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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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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这些新进士们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朝廷让这些进士们在各个部们里观政历练,说的明白一些,这与后世的实习相差不多。话说回来,就是成绩再优异的人,乍投入新环境,再遇到新的工作,也是从零经验做起。

    对于官场,出身县衙小吏的乐天自然不会陌生。然而朝廷三省六部显然不是县衙、州衙那等几个、十来个官员的小衙门可以相比的。多看少说,成了此时乐天的座右铭。

    同时,乐天还知道,春闱大比的热潮 渐渐消褪之后,一个更加重要且现实的问题就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是选官。

    宋代冗官,每三年春闱取士动辄六、七百人之多,相当于后世明朝每三年一次科举的两倍半,再加上特奏名与太学每年三舍取士百余人,三年的取士量相当于明朝的三倍。

    这也就是为何明朝随便一个进士外放,哪怕是位列三甲也是七品的县令,而在宋代只有榜首、榜眼、探花等人才授得从八品的实缺,余下的哪怕是在春闱中一个取得不错名次的进士外放,只能得个九品主簿,而且这个九品主簿还不知是费了多大的劲淘弄了多少关系,才弄到的实缺。

    如此多的登科进士,与相对而少的职位,如何选官成了每个进士都瞪眼瞅着的事情。

    说得明白些,进士无品无职,只是个名誉称号,与后世的公务员一样,只是具备当官的备选和门槛,有了这个名号才可以授官职,至于授什么官,看运气罢!

    实缺实在是太少了!

    本部来自看書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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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功名原来是这般来的

    自从朝廷放了榜后,辟雍外的酒楼里太学生们进进出出,聚集喧哗。 酒酣之处,考得好的纵|情高歌有之,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有之;至于落榜的生员,愤懑无奈有之,胡言乱语有之,等等形状不一而足。

    特奏名也是进士,何况乐天这个特奏名还是官家钦点校试的,身份自然与那些寻常的特奏名们大不相同,时常被这些同科的同窗们拉去宴饮,反正多个人也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众人自是愿意多个人脉,官场上遇到事情早晚也有个助力。

    有句话说的好,皇上的女儿不愁嫁,选官也是如此的,依朝中惯制状元、榜眼、探花一二甲排名靠前的进士大多进入三省六部,是凡能进入朝中三省六部的,只要不是愚腐之人大都能奔个好前程,甚至青云直上到宰辅之位,至于名次靠后的基本上都外放或是待授。

    三甲进士排名靠近的都是这个待遇,至于乐天这个特奏名如何按排,就只有用呵呵来表达了,本朝对特奏名这一块,一向是没有什么优渥。

    一连喝了数日,诸多中了进士的太学生们看似淡定,心底俱都是心急火燎的等着选官。

    这日,乐天宿醉未醒头还隐隐做痛,强自起身洗漱,就见有个小吏来招呼道:“这位可是乐大人?我乃吏部书办,特前来送告身文凭!”

    官告文凭?

    听到来人说话,惊得乐天宿醉都醒了过来,过往的太学生员闻言也是怔了起来,话说春闱的热度刚刚过去,榜首、探花连同二甲进士眼下还没授官,这个特奏名怎么最先授官了。

    一众人迅速围了过来。

    “恭喜恭喜!”听到乐天被授官,立时有人道喜。

    旁边的一些太学生也俱是道起贺来。

    众人道喜过后,有人问道:“不知乐贤弟被授予什么官职?”

    接过官告文凭,乐天展开扫视,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两下。

    一众人围在乐天身边俱是紧密了几分,伸着头的向着乐天手中的密告文凭望去,眼里的目光尽是好奇,当看清予乐天的官职时,俱都是面面相觑一副不大理解的模样。

    只见官告文凭上赫然写着大晟府制撰文字几个字。

    宋代官制是历史上官制最为混乱的朝代,实衔散衔杂乱冗余,官职更是时废时立时有更迭。有对官职不了解的太学生问道:“这大晟府是做什么的?这制撰文字又是什么官职?”

    那呈送官告文凭的吏部小吏显然熟知官职,回道:“回各位官人的话,大晟府是朝廷设下掌管乐律的官署,制撰文字主管作词!”

    留在京城任职是进士们梦寐以求之事,只是乐天的这官职太有些杂散了,说的明白些就是作词谱曲的闲散官,与县衙里的县尉、州衙里的司户参军的杂官没什么两样,关键是这二者还有油水可捞,乐天这个制撰文字除了些俸禄外清水的不能再清水了,而且这制撰文字还不过是个末等官从九品。

    众人听到乐天授予这等官职,连恭喜 的兴致也没有了,拱了拱手俱都散了去。不过回过头又一想,以乐天在诗词上的名气还有编排词话的本事,这制撰文字倒也是人尽其用。

    什么叫辛辛苦苦好几年,一下回到解|放前。乐天感觉眼下自己就是这般光景。

    从九品的末等官职,乐天心中颇有不愤,自己依靠军功得了正七品的武职,眼下得了特奏名,按理说官家就是不赏个正八品怎么也会赏个从八品的,却只得了那比未入流高一等的从九品。

    说来这制撰文字的官职,在官家的眼里就是一帮供人娱乐的乐官,身份低下。不过又一想,似周邦彦这样的高|官也不过如此,乐天又苦笑了几声,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周邦彦的属下。

    叹了口气,乐天又向那小吏问道:“乐某何时去衙门里报道?”

    “早一日报道,便早领一日的薪水。”那吏部小吏回道,顿了顿又说道:“小人还要恭喜大人,本朝待选的官员甚多,大人能这么快选到官职可是件大喜事啊。”

    无奈的笑了笑,乐天从慎袋里取出些银钱将这小吏打发走。

    不止是下面的县衙,便是三省六部里的小吏们薪水也是极低,这送官告文凭自然是想讨些喜钱的,乐天又怎么不懂得其间的道理。

    就在打发走了那送官告文凭的小吏,有门子走来恭声道:“官人,有人送了封帖子让小得交与您!”

    接过帖子,乐天换了身行头,向镇安坊行去。

    这下帖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满京城最红的女伎,也是赵官家最喜爱的情|人李师师。

    镇安坊,醉杏楼。

    见了乐天,李师师笑盈盈的说道:“恭喜乐大人高升制撰文字!”

    闻言,乐天吃了一惊,说道:“乐某刚刚得了个官职,李娘子又是怎样知道的?”

    “妾身又怎么能不知道?”李师师轻轻一笑,顿了顿又说道:“不知先生答应妾身的那一幕词话《马嵬坡》写的如何了?”

    忽提起了词话戏剧,乐天才想起来这些时日自己除了忙着让乐家班走入正轨,又每日与中了进士的生员们宴饮,倒是将此事忘记了,只好掩饰着回道:“这词话乐某心中己有了腹稿,只是想寻些史籍再做完善。”

    听这乐天这般说话,李师师脸上的笑容立时淡了下来:“想来这些时日先生金榜题名好不得意,每日笙歌燕舞宴饮应酬交际,早己将应允妾身的事情抛诸与脑后了!”

    乐天不由的无语,却又不知如何应答。

    李师师又说道:“莫非先生心口不一,口中说不喜黄白之类的阿堵物,心中却仍旧牵挂着?”

    “李娘子这般说话又是何意?”乐天不解,只好开口问道。

    望着乐天,李师师冷笑了一声,说道:“妾身曾求先生为妾身定制部词话,又听闻先生说不喜黄白之物,自认为先生是高雅之人,所以妾身便不以那俗气之物来酬先生,只好将先生的词话诗集屡次献以官家赏看,官家才会校考与你个特奏名,妾身又央了周邦彦老大人与你开口向陛下求个官职,算是与你的酬谢,没想到先生竟然忘了与妾身写幕词话之事,每日只去你那戏班观看赚取银钱,莫非只有那黄白之物才会引起先生兴趣。”

    原来自己的官职是这般来的!

    听李师师说出了缘由,乐天心底不免有些失望,原以为自己的才名与抄袭的那些诗词、词话真的让徽宗皇帝看了击节叫好,原来却是走了李师师的路线,只不过不为外人知晓罢了。

    话音落下后,李师师又有些伤感的说道:“妾身自认容貌尚佳,满京城的男子对妾身无不趋之若鹜,没想到却入不得先生之眼,莫非妾身真的是年长色衰了不成。”

    虽不知李师师真正的年龄,乐天估计了一下,也在二十五、六的年纪,也算是正值青春,但毕竟是属于吃青春饭的,在汴梁城中红了也有近十年的光景,眼下年纪更小或是更加美貌的女伎层出不穷,心中多少也有些危机感。

    乐天忙说道:“李娘子说得哪里话,娘子正值青春貌美,见过李娘子后再见京城中的名伎如有粪土一般,然而李娘子于乐某来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

    “先生净会说些让人喜欢的话来讨妾身欢心。”听了乐天这话,李师师黯然的表情立时散去,轻笑道。

    说话间,李师师挪动着身子向乐天靠了靠:“先生既然说没忘记妾身,为何不来妾身这里喝茶小坐?”

    吐气如芷如兰,软软的身子靠在身边,乐天不由的有些心神荡漾,鬼神神差的说道:“不是在下不想,而是在下不敢!”

    听乐天这般说话,李师师幽怨的叹了一声,觉得乐天话说有十分有道理,自从官家常常临幸自己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后,贾奕、周邦彦俱是挨了官家的惩治,那些富绅王侯子弟再也不敢临门,便是自己出去轿子走在街面上,所有人也俱都是躲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那李妈妈在外边说道:“师师,说不定官家今日又要前来,眼下时日天寒的紧……”

    话说到一半,那李妈妈便不再言语,显然是逐客的意思,那句“天寒的很”明显是在告诫乐天上一次的事情。

    乐天如何听不出李妈妈话音中的意思,其间又听出了一层意思,似乎最近官家来的特别勤,忙起身说道:“李娘子只且候着消息,十天半月之内乐某必定将那《马嵬坡》的词话初稿拿与李娘子校阅。”

    “但愿这次乐先生不要再将此事忘了。”李师师戏谑道。

    “不敢,不敢!”乐天笑道。

    李师师起身相送,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又向外吩咐道:“绡儿,将官家赐下的月团、凤团、蒙顶等茶叶一样取上一斤与乐先生带回去品尝。”

    听了李娘子说话,乐天心中一惊,这赵官家赐下的东西俱都是上等的贡品,若是落在自己手中被人发现就可说不清道不明了,忙推辞道:“这便不必了!”

    轻笑了一声,李师师说道:“官家每样赐下十余斤,妾身哪里喝得了这么多,放在这里也是白白的糟蹋了,先生是个雅人,自然有品茶的雅好,送与先生也不必使明珠蒙尘!”

    乐天不由的苦笑,自己能拒绝的了么、不一刻那婢女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过来奉与乐天。

    辞了李师师,乐天来到院里恰见那李妈妈没好气的望着自己,别人来到李师师这里俱都是提金带银,唯有乐天是空手而来提着东西走,这李老|鸨心中又岂能高兴得了,但李师师是摇钱树,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是眼中带着愤意的盯了乐天两眼。

    提着茶叶出了镇安坊,乐天感觉手中的事物烫手的很,绝不能带回到辟雍,只得折个方向,向观桥走去,只有兰姐儿一众女伎居住的地方才最为妥当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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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遇到点麻烦

    到了兰姐儿一众女伎租住的院子里,眼下时辰尚早,下午到晚间的戏此刻正在上演,一众女伎自然还没回来,眼下只留个婢女在看守院子。

    老|鸨儿爱钞,伎姐儿爱俏。这话果然不假!

    当时拎着茶团走出醉杏楼时,乐天犹记得李妈妈冲着自己使劲翻了几个白眼。这白眼看在别人眼里怕是十分的不自在,但自己看在眼中如同媚眼一般。没办法,这李师师虽是个极品尤|物,只要自己稍加勾|引,便能够享鱼水之欢,然而却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为了自己的命,忍着罢。

    “官人,小婢有句话当说不当说!”就在乐天进了院子刚将手里的事物放好,只听那留下看守院子的婢女随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何事?”乐天不解。

    那婢女说道:“小婢随几位姑娘来到汴梁,承蒙官人照应眼下己经稳住了根脚,几位姑娘己经大红大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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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赵元奴

    “几位娘子考虑的如何了,方某早己经在外边备好了轿子,就等散了戏几位娘子卸了妆后赏光了!”

    随着几个花篮被送了进来,此前那个离去的豪奴管事去而复返,望着一众女伎说道。(品#书¥网)!

    兰姐儿坐在妆台前,一边卸着妆一边说道:“演了一天的戏,妾身等人俱是乏了,就不去了!”

    “兰娘子,怕是不妥罢!”那豪奴方管事呵呵冷笑了几声,“我家衙内己经数次邀请诸位娘子赴宴,可几位娘子却一直推三阻四,实在是太不给我家衙内面子了,何况今日我家衙内还请了些客人,莫要让我家衙内失了面子。”

    “方管事,妾身与你说罢。”兰姐儿停下手来,道:“外出宴饮这个先例,妾身是不能开的,若今日应了你家衙内的邀请,那日后妾身应谁家的邀又不应谁家的邀,免不了会得罪人,索性便不破这个例了,还望方管事与你家衙内说个清楚,也好原谅妾身等人的苦衷。”

    听了兰姐的话,那方管事冷笑了数声,阴恻恻的说道:“兰娘子说的话,方某会转告我家衙内,至于我家衙内会怎么样,方某可就不知道了。”

    那方管事说完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处时又说道:“兰娘子,方某忘了提醒你一声,我家衙内的脾气可不大好,兰娘子等人还是识时务的为好。”

    在那方管事出去后,有个小婢出去打探了一番又折了回来:“外面好多王家的奴仆,将瓦子的几个出口全堵上了,我们今晚不会再像前几日那般容易走脱了。”

    听这小婢女的话,一众女伎心中难免焦急惧怕起来。

    乐天忙安慰道:“切不要慌乱,再等等尺七的消息!”

    “官人!”未过一会儿,尺七折了回来。

    见到尺七,乐天忙问道:“那李娘子如何说!”

    “小人送信时,见那李娘子盛装打扮隆重非常,似乎在等什么人并不得空闲!”尺七回道。

    听尺七这般说话,乐天心底不由的咯噔一下,心中明白今日定是徽宗皇帝驾临,连忙问道:“那李娘子可曾看到我让与带去的书信?又可曾说了什么?”

    尺七回道:“那书信李娘子看了,只是命小的与先生说,她自有办法。”

    全指望她本人能来解围,又能有什么办法,乐天不解,眼前的形势绝不容乐观。

    “几位小娘子,王某今日摆下了酒席,几位小娘子为何还要犹豫再三?”就在乐天心中无奈之际,只听得有人在外面笑吟吟的说道,随即在一群豪奴的族拥下,一个鲜衣怒马的年轻衙内进了瓦肆后台,出现在一众女伎的面前。

    这王衙内话音落下后,那跟在一旁的方管事狐假虎威的说道:“我家衙内三番两次的相邀诸位小娘子,诸位小娘子切莫再要不识抬举!”

    那瓦肆的徐老板跟了进来,在一旁哀求劝道:“王衙内……”

    不待徐老板将话说完,王衙内身边有个高大健壮的豪奴一把抓住徐老板的衣领,喝道:“滚开,信不信我家衙内将你这保康桥的瓦子拆了?”

    看到徐老板被豪奴拎了出去,乐天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让一众女伎冲锋在前,上前一步说道:“王衙内的好意,乐某代诸位姑娘心领了,只是我乐家班有乐家班的章程,没有与客外出陪酒的规矩。”

    “规矩是可以改的!”那方管事冷哼了一声,又向乐天嗤笑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家衙内这般说话!”

    听这方管事这般侮辱乐天,一众女伎齐齐的站了起来。

    乐天回道:“在下是这乐家班的班主,在大晟府中任制撰文字!”

    听了乐天说话,那王衙内向左右望去,问道:“这大晟府是做什么的?制撰文字又是何等官职?”

    有个似幕席的人物显然对朝廷官制十分了解,忙回道:“回衙内的话,大晟府是朝廷高立主司典乐的衙门,总共设了不过十多年。”说到这里,那幕席似的人物又嘿嘿一笑:“至于这制撰文字不过是写词的从九品芝麻绿豆官儿。”

    “从九品?哈哈……”

    那人的话音落下,立时轰笑声一片,待笑声落下后,那王衙内翻了翻眼皮,对着乐天嗤笑道:“我家父亲身边跟随使用的随便一个护卫品阶,都比你官位高的没影,你还来这里技人现眼?”

    被嗤笑了一通,不过乐天没有生气,一只手伸向腰间伸去,想要将那块正七品武职的皇城司牙牌拿出来,虽说七品的武职算不了什么,但沾上皇城司三字,所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人怎恁般的没有规矩,后台卸妆的地方也是能够乱闯的?”

    就在乐天想要将皇城司牙牌掏出来的时候,一道带着几分怒意,但声线里又有几分柔媚的声音传入了后台,随后只见那王衙内的一班手下纷纷将目光向后投去,又纷纷闪开,让开一条道路。

    借着王衙内一班手下闪开的当儿,乐天细细的观去,只见一位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红色织锦束腰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被绾成如意髻;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披肩;头上斜簪几朵新摘的粉色桃花;又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见这小娘子生的貌美,那王衙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调笑道:“这小娘子生的好生标志,衙内我今日宴请宾朋,小娘子不妨赏个光也一齐前去罢!”

    未待那小娘子说话,只听又有个娇小些的声音厉声说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家娘子!”

    听这道突然传来的声音,几个豪奴狗腿齐齐喝道:“嘿……找打!”

    这时只见这貌美的娘子回头斥道:“蓬儿,不要理会这些人!”

    听这貌美娘子侧身回头说话,乐天才看清在这貌美娘子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婢女,这小婢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十分省事的人儿,居然而对一众豪奴,神色间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美貌娘子与这小婢女是何人?乐天不解。

    那小婢女也不问那些豪奴狗腿,向前走了走说道:“哪位是桃花庵主乐郎君,我家娘子想要见上一见!”

    “乐某便是!”乐天上前,拱了拱手。

    那貌美的娘子向着乐天纳个万福:“妾身赵元奴见过庵主!”

    赵元奴是谁?乐天心中不大清楚,但依旧是长长一揖,口中客气道:“娘子折煞在下了!”

    “李娘子今日有事无暇分|身,只好委托妾身来了!”唤做赵元奴的美貌娘子轻轻一笑,又目光扫过左右冷声说道:“这些人恁般的不懂规矩,瓦肆后台也是随便来的么?”

    连续两次被斥,那王衙内心中生怒虽道:“你……”

    看到王衙内怒火中烧,先前那幕席似的人物思忖了片刻,眼中立时带着几分惊愕,忙上前拉住王衙内,说道:“衙内,衙内,我等且去外边说话!”

    那王衙内心中还生着怒气,但那幕席忙冲身边几个奴仆使个眼色,这些豪奴们自然也是心思伶俐之人,也不顾自家衙内发着火气,急急的向外簇拥而去。

    这些豪奴心中又何等的伶俐,若是真的出了事情,衙内最多不过是一顿训斥,自己这些人可就倒了大楣。话说这世上有个道理,哪有主子的错,有错也是奴才的错。

    赵元奴?这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乐天在心中想道。

    突然乐天想了起来,前世的记忆里,赵元奴这个名字出现在水浒传里,似乎书中说这赵元奴也是徽宗皇帝相好的女伎之一,只是名气没有李师师那般高调,据说就住在李师师家隔壁,只是后来微宗皇帝念及同姓不可婚而渐渐疏远,莫非就是眼前的这位?

    乐天突然醒悟过来,今日李师师要迎驾官家,抽不得身来摆平此事,却说心中有了计较,原来是这个原因。

    就在这时,瓦肆的徐老板走了进来,兴奋的说道:“乐官人,那王衙内带着一众奴仆俱都是走了!”

    乐天忙施向那赵元奴施了一礼:“今日之困,全赖赵娘子相助,乐某感激不尽!”

    赵元奴回礼道:“先生说得哪里话,妾身也不过是应姐妹之邀,得见先生也实属是三生有幸。”

    目光扫过乐家班的女伎,乐天忙说道:“还不快来拜谢赵娘子相助!”

    初入汴梁未久,兰姐儿一众女伎对汴梁城中女伎的情况还不甚知晓,但见这赵元奴能将王衙内逼走,定然是十分了得的人物,忙一一上前连忙道谢。

    “尺七,带着人手将兰姐儿等人送回去。”道过礼后,乐天吩咐道,顿了顿乐天又向那徐老板拱手说道:“徐老板,观桥距你这瓦肆足有近五里的路,你看附近是否有合适的宅院,再租上一套,供兰姐儿等人居住。”

    自从乐家班入驻保康桥瓦肆,这保康桥瓦肆比起以前越发的热闹起来,眼下在汴梁城隐隐间成为排名第一的存在,乐家班的放驻就相当于给这徐老板搬来一座聚宝盆,每日许多人购不得门票,只好在瓦肆其它地方玩乐,带来了不少的收入。乐天的话,这徐老板自然是听从得很。

    待一众女伎们退去,乐天拱手与赵元奴说道:“今日时日不早了,待明日乐某设宴酬谢赵娘子!”

    浅浅一笑,赵元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眼下戌时尚未过半,又哪里算得了晚,东京城的夜生活不过刚刚开始!”

    乐天忙改口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时间不晚,乐某便在附近寻个上好的去处,与赵娘子宴饮!”

    “你也是个不老实的人儿!”听乐天这般说话,赵元奴轻笑目光逼视着乐天:“你若是将妾身灌醉了,又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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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宋版司马相如

    “在下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听赵元奴这般问话,让乐天面色异常尴尬。

    好在此刻后台的一众女伎俱都是离去了,才没有人看到乐天的窘态。

    看到乐天这副窘迫模样,赵元奴倒感到有几分满意:“既然乐先生说过择日不如撞日,那便选在今日罢!”

    “在下初到汴梁未久,赵娘子久居汴梁,自然知晓哪家酒楼的肴馔丰美!”乐天忙说道。

    摇头一笑,赵元奴说道:“不必去哪家酒肆,妾身那里便有酒菜!”

    “本该在下相请,这如何使得?”乐天摇头回道。

    见乐天摇头,那跟在赵元奴身后的奴婢蓬儿白了一眼乐天,“我家娘子助了你,一切听从我家娘子吩咐便是,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

    “蓬儿,不要对乐先生无礼!”赵元奴轻斥道。

    瓦肆外,一辆牛拉的雕花香车停在路边。夜色中乐天随着赵元奴上了车,向镇安坊行去。

    车上,乐天也不知说些什么,借着窗外透入的微亮灯火,乐天可以看到赵元奴的脸上带着几分黯淡的忧伤。

    “这车子还是当年他送与我的!”就在乐天想要开口打破这尴尬气氛时,只听赵元奴叹了口气,有些幽怨的说道。

    他送的车?他又是谁,乐天眯起了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细细的打量着乘坐的这辆车,心中立时有了答案。只见这辆车子不止外饰豪华精致,内饰也是华美无比,再联想后世有关赵元奴的传说,乐天心中认定这辆车定是徽宗皇帝赠与的。

    一路行了两刻钟的时间,车子便到了镇安坊,忽闻得有悠扬悦耳的琴声传来。

    听到这琴声,赵元奴微怔,立时吩咐驾车的车夫道:“不要停在前门,且去后门停下!”

    不一刻,牛车转停在后小门,夜幕中赵元奴带着乐天还有身边的婢子下了车,从小门进了宅子。

    进了后院,琴声犹在耳边一般,乐天打量赵元奴的这处宅子,才发现果然与史料记载相符,赵元奴与李师师正比邻而居,就规模来说赵元奴的这处宅院,丝毫不比李师师的居处小上半分,那婉转悦耳的琴声正是从李师师的醉杏楼传来。

    上了楼,赵元奴且去更衣打扮,婢女蓬儿引乐天坐下又奉上茶水。不一刻,那边又奉上了些醉鸡、烤鹿肉、羊羹、虾子等冷热荤腥。

    赵元奴换装还未出来,乐天细听从李师师那里传来的琴音,虽说对古典音乐并不是十分爱好,但半响后乐天还是听出了这李师师弹出曲子的曲名。这首曲子在结构上采用了循环再现的手法,主题整段的重复了三次,想来定是梅花三迭无虞。

    正在乐天细听曲子之际,换了一身装束的赵元奴走了出来:“《伯牙心法》有云:‘以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高韵也。’”临近末了又叹道:“师师的琴技又有长进了,这梅花三迭抚弄的越发的如行云流水了!”

    再见赵元奴换了身绢衣,此刻头上的籫花俱是去掉了,虽然还是方才的淡妆,却又显得清雅秀丽了许多。

    见了赵元奴前来,乐天起身施礼说道:“今晚赵娘子相助在下,本说是在下相请的,赵娘子又如何不肯给在下这个机会?”

    挨着桌案坐了下来,赵元奴吃吃的笑道:“外面的吃食,妾身吃不惯!”

    见赵元奴坐了下来,乐天也移步坐了过来,晚上尚未吃得东西,闻到桌子上的酒菜,立时感到腹中肌饿。

    与乐天举杯互敬,赵元奴吃了口酒说道:“今日要说谢,乐官人还是要先谢谢师师,是师师与妾身说官人受人所困相求,师师今日有事才央妾身助你解围的!”

    未待乐天开口说话,赵元奴继续说道:“既然乐官人要表示感谢,那妾身也不客气了,只求官人作首词作相赠。”

    乐天笑着说道:“赵娘子援手,乐某铭记五内。赵娘子求词,乐某又岂有不应之说。”

    “尝听世人言,桃花乐郎君有不世词才,堪与周邦彦老大人相匹,今日妾身便要见识一番了。听到乐天答应,赵元奴眼神立时变的殷殷切切起来,又命婢女蓬儿备下纸笔在一旁记录,等着乐天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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