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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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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罢?”看着乐天,那小娘子眼中闪烁着光芒,身上透出妖妖娆娆的万种风情,不过只在片刻间又将身上的气质收敛了回去,问道:“你可知道我家老爷去了哪里?
听这小娘子这般口气说话,乐天心中明白过来这小娘子是梁师成娶回家中的小妾,遂开口回道:“方才宫中传来陛下旨意,着太傅老大人进宫面圣了!”
原来是对了宫里,那妩媚的小娘子两眼中又冒起了光芒,也不避讳什么径直走到乐天近前,上下打量了乐天一番,突然神色变的阴冷起来:“与我家老爷来往之人非富即贵,看小哥儿如此年轻,不似什么朝中要员,身上穿着所戴佩饰,只能算做寻中等之户,而且我家老爷向来没有请人来家中书房的习惯,小哥儿不是翻墙进院进来行窃的蟊贼罢?”
没想到这小妇人这般与自己说话,乐天忙为自己辩解道:“娘子莫说乱说,下官是真是太傅老大人的客人!”
“小哥儿以花言巧语的辩白就能骗得了妾身么?”那妖娆的小妇人轻哼了一声,绕着乐天绕了两圈,眼睛却是丝毫不离乐天的身体半分,“小哥儿自己辩白当不得真,想要妾身相信,便要妾身搜下小哥儿的身,才能还小哥儿一个清白!”
此刻,乐天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这小妇人调|戏了。
梁师成的小妾是自己能碰的么,乐天不由的轻退两步,心悸的说道:“太傅老大人马上便要回来了,到时一切都会明白过来。”
那小妇人却是一笑,向乐天逼了过来。乐天不由连连退步,直到退到书架前再也无路可退,被那小妇人堵住去路。
轻笑着伸出手,按在乐天的肩上,又滑|向乐天的脸庞,又落在乐天的胸前:“小哥儿年轻力壮,果然一身好皮肉。”
这小娘子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身上,乐天不免被吓的魂飞魄散,忙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娘子,太傅老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听乐天这般说话,这妖娆的小妇人呵呵的娇笑了两声,脸庞靠近乐天,吐气如兰:“老爷被宣进官,来回没有两个时辰是回不来的,何况这书房是老爷的内院,除了内宅侍候的丫头婆子,根本容不得任何男人靠近半步。”
自从进了汴梁,乐天就没近过女色,虽说现下有美|色当前,便是给乐天几个胆,乐天也不敢胡作非为。
乐天低声道:“夫人,男女有别!”
这妖娆的小妇人用手勾了勾乐天的下巴,轻笑道:“小哥儿生的高大威猛,标致非常,当真是好模样的男子,便乖乖的从了妾身罢,你若再敢躲避的话,小心妾身叫喊,那时候小哥儿就知道老爷的厉害了!”
这小妇人也太威猛了罢!乐天不由的无语,只得拿捏着读书人的腔调劝道:“夫人是要名节的,而在下自幼读圣贤书,学习孔孟之道,以三纲五常约束……”
就在乐天说到此处时,却见面前这小娘子嘤嘤的哭泣起来。
这小妇人一哭,乐天更是被吓的手足无措,又不知道如何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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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梁府书房(二)
面对这美貌小娘子的俅欢,乐天很烦很是恼火,更何况自己两世为人,前世看过的无数经验表白,这种不明不白、飞来的滟福多半不是好事,但在眼下这种地点这种情况,自己又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夫人莫要哭叫,若让人听到可就不好了!”乐天又是心惊肉跳,又是有些烦恼的劝慰道。
那妖娆的小娘子也不理会乐天,自顾自的坐在太师椅上,哭泣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道:“妾身也是苦命的人,因贫困家中的几个兄弟俱连浑家也讨不得,无奈下家中父母将妾身许了太傅大人,可是自打妾身入了这太傅大人的门第,却是如同进入了火海一般。
妾身被娶了过来,除了有些像样的吃穿,又有哪里像个女人,太傅大人不能人事也便罢 了,偏偏还尽做些己不能及之事,只要兴致来了,便要折磨奴家等姐妹,往往折磨的奴家等人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这妖娆的小娘子又哭了起来。
闻言,乐天也是叹息不止。有钱人家谁会将自家的女儿往火坑里送,这些被宦官娶回家的女人可谓可怜之至,便是宫中的秀女还有机会接近皇帝,宦官们又能尽得了人事么;而且大凡宫中的宦官都是生理扭曲的人物,属于不正常的人,除了靠溜须拍马挣几个钱外,别的都是心理变|态的玩意,这些嫁与宦官的女人在变|态的摆弄下又能落得的了什么好。
乐天终于明白那些宦官们为什么为迷恋权势了,这些宦官们虽然明媒正娶了女人为妻,但又不能人事,所以骨子里便越发对正常人仇恨,只有拥有了权势,看那些正常的男人对自己唯命是从,如同磕头虫一般的硊在自己脚下,心里才能感到平衡。
“妾身每日被那阉货虐待,几近生不如死,还请小哥儿怜悯!”那小妇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了身将身形抖动了几下,却见身上那件薄粉色的外衣落在了身上,露出贴身的红色肚兜儿,这小妇人又在颈部绕了绕,那贴身的肚兜儿也落了下来。
这算是逼讦么?乐天望着这令人血脉贲张的身段,心中揣测道。
那小妇人咯咯的又是笑了两声,上前一把抱住乐天,半是诱|惑半是威胁的说道:“小哥儿若再不过来的话,妾身便要喊叫了,现下若是来人看到,小哥儿纵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干系了罢!”
真是的无路可退了么,软玉温香在怀,乐天又有一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数月不近女色,此时乐天的小兄弟开始不争气的不安份起来,被那妖娆的小妇人缠绕着,越发的斗志昂扬。
那小妇人扭|动着身子,蹭弄着小乐天,脸上现出春暖花开般的潮意:“小哥儿己经将自己的心意出卖了,又为何不肯表现出男人英雄气概?”
快些完成了,免得这小娘子的纠缠,乐天心中不争气的想道。倾刻尽显男人本色,大力征伐痛快非常,身下妇人更是婉转逢迎,极力压抑着喉间的声音,春暖花开的潮意迭起连连。
好罢,限于篇幅,具体细节让诸位看官自行恼补,过程写出来,网站也会将相关字眼章节屏蔽。
许久之后,在一声极为压抑的声音下,书房里才恢复了平静。
歇息了片刻,乐天只听瘫坐在太师椅上的小妇人又叫道:“小哥儿,好人儿,奴家还想要!”说话间,那小妇人如同章鱼一般,四肢绕动着,又将乐天纠缠了起来。
“啊……”
乐天突然惨叫出声,又极力的咬牙将下半声咽回肚子,再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肩头之上,只见肩头被那小妇人印了个圆环牙印,又见那小妇人松了口后,幽怨的说道:“小哥儿是妾身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望小哥儿记住妾身名唤姚真儿,年方十八,今一夜露水姻缘,怕是此生也不得见了!”
听这姚真儿如是说,乐天心中没来由的起了冲动,更生出了几分兴致,问道:“那老家伙被去了势,又不曾生有事物,你这小女娘为何又不是一针见血?”
听乐天这般说话,姚真儿脸上涌起恨意,冷冷说道:“那老混蛋不曾生有事物,不会拿别的事物?”
这些可怜的女人,果然是生不如死,乐天心中想道。
许久时间之后风平浪静,这小妇人大胆过后也是心中带着惧意,将室内收拾妥当,又燃了些檀香盖住气味,抱着乐天半响不舍方才松开,才极不甘心的离去。
一番胡闹之后,乐天也是心惊胆颤,又强打着精神模仿着徽宗赵佶的字体写了许多的朱批字样,来做为交差之用。没过多久的时间,终于忍不住之前纠缠的劳累困倦,昏沉沉的倚在太师椅上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耳边只听得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心中有鬼的乐天惊的睁开眼睛,却见书房外己是天色大亮,随即房门开启,只见一脸倦意的梁师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小宦官侍候着。
“太傅老大人回来了!”乐天连忙起身惺忪着双眼拜道,“下官一时困倦,便睡在老大人的书房里了。”
心中很是好奇,徽宗深夜唤梁师成入宫所为何事,但乐天心中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问及此事。
“咱家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在宫中留了一夜,倒是辛苦你在这里挨了一夜!”梁师成笑道,又长叹了口气:“倒是身子骨老了,以往陪陛下一夜耍乐也不觉得困倦,如今这一夜就觉得身子骨不行了。”
侍候梁师成的是一个宫中的小黄门,乐天也是见过的,只听这小黄门在旁边说道:“老大人日夜操劳国事,一夜两夜尚可,时日久了自然便会困顿了!”
看梁师成面带笑意,乐天知道梁师成进宫又得了些好处。
那小黄门显然是依附在梁师成身边的,见梁师成有事与乐天商议,极为识趣的退了下去。
“昨夜进宫,陛下还提起了小乐大人!”梁师成啜了一口婢女奉上的茶水,又说道:“昨日宫中发生了桩窃案。”
“啊!”对头一句乐天很感兴趣,至于突然说的第二句,乐天很应景的表现一下惊讶,以表示做臣子的对官家的关心:“没有惊到圣驾?”
“官家乃天帝之长子,主南方的长生大帝君是也,自然是天佑神眷洪福齐天。”梁师成拱手向天说道,又言:“去岁,大理国进贡了一块天然宝石,如翡如翠,陛下煞是喜爱,昨夜官家突想起拿来把玩观赏,却发现那块原本置放于御书房的宝石不翼而飞。”
“啊!”乐天又是很配合的惊叫一声,脸上故做怒容道:“宫中偷盗着实可恶,当重典以刑之!”
脸上陪着笑意,梁师成又说道:“官家本来是要召你进宫问案的,咱家又不好说你在咱家这里,所以咱家就只能装做不知。”
历代君王最为忌惮的便是近臣勾结,这也是帝王心术,梁师成这般举动自然是正确的。
“敢问太傅老大人,宫中那窃案可曾破了?”将此事放在一边,乐天追问道。
梁师成神色越发的得意起来:“几日前官家还把玩那块宝石的,想来这宝石在短时间内不会流出宫去,咱家将所有进出御书房的宫女、内侍全部集中在一起,搜寻他们的物品,还真让咱家寻到了,是被一个小黄门偷了去,在他偷拿出宫前截了回来。”
“太傅老大人英明!”乐天忙拍了声马屁。
自鸣得意的笑了笑,梁师成捏着光秃秃的下巴,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官家近来越发的喜爱各种金石、诸种古代器物,不知咱家这做臣子奴婢的能为陛下做些什么,才能讨得官家的欢心。”
去了势的宦官,不止是身残,便是心也是残的,在这些人的眼中,皇帝才是自己的天,时时都要想着稳固恩宠。
听梁师成自言自语,乐天忽的想起一个人物来,拱手道:“太傅老大人,下官曾认得一位朋友,名唤赵明诚,现下正是布衣,此人是太学上舍生出身,其夫妇二人对金石学俱是有极深的造诣。”
赵明诚寒时节到了次京城,想来还没有做官,侄不如趁这个时机让赵明成出仕。
“咱家倒没听说过此人。”梁师成想了想对赵明诚没有丝毫的印像,随即又说道:“此人既是太学生出身,为何不见此人有功名在身?”
乐天回道:“回太傅老大人的话,这赵明诚的父亲名唤赵挺之……”
“赵挺之?”梁师成眯了眯眼睛想了起来,说道:“咱家记起来了,这赵挺之莫不是那位在大观年间曾得蔡相举荐任尚书右仆射,后与蔡相不合自请去职,后来又被陛下禁止赵家人出仕为官的赵挺之么?”
“正是!”乐天忙回道,事实上乐天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但只要知道赵挺之与赵明诚是父子二人就成了。
在朝中,连蔡京都得附谄梁师成,梁师成又岂会顾及此事,让赵明诚出仕为官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随即又问道:“此人真是如小乐大人所说那般,深谙金石学问?”
乐天为赵明诚吹嘘道:“这赵明诚夫妇夫唱妇随,不能出仕为官,二人索性静下心来潜心研究金石,对金石学有独到的见解,在我大宋当真研究金石之中绝对是翘楚般的存在!”
听乐天这般说话,梁师成感觉心中暗喜,说道:“若此人如你所说那般有真才实学,咱家定然在陛下面前保奏与你!”
“多谢太傅老大人提携!”乐天忙施礼说道。
梁师成点了点头,吩咐道:“小乐大人再多写张敕命罢,将这赵明诚召出为官。”
顿了顿,梁师成又说道:“不如将你举荐的那两个学官,与这赵明诚皆召到咱家这里,好生写出一部金石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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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立名第一案
政和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这一天,风和日丽。
一大早,就有路过的百姓、官员,看到一位陌生而又年轻的过份的官员立在开封府大门前。
待开封府大门开启后,乐天迈步而入,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开封府,这就是包龙图当年坐镇的开封府,乐天不由的感叹了一番。不过乐天翻看了一下开封府志,有些纳闷,这包拯只在开封府当了一年的府尹,却怎落得恁大的声名。
做为京畿地方大员,开封府尹聂昌自然要去上朝。拜见不得主官,通判、判官、推官等等一众官员还是要拜见的,谁让乐天只是小小的从八品官职。
与大理寺不同,乐天是府尹聂昌提携的人,自然可以被当做心腹,虽说是边缘性心腹,但也是有山头的人物,再者说乐天还破过宫中的案子,开封府一众官员倒也是客客气气。
开封城的常住人口有一百五十余万,加上流动人口足有二百万之上,再加上汴梁城四周京畿县常住人口与流动人口,加起来最少有三百万以上。由于京畿人口众多,每日开封府受理的诉讼异常繁多,若不然朝廷也不会让大理寺接手开封府的一部分案件。
做为司理参军,乐天自然拥有自己办公廨所。就当乐天刚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没认清身边的几个小吏时,那边便有人将状子投了进来。
府中小吏讨好的将状子奉到乐天的身前,乐天也不看状子,吩咐道:“将告状的人带走来。”
“司理老爷,您不看看状子再审案?”那小吏低声道。
“无妨,你只需将那告状之人带来便是!”乐天摆手吩咐道。
不一刻,那小吏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神色间有畏畏缩缩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看到端坐在案前的乐天,忙行了个礼,木讷的说道:“小人见过大老爷!”
“你姓字名谁?家住哪里?所告何事?”
“小人姓张,名大棍,住成汴梁城外十五里、祥符县的李家庄。”那青年回道,停顿了片刻有些胆怯的说道:“小人生来嘴笨的很,不会说话,所要告的状都写在了状纸上,还请大人明察。”
“胡闹!”乐天伸手要抓醒堂木,却抓了个空,发现自己这间廨所并没有醒堂木,上次在祥符县过了次大老爷瘾,现在还时不时的还把自己代入到县太爷的角色中。
心里轻叹了一声,乐天又哼道:“本官哪里分辨的清你这状纸上,写的是不是编造的谎言,本官只想听你将状子上的事说上一遍。”
张大棍是个老实本份人,被乐天一顿痛斥,立时畏畏缩缩起来,说:“小人张大棍自幼父母双亡,生活无依无靠,幸得本村乡邻照顾,时时周济施舍些饭菜衣物,才活得命来。
附近祁家庄有一名讳唤做祁长三的老汉,见小人日渐成|人,又肯出力做工,面貌生得也不丑陋,便将小人招入家中当了养老女婿,只是小人入赘后,被岳父一家调|教的家奴一般,家中是凡活计都是小人做,动辄打骂奚落羞辱。
四年前,小人实在忍受不了岳父一家的虐待,逃到了陈留县主簿谢老爷家中卖身为仆,由于小人勤俭奉事,很得主人家宠爱,上个月主簿谢老爷在陈留县任满,即将去他处为官,又怜小人与浑家分散多年,便赏了小人五十贯钱,让小人回家置办产业,好生的过日子。”
说到这里,张大棍伸手擦了把泪水,继续说道:“几日前,小人带着钱回家,小人那浑家见小人带着银钱回来,便向小人岳父岳母炫耀,小人岳父一改过去非打即骂的模样,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叫小人吃酒。
酒席间,小人不胜酒力,己经有些醉了,我那岳父大人说小人外出谋差,这些年挣下钱财也不容易,小人的浑家又年轻不知节俭,不能保管这些银钱,不如全部交与他老人家来保管。
当时小人喝的多了,余下的事情记不得了,可是小人的浑家却将小人攒下的银钱尽数交与岳父他老人家了。”
张大棍的陈诉与状纸上完全一样,乐天也感觉这张大棍不像是说谎的人。
说到这里,张大棍涕泪齐流,伸手抹了抹眼泪,擦了擦鼻涕,接着说道:“第二日,小人醒酒,觉得此事不妥,便找岳父想要索回银钱。不料,小人那岳父却反诬小人讹诈,不止是将小人从他家赶了出来,便是连小人的浑家也一齐被赶了出来。”
将手中的讼状放在一边,乐天问道:“本官且问你,你浑家将你身上多少的银钱交与了你岳父祁老汉?”
张大棍哭着回道:“陈留县主簿严老爷给了小人五十贯钱,小人在为仆的四年里又积攒下三十多贯钱,合起来有八十多贯,尽数被我那岳父收去了。”
“小人的住处,属于祥符县境内,小人夫妇扫地出门,无家可归,身上又无多少银钱,只好去祥符县衙告状,可是祥符县太爷认为小人以下告上,且夫妇相互作证,不可为信,将我夫妇二人撵出了衙门,所以小人才来到开封符来告官。”
张大棍所言之事,与讼词完全一致,不似有丝毫编造之处,其间又涉及陈留县上任姓谢的主簿,更不能有半点假。
见乐天沉默不语,张大棍心中紧张起来,扑嗵一声硊了下来,哀求道:“小人夫妇现下身无分文,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请大老爷做主啊。”
看这张大棍哭诉,乐天斥道:“你且站起来!”
张大棍是个老实人,忙站了起来,畏畏缩缩的立在一边。
“想要本官为你做主可以,但你凡事都要听从本官吩咐。”望着张大棍,乐天说道。
听乐天肯帮助自己讨回银钱,张大棍忙点头就是。
只见乐天吩咐差伇拿来一张书写公文的官用函纸,随即提笔蘸墨,在上面写道:开封府捕获江洋大盗李四,李四供称在京畿官道之上劫掠过往路人银钱八十余贯,寄在贵县祁家庄祁长三的家中,还请贵县速派人捉拿,搜缴其赃银一并押入开封府。
晾干黑渍,乐天将司法参军的印章盖上了,又封入到公函之中,命手下差伇将这公函投与祥符县衙。
祥符县衙距离开封府不过十余里的路程,走上一个来回才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祥符知县收到开封府递来的公函,虽说只是司理参军厅下发的公函,知县查看了一番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忙差了衙伇去祁家庄拘捕祁老汉。
一众差伇在祁老汉家翻箱倒柜,搜出了八十多贯银钱,也不敢有所私藏,马上动身,将祁老汉与这些银钱一并押到了开封府衙。
这祥符县衙的工作效率也是蛮高的,这些差伇押着祁老汉与银钱到了开封府时,未时刚刚过半。
审问前,乐天先让张大棍披散开头发,将脸涂黑,换了一身带着血渍的囚服,伏在廨的地面上装做奄奄一息。
祁老汉被上了镣铐带上堂来,口中只是一个劲的喊叫冤枉。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查的笑意,乐天指着伏在案前的张大棍,对祁老汉说道:“强盗李四供称,在京畿官道之上拦抢过往行人八十贯钱,存于你处,现祥符县衙差伇在你家中抄出八十贯钱,二者数日一致,你可还有何话说。”
“大老爷,小民冤枉啊,小民一向奉向守法,从不间与为非做歹之人交往!”祁老汉连连喊冤,顿了顿又叫喊道:“小民这八十贯银钱可是有正经来路的,不是什么强盗李四放于小民家的,而是小民那女婿寄存于小民家里的,大老爷可以将小民那女胥唤来对质便知。”
乐天问道:“你那女婿唤做什么名字,又家住哪里?”
“小人那女婿是入赘小民家里的,名字唤做张大棍,前些年出外寻求生计,在陈留县严主簿家中为仆做事,这些银钱便是那时赚得的。”祁老汉连忙叫道。
果然都对得上号,乐天呵呵的笑了起来,吩咐道:“江洋大盗李四,且将你脸上的灰迹抹去,换下身上的囚衣,与你这岳父看上一看。”
张大棍将脸上灰渍擦去,惊的岳父祁老汉目瞪口呆无语可说。
冷哼了一声,乐天伸手将笔架山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祁长三,你贪图女婿钱财,将钱财骗去之后,更将入赘的女婿连同亲生女儿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其心可诛,其行可耻。”
随即又喝道:“来人啊,将这祁长三押将出去,拷上枷锁,立在府衙之外示众一日,再投入牢中关上一月,以惩其无德之行。”
没用惊堂木,绝对不拿手掌拍桌子,手拍在实木的桌案上是很疼的。
“大老爷,小民知道错了,不该贪图我寻女婿的银钱!”此时的祁老汉又怎么不清楚其中缘由,又听得乐天这般判处,吓的苦苦哀求道。
“大老爷!”张大棍为人老实心地良善,也是求道:“小人岳父也是年近五旬,戴上一夜枷锁,怕明日便只剩上半条合了,还望大老爷开恩。”
一旁的书吏也是劝道:“司理老爷,这柳老儿的身子骨难经得起一夜枷铐,弄不好明日就没了气息。”
不止是身边的书吏,便是司理参军廨所里差在乐天手下使用的几个差伇与是一齐劝道。
对于这些人的劝解,乐天只是一声冷哼,心道这些小人物的境界太低,小爷我今日刚刚上任,这桩案审的如此漂亮利落,可谓是立名第一案,又怎不能借此案将小爷我的名气传扬一下,显露出小爷我精明能干来。
再者说,小爷要得不仅仅是立名更还要立威。立名,是给开封府与朝中一众官员们看的;立威,是与你们这一众差伇们看的,免得这些差伇以为小爷好糊弄。
不过又一想,这祁老汉的身子骨未必能撑得住一天一夜的枷拷,只好改口道:“念在诸位与这老儿求情的面子上,将这祁老汉铐上枷锁,立在开封府外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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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得罪人了
宋代的司法制度在中国的古代法制史上以严密赡详而著称。宋代法制虽有着封建社会的局限性,执行力度也有所欠缺,但平心而论,便是当世天朝的司法制度,也未必比宋代强上多少。
开封府做为京畿地方首府,许多年没出现过有人被上了枷拷被罚在府前站立的情况,这祁老汉戴着枷锁被拉到了门外,又有个差伇将重新抄写的判词贴在祁老汉身后的墙上,立时引来无数人围观,不时的指指点点。
只是心中有些责怪这张大棍为人太过老实,若是口中再高呼自己几声乐青天,那才响亮而又过瘾。
开封府里一众官吏都是人|精的老油条,立时看出乐天借 此案立名、立威的目的,不过将乐天断的这桩案子拿来看了一遍,不禁心中暗暗称妙,赞赏之余对乐天也是刮目相看。
只是府内的一众差吏,都是以十分怜悯的目光看着隶属司理参军廨所的吏员,有了这等精明的上司,这些吏员们想在案子上像以前那样,做些小动做捞取好处,怕是不大容易了。
这段时间里,秦桧、万俟卨都升了职。赵明诚也因为乐天的推荐,被梁师成授了个官职,先去编撰金石录。
与秦桧、成俟卨不同,赵明诚在大观年间便以太学生身份入仕,虽说后被夺官,但于二人来说可谓是前辈,复仕之后便官居从六品。
这段时间,赵明诚夫妇正居于汴梁,能够出仕为官也是赵明诚心中所想,更知道此次能够出仕,多亏了乐天的举荐,知道陈御史与乐天交情菲浅,便约陈御史出面宴请乐天。
身为御史言官,陈凌元又怎敢触犯朝廷官员不得进入酒肆的律令,赵明诚只得改在茶楼里应酬乐天。
这日适逢休沐,赵明诚便约乐天与陈御史三人出来喝茶。
安业坊的天香楼,咋听上去像是青|楼楚馆的风月场,事实上这天香楼是京城最大也是最为豪华的茶楼。这天香楼里汇集天下名茶,楼内被内割 成单独的雅室包间,装饰更是精美别致,当称得上一个雅字。
除此外,这里的每一位茶博士均是深谙茶艺、懂得烹制各种名茶、且颇有几分姿色的妙龄少女,楼中更是抚弄丝竹的貌美女伎助兴。据说朝中多有官员来此吃茶,又将这里不少的茶博士蔌是抚弄丝竹的优伶纳为小妾。
大宋有律,官员不得进入酒肆吃喝,但没有规定官员不得进入茶楼。依照后世的话来说,这天香楼中恰是打了个擦边球,眼下朝中对官员去酒肆吃喝都睁只眼半只眼了,又有谁会在意一个茶楼,再者说官场中人也需要聚会应酬,自然不能将赶尽杀绝了不是。
头一次来到这天香楼,乐天也算是开了眼界。奈何现在乐大人见惯绝色,到了非绝色不动心的地步。虽说对这里茶博士容貌没有过多在意,但对这茶博士的茶艺倒是颇为赞赏,配些茶点还能填饱肚子,倒也是自在惬意。
今日适逢休沐,这天香楼的生意异常红火,那奏乐助兴的优伶却不够用了。
“落花如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愁无限,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这相见欢词牌自己熟悉非常,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随着丝竹声从隔壁的飘了进来。
一曲听罢,赵明诚忽的想了起来,说道:“为兄没有记错的话,这曲相见欢,还是我们兄弟三人初见时乐贤弟作下的。”
“正是,正是!”陈凌元点头,“想想上次明诚兄去平舆严学兄家做客,距现在也有一年的光景了。”
“怡情的小道,实不足挂齿。”乐天忙客气道,又想开口问问李清照最近又有何大作,却又住了口。虽说与赵明诚有几分交情,但貌似从人家嘴里打听人家老婆,莫说是在这个时代,便是放在后世也不是一件妥当的事,只得息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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