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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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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史勾当官在宫中侍奉着,自然是心思灵巧之人,忙回道:“这乐大人是不是奸佞,奴婢说的可不算,这里能说得算的只有王爷您了。”

    “你也是个滑头!”对着史勾当官轻笑了两声,嘉王赵楷啜了口茶水,笑道:“听探子们回来说,那日在祥符县三清观上空现身的三清祖师,与市面上卖的三清祖师像一模一样,而且据说是某大理寺观政家的长随,在市面上买过四张一模一样的三清祖师画相,还买了竹篾、蜡烛、糨糊等物。

    又据探子说,在祥符县三清祖师现身之前,那位大理寺观政从未去见过金羽门客林灵素,反倒是在三清祖师现身之后才与那金羽门客见了一面,这当真是有些意思。”

    闻言,乐天心中惊讶,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是在皇城司耳目的监视之中。想到这里,乐天头顶不由的的冒出一层冷汗,这皇城司的探子们不会连自己结交梁师成,或是自己与梁师成两房小妾有染之事也会知道罢。

    看到乐天头机冒出一层冷汗,嘉王赵楷笑道:“乐大人莫要惊慌,本王并非有意派人去寻你的根夜底,只是三清祖师现身审案一事闹的动静太大,便是连父皇与朝廷的一众官员都惊动了,皇城司才不得不四下探查,没想到却查出你在其间的作为。”

    听到嘉王这般说话,乐天才松了口气,原来对方不是有意查自己根底,忙说道:“装神弄鬼请三清祖师现身断案一事,微臣也是情不得己,那桩儿媳毒杀婆婆案,其间案情着实有些缠手,臣出此诛心之策也是情不得己。”

    “这案子的功劳虽说落在了别人头上,但着实是办得巧妙。”赵楷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止是这桩儿媳毒杀婆婆案,本王还看了你在开封府中办的其它几桩案子,桩桩办的漂亮、利落也公允,所以本王认为你是干臣、能臣,只是在那开封府做事有些委屈了。”

    “殿下谬赞,微臣惭愧。”乐天有些不好意思。

    望着乐天,赵楷忽的低声道:“在诏狱里你受委屈了。”

    乐天惊讶,从嘉王赵楷嘴里说出这话令自己很意外,只不过不知是赵楷还是徽宗赵佶的意思,但意思很明确,官家也有不得己的苦衷。只好说道:“微臣受屈乃是小事,只然希望朝廷扬清抑浊,百姓不为权势所欺耳。”

    乐天的说音落下,嘉王赵楷突然说道:“乐大人,你心思缜密,做事干脆利落,是难得的人才,不如调入我皇城司罢。”

    来皇城司任职,放在以前那时没有功名也便罢了,如今有了文官的功名,挂在皇城司做武职,会被文官们笑话死的。

    闻言,乐天面露难色。

    “本王知道你是文官,不愿与武官为伍。”嘉王赵楷知道乐天的心思,随即看了眼史勾当官,“你与乐大人说个清楚罢。”

    应了声是,史勾当官才缓缓与乐天说道:“皇城司是文官编制,不属三衙管理,是直属于皇帝的近臣,主要的职责有两项,刺探和护卫。

    护卫皇宫这项任务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刺探这方面任务要重一些,而且非常隐秘,监视军队、侦察民间议论、侦察官员的活动、防备敌国,都是暗探们需要做的事情,甚至很多事情是九死一生。”

    对于皇城司的职责,乐天以前在蔡州时听木捕头提起过,倒也不大陌生。

    待史勾当官的声音落下时,嘉王赵楷开口道:“昨夜,父皇将朝中重臣尽数唤入大内,商议联金代辽之事。”

    “陛下决定联金伐辽了?”乐天问道。

    嘉王赵楷点头道:“除梁师成似乎不大赞同外,朝中大臣绝大多数还是同意的。”

    闻言乐天明白了,原来昨夜梁师成深夜被召入宫,是因为联金伐辽一事。

    想起被整个民族认做耻辱的乐天直言道:“臣素闻金人凶残尚未开化,且狼子野心,向来不信守诺言,所以臣并不看好联金伐辽一事。”

    听乐天说话,嘉王赵楷摇头笑道:“乐大人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我大宋兵马骁勇善战,尽是血性儿郎,自哲宗皇帝起,西夏边衅就没赢过我大宋,自父皇登基以来,西夏更是屡屡在我西军面前败北,只打得天庆帝遣使上表谢罪。”

    看着嘉王赵楷眉飞色舞的样子,乐天心底长叹。这傻孩子还不知道除了西军以外,大宋军队的战斗力己经糜烂成了什么样子,八年后你成了金国的俘虏,你就知道小爷我没有说错了。

    “说正事罢。”赵楷将目光投向乐天,直言道:“你也算是本王的旧部了,今日本王寻你来,就是想让你做皇城司的亲事官,你年轻头脑灵活,又是文官出身,不会有人想到你会是皇城司暗探的。”

    乐天知道自己无法拒绝,问道:“臣便是做了这亲事官,又能为朝廷做些什么?”

    嘉王赵楷说道:“你手中暂无可调派的手下,暂且没有任务 。”

    突然间乐天心中明白过来,自己这一阵子的表现颇为抢眼,皇帝对自己印像不错,除了蔡京外,王黼、梁师成还有高俅与自己的关系也不错,嘉王赵楷将自己唤来,并没有安排自己任务的想法,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招揽自己,之前自己挂着一个七品皇城使的武将叙迁虚衔,说白了就是闲职,而亲事官则是实差,则意味着嘉王赵楷是自己正式的上级。

    每当想起自己来到后汴梁后认识的这些人,乐天心中不免一阵苦笑,这些人里随便拉出一个不是北宋权贼就是南宋巨奸,好人可谓寥寥无几。于是乐天又明白一个道理,北宋这座巨大建筑的上层己经完全腐朽了,只等着数年后金人渡过黄河后那致命的一击,立刻就会坍塌崩陷。

    从历史上来看,嘉王赵楷着实有夺嫡之心,只不过由于金人入侵,情况变的紧急才使得钦宗继位,若不然大宋的下一代皇帝是不是太子赵桓,还真是模棱两可之事。

    “本王早己经到了开府的年纪,这些时日来朝中大臣们催父皇催的急,怕是年内本王便要搬出大内开府。”嘉王赵楷轻叹了一声,说完后望着乐天与史勾当官又是一笑:“待本王开府后,你二人便是本王的开府旧臣。”

    话音落下后,嘉王赵楷又与乐天说道:“乐天,你做为本王旧臣,又是皇城司的亲事官,你可以培植些手下亲信,将来也好与本王驱使。”

    史勾当官也是一笑,对乐天说道:“乐大人放心,你培植的手下亲信可以纳入皇城司,每月的薪俸皇城司可以定时发放。”

    这番话语,拉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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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公主有事相求

    保康桥瓦肆再次热闹起来,甚至连汴梁城也再次轰动起来,与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上演的不是《白蛇传》与《梁祝》,而是另外两部新戏,分别唤做《牛|郎织女》与《窦娥冤》。

    不过在这段时日内,这两部戏的门票是不对外出售的。辟雍同窗们为自己联名上书,乐天总是要表示一下罢,除去吃吃喝喝以外,这头几日上演两部新戏的戏票,都让乐天送与了辟雍的一众太学生们。

    送戏票,在这个年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凌驾在物质基础之上,表达高尚情操的人情往来,当称得上一个雅字。

    这些时日乐天没去开封府上差,但也不意味乐天闲着没事,既然当上了这个皇城司亲事官,乐天又怎么能不抓紧时间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在京城里自己势孤力单,既然嘉王赵楷主动要来做自己的靠山,自己又怎么能够错过。

    显然嘉王赵楷为了扩大自己的实力,而对皇城司扩编。

    嘉王赵楷对乐天还是不错的,先调派了些做事得力的手下给乐天使用。这些手下都是皇城司的老人,对乐天的底细是知道些的,特别是乐天曾镇|压过淮康军哗变,令官家对皇城司赞赏有加,所以对乐天也是敬佩遵从的很。

    写了封书信着人捎回平舆,信上乐天将自家姐丈、张彪、屠四几人尽数招了来,为其在皇城司中谋个一官半职,总比当捕头要强得多,还有在蔡州府里的木捕头也被乐天招到了汴梁,这些人充做自己的班底再为合适不过。

    这边乐天正在筹划着培养亲信等一干事务,忽有宫中内侍怀抱着圣谕来到自己家里,传诣说徽宗皇帝要看戏,特召乐家班入宫献艺。

    听到皇上要召乐家班去宫中演戏,兰姐儿一众小娘子欣喜的几乎落下泪来,以前在青|楼中为伎时轿子行在大街上,免不得挨些路人点点戳戳的议论甚至谩骂,如今能被皇家召进宫中演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这些人能被官家承认,不再是以前身份低贱的女伎。

    给皇家演戏自然不能马虎半点,得了诏令,当日乐天便停了保康桥瓦肆的所有演出,第二日进宫又寻鸾仪司的工匠在宫中搭建戏台,在宫里忙碌了起来。

    谕旨中,徽宗皇帝钦点了《白蛇传》、《梁祝》、《牛|郎织女》、《窦娥冤》四部戏,这四部加在一起,又岂是一天能够演的完的。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乐天将乐家班的一众娘子领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宫。为了怕兰姐儿一众娘子紧张,乐天特地做了几场心理辅导。

    演出就在开始了,乐天立在戏台的幕后观望戏台下的座位,乐天心中暗暗吃惊。戏台下坐好的宫中的嫔妃贵人足有百十位之多,据说这此还是在宫中有些地位的,没有地位的根本来不了这里,除此外徽宗皇帝的子嗣也尽数坐在台下,乐天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徽宗皇帝走了出来,台下的一众嫔妃、皇子帝姬忙起身施礼问候。

    待台下所有人坐下后,乐天忙向徽宗请旨是否开演,在得到旨意后,乐天去了后台,示意众娘子努力。

    在梁祝婉转缠|绵的音乐声中,大幕被缓缓的拉起,第一幕大戏正式开始上演。

    被拆散了姻缘,梁祝化蝶,引得宫中一众嫔妃慽眉嗟叹;许仙与白娘子的聚散离合,赚足了宫中一众贵人们的泪水,最后又博得人尽欢颜。

    两部戏落幕己至亥时,乐天向着后台拍了拍手,兰姐儿一众娘子身上俱都都御了妆容齐齐亮相,在台上福个尤福,又说了两句讨喜的吉话。

    “陛下,可还满意?”许久不见徽宗皇帝的乐天开口问道。

    “不错,不错!”徽宗皇帝点了点头,又向旁边的皇帝问道:“梓童,这两幕戏如何?”

    在得到皇后与一众嫔妃的好评之后,徽宗皇帝朝台上示意道,“赏,连同上部戏,一并打赏。”

    兰姐儿带着一众小娘子再拜谢了赏,才退到后台。

    时辰也不早了,后宫的嫔妃各自散了去。是夜,乐天与一众兰姐儿一众小娘子也是留宿在宫中,毕竟还有两幕戏要明日再演。

    “喂,看不出来么,你这么坏的一个人,居然能写出这么赚人眼泪的词话。”

    第二日,乐天在戏台指挥道具布景时,忽听得有人在自己身后说道。

    回过头,乐天看到说话之人拱了拱手,倒也不客气:“多谢殿下夸奖,臣的品性,待臣百年盖棺之后自有青史定论,就不劳殿下评价了。”

    原来,立在乐天背后的说话之人正是茂德帝姬。

    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听乐天这般说话,茂德帝姬小脸愤怒了起来:“你这人就是个坏人,连好话与坏话都听不出来么?”

    “殿下既然己经知道臣是个坏人了,又何必与臣这等坏人说话。”乐天回道,说完话乐天转过身接着指着挥宫中内侍布置戏台背景。

    从小被父皇宠爱,内侍宫女众手拱月的捧着,何曾见过有人似乐天这般副模样对待自己,茂德帝姬气的跺了跺脚,犹豫了片刻说道:“你以为我想寻你说话啊,三哥儿最近忙的见不到人影儿,我又不认识宫外的人,只好来寻你了。”

    乐天知道,茂德帝姬口中的三哥儿,指的便是嘉王赵楷,看来他们兄妹二人间的感情还不错。

    “殿下的意思是要臣去办事?”乐天有些惊讶的转身,挑了挑眉头沉声道:“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殿下是宫中贵人,自然知晓宫中的规矩,我一个外臣掺和到宫中事务里,脖子上再多长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茂德帝姬毕竟是个小孩子,眼下又有求于人,也顾不得生气,低声说道:“宫里是有宫里的规矩,但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道!”

    “那也不行,臣只有一条命!”乐天用摇头来表示自己是一个珍爱生命的人。

    见乐天不允,茂德帝姬又柔声道:“你写的《梁祝》、《白蛇传》、《窦娥冤》、《牛|郎织女》我都看了,感觉能写出这般有血有肉、有良知、有感情的人,人品定然坏不到哪去。”

    “臣不敢当!臣的人品,殿下早已经给定了性,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就算殿下说的天花乱坠,殿下的事情,臣也不会掺与其中。”乐天轻笑,又劝道:“所以啊,臣还是劝殿下少在臣这里浪费口舌了!”

    我敢说这四部戏是我抄的么,乐天心道。

    “你……”见乐天软硬不吃,茂德帝姬一双圆眼瞪的溜圆,伸手一指乐天,却是气得再也说不下话来。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又生于宫禁之内,与乐天这样两世为人的大人斗嘴,又岂能占得到便宜。

    “如果殿下没有别的事的话,臣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恭送殿下了。”乐天拱手拜道。

    候在茂德帝姬身后的宫女看不过去了,指着乐天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殿下着你办事,是你莫大的荣耀,怎可以这般推三阻四。”

    “不知好歹?”见一个小宫女伸手指责自己,乐天眉间泛起一抹怒意:“不知好歹的恐怕是你这婢子罢,小小的一个宫中奴婢竟敢指责外臣,是谁给的你恁大的胆子,就不怕本官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么。”

    自宋以降,公主受帝家与谏台约束,再也没有汉唐时那般有强横的权势。

    “锦儿,退下!”见乐天反应过激,茂德帝姬忙斥责身边宫女。

    待身边没了旁人后,茂德帝姬才带着几分忧郁的神色说道:“近日爹爹说要与我适配个人家,据说是蔡相公家的五子,我不知此人生得是何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年长还是年幼。”

    闻言,乐天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茂德帝姬,这茂德帝姬眼下还是一副萝莉模样,说话的语气却有些老气横秋,想来宫内的生活虽然是丰衣足食,但宫内的生活未过比寻常人家过得快乐,宫里的水更深。

    前阵子,乐天也听闻过传言,蔡京家的五衙内要适与茂德帝姬做附马,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才多大啊,陛下就与你寻附马了?”

    “十二!”茂德帝姬低下头害羞的说道,声音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顿了顿又与乐天说道:“本来,我是想托三哥儿去打听此人的,只是近来三哥儿太忙,所以我便来寻你帮忙,除了你以外,我真认不得宫外的其他人了。”

    蔡相蔡京,听到这个人,乐天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自己凭空的蹲了几日大理寺诏狱,都是拜这个奸贼所赐。

    “微臣只是开封府里一个小小的司理参军,蔡相公执宰朝政地位显赫,微臣又怎能探知蔡家五衙内的事情?”想了想,乐天回道。

    出于对蔡京的恨意,乐天心中其实很是想将这桩亲事搅得黄了,只是貌似这样做于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再都说还有些不小的难度,一不小心还会落得个离间君臣的恶名,所以乐天放下了这个心思。谁让蔡京权倾朝野呢,只怕自己搞些小动作,若是被人发现,不要蔡京发话,蔡京手下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就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的着实有些道理!”听乐天这样说,茂德帝姬点了点头,随即说了一句令乐天抽筋的话:“其实你这个人也蛮不错的,心的不算坏,又生得一表人才,而且文才粲然,做附马倒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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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那个雷呀

    听闻话音,一个趔趄,乐天险些摔倒在了地上,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就当乐天刚刚站稳身形,只听茂德帝姬又说了一句:“听说前些时日你被下入大牢了,有这事么?”

    乐天无奈,只好说道:“臣一向遵纪守法。”

    “想让你这种不知谦让的坏人遵纪守法,有点难?”茂德帝姬扬着下巴,望着乐天坏笑道。

    这丫头早熟罢?说话怎么总是一股大人腔调,还一点摭拦也没有,乐天无奈:“臣清白的很!”

    咯咯笑了几声,茂德帝姬玩味的看着乐天,说道:“不要以为我居于深宫,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据将那几本词话捎进宫的内侍们说,你写这《窦娥冤》明着是写词话故事,实则上意义有二,一是给自己断案邀功;二是前些时日你被关入大牢,在为自己鸣屈叫冤。”

    这丫头不是深居宫内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难得看到乐天吃瘪的表情,茂德帝姬咯咯的捂嘴笑了起来:“怎么样,被我说中了罢?”

    乐天忙摇头道:“殿下说笑了,这本《窦娥冤》在臣下狱之前便己经写成了词话,断无殿下所说的那般道理。”

    咯咯咯的又笑了几声,茂德帝姬戏谑的望着乐天,道:“你被下入大狱的消息,我只是道听途说,心里并不大相信,方才只是想试探一下真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又上这小丫头的当了,乐天翻了大大的一个白眼。

    难得看到乐天连续两次吃瘪的模样,茂德帝姬捂嘴笑着走开了。

    大内深宫,寻常只不过邀些杂耍说唱伶人演艺,又怎么比得了这四幕经典戏剧精彩。更不要说戏剧对于这个时代的冲击力是无比震撼的,整个皇宫都陷入在一片惊艳之中。

    龙颜大悦,后宫的一众嫔妃们喜悦。一个赏字,足以说明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乐天接着去开封府上差,断那些偷鸡摸狗的案子,再安排一下皇城司的事情,日子过得倒也平凡简单。乐天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司理参军,但在朝堂之上有王黼之流立挺,蔡京手下的那些走狗心中有数,更知道王黼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物,倒没人敢去寻乐天的麻烦。

    被分到乐天手下的探事卒孟七柱,三十多岁,在皇城司隐蔽战线中己经当了十多年的差,不过还是一个最底层的探事卒,这一日被乐天唤了来。

    茶楼,一处皇城司秘密的接头地点,乐天问道:“对于蔡相公府上的事情你了解多少?”眼下,自家姐丈李都头、屠四、张彪几人刚刚来到汴梁,人生地不熟的,眼下还在熟悉情况之中。乐天手中着实没有对汴梁城熟悉的可用心腹,这孟七柱年纪够了且又一直得不到升迁,倒是可以用来当做心腹培养。

    能被亲事官大人唤来,孟七柱心中也是兴奋非常,忙回道:“为了怕朝中大员有所勾连,皇城司派有专门的人手混入府中监视,这些事情轮不上小的过问。”

    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乐天无奈,只好又问道:“你对蔡相公家五衙内的情况了解多少?”

    “蔡相公家五衙内的事情属下还是了解一些的。”不知道乐天为何想要问蔡府的事情,孟七柱还是如实回答:“宫内几个帝姬到了待聘年纪,官家在朝中大臣子嗣中挑选了一批年轻才俊,曾命皇城司秘察这些官员子弟的品行,蔡相公家中的五衙内与六衙内尽在待选之中。”

    对乐天与蔡相公的恩怨,做为皇城卒孟七柱自然是知道些的,看着乐天的神色,接着说道:“那六衙内的禀性,乐大人您是知道的,所以选上了蔡相公家的五衙内蔡鞗,五衙内蔡鞗的学问一般,因家世荫庇得了个进士,除此外唯容貌上可以称道。”

    有宋一代,附马爷不能参政,不能一展胸中报复,再说娶了公主到家,便有如迎了一座大佛供着,有前途的士子没有人愿意做官家的女婿,只有那些学识一般又想攀龙附凤的花样美男,才会趋之若鹜。

    “这蔡鞗的品行如何?”乐天又问道。

    孟七柱回道:“为人中庸,行事上也算是循规蹈矩。”

    对于孟七柱给的这个评语,乐天倒是觉得颇为认可,这蔡鞗若是有才有能之辈,蔡京断断不会让他来娶公主的。

    看了看乐天的表情,孟七柱讨好的说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小的一定尽力去办。”

    “不用了,你先下去罢!”乐天摇头道,孟七柱虽然是自己手下的人,但不是自己的心腹,公务上可以依仗,但私下的事情绝不可以交与他去做。

    从大理寺昭狱出来后,乐天想起蔡京就有些头痛。那日在宫中,茂德帝姬要自己打探附马的品行,乐天口上虽然不应但心里当时就起了心思,就算不能将这门亲事拆了,也要给蔡京心里添点堵,至少能离间一下宋徽宗与蔡京间的私人感情。

    下了差回到家,还未等乐天捂执板凳,那边梁师成派人来寻自己。乐天心中清楚,梁师成寻到自己无非是要让自己模仿徽宗皇帝的笔迹写些假的诏令。

    等到天黑,乐天轻装简从寻了顶轿子向梁师成府上行去,这一次距离上一次进入梁府,己经相隔有月余的时间了。

    进了梁宅,那门子识得乐天,忙说道:“我家老爷在前堂见客,不过己然吩咐过小的了,官人来了,只需带到后堂书房等候便是。”

    那门子走在前面,乐天紧随其后,未走两步当头便遇到秦桧与万俟卨二人,神色间甚是惊讶,上前施礼道:“二位学官大人,怎在太傅老大人的宅中?”

    梁师成在朝中的名声那般不堪,秦桧、万俟卨二人被问的面色有些微红。不过一想自己二人的官职是乐天向梁师成求来的,而且梁师成与乐天的关系更是不浅,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说道:“太傅老大人邀我二人与赵明诚夫妇篡写《博古图》,又敢不从命。”

    心中想了起来,让二人参与其中,还是自己向梁师成举荐的,乐天忙恭喜道:“这《博古图》是圣上下诏篡写的,书成之后二位学官大人前程不可限量。”

    秦桧致谢:“这还要感谢乐大人,若不是乐大人举荐,我二人断然参与不到其中。”

    “这是学生应当做的。”乐天还礼,又与二人寒暄片刻方才在门子的引领下走去。

    进了书房,乐天自行坐下,有婢女奉上茶水,让乐天坐在这里等候。

    依旧是之前的那间书房,乐天想起自己在这里两次的胡乱旖旎做为,立时有些面红耳赤。

    不多时,忽听的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一声门响,乐天忙起身拜道:“下官见过太傅老大人!”

    话音落下后,乐天抬起头来面容却是有些失色,惊道:“你怎的来了,太傅老大人还在前面见客。”

    书房房门开启,来人并不是梁师成,而是曾与乐天有过两次露水姻缘的姚真儿。

    “官人且帮妾身想想办法!”那姚真儿忙对乐天说道。

    “出了什么事?”乐天问道,又有些不解:“你怎知道是我来了?”

    “是伺俸茶水的使唤丫头说的。”姚真儿回道,又焦急的说:“妾身这次真的是没有主意了。”

    与梁师成来往的都是有身份之人,府上这些端茶倒水的丫头,在茶艺上都是专门经过培训的,时间久了对家中来的客人的身份自然也是了解的。

    梁师成就在前面待客,这姚真儿能来这里寻找自己,定然是有急事发生,乐天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只听姚真儿焦急的说道:“奴家这个月的月事到现在还未来,心中常常做呕,又喜欢吃酸,怕是怀上了。”

    姚真儿这句话宛如平地起了惊雷一般,把乐天震得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见乐天不做言语,姚真儿催促乐天,道:“官人快替奴家想想办法,怎么混过这一关!”

    “真的?”乐天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再次确认道。

    姚真儿一脸焦急的回道:“奴家从前未曾怀过,也认不得真假,但奴家曾见自家母亲怀过弟弟,那般反应与奴家现下一般,再者说奴家己经一个多月没有月事来了,想来错不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乐天的心里更加震惊,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这姚真儿肚子里的种,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当初在这间屋子里每一次旖旎,到了关键时刻自己都是拨将出来的啊,怎么就是这样还是被自己下了种。

    毕竟是两世为人的人,前世乐天对这些事情了解颇多,出了这样的意外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可如何是好?这梁师成老奸巨猾又岂是好哄骗的,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犁了两次的地,漏了点种子怎么就种上了啊!

    “官人,快帮奴家想想办法罢?”姚真儿摇着乐天的手臂问道。

    强行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激荡,乐天问道:“梁府前宅与后宅平日可有往来,你曾见过外来的什么人否?”

    那姚真儿回道:“后宅自然与前宅不大往来,但平日里也难免碰面,这些时日老爷唤了几个读书人住在前宅,奴家也是曾见过的。”

    顿了顿,姚真儿又说道:“奴家险些忘了,府中后宅有一处暗门与隔壁王学士家相联。”

    不觉间,乐天后背的衣衫己然被汗水所湿透,一时间乐天也没了主意,只好说道:“你且回去,让我好生想想。”

    拉着乐天的手臂,姚真儿哀求道:“官人快点想些办法罢,若不然再过些时日,妾身这肚子显了怀,想瞒也瞒不掉了,那阉货向来心狠手辣,妾身当初真是自讨苦吃……”

    说到这里,姚真儿急的哭了出来。

    乐天心中也是急躁无比,更是清楚梁师成的心狠手辣,咬了咬牙,只说道:“到了眼下这种情景,只有嫁祸他人一条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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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寻个替罪贼

    从大理寺诏狱里出来一个多月,乐天也感觉似乎从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这段时间是最为风平浪静的,甚至自己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如此平静,却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一个风浪在等着自己。

    无语问苍天,惟有泪千行!当初为什么不管好自己裆|中的小兄弟,乐天怆然。

    就在乐天张口想要说话的时候,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惹的乐天心惊,莫不是梁师成来了?姚真儿更是被吓的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

    拍了拍己经六神无主的姚真儿,乐天忙提醒道:“且先躲到窗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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