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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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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吏见乐天年纪不大,却身着官袍,忙行礼拜道:“官人有所不知,这柳公子年幼时父母早亡,其家业由叔父代管,其叔父见财起意,为了达到长期霸占家财的目的,干脆不认柳公子这个侄儿,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的亲戚关系。
这柳公子无奈,诉诸官府,要求公断,但因为这柳公子过去少不经事,并没想到叔父会有霸占家业的那一天,所以根本就没保留证据,正因为如此,打了七、八次官司,每次都是败诉,便连推官大人也是烦了,与小的们交待,若这柳公子再来,便将他推搡出去。”
原来如此,不过乐天突然心中生起种感觉,这柳公子的案子,弄不好要落在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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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为谁辛苦为谁忙
下午乐天回大理寺上差,正当无所事事时,在乐天这个人烟稀少、连苍蝇、蚂蚁都见不到几只的廨所里,一个文吏捧着卷宗不情不愿的出现在乐天的面前。 ://efefd
那文吏硬着头皮向乐天施了一礼,口中说道:“最近案件繁多,大理寺各案的老爷们俱都是繁忙的很,法丞老爷见观政老爷现下无事,便着小人将这宗案子交与观政老爷审理!”
观政的新科进士,都没有实授官职,按惯例这些吏员们对乐天这类待补官员统称为观政老爷。法丞是大理寺丞的别称。
与其说是观政,还不如说是自己来大理寺坐冷板凳,何况那大理寺卿与自己还是个仇家,想来交与自己处理的案子,要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就是难以处理的棘手案子。
寺丞应与自己没有仇怨,想不会安排下来什么棘手的案子,当然乐天拒绝不了,吩咐道:“且放在这里罢!”
那文吏应了声是,将卷宗展开,拿出一张讼状放在乐天案头,又说道:“这桩案子的原告就候在外边,观政老爷是不是要见见!”
“唤他进来罢!”乐天回道。
那小吏出去片刻,身后领着个人又进得廨所来,口中说道:“观政老爷,原告带进来了!”
乐天点头,那小吏口中告了个罪,也不多停留片刻,逃似的离去了。
待那小吏离去,乐天看清那原告的面容时,心中吃了一惊,暗骂了自己一声乌鸦嘴,原来今日上午的那桩侄子状告叔父霸占家产案果然落在自己的手上。
立于乐天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今早在开封府里被府衙差伇赶将出去的那个柳公子。
乐天打量这柳公子的同时,这柳公子也在打量着乐天,当看清乐天年纪比自己大不小几岁,同样是个少年时,立进一脸失望的模样。却是还得按规矩上前见礼:“学生柳之洲拜见观政老大人!”
乐天示意免礼,这柳之洲与自己年龄相仿,口中却以老大人称呼自己,怎么听心里都感觉怪怪的。
细细的看了一遍诉状上的内容,这名唤柳之洲的柳公子居然还是府学的生员,其中所诉与开封府的那个老吏的说辞完全一样。
读罢诉状,乐天向那柳公子问道:“柳生,你在诉状上言称你家叔父霸占你家家产,可有何真凭实据?”
看到乐天这样年轻,这柳公子未曾上告便己然泄了气,无奈道:“家父去世时,学生年纪尚幼,自然没有什么证据。”
说到这里,这柳公子又叹了口气:“如今我那叔你不只是霸占我家家产,连我这个亲侄儿也不认了!”
事情越发的麻烦了,连亲缘关系都难以证明,这官司又如何打得,乐天心中叹道。
随即乐天又问道:“柳生,你真与那被告是嫡亲叔侄关系?”
“千真万确!”柳公子忙回道,不过眼神很快黯淡下来:“只是学生没有证据。”
乐天想了想说道:“看你衣着讲究,想来也是家境殷实人家,便没有家中老奴、奶娘与你做证?”
“没有!”柳公子摇了摇头,“双亲去世时,学生才三、四岁,又怎记得家中奴仆模样,想来当初叔父便有霸占家产的想法,这些人早早被我叔父遣散离去,学生又能去哪里寻找,况且纵是寻到,事隔多年,他们也未必认得学生。”
这官司还真是难办,乐天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时心中没了主意。
思虑了足有盏茶的时间,乐天心中突然有了计较,与这柳公子说道:“你敢不敢打你叔父一顿出气?”
这柳公子以为听错了,神情呆滞了片刻,才叫道:“老大人这般说话是何意思?学生听不明白!”
“本官是在问你,你敢不敢打你叔父一顿出气?”乐天又重复了一遍。
柳公子闻言愕然,大声说道:“大人是读圣贤书出仕的,岂不知三纲五常人伦,殴打他人本就是重罪 ,殴打家是长辈更是罪加一等,要加重责罚的!”
“连这等小事都无胆去做,你又怎么能夺得回家产!”乐天冷哼一声,又嗤笑道:“依你这般胆子还是回家安生渡日,休要再劳烦官府衙门与你处理什么案子。”
从叔父那里夺不回家产,叔父更是对自己狠心的连自己这个亲侄子也不认了,这柳之洲心中原本就蓄满了怒火,更加上少年人的心性火气,现下又被乐天言语相激,一时间怒发冲冠,愤然说道:“打便打,这家产左右也是要不回来,不如打上一顿心里落得痛快。”
话音落下,这柳之洲又有些诧异:“大人是说,学生将我家叔父打了,这家产便可夺得回来了?”
“不错!”乐天点头。
“大人莫要哄骗学生!”柳之洲说话时,有些不可置信。
“本官乃朝廷命官,又不是老朽昏聩的暮年,有着大好的前程可奔,哄骗于你做甚!”乐天冷哼一声,又说道:“将你那叔父打了,本官不仅可以保你无罪,还能让你夺回你被霸占的全部家产!”
柳之洲又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打量着乐天一番,心中揣测道,这个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年轻的不像样的官员,怎么会拿大好前程来与自己胡闹,或许真的如这乐大人所说,剑走偏剑才能险中求胜?
想到这里,柳之洲点了点头,咬牙道:“学生一定按老大人吩咐行事,定将我那叔父痛打一顿。”
“记住,要将事情闹的大些才好,必要时就说是本官要你殴打你家叔父的!”乐在摆了摆手,让这柳之洲离去。
就在这柳之洲离去时,乐天又叮嘱了一句:“希望你不是除了读书之外,便百无一用!”
柳之洲离去未久,下差的锣声响起,想起晚间林灵素约见自己,乐天换了身装束,向百鹤楼行去。
大宋立国初年朝廷设有律令,官员不得入酒肆行乐,在北宋初期与中期时被严格的贯彻执行,只不过到了崇宁年间以后,皇帝下了朝都微服私访的穿花街过柳巷,去逛窑|子慰问女伎了,这则律令自然成为废纸一张。
虽然说这是不少朝中官员知道的事情,但表面上还要维持朝廷的体面,乐天才特地换了一身便装前去赴宴。
一路之上,乐天心中不断嘀咕,这位皇上面前最红的道士,可谓是有权有势还有钱,自己虽说进过宫面见过几次皇上,但在皇帝的眼中最多不过是俳优般的人物,这位最当红的道士,为何要请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吃酒,貌似自己还没有那般份量,或是利用价值,让这位重量级人物拉拢罢。
未到百鹤楼前,乐天远远便见到那早上与自己送请柬的道士候在楼下,二人见面寒暄片刻,那道士便将乐天引到楼上雅室。
进了雅室,只见这间雅室里只有一位道士侧脸对着自己盘膝打坐,看侧身身形服饰正是自己在街上数次看到的林灵素,目光扫过雅室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存在,貌似这林灵素只请了自己一人,乐天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领乐天进门的道士,冲着盘膝打坐的道士揖首施礼道:“师尊,乐大人被请来了!”
只见那林灵素微微的点了点头,双手连续结了个法印,才缓缓起身睁开双双眼,将目光向乐天投来,浅浅一笑。
以前只是远远的看过这林灵素,如今林灵素近在眼前,冲着自己一笑,乐天险些被唬了住。只见这林灵素一半面孔常人无异,另一半面孔却是干枯的如同带了层皮的骷髅一般,再加上林灵素的笑容,给人一种奇怪而诡异的感觉。
莫说是乐天,便是任何人初见到这般模样的人,都难免被吓了一跳。
不过乐天两世为人,见过的事情也不为少,只是神情微怔,随后又保持正常颜色。
看到林灵素这张脸,乐天突然间想起一个人来,上一任自己看过的武侠《天龙八部》,其中那位大理国的枯荣老和尚,想来就是金庸老先生当初读到宋史时,就是根据林灵素的面容杜撰出来的人物罢。
有传言林灵素年轻时与人生气抽自己耳光,估计用力过猛了些,活活将自己半张脸上的神经肌肉打得坏死,才会变成这般不人不鬼的奇怪模样。
“见过林道长,下官何德何能,敢劳林道长相请?”乐天连忙拜道。
“乐大人不必多礼!”林灵素来到酒桌旁招呼乐天坐下,又吩咐人上菜,才说道:“乐大人送了贫道偌大的一个人情,今日贫道特地致谢了!”
“人情?”乐天愕 然,心里打了个哆嗦,想来这林灵素要来与自己秋后算账。
想到这里,乐天连忙离席拜道:“下官心中一时急于断案,冒用了道长的名号,又说在道长那里求了一张神符,此事实在是下官情不得己,还望道长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下官这等后生计较。”
乐天将身段放的极低。
林灵素摆手,笑道:“乐大人何曾冒用了贫道的名号,分明是乐大人用贫道赐与的符箓请来三清道祖,断了祥符县的那桩命案,官家听了欣喜的很,而且还重重的赏赐了贫道!”
闻言,乐天再次愕然,这林灵素是打蛇顺杆上的人物,还是有意在与自己说反话。
见乐天一副惊讶的样子,林灵素又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理纲常岂能废之,恶女毒母乃天怒人怨之事,贫道又怎能袖手旁观?”
乐天愕然之余,心中突然明白下来,徽宗皇帝喜好鬼神之说,听林灵素方才之言,自己在祥符县装神弄鬼审案之事,己经传到了徽宗皇帝的耳中,为此徽宗皇帝还赏赐了林灵素。
自己辛辛苦苦走一遭,却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临到末了没人称赞自己青天也便罢了,还落个神棍的名头,更没想到受益最大的,竟然是自己扯起虎皮做大旗的眼前这位。
吹嘘了几句,林灵素似知乐天心中所想一般,笑道:“乐大人的人情,贫道记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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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赏识
林灵素是徽宗皇帝近前的红人,纵是不能交好也绝不能开罪,但眼下林灵素却说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显然是向自己示好,却又让乐天心中颇有些不解。按理说那桩投毒案只是件寻常的案子,只是借用了林灵素的名头,应该没什么影响罢。
就在乐天客气了一番之后,林灵素突然说道:“听宫中内侍说,乐大人也十分得官家的赏识。”
乐天连忙回道:“下官只是早晚进宫陪陛下蹴鞠、说些笑话解闷,算不得被陛下赏识!”
“非也!”林灵素摇了摇头:“陛下与贫道谈起这桩案子时,言语中对你颇有赞赏,只是说乐大人……”
“陛下提起了下官?”乐天惊讶道,又见林灵素突然停顿后来,开口追问道:“陛下说下官什么?”
能提及这些事,林灵素绝对是有意卖乐天以人情:“陛下言语间的意思,是说乐大人还有些书生的狷狂意气,还需要磨炼一番。”
思虑了片刻,乐天终于明白过来,徽宗赵佶所指的是自己将茂德公主戏弄哭了之事。不得不承认,林灵素说这些话,是卖了自己一个大人情。同时林灵素释放出的意思也非常明显,希望二人能够团结一致。
就是不能结成盟友,也不能开罪此人。抛去公事不谈,二人有说有笑,一场酒吃得皆大欢喜。
得乐天吩咐,第二日一早,尺七便来到了辟雍与乐天搬运行礼,保康桥的那处宅院己经交割完了地契,难道还赖在辟雍让人撵不成。
除了昨日柳之洲的那桩案子外,乐天又无事可做,再者说乐天这里几乎不见人烟,连个说话解闷的人也没有,无聊的很。
刚刚上差不久,只听到有脚步声在廨所外传来,不过片刻,只见几个身着皂袍的差伇出现在乐天面前。
进了廨所,那几个差伇不敢张狂,为首一人向乐天拜道:“见过大老爷!”
将这几个差伇打量了一番,看这几个眼生的很,绝不是大理寺中的人物,乐天开口问道:“你几人是哪里的?”
“小人是开封府的差伇!”那为首的差伇回道,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大老爷,小的奉开封府推官之命,请乐大老爷去过堂问话的!”
“过堂?”乐天挑起了眉头,问道:“本官一向遵纪奉公,为何要寻本官去开封府过堂问话?”
“回大老爷的话,事情是这样的。”那差伇硬着头皮回道:“今日一大早,柳员外前来开封府告状,亲生侄儿柳之洲置纲常伦理于不顾,将自己痛殴了一顿,小人将那柳之洲拿到开封府,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那差伇瞄着乐天不敢将话说出来。
“这书呆子还有些血性!”乐天低声自言自语,忽的加重语气说道:“可是什么,说将下去!”
“是……是……”那差伇忙点了点头,依旧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那柳之洲是奉了您乐大人的命,才殴打的自家叔父,所以推官老大人才命小的来请大人您去过堂。”
“既然如此,乐某就陪你们走上一遭,且前面带路。”说话间,乐天在桌案上寻找一下,将一张状纸折了拍放入衣袖中,随在一众差伇的身后走去。
大理寺的一众官吏见乐天被开封府差伇带走,人人俱是无比惊讶,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电视剧里包拯坐堂开封府审案,那都是说书人的口中演义杜撰,开封府人口众多、狱事复杂,连大理寺都分担开封府的刑事讼狱,可知开封府根本应付不过来。再者说审案有专门负责刑狱诉讼的推官,自然不需要堂堂的一府之尹,正二品的朝中大员亲自上堂问案。
那般的话,岂不是大材小用。
大理寺距离开封府不远,不到两刻的光景,乐天便随着几个差伇来到了开封府推官厅。
进了推官厢,乐天望去,只见大堂下硊着一人,不是那柳之洲又是何人,在柳之洲的不远处,立着一个四十多岁、鼻青眼肿的人物,乐天心中明白此人定是那被柳之洲痛殴了一顿的叔父。
堂上的推官看模样三十余数,望着进入推官厅的乐天,也不说话微微眯起了双眼。
开封府推官,官居正七品,乐天忙上前见礼:“下官大理寺观政乐天,见过推官大人。”
堂上的开封府推官点了点头,指着硊在地上的柳之洲,开口说道:“现有原告柳贯才状告自家侄儿柳之洲大逆不道,殴打叔父,现下被告柳之洲己经承认殴打叔父罪名,其间供称是受你乐大人指使才殴打叔父,本官特传你来问个清楚。”
“推官大人,下官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自然知道天地君亲师,又怎么会指使被告殴打亲生叔父,做这有违天理之事?”乐天为自己辩解道。
硊在地上的柳之洲听到乐天突然改口,立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随即乐天又开口向开封府推官说道:“推官大人的话,下官己经回答了,可否容下官追问原告些事情?”
“可以。”这开封府推官不知乐天是什么意思,但总要维护为官者体面,点了点头。
乐天将目光投向原告柳贯才,问道:“原告,这硊在地上的被告可是你的侄儿?”
“回大人的话,这硊在 地上的正是在下的侄儿。”柳贯才忙回道。
“嫡亲侄儿?”乐天又追问道。
“是的,嫡亲侄儿!”柳贯才忙哭叫道:“小民那大哥大嫂去世的早,是小民一手将这孽障抚养成|人,没想到这孽障眼中无君无父,居然动手殴打于我,老爷们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胡说!”乐天轻叱了一声:“怎么才能证明你是这柳之洲的叔父!”
见乐天不信,这柳贯财为了证实自己与柳之洲间的叔侄关系,将二人的亲情关系、祖宗八代,来龙去脉,交代的一五一十清清楚楚,让人没有丝毫的怀疑。
“圣人有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为三纲; 仁、义、礼、智、信,此乃五常。”不再理会柳贯才,乐天开口诵道,又将目光投向柳之洲,说道:“本朝以三纲五常之论,行准五服定罪,五服之内的亲属,晚辈殴打长辈之人,要按照亲疏关系加理处罚,关系越亲,处罚越重,而长辈 殴打晚辈则关系越近,处罚越轻。你这亲侄儿殴打亲叔父,少不得要吃些劳狱之苦。”
听到柳之洲有可能坐牢,柳贯才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说到这里,乐天突然问道:“我且问你,你为何由要殴打你家叔父,做下这目无法纪之事?”
思前想后,柳之洲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心中立时明白乐天这样做的意思,拱手向堂上回道:“推官老大人,学生殴打叔父其实是事出有因,自学生父母双亡后,我家叔父霸占了学生的家产。为了不肯归还学生的家产,学生这叔父更不肯承认与学生的叔侄关系。”
柳贯才气结:“你……”
“推官大人想来也知道,下官在大理寺观政,昨日下官收到原告柳之洲的诉状,状告自家叔父霸占家产不肯归还。”乐天向堂上拱手一礼,从袖中将柳之洲的那张诉状呈了上去,说道:“这是昨日柳之洲呈与下官的诉状。”
说话间,乐天又将目光落在了柳贯才的身上,厉声说道:“柳贯才,既然你亲口承认,殴打你的被告柳之洲是你的侄儿,为何在过去长年累月的多次诉讼中,你为何拒不承认,矢口否认你们之间有亲属关系?且在这公堂之上说个明白!”
柳贯才闻言额头落汗,却依旧狡辩道:“这位大人,现下是小民状告我家侄儿殴打小民一案!”
“那好,既然你己经承认你二人间是叔侄关系,本官便将你带入到大理寺内审问。”乐天冷哼了一声,又拱手对堂上的开封府推官说道:“推官大人,下官想在您这里寻找以往柳之洲状告柳贯才的底档,还请推官大人予以帮助。”
端坐于堂上的开封府推官,也意识到乐天唆使柳之洲殴打柳贯才的用意,点头道:“可!”
“推官大人,还要借用贵府差伇人手一用,将这被告柳贯才押去大理寺审问,下官看这柳贯才还能嘴硬到几时。”停顿片刻,乐天又说道:“推官大人,下官为官时间尚浅想向大人请教,这柳贯才坐实了强占他人财产的罪名,不知要如何判处?”
开封府的这位推官领会乐天的意思,说道:“据宋刑统,强行霸占他们财产拒不归还的,根据财产的数额判断,免不了杖八十,黥面徒三千里!”
听到推官的话语,柳贯才被吓的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口中叫道:“小人愿悔过自新,将侄儿的财产尽数归还!”
就在柳贯才话音落下后,突然间有几道掌声传了出来。
随即只听到有人说道:“果然是好计谋,也精彩得很,侄儿殴打叔父是为重罪,这霸占家产的叔父为了置侄儿于死地,以达到长期霸占家产的目的,一定会主动告官,承认二人间的叔侄关系,这样一来也便轻而易举的查清了案件实情。”
乐天转过头望向来人,只见来人四十余岁,一袭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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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梁府书房(一)
“太傅老大人,假传圣旨、伪制诏书,可是掉脑袋抄家灭门的大罪!”略做思虑后,乐天心中虽有了计较,依旧扮做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叫道。 ()
“瞧你那点出息,咱家这样残废的身子都敢做的事,你却不敢!”梁师成冲着乐天翻了个白眼,又说道:“常言道富贵险中求,至于这个险字有多险,小乐大人心中想必清楚的很罢?”
威胁!赤祼祼的威胁。
倾刻间,冷汗自额头上滴落下来,乐天心中清楚的很,梁师成这般说话己经流露出杀机是今晚若不答应这此事,怕是回去的夜间就得横己街头。不过又对梁师成鄙视了一番,我们这些可以享受健全生少的男人,能和你一个少了命|根子的残废比么,男人的健全生活,你们这些阉货这辈子是别想尝过了。
“太傅老大人容下官考虑一二如何?”乐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
梁师成不以为然:“小乐大人在京中岂不闻‘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的说法,本官如今许你推荐二人的官职是分文未索,小乐大人岂不认为自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种事情,做第一次,第二次时心中会有些害怕,多做几次尝到甜头后,就习惯了!”见乐天依旧是一幅胆颤心惊,又犹豫不决的模样,梁师成诱导道。
依旧做出一副忧心重重的模样,乐天用几乎是变了腔调的颤抖声音,说道:“此事不会被陛下知道罢?”
梁师成冷笑了两声,不屑的说道:“四品以下的官员,除了少数入得官家眼目之人外,其余尽数归吏部管制,吏部尚书见了本官点头哈腰,有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质疑敕书的真假!”
戏演的差不多了,乐天才起身拜道:“下官愿以太傅老大人马首是瞻!”
“小乐大人过去的根底,咱家也是知道的,为人更是机智聪颖,身上丝毫没有那些读书人的迂腐之气,咱家早就看好你!”见乐天同意,梁师成立时笑了起来,吩咐道:“你且先将这敕书写了,然而再模仿官家字迹签下御笔朱批。”
敕书乐天见过三次了,乐天自然不陌生,而且敕书的各种类型有着各种类型的格式,前面的四六骈文大抵都是用了百多年乏善可陈的老一套,都是出自于宫中中书舍人之类低级文官之手,皇帝只是看上一眼,在上面写个御批便可。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上面这皇帝的御批,梁师成要乐天模仿的也就是徽宗皇帝御批笔迹。
瘦金体天骨遒美,逸趣霭然。是徽宗皇帝容唐宋诸多书家大家之长为一体,独创出的一种风格独特的字体,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极不容易被人所模仿,这也是梁师成看上乐天又与之交好的原因。
既然己经答应,乐天将宣纸展开,提笔蘸墨,模仿着御签的徽宗笔迹落笔。
打量了一番乐天的笔迹,梁师成摇了摇头:“小乐大人莫要心慌,慢慢来!”
显然乐天写出的字迹,不合梁师成的心意。虽然梁师成写不出瘦金体,但长期侍候在徽宗赵佶身边,对徽宗的瘦金体熟悉无比,有着相当的鉴别能力,甚至一眼便可以看出笔迹的真伪。
“小乐大人,多练习一番,你的书法有官家七、八分的功力,但余下这二、三分便不是那般容易提升的了!”梁师成在一旁又拿出徽宗皇帝的御笔,来与乐天的笔迹参照比对。
转眼间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梁师成对乐天模仿的御笔依旧不大满意,思虑了一番才说道:“官家书写的字体,需要极高的书法|功力与涵养,还要配合神闲气定的心境来完成,依咱家来说,这种心态是帝王心态,非常人可能写得,所以小乐大人你且将心境放松一些,碍于境界小乐大人不能学得十成,但九成还是可以的……”
“老爷!”梁师成话音未曾落下之际,只听得书房外有人说道。
“何事?”梁师成轻挑眉头;又说道:“且进来说话。”
得到梁师成的话,那人才进来,乐天见此人也是识的,是那把守大门的门官,只听那门子行礼说道:“老爷,门前有宫人传话,官家唤老爷去宫中侍候着!”
听是陛下相召,梁师成忙回道:“你且与那黄门说话,待老爷我更衣片刻,便去宫中见驾!”
夜里召见,可见徽宗皇帝对梁师成的恩宠到了何种地步,乐天不禁暗暗咋舌。
见状,乐天施礼道:“太傅老大人公事在身,下官便先生告辞了。”
一边命人去准备袍服,梁师成一边摆了摆手:“你且留在这里,继续练习,咱家去去就回。”
“下官遵命!”乐天忙回道,暗道看样子今日是回不了家了。心中又想起了尺七,忙与那报信的门官说道:“你且与我那长随传个话,让他先且回去罢。”
那门官挨了乐天一耳光,又见自家老爷将乐天留在家中,关系定然极其密切,心中不由的惧怕起来,听得乐天这般吩咐,忙讨好的笑着答应。
御笔朱批不过是寥寥的几个字,书写了足有几百遍,却依旧没令梁师成感到满意,乐天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且不过梁师成出了府向大内行去,眼下乐天在梁师成的书房中模仿徽宗笔迹,渐渐的感觉到困倦了,忍不住坐在太师椅上休息。
“老爷,天色不早了,您还在忙着公事,不怕累坏了身子!”
就在乐天似睡非睡之际,一道娇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书房来,吓的乐天不由的睁开了双眼,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妖妖娆娆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再细看了一下这妖娆的身影儿,一身薄薄的淡粉色衣裙,里面红色的肚兜儿隐约可见,更能透过薄衫看到香肩,走起路来,胸前那一对事物更是颤颤巍巍,头上的发髻上己经下了头饰,看模样要是睡下的样子。
离的近了些,灯光下乐天看清这道身影的模样,只见这女子面容也是生的妩媚非常,也算是女中绝|色了。
“你是何人?”入得书房,那进来的小妇人看到了乐天,惊的面色一怔。
“在下是来拜见太傅老大人的。”乐天忙施礼道,慌乱中问道:“小娘子是太傅老大人的千金?”
乐天的话音落下,那小娘子却是咯咯咯的捂嘴笑出声来,瞅着乐天一双眼睛却是越发的亮了起来。
话音出口,乐天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逻辑错误,神态大窘了起来,这梁师成是去了势的宦官,又哪里来的儿女?
“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罢?”看着乐天,那小娘子眼中闪烁着光芒,身上透出妖妖娆娆的万种风情,不过只在片刻间又将身上的气质收敛了回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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