

    此时在宋逸安一行人前方不到一里处,有一股钢铁洪流正在奔袭而来。

    那竟是一队千人骑军,这股骑军马上之人钢甲覆身,坐下马儿也是身披铁甲,俨然是在大型战争中才会出现的重骑!

    黑甲黑马,铁枪铁弩,钢刀钢剑,这股千人重骑便如一股肃杀飓风一般,声势浩大,在这股重骑铁蹄冲击之下,任何阻挡之人阻挡之物安有完卵?

    那“轰隆”雷音,原来是这铮铮铁骑的马蹄声!

    林空竹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之前萧鼎的那百人骑军在这股重骑军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而最让林空竹惊悚的是她清楚得看到那奔袭而来的重骑军中,那一杆高高在上的战旗上,赫然书写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八大藩王根本没有兵权,更不要说执旗带兵,这是大明世人皆知的事情。

    这股打着“楚”姓旗号的千骑之众,究竟要干什么?

    但林空竹敢确定他们绝不是来护送宋家年轻宗主出剑州的!

    她目光转向宋逸安,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第一次寄希望于这个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世子殿下。

    只见宋逸安一人在前,他右手按在腰间若水剑上,直视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奔袭而来的千人铁骑,神情坚毅,衣摆随风咧咧作响。

    原来真如宋龙鸣所猜的那样,千骑卷平岗,便真的是千骑卷平岗。

    与此同时,东南总督府。

    在东南集结千人之众不是难事,但在东南若想绕过萧索这里,不声不响发动起这股铁骑则是绝无可能的。

    总督府书房内,萧索在听到萧武的上报后,沉默无言。

    既然那一日已经受了他宋家年轻宗主一击,便是表明了他萧索与宋家从此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欠了。

    此刻宋逸安的生死,自然不关他的事。

    而且,放过那千人铁骑,也是上头那位的意思,他萧索想阻拦也不敢。

    “传我将令。”萧索转身背对众人,幽幽说道。

    萧武,萧鼎闻言立马半跪下身躯。

    “命,萧武领一千先锋骑,速往乱平岗!”

    “领命!”萧武起身,沉声应道。

    “命,萧鼎领三千长枪军,速往乱平岗!”

    “领命!”萧鼎起身舔了一下嘴角,嘿嘿冷笑道。

    萧索转身,又低声对自己两位义子嘱咐道:“你们二人将兵马带至离乱平岗三里处就停下,而后封锁那里,不许一人一鸟进出!”

    “一个时辰后,你们便进乱平岗,沿路所见之人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纵使是萧武与萧鼎这两位纵横沙场多年的百战之士,在听到萧索这话也是神情一凜。

    在他们看来,自己的义父之所以这样命令,那宋家年轻宗主肯定已是必死的结局了。

    但是那可是宋家的年轻宗主啊,真就要这么死了?

    萧武萧鼎二人转身之际,一直默默无言的范长明说道:“你们领兵前往乱平岗的路上,放言出去就说是去剿灭后楚余孽的。”

    二人心领神会,一同应道:“是,范军师。”

    等萧武萧鼎二人离开房间,萧索重重叹口气,看起来非常疲累。

    他看向范长明,苦笑了笑。

    范长明神情黯然,也是强颜欢笑作以回应。

    “那年轻宗主这次会死吗?”

    范长明摇摇头,如实说道:“长明不知道,但若只是那一千重骑军和那姜玉阳,想杀宋家那位年轻宗主,委实还差了一些。”

    萧索沉吟了一下,他眯着眼,细声又问道:“蔡太师会有后手吗?”

    范长明不觉无奈苦笑,他摊摊手,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也是,蔡太师的心思天下能猜到的又有几人?

    萧索怔怔出神,呢喃道:“宋宗主,你的后手呢?”

    他说的宋宗主自然是指宋龙鸣。

    晚间时候,新楚王宋龙鸣令退所有仆从侍女,自己一个人呆在空旷宽敞的大殿内,面朝乱平岗方向,微眯着眼。

    正在这时,王阳走入殿内,在前者耳边轻声说了句“人带来了”后,就默默站到了宋龙鸣身后。

    不一会儿,大殿内走进一个花甲之龄的老仆。

    “奴才叩见新楚王!”老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说道。

    宋龙鸣笑着走下高台,淡淡说道:“平身吧。”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仆慢慢起身,可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不敢抬头正视眼前的新楚王宋龙鸣。

    宋龙鸣见状嘴角微翘,道:“老姜,我听说你是跟那姜擎苍从小一起长大的?”

    对于宋龙鸣突然这么“亲切”的称呼,这名姓姜却不知名字的老仆受宠若惊,赶紧回应道:“回禀新楚王,是。”

    宋龙鸣笑意深刻,语气玩味问道:“那王杀了姜擎苍,你恨不恨本王?”

    姜姓老仆顿时被吓的失了魂魄,立马又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宋龙鸣笑着俯身将前者扶起身子,“本王只是随口问问,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老仆抹了一把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如释重负叹口气。

    宋龙鸣暼了一眼前者,漫不经心问道:“老姜你练过功夫?”

    那老仆眉头先是不觉轻微一皱,而后便很快恢复原状。他唯唯诺诺应道:“会一点,只是强身健体的。”

    “哦”宋龙鸣沉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王阳。

    后者心领神会,他双腿不动,只是脚步挪移,上半个身子不露痕迹得转向大门方向。

    宋龙鸣说道,“最近藩王府上好像不怎么安分啊?”

    那姜姓老仆在听到宋龙鸣的话后心里一咯噔,装傻道:“府上都是对新楚王您能留下我们这些人感恩戴德,又怎么会不安分呢。”

    宋龙鸣哈哈大笑,问道:“老姜,你觉得本王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呢?”

    姜姓老仆不由汗如雨下,“奴才不知。”

    宋龙鸣收敛笑容,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那你知道今天下午,王管事和金长史为什么没有去见你吗?”

    那姜姓老仆暗道声“不好”,他自知事情败露,就欲开口大喊。

    早就有所准备的王阳手腕一抖,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前者的脖子上莫名出现一道细长伤口。

    姜姓老仆目眦欲裂,缓缓倒下。

    但他还未彻底断气,嘴巴一张一闭,想说什么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看着甚是恐怖恕

    宋龙鸣蹲下身子,冷笑道:“本王告诉你,他们都死了,今天晚上还要死更多人,而且全是你们楚国人!”

    姜姓老仆早已是没有力气支起身子,他只是用尽了心血抬起头颅,睁大眼睛盯着宋龙鸣,眼神恶毒,满是不甘。

    宋龙鸣站起身子,转身走上高台,不再多看一眼这时已经断了气的老仆。

    王阳在半空奇怪的挥挥手,只见本来还空旷的大殿,不知从何处突然就出现了两名身穿黑衣的青壮汉子。

    二人训练有素,王阳并无多说什么,他们就主动拖走了那姜姓老仆的尸体,随后便又隐蔽了起来。

    宋龙鸣沉声说道:“晚上能让鱼儿进网多深就进网多深,最好不要放过一条!”

    王阳重重“嗯”了一声,随后他脚步一点地面,身形消失在原地。

    宋龙鸣叹息自语:“安儿,爹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

第五十二章·我大楚即中原

    千人铁骑眨眼便至,围绕着宋家年轻宗主方圆百米范围,分成两队首尾相接,动作娴熟,列队布阵,最后形成了一堵钢铁墙壁。

    “杀!”

    千骑之众,本身便是如钢铁洪流般,其众志吼声更是像一柄天剑。

    令人闻之丧胆。

    只见这股重骑军所要杀的目标,也就是宋逸安缓缓抽出若水剑,将剑鞘丢至脚下。

    宋家年轻宗主身后,老罗没有下马,而是面无表情目光紧盯重骑军后方一处,不觉皱眉。

    王依山笑容肆意,而绿鱼到这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再怎么年轻不懂事,可死还是照样怕的。

    前者见自己青睐的少女脸色有点不好看,哈哈一笑,安慰她道:“绿丫头放心,有为师在,就没人伤的了你!”

    亏的绿鱼这时候心有旁鹜,要不然肯定会因为王依山那一句“为师”大发雷霆,狠呲他一顿。

    王依山望向宋逸安,眉毛一挑,无形之中这个才束发的小娃娃好像变了不少,具体变了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就像第一次在剑山上见他时的感觉一样,也是他努力取剑的那一刻。王依山不觉心想,这宋家年轻宗主别的不说,就这股永往无前的气势就很让他受用。

    一念及此,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脑子一机灵,眼神古怪得看向宋逸安。

    莫不是,这宋小子早已知道他老爹安排的后手了?

    王依山越看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之前心里对这位宋家年轻宗主稍微改良一点的印象也越来越少了。

    正在这时,将宋家年轻宗主围的水泄不通的重骑军动作一致的提起手中长枪,看着竟像是要发动一次冲杀的节奏。

    这样人马皆覆甲的重骑,往往是用在大型战场上的利剑,虽然冲击威势十足,但因其行动笨重,一轮冲杀过后再调转马头组成战阵所耗时间太长,所以是一锤子买卖,一般只用来冲破敌军防线或是用来破敌军战阵的。而像乱平岗这样的小局域地形,用重骑很本是砸核桃用大锤,大才小用。

    虽说重骑军不适合小局域作战,但并不是说不能用之作战。相反若是在地域狭小的地形,重骑军一旦冲杀过来,敌人便是无可遁形的结局,肯定要受其冲,结果只能是非死即伤。而重骑军这样做的后果以及最大的弊端,也是有可能会受敌人趁自己冲杀过后阵脚未稳,全力反扑。

    骑军冲起来才叫军,重骑军更是如此。没有启动起来的骑军,便像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徒有其形罢了。

    然而,眼前的局势,这股重骑军根本不需要考虑那种可能。

    也是,区区三五个人,如何能成反扑之势?

    宋家年轻宗主横剑在胸,肃声张口大喊道:

    “杀!”

    一人的吼声气势自然比不过千人的吼声,宋逸安一人一剑开始大踏步向兖兖铁骑冲去。

    背影看着略显寂寥悲壮。

    而那重骑军后排骑兵,娴熟的抽出弓弩放好钢箭,不用谁命令,就是一轮如雨点般的疯狂扫射。

    箭如雨下。

    宋逸安身形一掠再掠,速度不减,他一边左右躲避疾射箭矢,一边手中若水剑被他舞出一朵又一朵剑花将箭矢搅碎。

    不见老罗身子动弹半分,那射来的箭矢却在射至前者头顶半丈时自行改变轨迹,射向了别处。

    他还是将目光望向原处。

    王依山勃然大怒,但他并不是因为宋逸安,而是那漫天箭雨,不仅射向了宋家年轻宗主,还射向了他心爱弟子所待在的马车。

    这怎能不让他发怒?

    王依山一跃而起。

    只是他这一跃,却是直直蹦起了有七八丈高!

    只见在绿鱼和林空竹所待的那辆马车上空,老人沿着如雨点般的箭矢射来的轨迹,逆冲而起,一路所携带的气势搅的箭羽粉碎。

    不仅如此,王依山最后在空中轰然坠地,如流星一般砸向那一众铁骑游弩军中。

    一时间人仰马翻,那一处铁骑阵营混乱至极。

    等尘埃落定,所有骑兵已是扩大了那一处阵地,又形成了一道小型包围圈。而那包围圈中心之处,有白发白须老人双手按地,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骑军,只是嘿嘿一声冷笑。

    数百铁骑骑兵立马如临大敌,手中长枪直指王依山,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冲锋。

    一轮箭雨很快过去,宋逸安毫发无伤,自己已是来到了距铁骑不到十米的距离。

    再看那千人铁骑前排的骑兵,已是提起了手中长枪。一道“喝”声传出,只见一排大约三十骑兵冲宋家年轻宗主发起了冲锋。

    宋逸安调整呼吸,提起体内一口真气上来,连接起全身经脉。

    数十骑成锥子形向宋家年轻宗主碾压而去。

    三十骑中最先一骑最早来到宋逸安身前,他俯下身子,手中长枪一拧,直刺后者胸口。

    宋逸安大踏步,毫无新意将若水剑直直递了上去。

    两者都是在极力对撞冲击,枪剑相触,却是那身骑大马的骑兵虎口裂开,然后便感觉到一股暗劲顺着手掌蔓延向自己手臂以致胸口。再然后,这名骑军感到自己的身子变得轻盈起来,竟是倒飞了出去!

    宋逸安嘴角一勾,以手按马头,身子腾空而起。

    这时其余骑兵已是尽数赶了上来。

    最前排三骑马上之人提起长枪,向半空的宋逸安直直刺了过去。

    后者先是右脚踢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一杆长枪枪头,身子慢慢坠落,手中若水剑却是翻转顺势由下至上划向前者脑袋。

    那骑军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收枪勒马,改变方向避其锋芒。

    剩余两骑自然是想都没想,趁机一个上挑,一个下刺,包夹攻击宋家年轻宗主。

    宋逸安学着之前萧武的那式,右手又是猛地一拍马头,身子借力再度腾飞。若水剑上撩,拨开了前者下刺长枪,右脚下蹬,踢开上挑长枪,而后他身子倏然下落。

    三骑已是过去,还有二十多骑横冲直撞而来。

    宋逸安猛甩出若水剑,自己大踏步,在那二十骑长枪刺来之际,却突然下跪俯身,从骑军马缝间一路滑行横穿而过。

    宋逸安追上若水剑,杀心顿起,一路凡是宋家年轻宗主所过之处,二十骑军中有大半坐下马儿突然马腿折断,跪倒下去,连累马上骑兵也跌落在地。

    宋逸安飞身而起,将跌落马下之人每一人身上都是刺了一剑。

    一路血花绽放。

    第一轮冲锋已过,原先的三十骑,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其实,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个呼吸间而已。

    而这时,宋逸安才呼出自己之前提起的那口真气。

    所谓的一气呵成,不过如此。

    宋家年轻宗主面前的铁骑有序涌动,最后腾出了一个通道,之前那名佩剑神秘男子缓缓从中走出。

    宋逸安双眼微眯,他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人。但他已是有了猜想,而且不止一个。

    老罗这时也缓缓下马,默默走至宋逸安身后,直视前者。

    宋家年轻宗主蓦的笑了,歪着脑袋淡淡问道:“姜玺还是姜玉阳?”

    神秘男子冷冷应道:“大楚姜玉阳!”

    宋逸安闻言眉毛不觉一挑,这确实有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其实他一直偏向于眼前男子是姜玺。

    “姜擎苍真杀了自己孙子?”宋逸安哪壶不开提哪壶,很是不通人情。

    佩剑男子慢慢褪下身上长衫,提了提腰间长剑。他嘴上并无应话,脸上并无愤怒。

    宋逸安轻轻叹口气,真诚说道:“其实剑炉,包括我都认为八年前那姜擎苍使了一手偷梁换柱,毕竟姜玺才智过人,又是后楚皇室嫡亲,怎么也不该他死才对。”

    他抬起头直视神秘男子,质疑问道:“八年前真的是你发动的叛乱?”

    佩剑男子神情冷淡,莫名扭头看向东南方向,像是哽咽道:“玺公子本不必死”

    宋逸安听到这话,心中了然,已是隐隐猜出了个大概。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但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是剑出鞘的声音。

    宋逸安顿时如芒在背,汗毛炸起。

    一把铁锤从宋家年轻宗主背后突兀伸出挡在他的面前,只听“叮”的一声响,老罗手臂微颤,那铁锤也是应声猛振动了一下。

    又是“苍”的一声,男子将那一寸剑锋收回入鞘。

    宋逸安心有余悸,还不忘笑道:“原来你修为已是这般高了,看来大明寺已是被蒙在了鼓里不自知。本宗主很想问一问,后楚是早就将你当作了继承人吗?”

    刚刚已是动了杀心出了杀招的神秘男子神情一瞬间变得黯然,但他显然不想应话,还是沉默不语。

    宋逸安誓要把这块伤疤揭到底,他问了一个八年前和自己老爹一样的问题:“姜玉阳,杀亲之仇也能放下?”

    姜玉阳猛地抬头,两眼却是充满泪水。

    “你懂什么!”

    宋逸安一步上前,声嘶俱厉道:“我懂何为杀亲之仇!我懂什么是有仇必报!我不懂的是,复国就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牺牲掉自己的至亲都无所谓?!”

    姜玉阳抹掉满脸泪水,可眼眶中泪水还是流个不停,而后他开始讲一个悲伤的故事:

    “五十年前,当时身为大楚国君的姜擎苍力主死战,护国大将军不惜声望,哭求圣上韬光养晦,投降大明。大将军不惜以死相劝,最后甚至命人割掉了自己的头颅来阻止楚王!”

    “八年前,不明真相的大将军后人发动叛乱,可惜乱平岗一战楚军大败。后来姜擎苍告诉了那个大将军后人真相。而姜擎苍为了报答大将军,也是为了给大将军保留血脉,竟亲手割掉了自己那个唯一被楚国士子和百姓遗民认定是天命所归之人的亲孙的头颅,来代替本是罪人的大将军后人”

    宋逸安听着听着突然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原来自己已不知不觉满脸泪水。

    姜玉阳突然中邪了一样,失心疯哈哈大笑。

    他语出惊人:“我大楚即中原,怎会少豪气!”
………………………………

第五十三章·剑名楚子

    我大楚即中原,怎会少豪气?

    宋逸安心里震动,千年以降,从最早的大楚,到五百年前的西楚,再到如今的后楚,楚氏姜姓始终都在中原大地上占有一席之地。楚之士子的风骨,楚之武人的侠气,楚之文生的风流,皆被世人津津乐道,推为之首。

    宋逸安抬眼看向姜玉阳,恭敬作了一辑,道:“你现在走,我保证不杀你们一个人。”

    这宋家年轻宗主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眼下局势似乎很不利于他才对啊。

    姜玉阳横剑在胸,低头抚摸剑身,轻声说道:“是我要杀你吗?是这一千骑军要杀你吗?不,姜擎苍救下我是让我走,他当日亲手遣散了私军。”

    宋逸安自然不知还有这事,他疑惑道:“既然姜擎苍都知道杀不掉我,为什么你还要带这些人来送死?”

    姜玉阳道:“复国无望,我身为将门之后,本无颜苟活下去。但是,我要为死去的爷爷和背负骂名的姜擎苍说句话,我要为姜玺说句话,我要为千千万万的楚人说句话!”

    宋逸安眉毛不觉一挑,语气玩味道:“你要说话随便你,只是这跟杀本宗主有什么关系?”

    “没有宋家剑炉,我大楚不会亡国!”

    宋逸安神情无奈得耸耸肩,“懂了,你杀不掉朱家天子,就只能拣我这个软柿子捏呗。”

    “只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来送死?”

    姜玉阳脸色平静,他扭头对身旁像是领将的一名骑士说道:“那些人交给你了。”

    后者点点头,而后沉声命令道:“左锋四百骑调转马头,迎敌!”

    声落,只见那千人铁骑中大约三分之一左右的骑兵有序涌动向另一侧,而后皆是上提长枪,严阵以待。

    而此时在这四百骑针锋相对方向前不足一里的距离,宋家大管家宋福禄正带领一大批宋家死士冲杀过来!

    而本来已经驻扎在乱平岗外三里的萧武,此时看着刚刚从这里过去的宋福禄等一大批高手,轻轻叹了口气。

    萧索之前交代他不让放过一人一鸟,可宋福禄还是轻松过了防线。萧武苦笑,他刚刚也有一战的打算,只是他还没动手,就被那个人一招给钳制住了。

    即便如此,若不是那个人带了萧索的令牌,萧武就算死也不会放行。

    这头下山虎回想起那个人刚刚的一切表现,包括那瞬息间就钳制自己的一招,心里没有丝毫气馁。他联想到十年前那个人的风头,不觉喟然长叹,诚心自知不如。

    ……

    宋逸安看到那四百骑的动作,笑道:“六百骑是不是少了些,这让王老前辈知道你们如此轻视他,他可是会很生气的。对了,你知道神仙生气是什么样的吗?”

    六百骑打一个人还少?

    姜玉阳自然没有搭理宋家年轻宗主。

    宋逸安直视前者,道:“你还有什么后手都拿出来吧,就凭你想杀本宗主,还差的远!”

    老罗这时一步前迈挡在宋逸安身前。

    而此时,王依山正准备动,他身后的游弩骑兵便立马又是疯狂射出一波箭雨。

    只是这箭不是射向王依山,而是射向了绿鱼和林空竹所待的那辆马车。

    王依山眉头一皱,六百骑他不放在眼里,虽然全杀掉有些费力也有些不现实,可那六百骑也伤不了他。只是如今场间多了绿鱼和林空竹两个拖油瓶,难免会让王依山束手束脚。

    老人一掌拍向马车,大袖一挥,平地突然有大风起,扶摇卷起马车和绿鱼林空竹二人上天而去。

    箭雨顷刻而至,将那一处地面射成了马蜂窝。

    马车内两位可人东倒西歪,绿鱼受不了,大声埋怨道:“王老头,你在搞什么鬼?”

    王依山笑道:“绿丫头坐好了,老夫带你去看看天上的风景!”

    说着,马车从一众骑军头顶上空腾空而过,王依山紧随其后远离了战场。

    那六百骑立马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要拖住这名老人的,不让他救援宋家那位年轻宗主。如今老人自己远离了那宋逸安,他们乐的如此。

    王依山与马车在空中飘了有一里地左右落地,六百骑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跟着,始终保持着百米距离。

    王依山落地后对身后吊着的那六百骑不以为意,他掀开车帘,笑嘻嘻问道:“绿丫头,没事吧?”

    绿鱼瞪了他一眼,伸头看了一眼车外,顿时有些小吃惊。

    林空竹也很奇怪,怎么一下子到了这,乱平岗上那世子殿下和铁甲森森的骑军去哪了?

    王依山看出了绿鱼的疑惑,笑道:“老夫不想让绿丫头你受那宋小子的连累,所以就带你远去了那乱平岗。”

    绿鱼对于此竟颇为不齿,嘲弄道:“怕是你被那铁骑下破了胆,夹着尾巴逃了吧?”

    王依山笑而不语。

    绿鱼蓦的想起了那位世子殿下,担心问道:“那世子殿下没事吗?”

    王依山摆摆手,不以为意说道:“老夫替他解决了六百骑,已是尽心尽力了。宋龙鸣当时出的价,也就于此了。”

    林空竹听到这话,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惶惶问道:“什么六百骑。”

    王依山向她们身后伮伮嘴,道:“就在你们身后百米处,有六百骑在那儿盯着咱们呢。”

    正在这时,老人眉毛轻挑,低声自语道:“原来还有一个……不,是两个,也不知道那罗铁匠能应付过来不能。”

    ……

    宋逸安看到王依山跑出了包围圈,眉毛轻挑,心里在腹诽这老头又在耍滑头了,肯定是不愿意保护本宗主才会如此!

    姜玉阳目光紧盯宋家年轻宗主,这时那位骑军领将缓缓下马,换枪为剑,与前者并排站在了一起。

    “你走。”老罗平静说道。

    宋逸安有些担忧,问道:“罗叔你可以?”

    老罗只是默默点点头。

    宋逸安毫不犹豫转身,就欲激射远遁时,忽然感到自己后背一股针刺骨般的寒冷,让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老罗眉头一皱,第一次将目光从姜玉阳身上移开转向他身旁之人,微微前倾了身子。

    姜玉阳右手握住剑柄,慢声说道:“罗前辈有一个人挡下我们两个人的实力,但他却没有同一时间挡下我们两个人的实力!”

    宋逸安脸颊不觉流下一滴冷汗。

    他慢慢转身,看向那个他一直认为是骑军领将的中年汉子,苦笑道:“前辈也是前诸侯八国遗民?”

    后者摘下头上钢盔,只是脸色阴冷得点点头。

    宋家年轻宗主眯着眼,问老罗道:“还能走的掉吗?”

    老罗沉思少许,还是点了点头道:“尽管跑。”

    宋逸安拔腿就跑。

    下一刻,姜玉阳与那中年汉子一左一右,身子激射,向宋家年轻宗主冲去。

    老罗身形极速横移出去,始终面对姜玉阳和那中年汉子二人。

    四人开始在乱平岗上狂奔。

    宋逸安是面朝正东方向逃跑,姜玉阳两人却是以一种弧度,一个由东北方向,一个是由东南方向,左右夹向宋家年轻宗主。

    而老罗身子不仅是平移,而且也是在一路后退,这样才能保证是一双眼睛都能看到姜玉阳和中年汉子。

    就如姜玉阳所言,老罗可以一个人挡下甚至杀掉他们二人,却绝无可能同一时间挡下二人。

    也就是说,老罗挡下一人,另一人便可以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宋逸安冷汗直流,姜玉阳与那同为前诸侯八国遗民的中年汉子绝对已是一品小宗师的境界,甚至有可能是触摸到了剑道门槛。已是有了全力一击必杀他的实力!

    而此时,宋福禄已是带领接近一百来号的宋家豢养的死士,冲到了那四百骑的防线前。随即便是剑出鞘的声音接连发出,剑光满天,血洒大地。

    宋福禄身旁有数名高手护卫,他心急如焚,体内真气被他尽数调动,冲杀骑士防线。

    姜玉阳以内力发音,说道:“你知道我这柄剑的名字吗?”

    宋逸安只顾着逃跑,哪有时间搭理他。

    姜玉阳自顾说道:“从八年前我继承这柄剑,便从来没有将它全剑出鞘过,它凝聚了我大楚所有子民五十年间的心意。士子之风骨,儒生之风流,武人之脊梁,都在这柄剑中。十年磨一剑,八年聚剑意。大楚豪气,中原豪气,皆在此剑中!”

    宋逸安顿时肝胆欲裂。

    当初他与周关林对战,一盏茶功夫所汇聚的剑意便足以毙掉一名七品武夫。而如今这八年所聚之剑意,又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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