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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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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名领将骑兵的尸体捅的稀巴烂的前辈骑军如狮子搏兔,居高临下冲杀柳寒棠。

    柳寒棠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阴森可怕至极。

    真以为十年前那场突围逃亡只是传说吗?

    这位在大明和北原,江湖和庙堂皆是炙手可热的青年,手中只一杆钢枪轮圆了一扫。

    没有剑在手,却满场是凛然剑气。

    真是一扫千钧的威势!

    只见先是数十个枪头飞了出去,而后便是马儿悲鸣嘶吼的叫声不绝于耳,再然后本已是气势汹汹冲到柳寒棠跟前的数十重骑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栽落在地。

    人仰马翻。

    柳寒棠一人一枪,不退反进,一跃跳入后方重骑军人马中,气焰凌人。

    他在落地的一刹那,本来在那一处的四五名骑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脑袋就被搬了家。

    “杀!”

    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离前者最近的骑兵有的刺,有的挑,有的打,全部攻击向柳寒棠。

    后者眸光一冷,钢枪向后一刺,直接没入一名骑兵胸膛。而后他快速将枪头拔出,一脚重踢在一杆敲向自己的钢枪枪头上的同时,紧接着又撇头躲过一记挑枪后,手中钢枪划过一道弧线,枪头枪尖精准无误割破了六名骑兵的脖子。鲜血顿时宛如下雨般喷落大地。而那杆被他踢中的钢枪,立刻带着一股庞大暗劲倒打向持有骑兵的脑袋,直接将之头颅骨头都给敲的粉碎。身侧忽而有冷风袭来,柳寒棠双脚猛踏地面,身子腾空而起一丈,正在这时,有一骑正呼啸来到他的身下。柳寒棠一脚将那名马上骑兵踢下坐骑,自己鸠占鹊巢骑上马儿后,还不忘一枪贯穿了那人的脑袋。

    柳寒棠衣衫染血,他勒马提直长枪,一一扫过眼前重骑军。

    仅仅一个呼吸间,柳寒棠近身四周已是堆积了十余位骑兵尸首。

    加上之前他杀的,已是有快要接近五十之数的骑兵死在了柳寒棠手上。

    但是,几十个骑兵相对于六百骑兵,还是差的有些远。

    到这时,还剩余五百多名的后楚重骑开始改变阵型。

    最后,只见本来是聚在一起才会充分发挥威力的重骑此时竟呈梯次布阵,以五十骑为一方阵,不再是扇形分布,而是依次全列队在了距柳寒棠百米身前。

    显然是要来一场持久战,消耗战的架势。

    柳寒棠夹了夹马腹,驱马向前。马儿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又开始狂奔起来。

    民间有的富贵人家也会养海棠花,都知道世间花朵除了梅花外,还有海棠会在寒冬时节开放。而且是越寒冷,花朵越开的红艳硕大。

    寒棠,便是入寒了的海棠。

    ――――

    宋逸安即便是站在了王依山身前,也要靠后者才能挡下姜玉阳这问的第二剑。

    大地上数千道剑气剑意汇聚成龙卷扶摇直上,而这时,宋家年轻宗主身子开始自由下落。

    同时,他深吸口气,又重重呼出一口气。

    紧跟着是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只见宋家年轻宗主呼气,却不见他吸气。

    但其手中若水剑剑尖那无形剑锋却是一涨再涨,剑意逐渐攀至顶峰的顶峰。

    王依山不觉点点头,低语了一句“孺子可教”。

    而后他右掌抵在宋逸安背后,两人气机连成一线。

    姜玉阳问大地的这一剑,由宋家年轻宗主身子下落,其剑气竟被分而冲散向后者身边两侧。

    可还是有少量剑气冲击在宋家年轻宗主身上,又给他添了不少伤势。

    宋逸安伤势加重,却满不以为意。此刻他心有所感,继上次在剑山后第二次又开了一窍。

    你有你的剑,我有我的剑,你有你的剑意,我也有我的剑意。

    所以你认为你的剑意强,而我认为我的剑意更强!

    之前与萧索对战重伤后,王依山和老罗给宋逸安输入的真气此刻被他尽数吐尽。

    而宋逸安在吐出最后一口真气后,身子也飘然落地。

    大地还是那个大地,可看得见看不见的都已不见。

    宋逸安抬眼看去,他全身是血,却满是风采。

    问上天,问大地。

    第三问便是问苍生。

    看本宗主如何用一口气便都给你全答了。

    姜玉阳在此刻竟然笑了,他面对宋家年轻宗主,竟盘腿坐了下去,楚子剑横放在膝上,轻语道:“问苍生。”
………………………………

第五十七章·又一名杀手,再一声剑起

    问上天,问大地,问苍生。

    姜玉阳一剑三问的最后一问,亦是最20后一剑,终于要在此刻递了出来。

    这一剑若是真递出来,注定是惊天动地的一剑,是百年未有的一剑。

    而那挡这一剑的人,自然也是百年罕见。

    “大楚姜玉阳祈求天下苍生开一线!”

    之前问上天问大地,那姜玉阳祈求天地开线是为借剑意,然而此刻这问苍生借剑意,要如何借?

    宋逸安怡然不惧,王依山站在其身侧,抚须而笑。

    宋家年轻宗主这时肃声开口道:“天下大势本就是分久必合,大明国顺应局势,与江湖合作,才得以马踏八国。上是奉承天运,天命所归,下是厚德载物,大地所认。大明建朝后,先后两任皇帝更是以安民为己任,天下百姓莫不归心如一。后楚国亡国不怪天,亦不怪地,更不怪人!姜玉阳你何苦为这样的事情,苦心孤诣打着楚国的名号,还要向天地人发问?我宋逸安就可以回答你!”

    本来平稳盘腿而坐的姜玉阳如遭雷击,脸色发白。

    天上地下在一瞬间,有一股诡异气柱在前者身体四周轰然消散。

    王依山这时候悄然退走,向绿鱼那里飞掠而去。

    因为他知道,姜玉阳这第三剑,已是不攻自破。

    不远处的老罗手提那名中年汉子的头颅,浑身是血,却没有一处伤痕。

    他刚刚也感受到了那股悚然剑气在瞬间消散不见。

    宋逸安走至姜玉阳身前,身躯颤抖,两眼发红道:“复国?姜玉阳你拍胸脯说说,你来此地是真为复国还是因为你心中那股执念,或是仇恨?大将军为什么要替姜擎苍去死?姜玺又为什么要替你去死?姜擎苍又为什么甘愿送死?这些你还要故意不看到何时!”

    “你一身剑道修为如此极高,为什么非要入世落入下乘?江湖人便非要卷入这庙堂争乱中吗?!”

    宋逸安话语至此,已是泪水充满眼眶。若是有人听到他这话,肯定要出言讥讽,尤其是前诸侯八国遗民,甚至会破口大骂,说是你宋家剑炉不顾江湖道义在先,甘心愿意沦为朝廷鹰犬的!

    世人都是这样认为,可又有谁知道其中真正的缘由。

    又有谁去想过宋逸安为何走这一趟江湖,宋宇轩为何还在武当山不回家,宋家剑炉为何还要苦苦支撑。

    姜玉阳膝上的楚子剑不断哀鸣,如泣如诉。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会心笑了笑。

    宋逸安所说的话,所讲的道理,如此直白他又怎会不懂?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非要杀这宋家年轻宗主,也不知在何时就开始有了这种想法。或许是自己父亲被人暗中下毒死去时,还要让自己活下去的那一刻或许是姜擎苍切下甘愿牺牲的姜玺的头颅那一刻。

    那位大明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人利用了他,他都知道。他说是要为大楚子民说句话,何尝不是要为自己说句话。

    那到底是为自己说句什么话呢?

    姜玉阳缓缓起身,转过身背对宋逸安,闭目回神,开口后语气低沉,仿佛是在说遗言:“江湖人便做一次江湖事吧。”

    宋逸安闻言大惊,连忙劝阻道:“为何要如此想,你不要忘了,姜擎苍,姜玺包括你爷爷都是要让你活着!”

    便在此时,远方仿佛有股黑云在迫近,压满了乱平岗每一寸地方。

    一里之外,王依山来到柳寒棠身边,从后者那里得知绿鱼已经安全退走后,便立马追了过去。

    而那之前在困斗柳寒棠,伤亡惨重已经仅剩不到三百骑的后楚重骑军,不知为何突然撤退了回去。

    而正在这时,萧武一马当先,身后率领着无数铁骑禁军气势汹汹而来。

    在经过已是受了不轻伤势的柳寒棠时,萧武目视向前,径直而过。

    宋福禄在此刻已是带领着宋家死士冲破了敌军防线,可自己这边也是伤亡惨重。他心中蓦的一惊,抬头看到了远方那一幕景致,瞳孔不自觉一缩。

    凡是他目光所及的乱平岗上,宛如有一条长龙,更是正在铺设的地毯,在向乱平岗中心区域蔓延而去。

    那是由萧鼎统帅的三千长枪禁军!

    整个乱平岗在此时已是被萧武萧鼎二人带兵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之前向萧武求援的绿鱼和林空竹二人,正被几个骑兵看守着。

    因为萧索先前下了命令,所遇之人,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可萧武毕竟是个真男人,见到前二者是两个纤纤女子,其中绿鱼还是他义父府上丫鬟,萧武于心不忍,只是留下了几个让手下命其好好看守后就离去。

    幸亏这头下山虎心肠好,要不然今天他这一千精骑还不知道能活下几匹马几个人。

    王依山来到此地后,自然是毫不客气一挥袖将那四名骑兵掀翻在地。笑意吟吟走向绿鱼,好意伸出手想替她拍了拍身上沙尘。

    绿鱼一把打掉王依山的爪子,怒瞪了他一眼,带着些许哭腔埋怨道:“你去哪了?”

    也怪不得小姑娘会这样,本来她与林空竹一心热忱来到萧武这里求援,可谁知道人家不派兵就算了,还将她们当做犯人给看押了起来。这不禁让心智还不成熟的绿鱼委屈到了极点。

    林空竹对着王依山欠了一下身子,没有言语。

    王依山一贯视而不见,见自己心爱的徒弟,暂且算作徒弟吧,心情不佳,心中自责不已,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这宋小子没有真本事,就别出来瞎晃悠丢人!连累老夫费心费力也就算了,还让老夫的弟子也跟着受苦!老夫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宋龙鸣那老小儿做生意!”

    说着说着,王依山似乎还不解气,不经意看到那在地上呻吟的四名骑兵,就欲再给他们加一下子。

    绿鱼这时候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她连忙拉住王依山,道:“算了!你自己没本事速度慢,就不要赖别人,他们也没有为难我和林姐姐。”

    王依山自然是赶快收手,悻悻然一脸无辜。

    绿鱼懵懂无知,问道:“萧武将军刚刚为什么不帮我们?”

    王依山只是笑着,不以为意道:“谁知道呢。”

    早已看穿一切的林空竹此刻突然有股荒唐的想法,希望这时候能去看一眼那世子殿下。

    她苦笑摇摇头,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萧鼎所统领的这三千长枪军显然是有备而来,或许可以说是有针对性而来。因为他们手中拿的是拒马枪,专门用来破敌军骑兵的。

    三千人三千枪,远远看去就是一片钢甲海洋。

    姜玉阳重新提起剑,大喝了一声后,开始向前奔去。

    宋逸安想阻拦却也是来不及了。

    随着姜玉阳而去的,还有后楚剩下的四百余重骑军。

    人人激愤,人人慷慨。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子突然调转了枪头,但他们却还是义无反顾跟随而去。

    四百骑就是算上马,跟三千人比起来还是有些微不足道。

    何况那可是三千拒马军!

    萧鼎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重骑,舔了一下嘴唇,嘿嘿冷笑了笑。

    这时萧武也带着一千精骑来到了这里,与前者兵马汇合在了一起。

    “这些后楚余孽莫不是失心疯了,咋的都这么想死?”萧鼎语气阴森道。

    萧武面色平静,他没有言语,只是将抬起的右手果断放了下去。

    萧武身后,早已是摆好弓弩的一千精骑动作一致发动箭矢。

    天空仿佛在一瞬间被撕裂。

    箭如蝗群,箭如雨下。

    只见接近一百之数的后楚骑军或是自己中箭,或是坐下马儿中箭,一个一个接连翻倒在地。

    姜玉阳身上被数支箭矢划伤浑然不觉,不要命般冲到了萧鼎拒马军之前。

    一番箭雨过后,一千精骑利索收弩抽刀,开始发起冲锋。

    他们全冲姜玉阳一人而去!

    乱平岗四面八方,三千长枪军也开始了攻击。他们伸直手中拒马枪,脚下动作不快,所成战阵严丝合缝。

    包围圈越来越小。

    后楚骑军不断有人被长枪军挑落下马,继而就被捅成了马蜂窝。但所有重骑没有一个人一匹马后退,尽数冲向东南禁军的拒马枪,慷慨赴死!

    乱平岗早已成了一片猩红大地。

    而姜玉阳被淹没在一千精骑之中,偶尔会听到他的怒吼,也会感受到那肆意喷涌的剑气。

    但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宋逸安以剑拄地,热泪盈眶。

    便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内心涌起一股极度不安感。

    而远处已急急赶来的宋福禄心急大喊道:“小少爷小心地下!”

    远在两里之外的王依山,本来还对着绿鱼笑呵呵的,突然又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老罗心惊的竟是直接松开了握着铁锤的右手!

    只见宋家年轻宗主所站地下,有一人一剑破土而出。

    来人杀气腾腾,剑气也是腾腾。

    杀手在地下隐蔽了许久,找的就是一个时机,为的就是一剑杀人!

    这一剑气势威力不足姜玉阳“三问”万一,但对于宋逸安威胁程度却是数倍于前者。

    已是命悬一线的宋逸安在这时却是闭上眼。

    他清晰感受到来自杀手那另他心寒的剑气。同时,一幕幕后楚骑军慷慨赴死的场景也在他眼前浮过。

    最后,他脑子里是云山尽在明龙湖上意气风发的场景。

    画面在此刻定格,宋逸安睁开眼睛,几乎与他自己脑子里想象的云山尽一起,开口朗声道:“剑起!”

    天上地下却不见有飞剑而来。

    在半空飞掠而来的王依山蓦的停住身形,脚尖点在一名东南禁军头顶,望向宋逸安。

    他眼中大放光彩,忍不住咂嘴道:“蔚为大观。”

    只见宋家年轻宗主一掌拍向那名杀手。

    随即满场凡是佩剑之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剑轻微动了一下。

    王依山却看到整个乱平岗有无数道肉眼不可见气息汇聚向宋家年轻宗主头顶,如一柄柄飞剑般,顺着后者一掌落下,如瀑布尽数倾泄而下。

    这一声“剑起”原来借的不是剑,而是剑意。

    可怜那名杀手刚冒出身子,手中长剑便砰然炸碎,又被狠狠压回地面。

    随后一重又一重内力冲向杀手。

    直至将他冲成了一摊肉泥。
………………………………

第五十八章·拔剑

    东南新楚藩王府此时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坚硬的玉石地面20上,铺洒着成片的血迹,几十具尸体散落在各地,偶尔会看到身穿黑衣的身影俯身察看尸体,看是否其已经死绝。

    若还有一丝气息在,便是毫不犹豫补下一刀。

    尽管之前宋龙鸣已经让王阳尽量浓密的撒网,可还有一些杀手趁乱逃了出去。

    空旷的大殿内,灯火阑珊,黑暗下有血迹若隐若现,新楚王宋龙鸣一个人站在高台之上,形单影只。

    今夜发生的事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当然也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四十三名刺客,全是藩王府的佣人家丁。这些人都是后楚皇室遗民,在宋龙鸣上任新楚王后就韬光养晦,为的就是今夜行刺成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宋家剑炉的谍报机构早已是对后楚藩王府无孔不入,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查出来刺杀还是宋家小宗主的宋逸安的就是姜擎苍。

    当这些后楚遗民今夜始一出现,便立马落入了王阳提前布置好的口袋。

    之前说宋龙鸣来上任新楚王时真的只会带王阳一个人?当然不会!那只是明面上而已,暗中的死士护卫不计其数。

    这时王阳打开殿门走了进去,他站在高台之下,久久无言。

    宋龙鸣打破沉寂道:“都清理完了?”

    王阳只是沉沉“嗯”了一声。

    “跑了几个?”

    王阳轻叹口气,不甘道:“四个,已经派人去追了。”

    宋龙鸣道:“算了,那些人连孤魂野鬼都算不上,任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王阳却是冷声说道:“不行!为了逸安,一个也不能放过!”

    宋龙鸣在这时不由笑了,说道:“咱们杀这几个人顶什么用,出气?其实杀一个两个三个,甚至全部杀完意义都一样。”

    王阳沉默无言。

    宋龙鸣抬起头闭着眼,幽幽说道:“就连后唐这样的雕虫小国也敢凑热闹,当真是以为我宋家要没落了吗?”

    宋龙鸣眼底深处有冷光浮现,“安儿,五十年前咱宋家仗剑抚平八国,如今轮到你了”

    乱平岗上,同样是一片腥风血雨。

    后楚一千重骑军在此时已经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生还,而且皆是面朝萧索禁军进功的方向,皆是迎击拒马枪而死,场面壮烈至极,悲惨至极。

    而此刻姜玉阳被萧武的一千精骑团团围住,此时也已是精疲力竭,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

    可死在姜玉阳楚子剑下的萧武人马已有二百数之众。若不是之前与宋逸安对战,姜玉阳那一剑三问已是耗费了他十之七八气血,否则这数字肯定要翻一倍不止。

    姜玉阳注定是惨死的下场。

    而宋家年轻宗主的一声“剑起”,相对于云山尽于宋家山庄明龙湖上的那一声,的确是有些唬人。可若是有武学境界高深的宗师在场,比如已经看出门道的王依山和老罗,就会知道,宋逸安那一掌拍下所引起的无形之中气象却绝对不唬人。

    之前从地下冲出来的那名杀手被反压回地下几尺之深,此刻他浑身骨骼尽断,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宋逸安“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王依山这时走过来,笑道:“宋小子你刚才那一剑老夫很喜欢。”

    刚才宋家年轻宗主拔剑了吗?

    宋逸安苦笑不语,他抬头看向乱平岗上堆积的后楚重骑军尸体,心里触动,眼角不觉湿润。

    老罗扶起宋逸安,想给他输入真气却被后者摆手拒绝了。

    宋福禄这时也带领着已是剩下不到三十人的宋家死士,冲至宋家年轻宗主身前。当他看到后者浑身是血,一下子跪倒在地,几乎要哭出来,就欲请罪。

    宋逸安俯下身子扶住宋福禄,笑道:“福禄叔何至于此,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宋福禄满是自责道:“都是属下的错,救援不及,才会让宗主受伤如此严重!”

    其实之前宋福禄已是尽了他所有力气,况且之前姜玉阳那一剑就算他过来也无济于事。

    宋逸安没有说什么,只是硬扶起宋福禄,拍了拍后者肩头,而后抬头看向乱平岗上那后楚最后一人。

    柳寒棠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宋逸安身边,他衣衫染血,手臂与腿上明显有伤痕。他同宋家年轻宗主一样看向那里,面色平静。

    一向随性的王依山破天荒叹口气,唏嘘道:“如此剑道大才,就要这么没了。老夫不明白,如今这世道就没有纯粹的江湖人了吗!”

    见精骑不断有人死伤,萧鼎最先坐不住。他趁姜玉阳不意,一下跃于场间,手中长枪一拧,直接贯穿了后者肩头,将姜玉阳挑了起来。

    姜玉阳在半空挥动楚子剑,用力斩断长枪,身子才得以下落。

    萧鼎嘿嘿一笑,一脚将下落至他眼前的姜玉阳踹飞出去。

    数百精骑整齐列队,不再进行冲杀。

    姜玉阳在地上碰撞滑行一两丈远才停下,他咬牙拔下肩头枪头,想撑地起来,却已没有力气再起身。

    姜玉阳躺直身子,面朝阴沉沉的天空,血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流满脸面。

    他还记得自己刚记事起,那位不是自己的祖父却胜似自己祖父的后楚王就特别厚爱自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他,即便是他的亲孙子,那个听说是天命所归的姜玺,也不如自己在后楚王爷爷那里受宠。与自己兄弟相称的姜玺为此经常抱怨。等长大了些,他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但他不在乎。从小就无父无母,无亲人的他,早已将后楚王爷爷当作了最亲的亲人。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那些流言。

    再大些,他发现自己练剑越来越好,后楚王爷爷请了一名老者来看他,他只记得那名被称作楚国剑皇的老者见了自己,连连点头称赞。后来,他便跟着那老者练剑。只是他的后楚王爷爷尝尝叮嘱他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剑术。即便与比他差了好些的好兄弟姜玺比剑,也要装输。姜玺倒是为自己的“不公”好好出了一口气。

    等到及冠,他身旁的流言便像苍蝇一样满天飞,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后楚王爷爷会做那样的事,他只把仇恨算在了大明朱家身上。八年前那场叛乱是他发动的,他只是被一些激进的后楚遗民鼓动,再加上一时气昏了头脑,后来他的后楚王爷爷跟他说了实情,他追悔莫及。再想回头便来不及了。说实话,那时候他不想死,他的后楚王爷爷便让自己的亲孙子也是他的好兄弟替他去死!

    姜玉阳闭上眼,在心中呢喃道:“后楚王爷爷,你在下面等着玉阳,不孝孙儿会给您赔罪的。姜玺,我的好兄弟,在下面若是再比剑,我可不会再故意输给你了。”

    这时,宋逸安一人走向姜玉阳。

    萧武见状眸光阴沉,其所率领的三千长枪军与精骑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受令冲杀。

    姜玉阳感知到有人过来,竟然笑了笑,嘴里又涌出一大口热血。

    宋逸安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前者,面色平静。

    “姜某做了一回江湖人,宋宗主以为如何?”

    宋逸安淡淡说道:“才杀了两百余骑,委实不算什么。”

    姜玉阳一笑置之,自言自语说道:“本来是要杀你的,临了了变了主意。姜某也知道,就算杀了你又如何,大楚不能复国,姜擎苍姜玺亦不能复活。”

    宋逸安很不客气说道:“前辈你是杀不掉我。”

    姜玉阳没有纠结于此,又问道:“我这样做,有用吗?”

    宋逸安如实说道:“晚辈不知道,但前辈今日所做之事,晚辈也会有人记一辈子的。”

    姜玉阳不断笑着咳血,问道:“你真能替江湖讨个公道?”

    宋逸安没有回答。

    姜玉阳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莫名将手中楚子剑递向宋逸安,说道:“这把楚子给你用吧。”

    宋逸安抿起嘴唇,却迟迟没有伸手接剑。

    姜玉阳努力摆出怒容,道:“怎么,是怕辱了你宋飞剑的大名?!”

    宋逸安神情黯然摇摇头,犹豫良久后才接过楚子剑,默默别在右侧腰间。

    这样,宋家年轻宗主腰上左右两侧,就分别挂着若水,楚子两把剑了。

    而这时候的姜玉阳已气息全无,死不瞑目。

    当林空竹和绿鱼来到这里时,这两位不怎么见过可以说从没见过死人的大小姑娘,突然见到这么多死人,都是被吓的捂住了眼。

    尤其是林空竹,在那儿好一阵干呕。

    等她差不多适应了,惶恐看到死人堆中央,那个世子殿下奇怪的蹲在一个尸体旁,低着头,看不见他脸上表情。

    绿鱼心儿胆颤了好久,她也看到了那世子殿下的奇怪行为,不觉问王依山道:“世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王依山第一次没有因为小姑娘主动跟自己说话而高兴,而是淡淡应道:“他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绿鱼闻言不知所云,但她感受到了围绕场间所有人的是一股压抑悲伤的氛围,也没有再追问。

    萧索禁军阵营中,萧武一马向前,大声喝问道:“宋逸安,你与这后楚余孽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收下他的兵器?!”

    直接称呼大名而不再象征性尊称世子殿下,再加上这莫须有罪名,萧武已经间接表明了心意。

    宋逸安伸出手替姜玉阳合下双眼后慢慢起身,他紧了紧腰间右侧的楚子,抬头直视萧武。

    “萧索不是派你们来杀我的吗?”

    宋逸安一语惊人,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他的身后,王依山,老罗,宋福禄,柳寒棠,以及宋家三十几位死士齐齐站成一线。

    与萧武几乎四千大军,并行对峙。

    萧武见状瞳孔微缩,脸色阴晴不定。

    萧鼎却瞪大了眼珠子,想着这世子殿下难道不要命了吗,还真敢打?

    四十人打四千人,且不说胜败,能打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只见宋家年轻宗主双臂交叉,两手按在若水,楚子两剑剑柄之上,嗓音清冷,语气坚定:

    “拔剑!”
………………………………

第五十九章·灭后唐,虎父怎会有犬子

    萧索的禁军可与东方大明的大龙长枪军一战,并不是玩笑话。

    大33明建朝前,确实是东方大明所统领的大龙长枪军与神驽营所向披靡,前诸侯八国人人闻风丧胆,被摧枯拉朽一一覆灭。大明建朝后,便是要属太宗朱明和亲建的禁军最强大。十年前的太宗亲征,东方大明的大龙长枪军与神驽营因驻守边境,并无怎么出战。朱明和便是靠着自家十万禁军,最后以驱蛮夷八十里歼灭北原部落三十余的结果获得大胜。

    大明禁军因此扬名。

    乱平岗上,萧武一身银甲在身,于众军前一马当先,在已经有些昏暗天色下,真个如一轮耀日般刺眼。

    他的身后,整齐列阵的四千禁军蓄势待发,尤是前排那不到八百精骑,马上之人手中长枪微抬,身子微微前倾,俨然一副冲锋的架势。

    这八百精骑不是之前后楚的重骑,皆是轻甲快马,冲锋起来虽说不如重骑威力大,但在地域狭小的乱平岗上,更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其实这八百精骑倒还不在话下,王依山,老罗,柳寒棠,宋福禄四人尽力一战,也可将其全部打杀掉。头疼的是精骑后的那三千拒马军,才是最要人命的。

    拒马军并不是只能拒马,其手中的拒马枪虽说是针对骑军大马特制,枪头有月牙弯刀,专门来割断马腿马蹄。但既能拒马,若是用来拒力气还不如马的人,则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况且是三千人,人数上有绝对压倒性优势。

    真不明白宋家这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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