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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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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乐天心中计划,将秦桧与万俟卨二人引与梁师成一党,待日后钦宗即位时必将会被当做党羽清理掉,名声臭了、罪名定了,便是到南宋时也蹦哒不了,但眼下看来这个计划失败了,随即又眯了眯眼睛,揣测是不是借梁师成之手,提前将二人处理掉。

    乐大人愁啊,愁的晚饭没吃,愁的一夜没睡好觉,愁得不止止是为何这大理寺卿樊大人为何要整治自己,更愁得是这桩童养媳毒杀婆婆的案子当如何破解。

    第二日,几乎是一夜未眠的乐天胡乱吃了几口饭,早早便去大理寺点卯,点过卯后乐天出了大理寺,安步当车直奔大内皇城而去。

    乐天记得自己前世有一句顺口溜叫做“不去帝都不知道自己官小”,眼下自己在汴梁城就是这么个情况,放在下边州县,九品官是配轿子的,而在汴梁城,便是七、八品官也没个轿子配,大街上似乐天这般身着绿色官服行走的官员不计其数,便是寻常百姓也不避讳。

    皇城司便设在大内禁中,乐天要寻这大理寺卿的根脚,自然绕不过嘉王赵楷这一道关节。

    七品皇城使不过是一个武官叙迁的职称,在皇城司内并无实权。乐天虽有一个守阙书令史的头衔与入宫的牙牌,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入得宫去的。

    宦官虽说是有品阶的宫中内臣,但后天去势引发的生|理缺陷,在面对文官时心中难免会有低人一等的感觉,见乐天来寻自己,史勾当官笑道:“乐大人今日怎么寻到了咱家?”

    赔着笑脸,乐天说道:“下官近日被派去在大理寺观政,那大理寺卿不知何故,对下官总是刁难……”

    “乐大人想是到咱家这里来查那大理寺卿的根角来的罢?”史勾当官一语说出了乐天此来的目的。

    “正是!”乐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下官查上级根脚始终都是大忌。不过乐天心中更加惊讶,似乎这皇城司对自己的事情格外关注。

    明显知道乐天的来意,史勾当官轻笑道:“乐大人不必查了,此事的根脚咱家清楚的很!”

    “还望勾当官告之!”乐天依旧一脸笑容,说话间不声不响的从袖中摸出几张交子塞了过去。

    宦官们不能传宗接代,在这世道上只有对钱感兴趣了,这史勾当官也不例外,不动声色的将乐天送来的交子收好:“说来这事还要从去岁淮康军哗变说起!”

    乐天听得越发不明白了,“淮康军哗变与这大理寺卿樊景有何关系?”

    “乐大人莫非忘记了,去岁淮康军哗变时,乐大人曾向知州叶梦得上言,当场砍了那二十二个蠹虫的脑袋一事?”史勾当官又说道。

    “下官没有忘记!”乐天回道,心中好奇二者之间的关系。

    “那不就是了!”史勾当官笑道:“咱家就与乐大人说了罢,那被乐大人砍了脑袋的蔡州判官,便是大理寺卿樊景的表侄,国子监肄业的生员。”

    乐天没想到其间竟然还有这么个梗,这个仇怨结的当算不得小,怪不得这樊大人要为难自己。

    就在乐天一脸惊愕之际,史勾当官端起茶碗似无心的说道:“乐大人在瓦肆间有个乐家班,据听说生意红火的紧,自然是不指望着朝廷发放的那点俸禄来养家,不过咱家要为乐大人提个醒,眼下蔡相似乎要有什么举动,日后手里的这些交子怕是没有金银等物实惠了!”

    “多谢大人提醒!”乐天立时明白过来,这史勾当官拿了自己的钱,卖自己一个好,同时也表达了一个意思,在此事上帮不了自己。

    从侧面乐天也知道,徽宗皇帝修建万岁山(艮岳),导致国库有些空虚,蔡京要变着法子掠夺民财了。

    看来手中的交子都换成金银等物才能保值,乐天心道。

    走在大街上,乐大人依旧愁啊,刚刚进京为官便遇到了仇家,而且手里这个童养媳毒杀婆婆案也是悬而未决。同时又在想,为毛前世看那些歪|歪穿越,主角各种开挂各种飘,而自己穿越却活得这么憋屈这么烦。

    “让开,让开……”

    就在乐天恨不得张口骂|娘之际,只听得前面有呼喝之声传来,定睛向远处望去,只见一只队伍大街上穿过,为首的竟然是一个骑在青牛上的道士,两边更有仪从在前面呼喝驱赶着行人让路。

    虽然看不清这道士的面容,但那胯|下的青头却将此人的身份彰显出来。林灵素,当今皇上最为宠信的道士,更是被徽宗皇帝赐号为通真达灵先生,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

    人群里的乐天避开牛鼻子老道的一队仪从,心中依旧愁啊,愁如何将这桩案子应付过去,看着林灵素的这支道士队伍,乐天突然间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主意。

    “你在这里做甚?”回到大理寺自己办公的那间廨所,乐天便见门前立着一个小吏。

    那小吏见到乐天只是叉了叉手,神色间没有丝毫恭谨,只是回道:“小人奉法卿大人之命,专门在这里候着乐大人回来,传话与大人去法卿那里一趟。”

    宋时,法卿、大棘、大理卿、棘卿、廷尉卿俱都是大理寺卿的别称或是简称。

    “知道了!”乐天只是回道,心中明白这大理寺卿樊景又是在寻自己的麻烦。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初到大理寺观政学习,便如此不守规矩,公干时间,竟然随意外出走动,丝毫没有奉公律己之心!”

    果不其实,乐天刚刚进入到大理寺卿樊景的廨所,便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老大人息怒!”乐天拱手,又说道:“老大人只知道下官在办理公务之时外出,却不知道下官外出也是为了公事。”

    樊景冷哼了一声:“本官倒要看看你能寻得出什么籍口,若强行狡辩,休怪本官将你扔与吏部处置!”

    乐天轻笑道:“樊老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在进学前曾在皇城司挂过牌号,所以先去趟皇城司,将牙牌交还回去,然后为了手中的案件,又去拜见了金羽门客林灵素林道长,特意向林道长求了张符箓来断案!”

    “荒谬!”听乐天这般说话,樊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厮不好生专心断案,却以为求神拜佛便可断案,简直是愚蠢至极,看来本官是要向官家上疏,将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庸才革职查办!”

    “大人息怒,莫要这般激动!”乐天笑道,又意味深长的说:“下官并不是大人口中的庸才,去岁秋日,下官曾助蔡州知州叶梦得老大人揪出州衙二十二个贪腐的蠹虫,又配合叶老大人弹压过淮康军哗变,这些功劳都记在大内的功劳簿上,大人说下官是不学无术的庸才,下官当不能接受。”

    听乐天一口一个大人的称呼自己,大理寺卿樊景立时气得面皮发青,明显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又刻意的提起蔡州窝案,而且神色意味深长,似乎是在向自己表明,己经知道自己为何难为对方的缘由。

    樊景为官二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色颜色登时沉去,厉声斥道:“你立下功劳又怎样,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而眼下你拜神求仙的断案,若断不得案,小心本官参你一本,革去你的功名!”

    乐天也是冷笑一声,大声道:“下官敢立下军令状,十日之内若破不得手中案件,便自行辞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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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清祖师问案

    不问案情问鬼神!

    乐天在大理氏卿樊景大人面前立下军令状的事情,立时间在大理寺内传扬开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内,不止是在大理寺,连朝廷三省六部的官员们也都听说了。(品书¥¥网)!

    一个不入流的九品小官敢与从三品的大理寺卿叫板,这次乐天真的扬名了,比上一次在蔡州协助叶梦得镇|压淮康军哗变时的名头还要响亮。

    好奇者有之,不屑嗤笑者有之,斥责大言不惭者有之,更多的人是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大理寺不仅有复核狱案的职能,更有审问案件的权力,特别是开封府的案件,也有一些被移送到大理寺来审。祥符县隶属开封府治下,距离汴梁城不过十余里,乐天既然立下军令状,便要去祥符县衙问案。

    苦*的京城小官,出行没有仪仗,没有轿子,乐天只带着大理寺开具的官告文书,身边只跟着尺七一人,租了辆牛车向祥符县城行去。

    到了祥符县县衙,见到祥符县知县,乐天说明来意。

    祥符知县姓何名子朔,年近四旬,对于乐天的到来,态度不冷不热,甚至因为投毒案被大理寺驳回,心底对乐天还有淡淡的敌意。断过的案子被大理寺驳回,放在任何一位官员的身上都会觉得脸面上过不去,这何知县的表现在乐天的意料之中。

    按朝廷惯制,祥符县做为京畿县,知县是正八品的官职,乐天虽然是大理寺派来的官员,但只是正九品,这何知县更不会主动上前交往。

    乐天接手此案,何知县冷眼旁观。

    何知县不来,乐天当仁不让的坐于正位之上,乐天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成就感,当初在平舆时自己只能立在堂下观望,远远的看陈大老爷审案,没想到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也有机会坐在大堂的中间,威风凛凛的断案。

    案件被打回重审,祥符县县令何子朔心中不快之至,也不上堂,只是在侧堂暗处观望。

    “大老爷,你可要为小女子的母亲做主啊,小女子的母亲被那贱|人毒杀,将那贱|人千刀万剐了也是死不足兮!”还未开堂,那小姑子做为苦主,被带上了大堂,立时便哭叫了起来。

    与小姑子同来的,还有死者的儿子,也就是那童养媳的未婚夫,抹着眼泪向乐天拱手说道:“大老爷,家门不幸生此祸事,还要大老爷不要放过了那贱|人,为我母亲报仇!”

    乐天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那小姑子在那里哭诉。

    哭诉了半响,那小姑子不见堂上的县太爷说话,渐渐止住了哭声向堂上望去,只见端坐大堂之上的,己不是原来的祥符知县,而是另一位陌生的年轻官员。

    就在那小姑子惊愕之际,乐天一拍惊堂木:“堂下所立何人,报上姓名!”

    那苦主儿子回道:“小民姓胡,名唤胡连,小人旁边的是小人的妹妹胡华儿。”

    拿捏出当官的架子,乐天声音清冷的说道:“本官且问你兄妹二人,你家母亲被毒杀的那一日,都有何人在场?”

    胡连忙回道:“回大老爷的话,家母出事的那日,小人正外出经商,只有小人的妹妹与那贱|人住在家中!”

    乐天点头道:“如此说来,事发之日,只有你那童养媳与你家妹子二人在场?”

    “正是!”胡连忙回道。

    “大老爷,那贱|人己经伏法认罪,怎得又再审了一遍?”一旁的胡华却突然向乐天问道。

    乐天冷冷说道:“此案虽然审过,却尚未复核定案,且其中疑点颇多,被大理寺发还重审!”

    闻言,那胡华一脸愕然。

    “事发之日,胡家娘子你也在场罢?是否曾亲眼见到自家母亲中毒身亡?”乐天又接着问道。

    胡家小娘子慽慽艾艾的回道:“事发时,小女子在场,亲眼看到自家母亲毒发身亡。”

    乐天又追问道:“也就是说,案发时只有你与你未过门的嫂子二人在场?

    “正是!”那胡家小娘子回道。

    点了点头,乐天突然声音一厉,说道:“如此说来,你与你那未过门的嫂子二人皆有毒杀被害者的嫌疑!”

    那胡家小娘子被乐天一喝,神情微怔,随即哭叫道:“大老爷,冤枉啊,女儿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恨不得随时伺奉在身边,又怎能起了那般畜牲不如的心思!”

    那胡连也跟着说道:“是啊,大老爷,我家妹子不是那样的人物!”

    对于二人的辩解,乐天不予理会,只是说道:“天地自有公道,惟有鬼神可辨人心思!”

    听了乐天的话,不止是胡家兄妹二人,便是大堂上的一众衙伇也是面面相觑,隐在侧堂的县令何子朔则是冷笑不己。

    见一众人一脸懵懂,乐天一脸正色的说道:“本案只有两个嫌疑人,所以本官决定,三日后在本县三清观中,开设祭坛请三清道祖降临来破此命案!”

    “荒唐!”躲在侧堂观望的祥符知县冷哼了一声,“大理寺从哪里寻来的这等奇葩人物,居然言称请鬼神断案,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官家这两年不止在县学学开设了道学,在太学也同样开设,莫非此人是道学取士取来做官的?”旁边的主簿说道。

    祥符知县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也不理会大堂上一众人呆滞的神情,乐天只是喝道:“来人啊,将胡家小娘子与那狱中的童养媳顾氏一齐押入到本县城北三清观中,本官要开坛做法请三清祖师现身问案!”

    在汴梁城,乐天便寻在东京做生意的祥符人问过,祥符县城北有三清观一座,平日里的香火也是十分的旺盛。

    乐天说做便做,将小姑子胡华与童养媳顾氏一齐羁押在了三清观。

    那胡华一见童养媳顾氏上来便要撕打,随后被差伇喝止开来,见撕打不成,胡华开口骂道:“你这杀千刀的贱|人下毒害死了母亲,将来不得好死!”

    那童养媳顾氏畏畏缩缩的立在一旁,叹息道:“奴家连毒药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杀人呢?”

    小姑子胡华又严厉的训斥道:“不是你毒死了母亲,难道是我这个亲生的女儿毒杀了亲生母亲不成?”

    将姑嫂二人安置在三清观住下,除了负责看押二人的差伇外,乐天也住在二人的隔壁,时时偷听二人的对话。

    一连两天,乐天听到的都是童养媳顾氏的叹息,还有小姑子胡华的痛骂。

    第三日,天近黄昏,乐天向尺七问道:“我安排你做的事,都准备好了罢?”

    “回官人的话,都准备好了!”尺七回道。

    天色入暮,夜幕降临。

    三清道观内,乐天清退所有人,只留下三清观内的法尘道长,还有童养媳顾氏与小姑子胡华几人。

    命人设好祭坛,乐天对法法道长说道:“法尘道长,今日本官请你设坛做法,请三清祖师降临审案!”

    原本以为乐天要做一场法事,没想到乐天竟然提出这个要求,法尘道长难为的说道:“贫道法术微末,实在是请不来三清祖师!”

    徽宗皇帝信奉道教,从而使得天下间装神弄鬼的神棍多了起来,这三清观的法尘道长也不例外,寻常使些江湖小伎俩骗骗信徒尚可,又哪里能请来什么三清祖师。

    “无妨!”乐天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三尺长、上面画着无数符咒的符箓,说道:“这张符是本官从金羽门客林灵素林道长那里请来的,只要道长登台做法,将这张符烧掉,三清祖师自然会降临三清观!”

    金羽门客林灵素是什么人,这法尘道长自然是知道的,但身为神棍自然懂得其间猫腻,神色依旧犹豫:“贫道……”

    乐天笑道:“道长,本官说过了,请不来三道祖师,也怪不得道长,毕竟这符是金羽门客林灵素林道长画的,与道长无关!”

    经不住乐天再三要求,法尘道长只好说道:“那好,贫道只好一试了!”

    说话间,那法尘道长身披法袍,走上祭坛,口中念念有词,两手结成太极阴阳印举到额前,向坛上的三清牌位拜去,直到行完了大拜九礼,双手再次结印弯腰,垂至膝前,同时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再次举到额前,口中称:“谢祖师!”

    九拜大礼行过,法尘道长拿出乐天递与自己的那张符箓,双手又拜了三拜,篷的一指闪过,那张符箓无风自燃,惊得众人一阵心惊,只见符箓化成的火光闪过,化成一篷烟灰飘散而去,那法尘道长又拜了三拜才礼毕。

    “你二人留在这里等候三清道祖责问!”礼毕后,乐天对那姑嫂二人说道,又与法尘道长等人说道:“我等各自散去罢,莫要搅扰了三清祖师审问这姑嫂二人!”

    时下大宋信奉道教,朝野上下时常有各种灵异祥瑞传说,特别是法尘道长方才燃符那一招更是惊人非常,众人也是将信将疑。

    待众人离去后,庭院内只剩下那姑嫂二人,立时显然有些阴森起来。

    未过多久,只见一道亮光自三清观正中大殿上空闪现,随即亮光冉冉升起,引得这姑嫂二人一同观望,倾刻间二女同时惊叫起来,只见三清观正中大殿上空,冉冉升起的亮光正是并排而坐的三清祖师。

    看到半空中三清祖师身影显现,那胡华儿吓的周身颤抖,立时硊在地上求饶:“三清祖师莫要责罚,妾身不是存心想要毒杀自家母亲的,妾身原本是想毒死姓顾的这个贱|人,是母亲端错了饭碗,才中毒身亡,实在是怨不得妾身,请三清祖师饶命啊!”

    “原来你才是凶手!”就在小姑子胡华声音落下后,乐天带着几个差伇推门而入。

    胡华瘫在地上颤抖不己,而那童养媳顾氏忙向空中的三清祖师拜去:“多谢祖师现身显灵,洗脱妾身冤屈,妾身愿在家日日三拜九叩祖师,香火供奉!”

    一众人望着天空中的三清祖师,除乐天外皆齐齐的硊拜下来,再抬头时只见天空中的三清祖师越飞越高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众人才敢立起身来。

    众人起身后,乐天厉声道:“来人,将这毒杀母亲的犯妇押回县衙连夜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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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周公恐惧流言日

    祥符县志载云:政和八年三月,有妇毒死,县衙审毕报呈大理寺核谌,大理寺诸卿皆云案中疑点重重,却又不可查,时有观政乐天临祥符查案,请得三清祖师降临,终使犯者得罪,冤者得雪。

    三清祖师降临,不止是三清观内的一众道士与县衙一干差伇,便是那些住在三清观附近的百姓也是看到了一清二楚,家家焚香,户户祷拜。

    夜色中,尺七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跟随到乐天的身边。

    “干得不错!”乐天拍了拍尺七的肩膀。

    尺七忙说道:“小的不过是打打下手,还是大官人的计策巧妙!”

    原来,乐天着尺七制了盏孔明灯,孔明灯的四面蒙皮皆是糊以市面上常见的三清纸画。夜暮中尺七匿于三清观大殿之上。点燃其中灯烛,孔明灯冉冉升起,当飞到一定度时,尺七用手中的线绳牵制孔明灯,让人以为三清禅师现身悬浮于半空之中,在胡华认罪之后,尺七松开手中线绳,使孔明灯飞走。

    罪行败露,这胡华公堂之上只得如实招供。投毒杀人的小姑子杀人偿命,蒙受冤屈的童养媳被无罪释放。

    案情大白,三清祖师现身问案,被传得神乎其神。审清了这桩投毒案,乐天没落得个青天的名声也便罢了,反倒被人安了个神棍的称号。反倒是那三清观倒是得了实惠,引得四周州县的善男信女尽去礼拜,香火立时旺盛起来。

    大理寺内,乐天的情形依旧与往日一样,周围三丈之内不见人烟,人人见到乐天都如躲避瘟神一般。

    回来几天了,除了例行的衙参之外也没见那大理寺卿出面刁难自己,但乐天心中清楚,说不定这樊景心底憋着坏,什么时候就给自己出些难题上个眼药,或是挖个陷阱引自己上当。

    “乐天乐大人可在?”就在乐天闲极无聊之际,忽听得外面有人呼唤自己。

    奇了怪了!

    听有人呼唤自己,乐天心中惊讶,在这大理寺人人视自己为瘟神,生怕与自沾上半点干系,却为何有人来寻自己。

    如今做了官,虽然只有芝麻绿豆大,乐天还是要拿捏些架子:“是何人在寻本官?”

    就在乐天话音落下之际,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推门而入,出现在乐天面前,向着乐天打了一个揖礼:“贫道见过乐大人!”

    “你是何人?”乐天问道。

    “贫道奉家师之命,请大人前去一叙!”说话间那道士自怀中取出一张请柬,双手奉到乐天面前。

    接过请柬,乐天目光扫视,只见上面用一行周正的楷书写着太中大夫、冲和殿侍宸、金羽门客、通真达灵玄妙先生、在京神霄玉青万寿管辖提举通真宫等等一堆称呼,但落款的名字令乐天不由的吃了一惊,因为这张请柬的主人名字唤林灵素。

    “坏了!自己盗用别人名号,谎称拿了人家的符箓,这下让人家寻上门来了。”乐天心中闪出的第一个念头。

    就在乐天心中犹豫之际,只听那道士接着说道:“今日晚间,家师在百鹤楼设下酒筵请乐大人一叙,还望乐大人赏光!”

    林灵素是谁,那是皇帝面前最得宠的道士,乐天敢不给面子,忙道:“林道长相邀,实属下官之荣幸,下官定然前往拜会!”

    送走这送请柬的道士,尺七又寻了来,保康桥那处宅院己经谈的妥当,正等着乐天去开封府交割地契。

    开封府衙近在咫尺,在大理寺左右也是无事,乐天去与大理寺正告了个假,那大理寺丞也不想与乐天纠缠更不想有什么瓜葛,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出了大理寺,乐天带着尺七去开封府去与原主人交割地契。

    刚行至开封府衙门,乐天远远的看到几个轿子停在那里,尺七与乐天说道:“兰姐儿几人也在这里等着官人呢!”

    原来这轿 子里的坐着兰姐儿几人,乐天惊讶:“今日兰姐儿几人不曾上戏么?”

    “许久不见官人,兰姐儿几人怕是心里想念了。”尺七在一旁回道。

    “奴家见过先生!”就在乐天走了过来时,兰姐儿几人下轿拜道。

    三个美貌的小娘子下轿,立时引来无数行人侧目,乐天笑道:“几位小娘子今日不曾上戏?”

    “官人莫非想累死奴家不成!”兰姐儿翻了个白眼,又说道:“似官人做官每隔几日还歇上几日,奴家与姐妹们每日里演演唱唱,嗓子都不舒服了。”

    旁边的沈蝉儿回道:“兰娘子说的是,姐妹们许多时日都未曾好好休息,身子俱都是乏了,合计商议以后每隔上五、六日便歇息一日。”

    “姐妹们便是休息也未曾闲着,俱都揣摩排练官人新写的两幕剧本呢。”绿柔也是回道。

    乐天说道:“辛苦你们了!”

    兰姐儿妖妖娆娆的舞弄着身段,贴向乐天:“自妾身几人到了汴梁,官人从不曾临幸我等,莫不是官人又有相好的了?不如哪日与我们姐妹见见,那小娘子比奴身美貌多少。”

    听到这些话,尺七很有觉悟的退到一边,这兰姐儿几个虽然表面上看来与自家官人一点干系也没有,实际上看起来倒似养在外宅一般。

    此时乐天身上穿着官袍,若是被御史言官看到,免不得又是个刷任务的借口,乐天不由的退了几步,一脸严肃道:“绝无此事!”

    三女齐齐的笑了起来。

    绿浓心思灵巧,知道乐天的身份今非昔比:“兰娘子,现下官人有了官身,自是不与以前一样了。”

    得到绿浓的提醒,兰姐儿才意味过来退后一步,咯咯笑道:“姿色寻常的小娘子,乐官人又怎么看得上,奴家听人说,官人现下与那京城第一名伎李师师还有赵元奴打得火热呢。”

    “切且要胡说!”乐天面色大变,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便伸手捂上兰姐儿的嘴,压低声音说道:“这话传扬出去,乐某的一条小命怕是都不保了。”

    事情说得这般严重,兰姐儿被吓了一大跳,一旁的沈蝉儿与绿浓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隐瞒,低声说道:“近来京城中有伎家传言,先生送了她二人词作,极可能做了她二人的入幕之宾。”

    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吃这羊肉,这身膻腥味却己经沾上了,正所谓周公恐惧流言日啊!

    面色冰冷,乐天不由的眯起了眼睛,从这谣言中闻出一股阴谋的意味,与三女说道:“那二人是我能招惹得起的么,切莫听他人胡言乱语。”

    看到乐天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三女也开始感觉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多做言语。

    沉默了片刻,乐天才叮嘱道:“日后若是再有人提及此事,你三人便与人说,是那李师师与赵元奴二人听到了乐某的词名,使了银钱向乐某买词的。”

    说话间,那宅子的主人也到了,双言见面寒暄了片刻,一行人步入开封府衙办理房契交割事宜。

    说起古代的房契交割程序,与现在房产司里的二手房过户没什么两样,都是要按面积向官府缴纳一定的银钱,然后签字画押按手印等等。

    原本兰姐儿要将这宅院尽数归在乐天的名下,但乐天考虑一众女伎与自己居在一处,实在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况且明廷里有那么多只敢拍苍蝇不敢打老虎的御史言官,正四处寻这些芝麻豆粒官来寻事交差,若是揪到乐天这个把柄,定会道貌岸然的一脸正人君子模样,毫不留情的狠狠奏上一本。

    乐天可不想触这个霉头,只好将宅子一分为二,分做两家交割,反正这宅院也大得很。

    很快办完房契交割手续,乐天心中依旧闷闷不乐,今日兰姐儿口中说出之事是哪个好事者传扬的,是一时的风月传言还本就是针对自己的。话说自从周邦彦出事之后,汴梁城中便再也没有有关于李师师的桃|色新闻了,乐天越发的感觉这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阴谋。

    “你等莫要拦着与我,我要去告状,我大宋朗朗乾坤,便没有国法了么?”

    就在乐天几人出了交割房产的司户参军廨所,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公子被几个差伇从推官衙里搡了出来,不服气的立在那里叫嚷。

    只见一个老吏劝道:“柳公子,你这桩案子己经报过七、八次官了,哪次不是败诉,切莫再做那徒劳之功了,若是想赢得案子,柳公子还是先寻些有利的证据来罢!”

    闻言,那年轻公子只是唉声叹气,临出门前突然转过头恨然说道:“开封府不肯接我的案子,我便要去大理寺上告!”

    放在其他朝代,大理寺只审理皇帝交待下业牵涉朝中大臣的大案重案,寻常百姓说要去大理寺告状,只能被人笑掉大牙,然而在北宋元丰年间以后,因开封狱事繁多,神宗复置大理寺狱,京师百司之狱归于大理,也就是说大理寺可以审开封府的案件。

    待那年轻公子气哼哼的离去,那开封府的老吏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让尺七与兰姐儿几人先走,乐天却将那老吏唤来,问道:“那年轻公子所告何状,为何又扬言要去大理寺上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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